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似红豆煎瘦孤单的念,月光如水凌乱院墙外牵绊不舍的恋。
小银匠蹑手蹑脚来到三奶红漆的木门前。
“汪汪……”黄狗咬破黑暗,咬断缠绕情感的线。墙外埋伏的几个黑影一拥而上。
“啊,娘啊!”门外小银匠用双手捂住断腿逃跑的哀号,喊疼院内梧桐落叶片片,也喊疼三奶红肿的眼。
三奶被太爷关在屋子里七天。她不吃不喝不言,对着银镜傻笑,用银梳子把如瀑长发一根根割断。她在自己逐渐隆起的腹上轻轻画着圆,抹泪,哀怨。月夜凄寒,三奶身裹与三爷结婚时的红床单,用银梳子扎破手腕,血红花朵印染薄衫。临死前,她悲叹:“小银匠,你个没良心的,把俺娘俩害得够惨!”
当年,太爷从外地娶来姑娘为病重的三爷冲喜,谁知她过门不久,三爷就奔赴了黄泉。
鸳鸯荷包
青山缀夕阳,偎依的背影,苍老她半生的念想。
她是俊美、手巧的绣娘。那年,她在郭里集上卖刺绣,惊艳众人的眼光。突然,一匹黑马撞翻她的柳篮、竹筐7d5979360596228c406f182bad87d8c6。无赖喊着“心肝儿”,抱她往马背上扛。哭喊声,凄凉。他凌空而降,一拳击倒无赖,用脚一扫,无赖滚地叫娘。
她惊魂未定,泪眼汪汪。他说:“别怕,有我,谁敢张狂?”他是落地梅花拳的拳王。爷娘庙再相见,彼此心湖荡漾。凫山下的温软呢喃,惊了鸟雀,乱了花香。
铁蹄侵华,白马河畔,他揣着她的鸳鸯荷包说:“等我赶走禽兽,就回乡!”望断天涯,却换来他的阵亡。
她,熬过漫长的绝望。郭里核桃节,他突然拿着那枚鸳鸯荷包在台上寻亲,亮相。
当年,他接密令,潜入敌方心脏,流落孤岛,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