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知识图谱分析的近30 年国内传统村落更新研究

燕圣泽，郭华瑜，成方钰

（南京工业大学建筑学院，江苏 南京 210009）

1 研究背景

对传统村落的研究自2012 年开始快速增长[1]，但在初期的传统村落研究中，针对的往往是具有历史、艺术、文化、社会价值的建筑遗产保护和文物保护，采取措施也往往以保护为主。2013 年，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旨在建设“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要传承文化，发展有历史记忆、地域特色、民族特点”的美丽城镇。2017 年，十九大提出贯彻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进而深化提出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现代化乡村为总要求。同年12 月，明确乡村振兴战略的“三步走”时间章程。2018 年，中央一号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中颁布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乡村建设进而纳入国家重大历史任务与发展纲要中。2018 年为开启乡村振兴“三步走”的乡村振兴元年。随着国家一系列举措的出台，传统村落的研究目标从以往以建筑遗产保护为核心的旅游开发，拓展到了一系列具有一定历史文化价值的传统村落。2022 年，中央一号文件继续强调全面推进乡村振兴重点工作。在乡村振兴及其理论不断发展完善的背景下，对于传统村落的开发方式也从单一的旅游开发变成多方式发展。因此，自传统村落概念提出至2021 年，建筑更新等词汇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传统村落地相关研究中。

本文通过VosViewer 和CiteSpace[3]两款知识图谱分析软件，提取了国内外具有一定代表性的30 年以来的传统村落建筑更新相关文献资料进行了对比、分析和综述，力图为传统村落建筑更新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一定的理论与现实参考依据。

2 传统村落更新研究的整体可视化分析

2.1 中文文献总体趋势分析

在CNKI 中检索文献，检索条件：（（主题%=’传统村落’or 题名%=’传统村落’）AND（主题%=’更新’or题名%=’更新’））；检索范围：中文文献，共获得文献933 篇。由知网发文趋势量可以看出，2008 年之前数量极少，2008 至 2013 年间缓步上升，2014 年开始到2019年出现第一个高速增长期，2019 到2020 年出现稳定期，而2020 年开始至2021 年，再次出现高速增长趋势并于2020 年初首次超过200 篇文献。根据相关的国家政策发布时间可以合理推测，2013 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推行的美丽城镇建设掀起了对传统村落研究的第一波热潮。2017 年，十九大提出的乡村振兴战略之后，由于乡村振兴战略面对的不仅是传统村落，而是关系国家全局的，针对广大农村“三农”问题与全面脱贫的攻坚，因此针对研究“传统村落更新”相关文献在2017到2019 发文量虽然也在快速增加，但增速有所放缓。2020 年我国实现全面脱贫，乡村发展更加重视多样化发展，更加重视自然资源与文脉传承，作为乡村传统文化的传承载体，对于传统村落的研究进入新的热潮，2020 年后的传统村落更新相关研究发文重新进入高速增长阶段。

2.2 传统村落更新关键词共现与关键词时区总体研究

在VOSviewer 中对于933 篇文献的关键词（Keyword）生成关键词共现图谱，关键词计数采用Full－Counting 方式（根据全资料中的关键词出现次数计数），截取词频5 以上的关键词进行计算显示，获得包含165个关键词的共现图谱、11 个关键词聚类，其中包含大于10 个关键词的聚类9 个。

传统村落所在的聚落综合年份要晚于保护、更新词条所在聚落，而随着时间进一步发展，最新聚落内包含了乡村振兴、微更新、活化、空间重构等词条。值得注意的是，在关键词共现图谱中，“更新”词条与“保护词条”位于同一聚落内，而将两者概念共举的“保护与更新”“保护更新”词条则包含于时间较新的聚落内。同时，前者聚落中更多是强调传统民居、传承、发展、文化，后者则包含了空间形态、传统聚落、保护与发展乡土建筑、地域性等综合发展的词汇。与2016—2017 早期的简单化词汇相比，2018 年以来对于传统村落的更新提出了更深入的理论、更多元化的视角、更具体的实践，同时，早期的保护更新相对割裂，保护即与文化、传统村落景观、生态相连，而更新则与空间、传承、相连，虽然保护与发展相连，但发展词条下与更新及其下属词条并无明显联系。聚落内的词汇呈现明显的从属化、二元化趋势。但在保护与更新词条所在聚落中，词条相互关联性更强而从属性更弱，符合且更加体现了2018年之后传统村落更新理论的快速发展蓬勃。

2.3 传统村落更新关键词突现相关研究

关键词突现可以反映出所选时间内不同时间段的研究热点。在CiteSpace 中对于933 篇文献的关键词生成关键词突现图。通过突现词分析可以将传统村落更新研究热点初步非为三个阶段，前期（1991—2014），中期（2015—2016）和后期（2017—2020）。2014 年以前研究热点所关注的是村落形态、新农村建设。2014 年后陆续出现保护规划，新型城镇化，并开始提出价值评价、保护与更新等概念。但以上突现词汇都在2019 年之后停止出现在图表上，而在2017 年之后，以乡村振兴的强影响力（4.59，突变词强度因子最高）为开端的一系列关键词共同组成了2019 年后的研究热点。其中包括了影响因子在3 以上的景观更新（3.58），微更新（3.07）以及影响因子在2 以上的更新设计（2.49）、城市更新（2.62）、乡村公共空间（2.19），从研究热点也可以看出，2017 年以来对于传统村落的更新研究步入了新的台阶，研究了更深入的理论、更多元化的视角、更具体的实践、更系统的观点。

2.4 传统村落更新发文机构与作者相关研究

使用CiteSpace 生成933 篇论文作者及其发文机构的网络分析。在生成网络中，网络节点数量N=347，节点之间连接数量E=200，最大子网络成员数量LargestCC=7，占所有网络节点数量的2%，网络节点密度Density=0.0033，网络模块化评价指标较低。通过以上数据可以分析出以下4 点。

（1）我国传统村落更新研究领域，研究者与发文机构存在一定程度的联系，有一定程度的合作并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合作模式。

（2）我国传统村落更新研究领域缺乏显著的研究核心组团，目前还未形成以某几个发文机构或者某些作者共同联系所形成的核心组团，在研究模式上更加倾向于密切合作但各有一批研究发表。

（3）我国传统村落更新领域的研究广度大，包含了大量的作者和发文机构，但是与研究广度相比，在研究深度方有较大的发展空间。

（4）我国传统村落研究领域，研究的连续性较弱，大部分作者在短时间内发完少数几篇文献之后，没有继续跟进，在更长的时间跨度上发表相关文献。研究连续性较好的部分研究机构例如高校，往往是同一个通信作者下有一系列研究文献在较长的时间跨度上分布，可以初步理解为导师研究方向决定了其课题组能够长期关注传统村落更新相关内容。

3 传统村落更新关键词共现与研究脉络

3.1 总体分析

通过Citespace 对933 篇文献进行分析，分析时间跨度为1991—2021 年，数据切片频次为1 次/年，选取数据切片中出现频率最高排名前25 的关键词，生成传统村落更新相关研究的关键词共现时间图谱。图谱关键词节点数量N=466，关键词节点之间连接数量E=1025，最大子网络成员数量LargestCC=403，占所有网络节点数量的86%，网络节点密度Density=0.0095，网络模块化评价指标Q=0.4459，（Q＞0.3），说明网络结构具有明显的中心性，共获得15 个关键词聚落（Cluster），聚落名称依据潜语意索引规则命名（LSI），按聚落大小顺序排序，分别为传统村落、传统聚落、传统民居、保护与更新、更新设计、有机更新、村落更新、乡村振兴、保护与利用、可持续发展、村落形态、保护与发展、乡村聚落与活化策略。

3.2 聚落（Cluster）分析

聚落命名由潜语意索引规则命名（LSI），不能完全代表该聚落的实际语义特征与研究倾向，因此还需要进一步的人工判读。在15 个聚落中，最大的聚落围绕关键词“传统村落”为核心。该核心关键词首次出现于2004 年，之后每年出现数量较多，且随着时间推进稳步上升，符合前文对于993 篇传统村落建筑更新相关论文整体发文量趋势的分析。同一聚落的第二大关键词是更新策略，初次出现时间为2012 年。其他聚落都是围绕着聚落一进行研究，充分说明了传统村落更新研究主题的向心性较大。

3.2.1 传统聚落与传统民居

第二大聚落“传统聚落”研究主要关键词集中在一系列具体的项目，例如出现了“哈尼梯田”“书院村”“中小堡村”等一系列村落名称与历史文化景观，同时也在案例研究的同时拓展了相关理论研究，例如与哈尼梯田对应出现的“地区性保护与更新体系”，与中小堡村对应出现的“乡土材料”等。

第三大聚落“传统民居”的聚落结构与“传统聚落”结构相似，同样是以实际地方民居项目实践及其理论相关的关键词组成，例如“河湟地区建筑更新”与“改造设计”这类成对出现的关键词。充分说明了在传统村落更新研究领域，针对具体传统聚落以及传统民居的更新实践以及相关的理论研究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

3.2.2 乡村振兴

可视化图表中，乡村振兴这一关键词首次出现在2017 年，与乡村振兴战略提出的时间相吻合。在同一聚落内，与乡村振兴共现程度较高的关键词有建筑空间设计策略、乡村复合公共空间、公共空间、风貌传承、典型村落景观改造、公共艺术、传统村落文化、功能更新。与之前的研究相比，随着2017 年乡村振兴战略的提出，针对传统村落更新的研究进入了新的阶段，这一阶段的研究不再局限于实践项目——指导理论模式，而是在理论发展上提出了更多的探索与尝试，研究范围也从具体的项目、具体某一类建筑的更新，扩展到带有上位指导性质的传统村落建筑更新策略研究，将传统村落拥有的建筑遗产、村落风貌、自然景观资源以及其所承载的传统文化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研究[2]。

4 结语

在对跨度30 年的传统村落更新研究相关中文文献分析研究可以发现，传统村落更新研究是一个国家政策主导的，不断丰富内涵，扩展研究广度，提升研究深度的过程，与国家出台的相关政策密切相关。以2013年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提出“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要传承文化，发展有历史记忆、地域特色、民族特点”的美丽城镇和2017 年十九大提出的乡村振兴战略为关键节点，传统村落更新相关的研究出现了由慢到速、由速到质的变化。本文希望通过对近30 年国内传统村落更新研究，梳理相关理论发展脉络与研究热点发展趋势，希望能够为之后传统村落更新领域的理论研究与实践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