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的风

2024-10-09 00:00:00顾超文
青年文学家 2024年25期

冬日里,风将衣服吹得更紧。早上,父亲已将被风吹来的落雪扫尽了。于是,我睡眼蒙眬地邀请他一起去水塘旁赏雪去。果然,太阳比我要懒惰些,昨天夜里雪是被风吹来的,此时刚将自己落到这片土地上,累极了。我望着它们,雪应该是睡着了的。早上的云彩很厚,将没休息好的太阳遮住了,当然也可能是云彩心疼这片忙了一整天的雪。就这样端详着此处的雪,它们四处散着,这边的树枝上挂一点儿,那边草垛堆里藏了一些,但大部分是乖巧地躺在麦田里,这是农民伯伯为它们准备的大床,好事的风似乎就此消失了。

春日,风将桃树吹得开花了,带着残存的种子,将它们散在了连自己都没有准备的地方。接着,风又消失了。消失,若同风一起,藏进了箱子里,那是自由变成的箱子,通过车子运到了远方,当箱子到站,风便自由了。因为没人知道除了箱子还有风一起。风吹到了草丛,吹到了花蕊,吹到了树冠……消失的风,便同天空一起,转到了太阳的左边。

风忙碌地吹到了夏天。阴雨天,雾似的雨将眼睛装满,而脸上缀满了透明水滴,从夜里再到夜里,风忙碌地将这宝贝洒落,绿色便更盛了。水泥堤坝上的缝隙中间,也有这样一抹绿色,是早前的风将它带来的,鸟儿亲眼看见它落下的。没想到度过冬天,春天尽成了绿色。在夏日里可怕的是飓风,将海水送到了城市,可海水并不熟悉城市,它们习惯了汪洋,来到这儿,胆怯便成了海水。海水在城市里乱窜着,来到了马路,来到了超市,来到了写字楼的窗台,但这些都没能让它们驻足,而是顺着下水道逃离了—它们不喜欢这里。海水喜欢的是辽阔,城市里太拥挤,没有它们奔腾的地方,只是将海水送到这里,不是它们自愿来的,而是好事的飓风。躲藏在海水中间的鱼,更加难过了—风又来了。

风轻吹树上的叶子,在叶子间引发了热烈的讨论,可此时的叶子好像生病了,脸色由健康的绿色转而成了黄色。人们担心着,秋天便悄然来了。田里成熟的水稻,金灿灿的,晃着脑和风一起玩着。调皮的风不觉间将河水吹凉了,在窗台下面落下了一层黄色的树叶,它们全是好事的风带来的。

就这样,好事的风忙碌了一年,不断变换着我生活的环境。它从未询问我喜欢哪个场景,只是依次轮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