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已经离婚三年了,还没再婚,他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愁死我了。亲朋好友也帮着介绍了几个,不是因为这,就是因为那,总之没有成功。为此,我和妻子一有机会就求别人给儿子介绍媒头。
这不,今天一大早,姑家表姐打来电话:“表弟,我手下有个媒头,你与弟妹赶快过来,具体什么情况到我家见面再谈。”
我心里顿时欣喜,忙与妻子一起坐着三弟的面包车出发了。
表姐在我家东方,有十来里路。
我先到超市买了一大兜鸡蛋。来表姐家,表姐忙迎接道:“表弟,都是自家人,花这钱干吗!”我忙道:“没花钱,这是自家鸡下的蛋。”其实我家好些年没过养鸡了,纯粹是应付,反正我与表姐这门亲戚好多年没来往了,她也不知道。
我稍坐一会儿,问:“媒头呢。”表姐笑道:“媒头不在我手里,是干兄弟介绍的。”
表姐的干兄弟住在表姐家的北边,距离约十来里,庄名叫刘庄。于是,三弟带着我和妻子及表姐一起慌忙往刘庄媒人那里赶。路途中,我在超市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一箱好牛奶。
到了刘庄,表姐领着我们到媒人家。
一见面,媒人咧嘴一笑:“姐,媒头不在我手里,是西庄我同学介绍的,媒头在他手里。”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忙看了看表姐。表姐道:“啥也别说了,赶紧往同学家赶吧。”
在去往同学家的路上,我又在超市买了一箱好牛奶。
一行人向西朝媒人家赶去。
这次距离可不近,感觉有二十里路。我们在一个小山村,找到了媒人。
媒人很是热情,又是递烟,又是倒茶。聊了好一会儿,我有些着急,道:“时间不早了,看咋见见面?”
媒人显得不慌不忙,道:“这妮(方言,姑娘)就是我的干女儿,打小儿就认给了我。她离婚三年了,撇了一个女孩,判给了男方。”
“让我们见见呗。”
“不行,哪儿有八字没一撇呢,男方先看人家姑娘的?”
经过与媒人商定,明天女方家族派人到男方看家,看罢家后,如果女方相中,就让女方姑娘与男方儿子见面,如果俩人看对眼,当时就订婚,否则就拜拜,不再扯掰此事了。
第二天一早,我与妻子赶到我们县城。我用钥匙不管怎么拧,就是打不开门。房子刚买不到三个月。我忙给原来的房东打电话,房东说:“当初我给你们的是装修钥匙,真正的钥匙还在我手里,因为按照合同,你们给我付完房款后,我才给你们钥匙,可现在你们还欠我十万。”
我几乎带着哭声道:“是的,老板,我们还没付完款。我正在筹那十万,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一定付清。我现在急需这房子的钥匙,孩子相亲要用呢。”
房东也讲情义,一会儿开着车,把钥匙送了过来,临走留下一句话:“切记,明天中午十二点如果收不到那十万欠款,我按合同收房。”
我打开房门,与妻子一起抓紧时间打扫卫生,以迎接女方来相亲看家。
快十二点的时候,山村那位媒人领着一男一女来了。听媒人介绍,这男的是姑娘一个家族的叔叔,女的是姑娘的婶婶,说是多年在新疆工作,近十年没回过老家,这次回老家探亲,恰好赶上姑娘相亲这事。
他们看着这套富丽堂皇的新房,心里很满意,当场表示,明天中午让姑娘与我儿子来这见面订婚。
我与妻子心里很满意,今天这桌饭菜花了八百元,值!
为了顺利相亲,就在第二天九点之前,我们就把十万元转给了房东。
第二天上午,儿子开车带着我与妻子早早就到了城里新房,我们先把房子卫生重新清理了一遍,又去天龙酒店订宴席,儿子在这儿迎接媒人和姑娘。
我们在天龙酒店安排好宴席,就坐在客房等儿子及姑娘他们。
等了好久好久,实在着急了,就给儿子打电话问情况,也许媒人和姑娘还没来呢。
电话拨通,只听儿子大声道:“爸,妈,您二老回咱家新房吧!不用在酒店吃了!”
我迫不及待地问道:“媒人和姑娘没来?”
“爸,您别问了,来新房见面就知道了。”
我心里忐忑不安,给酒店打了个招呼,便和妻子一起匆匆忙忙地回自家新房。
咚咚咚,敲了几下门,门开了。儿子迎上来,道:“爸,妈,您二老猜猜谁来了?”儿子一手拉着我,另一手拉着他的妈妈,朝一个卧室走去。
“哎哟,是你,媳妇!”妻子好惊喜。
“爸,妈,您二位身体好吧。”儿媳面色红润。
“好!好!”我和妻子异口同声。
“就你自己来的?你爸妈呢?”
“我爸妈刚下楼,他们非要回老家不可。”
“儿子,快下楼追你岳父岳母去,今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顿团圆饭,我们已经订好宴席了。”
吃过饭,儿子与儿媳直接到民政所办理了结婚登记证,复婚了!
为了感谢三位媒人,我在老家特意备了一桌酒席。其实他们三个媒人一开始也不知道,男女两人就是三年前离婚的两口子啊!
饭桌上,大家都赞不绝口,太神奇了!最高兴的还是五岁的小孙女,一会儿喊“妈”,一会儿叫“爸”。看来,家庭还是团圆了好!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可真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真应了小品里的台词—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