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佐香
林清玄曾经在一篇文章中这样描述天堂:“人间既是天堂,也是地狱,当我们心里充满爱的时候就是身处天堂;当我们心里怀着怨恨的时刻就是住在地狱!”在我们的想象中,天堂里充满了美好与欢乐,而地狱则弥漫着丑恶与苦难。身处天堂亦或是地狱,完全取决于我们是否有一颗爱人之心。善心长存的人永远身处天堂。
我有幸与一位有爱心的慈祥的老奶奶结缘,共处一室。她是我们办公室的王老师。王老师仁爱善良、幽默风趣,虽历尽沧桑,却特别爱笑。一听到她那爽朗清脆、温和热情的笑声,顿觉满室生春,似乎连一桌一椅都充满了生气。与她共处一室,如沐春风。领导来查班,说我们办公室只要王奶奶在,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办公室内年轻的老师居多,王老师年龄最长,教龄最长,却从不摆谱。遇到大家忽略的小事,譬如打扫卫生、关灯锁门等等,她总是全心全意地为大家服务。她好像是一面镜子,我们从中总能照见自己的不足。王老师家的屋后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种了些向日葵和花生。她时常把炒得香喷喷的葵花子和花生带到办公室与大家共同分享。我们在备课或者批改作业时,分得一把瓜子抑或花生,嗑几粒瓜子,尝几粒花生米,再写几行字,岂不悠闲快哉!花生瓜子的香味是关不住的,时常招引来邻室的同事。王老师静静地坐在一旁,注视着分享她劳动果实的我们,脸上溢满了幸福与满足的微笑。
王老师天性爱美。欣赏着她用彩色粉笔在黑板报上画得栩栩如生的花鸟虫鱼,我们这些出身科班的师范生啧啧称奇。金秋送爽,丹桂飘香,王老师采了好些自家树上的桂花,带到办公室插在阳台上的花瓶里,馥郁的芳香弥漫了整整一个秋季。
我时常与王老师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我习惯性地稍后一步跟着她,就像我在老家时喜欢服从地听凭母亲带着我在街巷里左拐右折。王老师极有人缘,她主动热情地与所有熟人打招呼。我的目光在新鲜的蔬菜和鱼肉之间游移,挑到心仪的就迫不及待地往电子秤上放。王老师总是到设在背旮旯处的摊位上买菜。我站在一旁,百思不解。仔细地打量才瞧出其中端倪,这些摊主大多是风烛残年的老人。王老师对他们生意的照顾和支持,对他们来说虽是杯水车薪,但是这一份小小的义举,所传递的真切的关爱和同情,却温暖了处于弱势群体的老菜农的心。
一天傍晚,王老师童心大发,约我一起去吃豆腐脑。戴着高高的白帽子的老师傅,笑呵呵地提起王老师吃豆腐脑的历史。我们一老一小和五六个正埋头朵颐的孩子坐在同一条长凳上,有滋有味地吃着。此时,一位露过这里的妇女拉着一位小男孩停在了摊前,小男孩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白白的嫩嫩的正冒着热气的豆腐脑。母亲掏遍全身的衣兜才发现忘记带钱。王老师发现了,连忙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元五角钱递给了尴尬的母亲,小男孩的眼睛里顿时放出了光亮,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谢谢奶奶!谢谢奶奶!”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边散步,一边津津乐道豆腐脑的美味以及男孩如愿以偿的笑脸。
王老师虽不是佛教徒,但是“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精神却渗透了她的血脉和骨髓。她平时节衣缩食,但是出门时身上总是带些硬币,施于乞讨的老者弱者。她做这一切并不觉骄矜自喜,反而觉得惭愧,惭愧自己的财力能力有限,无法盖得广厦千万间,使得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个世间每一个人都渴望得到别人的爱与帮助。王老师总是力所能及地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人,将她的善念传导给别人。爱,本质上是给予,而爱的幸福就在这种给予之中。王老师在给予别人关爱时,爱心的光亮在照亮了别人的同时,也照亮了自己的心空。丰盈的爱心,使人像神一样博大。因此《圣经》里说:“神就是爱。”有爱心的人永远活在天堂里。爱心必将唤起爱心,点燃爱心。只要爱心长存,就能将尘世构建成美好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