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者补贴政策下黑龙江省农户大豆种植行为研究

李娜 顾莉丽

摘要：为厘清生产者补贴政策背景下农户生产行为的内在机理、发掘农户种植大豆的积极性、稳定大豆种植面积和农户收益，通过数据调研，建立probit模型，分别从个人及家庭特征、生产经营特征、市场特征和认知特征四个方面探究生产者补贴政策下农户大豆种植行为改变的影响因素。结果表明：文化水平、是否参加合作社、种植大豆年限、种植大豆面积、土地流转难易程度、大豆与替代作物平均收益比、农户对大豆生产者补贴满意程度、大豆种植风险认知对种植行为有显著影响，而年龄、劳动力总数、生产要素投入、土地租金、滞后一期大豆销售价格均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基于此，提出对策：完善生产者补贴政策；增强合作社作用；提高单产水平；加强政策宣传。

关键词：大豆；黑龙江省；生产者补贴；种植行为；Probit模型

中图分类号：F326.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5553 （2023） 070273

08

Research on soybean planting behavior of farmers in Heilongjiang Province

under producer subsidy policy

Li Na， Gu Lili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Jili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Changchun， 130118， China）

Abstract： In order to clarify the internal mechanism of farmers production behavior under the producer subsidy policies， explore farmers motivation for soybean planting， and stabilize soybean planting area and farmers income， the probit model is established through data investigation. This model explores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farmers soybean planting behavior change under producer subsidy policies from four aspects： Individual and family characteristics， production and management characteristics， market characteristics， and cognitive characteristic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education level， participation in cooperatives， years in soybean planting， area of soybean planting， difficulty of land circulation， average yield ratio of soybean and alternative crops， satisfaction with soybean producers subsidies， and risk perception of soybean planting had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planting behavior. Conversely， age， total labor force， production input， land rent， and lagging soybean sales price did not exhibit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 Based on these findings， this paper proposes the following recommendations： improving the producer subsidy policy， strengthening the role of cooperatives， increasing yield levels， and strengthening policy advocacy.

Keywords： soybean; Heilongjiang Province; producer subsidy; planting behavior; Probit model

0 引言

大豆作為我国重要的农产品之一，是植物蛋白质和植物油的重要来源。我国是大豆的原产地，历史上曾是世界大豆市场中重要的主产国和出口国。伴随着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和养殖业发展，食用植物油、食用蛋白和饲料蛋白需求不断增加，大豆供需矛盾日益突出。自1996年开始，我国由大豆出口国成为大豆净进口国，我国大豆在国际市场上的角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13］，此后大豆每年进口数量有增无减，2000年达到近1 000万吨，2020年突破1亿吨。近期，中美贸易战、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等增加了利用国际市场满足国内大豆需求的不确定性。面对新形势，充分挖掘国内大豆生产潜力，提高自给水平，有效提升大豆全产业链发展质量势在必行。

为有效解决大豆面临的困境问题和崛起大豆产业，我国相继实行了大豆临时收储政策和目标价格政策，大豆临时收储政策和目标价格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大豆面临的困境，但是没有使产量和种植面积得到明显的提升，和开始制定政策时的目标存在着不小的差距［45］。为提升豆农种豆积极性，缓解农产品供给结构性矛盾，2017年我国对原有的大豆目标价格政策进行了调整，实施了大豆生产者补贴政策，即大豆价格由市场供求决定，遵循市场规律。同时，为保证大豆种植者的收益，给予其一定补贴。2019年，农业农村部提出要在东北、黄淮海和西南等传统大豆种植区实施新的大豆振兴计划，要向“扩面、增产、提质、绿色”四个目标发力。生产者补贴政策的实施效果广受学者关注，不同学者对此产生了不同的观点。王新刚等［6］发现在实施生产者补贴政策的初年，大豆的面积占比、播种面积、平均生产成本均出现了未增反减的情况，这种行为的改变反映的不是生产者政策取消的实际效果，而是大豆目标价格政策取消之后带来的影响。在政策实施的次年，政策实施效果才开始明显起来，大豆的种植面积逐步增加。在大豆生产者补贴政策实施的第四年即2022年，大豆产量较2021年增加了389t，增加23.7%；种植面积增加27.7%，大豆产量比粮食产量增加了0.56个百分点，上升趋势较快，产量和种植面积都突破新高。周扬等［78］则认为生产者补贴政策呈现出了显著的时间异质性的特点：政策实施的初年，大豆和玉米种植面积之比得到了大幅提升，次年开始反而提升的不明显，原因是2017年农户的预期收益较高，次年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从大豆临时收储政策到大豆生产者补贴政策，大豆补贴方式的转变为长期发展我国大豆补贴政策、提高大豆种植面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对于生产的主体农户而言，假设农户是完全理性的，那么经济效益最大化则是他们追求的目标［912］，但往往农户是有限理性的［13］，因此经济效益最大化并不能完全决定农户最终生产行为，农户生产行为受内外部因素共同影响［14］。一些学者认为农户生产行为受内部因素影响较大，农户实际年龄、农户健康状况、农户是否有外出打工经历、耕地细碎程度［15］、农户受教育程度、家庭收入、种植经验［16］等对种植行为有显著影响。而多数学者认为农户种植行为受外部因素影响较大，由于不断增加的非农就业机会和农产品需求，农户在种植选择上呈现出“非粮化”和“非农化”的明显特征［17］。赵玉等［18］指出价格是粮食生产问题的实质，农户会根据农产品市场价格的高低来调整种植行为。还有学者指出政策宣传和种植补贴［19］、预期市场价格变动和生产调控能力［20］、市场化政策［21］、种植效益［22］等是影响农户种植行为的主要因素。

通过对相关文献的总结与梳理，发现多数学者基于宏观数据研究大豆生产者补贴政策实施效果，而在微观视角下研究生产者补贴政策下大豆种植行为的较少。另外，基于农户行为理论分析农户行为的文献数量相对较多，一些学者分析了农户玉米、水稻以及其他作物的种植行为，但在农户行为理论的基础上，采用实证方法分析生产者补贴政策背景下农户大豆种植行为的文献相对较少。因此，本文基于黑龙江省242户大豆种植户的微观数据，探究生产者补贴政策下农户种植行为是否发生了变化？哪些因素影响了农户种植行为？对于这些问题的研究有利于厘清生产者补贴政策背景下农户生产行为的内在机理、对发掘农户种植大豆的积极性、稳定大豆种植面积和农户收益，具有一定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1 研究设计

1.1 数据来源

黑龙江省是我国大豆主产区，大豆的种植面积和产量占全国大豆的一半以上，因此研究黑龙江省豆农种植行为具有代表性。此次实地微观调研的数据是2022年2月在双鸭山市八五三三分场、八五三四分场、佳木斯市桦南县和盛屯、建中村、青岗屯、永昌村、七台河市恒太村实地调研得来的，共发放252份问卷，回收有效问卷242份，有效率达96.03%。其中双鸭山和佳木斯市位于三江平原，是大豆种植的优势产区，而七台河市除了种植大豆外，主要分别以水稻、玉米种植为主。差异化设置样本，可以使样本形成对比，进一步探索在生产者补贴政策下大豆的替代作物是否会影响农民种植行为的改变。

1.2 描述性统计分析

1.2.1 样本基本特征分析

从表1可看出，样本农户以46～56岁以上的中老年男性为主，说明当前大豆种植的机械化程度普遍偏高，对农户的年龄要求不高。样本农户文化水平以初中到高中为主，总体受教育程度不高。务农人口数以1～2人为主的有206户，占比高达85.12%，很多农户家庭年轻劳动力更愿意外出打工，而非从事农业生产。样本农户有170人未参加技术培训，占比70.25%，说明大豆种植的技术较为简单，易上手操作，大多数农户不太需要技术培训。样本农户种植面积在11hm2以下的较多，整体还是以小农户分散种植为主。种植时间集中在3～9年的农户较多，整体种植时间较短。多数农户大豆生产成本低于4 500元/hm2，农户大豆产量集中在2 999kg/hm2以下，说明大豆的单产相对较低。一般来说农户的种植行为和上一期农产品售卖价格有很大关系。滞后一期大豆销售价格集中在5.1～5.3元/kg之间，整体销售价格相差不大。

1.2.2 生产者补贴政策下农户大豆种植面积变动分析

大豆的宏观种植面积是由微观农户种植面积组成的，而农户种植行为改变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种植面积的变动。根据数据可以看出，在实施大豆生产者补贴政策后，2021年较2020年种植面积未发生改变的有104户，占比43%，种植面积增加的有105户，占43.4%，面积减少的有33户，占比仅为13.6%（表2）。在调研的三个地区中，佳木斯和双鸭山市种植面积不变和面积增加的农户分别达到94.34%和90.9%，二者位于黑龙江省三江平原商品粮基地，是大豆的优势产区，种植大豆条件优越，豆农收益较高，因此农户更倾向于保持不变的种植面积或者增加种植面积。七台河地区种植面积减少较多，达到了36.07%，原因在于七台河市大豆种植面积原本就少，加上对大豆售卖价格的不满意，种植水稻和玉米的经济效益高于大豆，因此一些农户选择缩减大豆种植面积，改种经济效益好的其他农作物。

总的来看，大多数农户还是选择在原有的基础上不改变种植面积或者增加种植面积，这和实施生产者补贴政策之后大豆种植面积增加是趋于一致的。由于近些年来生产者补贴政策的额度在不断增加，国家对于大豆种植的扶持，因此更多的农户选择种植大豆来增加收入。生产者补贴政策的实施对于扩大大豆种植面积，调整农民种植结构，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有着重要的意义。本文将通过构建模型来进一步探究在生产者补贴政策实施的情况下农户种植行为的响应进行实证分析。

1.3 模型构建

1.3.1 模型选择与指标选取

根据农户生产理论的基础，本文将大豆种植面积改变作为生产者补贴政策下農户种植行为改变最直接、显著的表现形式。在实施生产者补贴政策后，农户一般会有三种反应：种植面积扩大；种植面积不变；种植面积减少。本文将农户的种植行为作为被解释变量，把种植面积扩大或缩小认为有变化，即等于1，种植面积不变即为0来进行实证分析。根据农户种植行为影响因素及相关理论，本研究从农户个体及家庭特征、农户生产经营特征、市场特征和认知特征四方面选取13个解释变量，并且将其进行归类。将农户年龄Xi1、文化水平Xi2、劳动力总数Xi3、是否参加合作社Xi4划分为农户个体及家庭特征；将种植大豆年限Xi5、种植大豆面积Xi6、生产要素投入Xi7、土地流转难易程度Xi8、土地租金Xi9划分为生产经营特征；将大豆与替代作物平均收益比Xi10、滞后一期大豆销售价格Xi11划分为市场特征，将农户对大豆生产者政策满意程度Xi12和当前大豆种植风险认知Xi13划分为认知特征。

本文选取Probit模型对农户种植行为影响因素进行讨论。具体模型如式（1）所示。

P（Y=1/Xi）=

β0+β1Xi1+β2Xi2+β3Xi3+β4Xi4+β5Xi5+β6Xi6+β7Xi7+β8Xi8+β9Xi9+β10Xi10+β11Xi11+β12Xi12+β13Xi13+μi

（1）

式中：

β、μi——常数项；

P——响应概率。

1.3.2 变量含义与预期方向

本文根据调查样本的实际情况，将2022年较2021年大豆种植面积的增减作为被解释变量，减少或增加赋值为1，不变为0，结果见表3。在解释变量的农户个体及家庭特征中，将年龄以5个阶段赋值，预期方向不确定正负。将文化水平分3个阶段赋值，一般来讲文化水平越高，学习新事物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越强，越容易在政策实施的情况下增加或减少种植面积，因此预期方向为正。劳动力总数按具体数值赋值，劳动力人数越多，越容易改变种植行为，预期方向为正。是否参加合作社中将参加赋值为1，不参加为0，参加合作社的农户更容易接收外界信息，更容易受政策的影响而扩大或者缩小种植面积，因此预期方向为正。在生产经营特征中，种植大豆年限分3个阶段赋值，预期方向不确定。种植大豆面积分5个阶段赋值，预期方向不确定。生产要素投入按3个阶段赋值，预期方向不确定。土地流转难易程度分5个阶段赋值，土地流转越容易，农户改变种植行为就越容易，因此预期方向为正。土地租金分4个阶段赋值，土地租金越贵，农户越不愿意扩大种植面积，预期方向为负。在市场特征中，大豆与替代作物平均收益比按照具体数额赋值，大豆相对于其他作物收益越高则农户更愿意改变种植行为。滞后一期大豆销售价格分3阶段赋值，一般来说滞后一期农产品价格可以影响农户种植决策，价格越高，农户越愿意在第二年增加种植面积，因此预期方向为正。在认知特征中，对生产者政策补贴满意程度分5个阶段赋值，对政策越不满意，越不愿意改变种植行为，扩大种植面积，预期方向为负。对当前大豆种植风险认知分5个阶段赋值，风险越低农户越愿意改变种植行为，扩大种植面积，预期方向为正。

2 实证分析

在进行实证分析之前，本文采取方差膨胀因子（VIF）对模型的解释变量进行多重共线性检验，经验得出结果：解释变量的共线性在1.06～1.48的范围之内，均值为1.23，大于0且远远小于10，表明没有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符合probit回归的基本要求。

本文采取有序Probit模型进行回归分析，为了保证结果的准确性，用Logit模型再次进行稳健性检验结果见表4。

其中模型1是将所有解释变量纳入进行回归，模型2是将所有解释变量中不显著的变量剔除后，显著变量单独进行回归得到的结果。模型3和模型4分别是Logit模型中所有变量和剔除不显著变量后进行回归的结果。Probit和Logit模型中解释变量的系数和显著性基本趋于一致，且在剔除不显著变量后的模型2和模型4中，显著变量依然显著，再一次证明了结果是稳健的。

如表4所见，在农户个体及家庭特征中，农户文化水平对农户种植行为改变在5%水平上显著正相关，是因为农户的文化水平越高，接受新事物和新信息的意愿和能力就越强，同时对政策的接受和解读能力就越强。由大豆目标价格补贴制度到大豆生产者补贴制度的转变，不仅是补贴方式的改变，补贴标准、额度、发放时间等都有所改变，文化程度越高的农户，对新政策的敏感度就越高，且能根据政策的内容去进一步判断政策带来的影响，因此政策实施后文化水平高的农户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种植面积的增加或减少，而文化水平低的农户对新事物较低的接受能力和政策感知的滞后性使他们不愿意改变种植行为。农户是否参加合作社对农户种植行为改变在1%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调研样本中大多数农户参加了合作社，合作社在农户的生产活动中可以给予农户一定的帮助，为农户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且可以增强农户抵御风险的能力。因此参加合作社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变农户种植行为。而农户年龄、劳动力总数、这2个变量对于农户种植行为是否改变没有显著性的影响，且系数为正。这是由于调研样本农户的年龄普遍集中在46～65岁中老年农户之间，年轻劳动力很多都选择外出打工等其他非农就业，因此年龄间差异不显著。由于现代农业技术的提高，机械化水平的提高使得农业生产中不在依靠更多的劳动力，而家庭剩余劳动力也由农业劳动力向非农劳动力转变，劳动力数量已经不是农业生产的必然因素了。

在生产经营特征中，种植大豆年限对农户种植行为改变在1%水平上显著正相关，即种植大豆年限越长，农户越愿意进行种植结构的调整。种植年限越长，对于大豆种植及补贴政策变化了解的程度越深，在实行生产者补贴政策之后对政策的效果进行判断，适当地增加或者减少大豆种植面积来调整种植行为。种植大豆面积对农户种植行为改变在1%水平上负向显著，大豆的种植面积一定程度上可以决定大豆的产量和收益大小，在生产者补贴政策实施之后，固定的生产者补贴金额加上市场决定的大豆价格使得豆农的收益得到了一定的保障，生产者补贴是按照农户种植面积进行补贴，因此种植面积越大，得到的补贴越多，农户越愿意进行种植行为的调整。土地流转难易程度对农户种植行为改变在1%水平上显著正相关，土地流转越容易，农户越倾向于改变种植行为。对于流转土地的供给方而言，越容易越利于向非农就业转变，种植行为的改变就越容易。对于流转土地的需求方而言，可以更容易的租到更多土地來扩大生产面积，提高劳动生产率，方便机械化生产，提高经济效益。 生产要素投入和种植行为改变无显著相关性，且系数为负，说明生产要素投入越高，农户越不愿意改变种植行为。土地租金对种植行为无显著影响，且系数为负。说明土地租金越高，农户越不愿意改变种植行为。

在市场特征中，大豆与替代作物平均收益比对农户种植行为改变在10%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这里选取的是大豆及其替代物玉米的收益比，玉米也是黑龙江的主要粮食作物，随着大豆和替代作物平均收益比的增减，农户也会相应增减大豆种植面积，调整大豆种植行为。大豆滞后一期销售价格对农户种植行为无显著影响，且系数为正。一般来说滞后一期农产品价格和农户收入相关，农产品销售价格越高，收入就越高，当期农户愿意增加大豆种植，收入越低则会选择减少大豆种植行为。但样本中农户处于大豆主产地，大豆销售价格普遍较高，集中在4.8～5.3元之间，价格差异不是很明显，因此未产生显著影响。

在认知特征中，大豆生产者补贴满意程度对农户种植行为在5%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农户对大豆生产者补贴政策越满意，则越可能在下一期种植更多的大豆。生产者补贴可以间接的减少农户种植大豆的生产成本，生产成本降低，收入就会提高，种植面积就会增加。农户对当前大豆风险认知对农户种植行为改变在5%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种植户的抗风险能力比较有限，在农户的认知中，种植大豆风险越大，可能会造成经济利益的损失就越大，就越不愿意改变种植行为。

研究结果显示：在农户个体和家庭特征中，年龄、劳动力总数、未通过显著性检验，文化水平和是否参加合作社对豆农种植行为改变在1%水平上呈现显著正相关；在生产经营特征中，生产要素投入、土地租金均未通过显著性检验，种植大豆年限、大豆种植面积对豆农种植行为改变在1%水平上呈现显著正相关，土地流转难易程度对豆农种植行为改变在1%水平上呈现显著正相关；在市场特征中，滞后一期大豆销售价格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大豆与替代作物平均收益比对豆农种植行为改变在10%水平上呈现显著正相关；在认知特征中，大豆生产者补贴满意程度对豆农种植行为改变在5%水平上呈现显著负相关，当前大豆风险的认知对豆农种植行为改变在5%水平上呈现显著正相关。

3 政策建议

3.1 完善生产者补贴政策，明确大豆产业政策定位

进一步完善生产者补贴政策，提高对大豆相关农资补贴等的额度，加大与玉米等替代作物补贴差价，加大大豆比较收益，加强大豆生产者政策对于大豆种植户的引导性，引导农户进行种植结构调整。依托黑龙江省资源优势，继续完善大豆优势区域布局，建设大豆生产核心区，打造大豆绿色高质高效示范县，加大政策倾斜和资金支持，稳步提升大豆产能，着力提高大豆质量，数量质量并重，推进绿色发展。

3.2 增强合作社作用，减少农户种植风险

合作社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发挥其有的作用。增强和拓展合作社的综合业务，鼓励更多农户加入合作社，加大合作社与农户之间的联系，合作社和农户应该紧紧围绕在一起形成利益共同体，帮助农户更好地解决在大豆的产前、产中、产后的环节，保障豆农利益。建立健全灵活高效的大豆市场购销体系，探索“互联网+大豆”的流通模式。

3.3 提高单产水平，加快新品种新技术研发推广

目前我国与国外大豆产业产生巨大差距的关键环节之一在于大豆单产水平低，因此压缩生产成本，提高单产水平是大豆产业提质增效的首要任务。要持续加大对良种攻关、绿色高效利用与质量安全等方面的科研经费投入。建立示范区，集成生产关键技术，加快绿色高质高效新技术研发与示范应用。

3.4 推进优势产区适度规模经营，提高大豆市场竞争力

作为土地密集型产品，大豆生产成本的高低直接受经营规模的影响，目前黑龙江地区农户的生产规模无法提高市场竞争力，适度规模经营是建设现代大豆产业体系的必然选择。要积极鼓励并引导逐步发展起来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开展适度规模经营，不断完善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挖掘并发挥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生产能力与服务能力。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效率，实现规模经济。

3.5 加强政策宣传，提高政策认知

当前大豆种植农户整体文化水平偏低，因此加大生产者补贴政策宣传力度有利于农户提高对政策的认知和解读，从而做出合理的种植行为选择。风险认知对于农户的行为选择十分重要，因此加大政策宣传力度另一方面也可以改变农户对大豆种植行为的风险认知，从而影响种植行为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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