平川
在我去广州的火车车厢内,座位对面是一位中年女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女人看上去很朴实,皮肤黝黑。一路上,女人经常走动,为孩子打开水、泡方便面,带孩子上厕所,耐心地照顾着一双儿女。不时听到女人对孩子说:“听话,明天就能见到你们阿爸了。”说这些话时,女人略显憔悴的脸上会浮现出好看的红晕。
我与女人聊了起来,得知她丈夫在广州打工,这次,她是带着儿女去看望丈夫并陪他过年的。女人说,自从第一个孩子出生不久,她丈夫就出去打工了,每年都是过了春节就离开家,他们夫妻结婚十几年来分多聚少,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这次是她丈夫打电话回家,说是今年春节被留下来守厂房,不能回家过年了。想孩子们了,她才撂下田地里的活,帶儿女去一趟广州。
夜深了,女人搂着儿女睡了,我翻看着杂志,也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窗外已经泛白,看看表就快到终点站了。
火车开始进站,透过窗户,只见站台上挤满了等待的人。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趴在车窗往外看。突然,小男孩叫道:“阿爸!阿爸!”小女孩也看到了,连连挥动小手:“阿爸!阿爸!”外面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也看见了他们,他嘴唇动着,大声喊着,只是隔着封闭的窗户听不清楚。女人一直没有出声,脸紧贴着玻璃往外看。
火车还在缓缓前行,站台上的男子开始跟着车跑,一路对着车内母子三人喊着什么,车内两个孩子不停地叫着、跳着。我看见,窗外的男子和车内的女人、孩子,脸上都写满了幸福。
(编辑康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