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儒家教化哲学及其影响

2011-08-15 00:51:47唐明燕
关键词:教化荀子圣人

唐明燕

(大连理工大学人文学院,辽宁大连116024)

先秦儒家教化哲学及其影响

唐明燕

(大连理工大学人文学院,辽宁大连116024)

先秦儒家的人性论是其教化哲学的理论根基,它说明了对人进行教化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仁、义、礼是先秦儒家教化哲学的主干内容,“仁”是众德之首、万善之源;“义”是“仁”向具体道德行为转化的枢纽,是道德主体在具体行事时依据“仁”所做的应当、应为之判断,是经过反思后形成的自觉意识;“礼”是“仁”的制度化,它对于仁义具有节制、文饰和补充的作用。先秦儒家力图通过仁、义、礼的道德教化来成就理想人格,理想人格有不同的层次,其中“君子”和“圣人”最具代表性。先秦儒家的教化哲学体系在中国历史上发挥着深远的影响,将中华民族塑造成一个重教化、重仁义、讲礼仪的有道德感的民族。

人性;仁;义;礼

一、人性可变可化——教化的理论根基

人性问题上承天道,下启人伦,对其探讨是人类自我觉醒、自我认识的开始。先秦儒家的人性理论,由孔子肇其端,孟荀承继之。关于人性,孔子虽只说了“性相近也,习相远也”[1](P181)这一句话,但却意义非凡,它奠定了儒家在人性问题上重视后天习染的基调和框架。此后,孟、荀两位大儒在此框架内分别从不同向度对孔子的人性论进行了理论拓展。孟子主“性善”,看重的是心性的自律完善,荀子主“性恶”,看重的是后天人文再造和外在规约的力量。尽管二者论证的方式、方法,分析的角度、途径有所不同,但是他们的思想从根本上又是相通的,那就是他们都将人性与人的本质区分开来,都认为人性仅为人本质的实现提供了一个基础,人之为人的现实意义上的本质要经过个体自主努力才能实现,都认同“人性可完善”、“教化可以使人趋善”。二者最终殊途而同归,孟子讲“人皆可以为尧、舜……子服尧之服,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是尧而已矣。子服桀之服,诵桀之言,行桀之行,是桀而已矣。”[2](P276)荀子曰:“涂之人可以为禹……凡禹之所以为禹者,以其为仁义法正也……今使涂之人者以其可以知之质,可以能之具,本夫仁义法正之可知之理,可能之具,然则其可以为禹明矣。”[3](P469)先秦儒家对人性可变可化的看法,从理论上说明了对人进行教化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二、仁、义、礼——教化的主干内容

在先秦儒家看来,教化的核心内容就是仁、义、礼,正如荀子所说:“君子处仁以义,然后仁也;行义以礼,然后义也;制礼反本成末,然后礼也。三者皆通,然后道也。”[3](P377)

“仁”在先秦儒家视野中是众德之首、万善之源、全德之名,地位崇高。孔子在伦理道德意义上将人对象化,从价值分析而非实证分析的角度得出“仁者人也”[4](P40)的结论,以“仁”来界定的人的本质,将“仁”作为人之为人的根据。孟子和荀子尽管对人性的论证方式和角度不同,但也都如此。关于这一点,孟子主性善自不必多言,荀子虽主性恶,但并没有止于性恶,他所津津倡导的是“化性起伪”以变恶为善,这仍是以仁德作为人之为人的根据。在先秦儒家看来,只有符合“仁”这一本质,才能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人,获得“仁”道的人,才是一种崇高的存在。“仁”对人来说不是瞬时性的概念、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须臾不可离的,求“仁”的道路是一个追求人生至高境界的无止境的过程。即谓:“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1](P36)要追求“仁”道,一方面需要极大的勇气、毅力和恒心,所谓“仁者先难而后获”[1](P61),另一方面要对“仁”有正确的理解并以正确的方式去追求,这些理解和方式概而言之可归纳为两条,即“居仁由义”和“即礼求仁”。

“居仁由义”语出《孟子》,孟子对“居仁由义”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孟子·尽心上》曰:“居仁由义,大人之事备矣。”所谓“居仁由义”即以“仁”为根本原则,以“义”为指导去为人处世。《中庸》曰:“义者,宜也”,《韩诗外传》卷四云:“爱由情出谓之仁,节爱理宜谓之义”,“义”简而言之就是道德主体在具体行事时依据“仁”所做出的应当、应该、应为之判断,是经过反思后形成的自觉意识。具体来说,“义”的含义包含两个层面:首先,“义”是“仁”向具体道德行为转化的枢纽,例如有仁心的人在“义”的引导下,在处理父子关系时就会表现为父慈子孝,在处理兄弟关系时就会表现为兄友弟恭,在处理夫妻关系时就会表现为夫妇和顺,等等。其次,“义”还是调节道德行为的杠杆,例如,“勇”需要“义”来调节,即“君子有勇无义为乱”[1](P190);“信”需要“义”来保障,即“信近于义,言可复也”[1](P8);“直”需要“义”作配合,即“质直而好义”[1](P130),等等。儒家十分重视“义”,在儒家价值评判体系中,只要合于义,即使通常看来是降志辱身的行为在道德上也是被允许的,例如孔子对管仲的评价,在齐桓公杀死公子纠之后,原为公子纠之臣的管仲不仅没有随公子纠赴死,反而辅佐齐桓公,当时很多人都认为管仲的行为是失志变节,但孔子却从民族大义出发,认为“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1](P151)由此而称赞管仲“仁”。总之,在先秦儒家看来,“仁”这种天然朴素的情感需要以“义”来配合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仁”是道德行为的出发点,是“义”的心理基础和理性依据;“义”则是判断善恶的杠杆,它使“仁”具体化,它将仁德转化成具体的善行,并对人的行为进行调节,是“仁”的补充和引申。“仁”离开了“义”,“仁”就得不到落实,“义”离开了“仁”,“义”就是失去了根据。仁与义相依相济,相得益彰,仁义结合才能正确行事,正确判断是非善恶,关于仁与义的这种关系孟子作了生动的比喻,他讲:“仁,人心也;义,人路也”[2](P267),“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2](P172)。

“即礼求仁”即按照“礼”去做事便可接近和寻求到“仁”。“礼”字早在殷商卜辞中便已出现,原指敬神或祭祖的器物和仪式,至西周得以完备化、精致化,形成了蔚为大观的“周礼”。孔子对周礼十分推崇,他宣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1](P28)但是,孔子对周礼的追随绝非简单的效仿,而是对其进行文化创造,给其注入了更多的人文精神。这种文化创造主要指将“礼”与“仁”相结合,以“仁”来作为“礼”的本质,来规定“礼”。例如,孔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1](P185)又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1](P24)可见,在孔子视野中,“仁”是“礼”的实质,“礼”是“仁”的表现形式。孟子在孔子的基础上,从内在心性的角度出发,认为“礼”与“仁”、“义”都内在于人心,它们相辅相成,“礼”对于“仁”和“义”具有节制、文饰、补充的作用,即曰:“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礼之实,节文斯二者是也。”[2](P183)在成就理想人格的征途上,“仁”是心,“义”是路,“礼”则是门,正所谓:“仁,人心也;义,人路也”[2](P267)“礼,门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门也。”[2](P248)与孔、孟相比,荀子“礼”的思想更加完备,与孟子从内在心性的角度理解“礼”不同,荀子主要从人伦秩序、等级制度、社会规范的角度来理解“礼”,所谓“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3](P268)荀子认为“礼”作为伦理秩序和社会规范,一方面可以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进行协调和维护,可以使人各守其份、各安其职、各得其所,从而使社会秩序安顿、“群”和谐有序;另一方面可以限制人的欲望,使人性由恶变善。总之,荀子将“礼”与人的道德水平的提高和社会的有序和谐紧密相连,由此得出行礼即履德的结论,即谓:“夫行也者,行礼之谓也。礼也者,贵者敬焉,老者孝焉,长者弟焉,幼者慈焉,贱者惠焉。”[3](P375)又谓:“礼及身而行修,义及国而政明,能以礼挟而贵名白,天下愿,令行禁止,王者之事毕矣。”[3](P192)

在谈到仁、义、礼的话题时,不能回避的一个问题就是义利关系问题。义与利是儒家哲学的一对重要范畴,对于“义”与“利”这两种不同的行为准则,先秦儒家的基本价值取向是以“义”为旨归,将“利”统一到“义”的旗帜下,主张“以义制利”、“见利思义”、“见得思义”。儒家在义利关系上的这种价值取向有三个突出特点:其一,先秦儒家并不是反对一切利,而只是反对与“义”相违背的利。孔、孟、荀都不讳言“利”,例如,孔子认为在治理民众时首先应“富之”,然后才是“教之”,并说:“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1](P69)孟子在劝导齐宣王施以仁政时,也是建议先采取经济措施保障人民安居乐业,否则“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2](P17)荀子认为:“好利恶害,是君子、小人所同也,若其所以求之之道,则异矣。”[3](P33)可见,儒家处理义利关系的关键问题不在于要不要“利”、要多大“利”,而在于所要之“利”是否符合“义”,正所谓:“欲利不为所非”[3](P21),“非其道,则一箪食不可受于人;如其道,则尧受舜以天下,不为泰。”[2](P145)总之,在先秦儒家看来,贫穷并不等于正义,富贵并不一定不“义”,正所谓:“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1](P82)“穷不失义,达不离道”[2](P304)才是儒家在义利问题上追求的境界,去一切利并非儒家的初衷,去非“义”之利才是儒家的目的。其二,在义利发生冲突二者不可得兼的情况下,要求以“义”为先。儒家认为人应具备“不义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的胸怀,甚至要拿出“舍生而取义”的勇气,孟子讲:“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2](P265)舍生取义是儒家对其所倡导的义利观的坚决贯彻。其三,儒家的“义”另一个突出特点是不带有任何功利色彩,“义”本身便具有独立的价值,不需要“利”来证明,这正如董仲舒所说:“夫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5](P598)这是儒家之“义”与墨家之“义”最大的不同,墨子虽然也讲义,但是却是出于功利目来讲,所谓:“有义则生,无义则死,有义则富,无义则贫,有义则治,无义则乱。”[6](P193)

三、理想人格——教化的目标

理想人格是儒家为达到做“人”基本标准的“人”在人格上所做得更高设计,用以表征一个人在“居仁由义行礼”的“修己”过程中“人化”的程度和道德人品所达到的高度,是儒家教化哲学的目标。儒家旨在通过理想人格的设计来激励人、鼓舞人,使人在以仁、义、礼的“修己”道路上永不止步,不断提高自身的精神境界。儒家关于理想人格的说法,根据等级和适用的场合等不同有很多种,如圣人、君子、仁人、志士、贤人、大丈夫等等,其中最具有典型性的就是君子和圣人。

“君子”本是对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的称谓,如孔颖达在《毛诗正义》卷十三中将《诗经·大东》中的一句诗“君子所虑,小人所视”解释为“此言君子、小人在位与民庶相对,君子则行其道,小人则供其役”。而在先秦儒家这里,“君子”的主要标准发生了变化,人格修养的高下变成了君子与小人的主要分水岭。在儒家视野中,“君子”一般指品德高尚、举止得体、才华横溢的人,其主要具备“质”和“文”两方面的人格要素,即“文质彬彬,然后君子。”[1](P61)“质”主要指 “仁义”,以及由仁义衍生出来其他美德,如勇、直、信、宽、敏、惠等等;“文”则指文化修养和优雅的风度仪容,它是对“质”理性的、文化的教养和升华,正如司马光所曰:“古之谓文者,乃诗书礼乐之文,升降进退之容,弦歌雅诵之声。”[7](P221)孔子认为,“文”与“质”在君子的养成中缺一不可,所谓“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1](P61),当然,“质”作为成就理想人格的前提和基础,更为根本。“文质彬彬”可谓儒家君子的总体形象,由于孔、孟、荀三位大儒立论的基础和角度各有不同,因此其视野中君子的具体形象也各有特点,如孔子所论的“君子”品格以居仁尽礼、通权达变为主,孟子所论的“君子”品格以居仁由义、扩充四端为主,荀子所论的“君子”品格以即礼求仁、自觉接受礼法约束为主。“君子”是儒家人格修养中较为现实的一格,通过“居仁由义行礼”的努力,除少数冥顽不灵的“下愚”者之外,都能够达到,因此,先秦儒家对这一格最重视,论述的也最充分。

“圣人”是全知全能全善之人,是“居仁由义行礼”之最彻底者,因而是儒家修养中的最高一格。因其境界极高,后人虽尊称孔子为“圣人”,但孔子本人却从不以“圣人”自居,并且在孔子视野中,除尧、舜、周公等少数圣王先人可以称之为“圣人”外,其同时代的人尚无一人能担当起这一盛名,所谓:“圣人吾不得而见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1](P73)与孔子相比,孟子和荀子的理论虽大大拉近了凡人和圣人之间的距离,如孟子认可“人皆可为尧舜”,荀子说“涂之人可以为禹”,但这只是单纯从理论论证上得出的可能性,而从实际来考察,由于“圣人”是“出于其类,拔乎其萃”的全知全能者[2](P46),代 表 着 “人 伦 之 至”[2](P165)、“道 之 极”者[3](P272),是“百世之师”[2](P329),所以实际上在孟、荀心目中“圣人”仍是一种高不可攀的境界。而给人的修养确立一种高不可攀的境界,正是儒家的用意所在。儒家设置“圣人”这一人格看中的并不是其“现实性”,人格修养的现实性完全可以在君子、大丈夫、贤人等这些较低一级的人格层次上得以实现,儒家更多的是将“圣人”作为一面旗帜,看中的是其道德感召力,有了这面旗帜,可以激励人在人格修养的路上走得更远。

四、教化哲学的影响

“化民成俗,基于学校;兴贤育德,责在师儒”,在儒家教化哲学的影响下,重视教育、重视学习成为普遍的民族心理,中华民族也因此很早就形成了尊师重道的优良传统。在中国古典文献中对教育意义的肯定层出不穷,在历史上儒家也是以“师”的面目出现的,又称“师儒”,孔子也被后人尊为“至圣先师”、“万世师表”。儒家贵仁、尚义、明礼的传统将中华民族塑造成注重道德价值、注重追求精神满足的民族,对中华民族精神的形成发挥了积极影响。

受儒家贵仁、尚义、明礼精神的影响,中华民族成长为一个有气节、有操守的民族。仁、义、礼自古以来便作为道德力量挺立在中国社会中,是中华民族的价值共识。在日常生活中,中华民族的气节、操守就表现为修身养性都以“仁”为旨归,进退取舍都以“义”为原则,尊卑长幼都以“礼”相待;在民族危亡时,中华民族的气节操守就表现为为民族大义而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在中国历史上涌现出大批为万世景仰的气节之士,屈原、苏武、文天祥等等都是他们中的优秀代表。受儒家贵仁、尚义、明礼精神的影响,在内政方面,中华民族讲究的是以德服人,施行王道政治。中国古代的君主为维护巩固自身的统治,纷纷将自己塑造成有道君主的形象。尽管这种形象带有很大的虚伪性,但是毕竟能够从中看出中国社会的政治价值导向。中国古代的历史书在评价一个君主是明君还是暗主时,在评价一朝是开明还是腐败昏庸时,所采用的标准也几乎都是看其是否符合仁、义、礼的要求,这是个恒久的尺度。受儒家贵仁、尚义、明礼精神的影响,在外交上方面,中华民族奉行的是以礼服人、以德来人、以教化感人的政策,从不盲目使用暴力发动侵略战争。例如,明太祖朱元璋在《皇明祖训》中指示:“四方诸夷,皆阻山隔海,偏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若其不自揣量来扰我边,则彼为不祥。彼既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犯,亦不祥也。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切记不可。”再如,明成祖派郑和下西洋时也训诫说:“宣教化于海外诸藩国,导以礼义……以怀远人。”这种和平外交政策并非一朝一代所有,是中国历史乃至当今我国外交政策的主流。

总而言之,“教化者,朝廷之先务;廉耻者,士人之美节;风俗者,天下之大事。朝廷有教化,则士人有廉耻;士人有廉耻,则天下有风俗”[8](P987),先秦儒家所提供的“人性可善”的理念,所开设的以仁、义、礼为核心的教化纲目,所规制的理想人格的教化目标,反映出中华民族对文明进步的追求,为中华民族思想文化素质的提高和良好社会风气的形成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

[1]杨伯峻.论语译注[M].北京:中华书局,2000.

[2]杨伯峻.孟子译注[M].北京:中华书局,2000.

[3]王杰、唐镜注释.荀子[M].北京:华夏出版社,2003.

[4]朱熹.四书集注[M].西安:三秦出版社,1999.

[5](汉)班固.汉书[M].长沙:岳麓书社,1993.

[6](清)孙贻让.墨子间诂[M].北京:中华书局,1993.

[7](宋)司马光.司马温公文集[M].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

[8](清)顾炎武著,黄汝成集释,栾保群、吕宗力校点.日知录集释[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The Education Philosophy of Pre-Qin Confucianism and Its Influence

TANG Ming-Yan
(School of Humanities,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Dalian 116024,China)

The theory of human nature of Pre-Qin Confucianism is the theoretical foundation of education philosophy and explains the possibility and necessity for educating people.Perfect virtue,righteousness and etiquette are the backbone of the education philosophy of Pre-Qin Confucianism.Perfect virtue is the leading role among all virtues;righteousness is the bridge connecting perfect virtue and behavior,and etiquette is the external performance of perfect virtue.Pre-Qin Confucianism attempts to achieve the ideal personality by the moral education of perfect virtue,righteousness and etiquette.The ideal personality has different levels.The most representative personalities are the“gentleman”and“saints”.The education philosophy of Pre-Qin Confucianism has had a far-reaching influence,shaping the Chinese nation into a nation that emphasizes moral education and etiquette.

human nature;perfect virtue;righteousness;etiquette

B22

A

1008-407X(2011)04-0103-04

2011-02-10;

2011-06-04

辽宁省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L10DZX014);辽宁省教育厅高校科研计划项目(2010016);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DUT11RW417)

唐明燕(1980-),女,山东临清人,博士,讲师,主要从事中国哲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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