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旅游背景下产业融合发展水平和趋势研究——基于北部湾城市群面板数据

时宇辉，潘健玉，杨韵琳

(广西大学，广西 南宁 530004)

一、引言

区域协同发展近年来成为国家发展战略中的重要一环，其中旅游作为一项具有高效协同效应和附加值的产业成为区域协同发展的重要推手。 广西北部湾城市群(包括百色、崇左、防城港、钦州、北海、南宁等地)是我国 “十三五” 规划中重点指定发展的城市群。 北部湾城市群是广西区内经济核心区域，旅游资源丰富但空间集聚度不高，局部旅游资源开发较早的城市也面临着旅游资源吸引力下降和单一旅游产业无法支撑地区经济发展的困境，而且各个市域旅游资源开发之间也无统一规划，没有建立紧密的旅游开发合作的关系。 例如靠近越南的崇左、防城港等地，贸易业发达，人员流动数量大，但旅游业发展却极为缓慢。 北部湾城市群发展规划提出了很多年，且边境旅游经济发展具有天然优势，却没有取得较大成果，在地区经济发展过程中存在发展不协调、资源配置缓慢、各行政区封闭保守、过分依赖优惠政策等一系列问题。

显而易见，这些地区的问题就是:旅游业难以和当地特色产业联合开发，导致经济难以依托旅游业带动发展，而旅游业缺少产业支撑，也很难发展起来。 而单一的旅游产业无法带动地区发展，单一传统产业发展无法提高地区旅游知名度，也无法让该市经济长远发展。 所以我们在全域旅游的背景下，使用熵值赋权深挖产业融合发展的互动关系，使用广义差分方程的产业边际效应定量分析具体行业对旅游业的影响，使用灰色预测模型佐证我们提出的意见下未来产业发展趋势，减少实际应用风险，为当地政府提出可操作性的意见，力求推动该地区全产业协调发展和地区旅游经济发展。为了响应国家 “一带一路” 建设和推进东盟合作发展的政策方针，发挥广西北部湾地区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和中国与东盟国家合作的桥梁作用，理顺地区经济发展关系，更好地推动地区合作和发展。

二、课题研究现状

产业融合的概念可追溯至20 世纪90年代后期，随着电子信息技术的发展与传播，产业融合成为经济发展浪潮，目前我国产业融合理论的探索还处于初级阶段，而国外的产业融合起步较早，发展相对成熟。 另外经济全球化趋势下，区域经济增长的不平衡导致的区域、产业间的摩擦使学者们更多地意识到产业融合发展的重要性。 产业融合在信息通信过程中表现为技术数字融合基础所产生的产业边界模糊化。伴随着产品功能的改变，机构或公司组织之间的边界清洗，不同产业或同一产业在不同行业的技术与制度创新的基础上相互渗透、相互交叉，最终融合。 现今国内外学者多数认为产业融合的内涵是指不同产业或同一产业不同行业相互渗透、相互交叉，最终融合为一体，逐步形成新产业的动态发展过程。

旅游产业作为地区第三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地区经济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许多地方政府清楚旅游产业的重要性，也做出了许多努力，但是它们没有认识到旅游产业发展是一个联系和统一的过程，旅游业的发展离不开其他产业的支持。 张辉提出全域旅游的核心内涵是在旅游资源丰富地区以旅游产业引领区域经济发展，是对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理念的贯彻落实，是在经济发展和供给侧改革新局面下的新型旅游发展模式。 鲁开莉认为全域旅游是旅游目的地全区域的联合共建，旨在以旅游发展优势地区带动旅游发展滞弱地区。 赵心宪认为国家行政区划对地区作为新兴全域旅游目的地的区域转型具有深刻的影响作用。 陈小蓓溯源发现我国边境旅游出现于20 世纪80年代后期，且认为两国或两国以上交界地带形成的经济、文化、民族特性有其相似性，对交界地带的旅游互通有一定推动作用。 杨利元等学者认为在国家高度重视以及相关战略的推动下，边境口岸作为中国与邻国之间进行贸易往来、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和通道，是中国与周边国家开展旅游合作的主要方式。 口岸建设与旅游发展存在相互促进的关系。

纵览内外学者的研究，区域范围内的产业融合导致了地区产业结构的变化，产业边界随着产业融合的进一步深入将由清晰逐渐变得模糊，区域经济增长速度明显加快，这引发了相关传统产业的重组并促进新兴产业的出现。 产业融合发展定然是近代的大势所趋，但相关研究的问题导向性总体不强，多是通过现状分析趋势，缺少具体实践方式指导，欠缺客观数据分析问题原因和对策可行性，所以文章以北部湾地区旅游经济发展为切口，深刻探求产业融合与旅游发展的相互性。

三、实证分析

数据主要来源于广西五大边境城市防城港、钦州、百色、崇左以及北海的2015 ～ 2019年统计年鉴，以各城市2015年统计数据为基期，分析2015 ～ 2019年的时间序列数据，通过模型构建探寻北部湾城市群旅游产业发展与产业联动程度之间的互动关系。

(一)指标建设

本文所研究的产业融合度范围包括农业、金融业、文体娱乐业、交通运输业、住宿餐饮业、贸易业和工业7 个行业及各自下设的共28 项二级指标。 其中:

农业下设指标包括粮食作物、油料作物、蔬果、肉类、水产品五项主要粮农品产品人均占有量。

金融业下设指标包括金融机构吸纳存款、金融机构信用放贷规模两项。

文体娱乐业下设指标包括境内游客人数、境外游客人数、国内旅游收入、旅游外汇收入、星级饭店数、景区数、旅行社数、旅游管理部门数共八项。

交通运输业下设指标包括货运量总值、港口货物吞吐量、货物周转、运输线路总里程、交通运输财政支出占比共五项。

住宿餐饮业下设指标包括机构总数、从业人员数、总产值共三项。

贸易业下设指标包括从业人员数、消费品零售额共两项。

工业下设指标包括主营业务收入、从业人员数、人均收入共三项。

实证研究分为两部分，首先以产业融合度作为被解释变量，各产业发展水平作为解释变量，应用熵值综合评价方法，对各产业指标数据进行赋权加总，得到产业融合度指标数据；其次选取旅游产业发展水平作为被解释变量，产业联动程度指标(此处以产业融合度表征)作为解释变量，进而探寻两个指标变量间的互动关系。

(二)熵值法:北部湾城市群产业融合现状

熵值法是一种客观赋权方法，用其确定行业指标权重来表示各分支产业在产业融合中的参与程度与贡献程度。 熵值是不确定性的一种度量，利用熵值携带的信息进行权重计算，结合各项指标的变异程度，得到产业融合度指标来表征北部湾城市群各年产业融合度水平。

熵值法计算步骤如下:

(1)指标数据标准化。

正向指标，

逆向指标，

其中，

i

表示第

i

个样本，

j

表示第

j

项指标原始数据。将各指标同度量化，计算第

i

城市在第

j

项指标下占比(

p

):

其中，

m

为指标个数。(2)计算第

j

项指标熵值及指标系数。

(3)对差异系数归一化处理，计算权重。

(4)计算产业融合度指标，即同年各行业综合产值与对应权重乘积的和。

根据上述步骤，研究利用熵值法对北部湾城市群产业融合度指标进行综合评价，计算各产业结果如表1 所示。

表1 广西产业融合度求权结果

年份 交通运输业 金融业 文体娱乐业 住宿餐饮业 旅游业 工业 农业 贸易业 产业融合度2019 65908.18 31066.19 21323.28 8026.30 18354.59 28480.52 3421.61 66228702.00 4618789.89 2018 61294.46 28224.16 20285.920 7527.69 13515.14 27417.13 3316.37 55984141.00 3905287.44 2017 52400.50 25540.46 12531.81 7100.75 13787.97 31711.57 3344.39 55033575.00 3837902.27 2016 44592.77 23035.95 17672.18 7172.83 96645.34 24321.99 3197.61 46843782.00 3292468.26 2015 47243.76 20433.98 16121.84 6943.69 10810.47 23288.07 3240.50 24904403.60 1744262.90权重 12.01% 9.35% 7.82% 13.18% 29.62% 11.23% 9.86% 6.94%

由表2 可知:①产业融合度指标在2015～ 2019年期间逐步攀升，处于稳步上升状态，2016年产业融合度相较前一年同比增长88.8%，实现高涨幅；②在研究期内，旅游业是北部湾城市群发展较快的行业，住宿餐饮业、交通运输业和工业等配套行业也为地区经济增长做出了较大贡献。

为进一步探索广西边关旅游业发展与产业融合度指标之间的互动关系，文章研究以产业融合度表征产业联动程度指标，以此作为解释变量，利用GEE 分析对两变量之间的关系进行进一步研究。

(三)广义估计方程:产业集群发展的趋势预测

GEE 是为估计广义线性模型参数，运用准似然估计来分析相关性数据的回归模型，专门用于研究包括本研究所展现的面板数据在内的纵向数据。 本研究目的在于建立多次重复数据间的相关模型，但一般线性回归只拟合因变量服从独立的正态分布资料并考虑其差异关系。 广义差分方程大致延续一般线性回归的模型构造、参数估计和模型评价等一系列问题，并引入一个新的均值函数

使对应变量做变换以符合正态规律。 广义估计方程对多元分布没有要求，相关矩阵的效度也不必然影响结果质量，特别是当资料中有缺失值或每个变量观测次数不同时，广义差分方程都有较为宽泛的运用。

另外，模型运行前的一些限定条件如下:默认对产业融合做线性回归；各自变量是独立的。 表2 展示多元变量间有严重的自相关性，无法进行一般回归。

表2 广西产业融合度面板数据不耐受一般相关分析

注:＜0.05，＜0.01。

交通运输业 金融业 文体娱乐业住宿餐饮业 旅游业 工业 农业 贸易业产业融合度 0.7530 0.9290* 0.4060 0.8020 －0.0330 0.7210 0.7480 1.000**

经过多次构建和对比尝试，选取方程拟合效果最好的(参数QIC＝0)三种结果进行讨论。 利用前述的熵值权重来说明信息载荷。 结果见表3 至表5。

表3 广义估计方程下文体娱乐业、工业、农业、贸易业相关性分析(信息权重:0.3585 QIC ＝0.0)

边际效应dy / dx 正态分布Z 值 p文体娱乐业 －4.2370 －49378515185034.3670 0.0000工业 －7.3940 －49309285803421.4840 0.0000农业 －30.4090 －727639495256470.0000 0.0000贸易业 0.0710 2986683514792681.5000 0.0000

表5 广义估计方程下交通运输业、文体娱乐业、旅游业、工业、农业相关性分析(信息权重:0.7054 QIC＝－2.6)

边际效应dy / dx 正态分布Z 值 p交通运输业 203.2430 1343070704.1260 0.0000文体娱乐业 －201.3860 －670496319.8610 0.0000旅游业 26.3800 3429007047.1410 0.0000工业 52.2360农业 －1886.3330 －1404963058.7450 0.0000

从表3 看，鉴于广西是一个沿边沿海行政区，贸易业对整体经济的带动明显显著于第一、二产业，特别是相比于第一产业农业而言尤为如此，农业在全区的产业增幅已大幅落后；但是就整体而言，贸易业发展仍方兴未艾，提升空间很大。 贸易业本是可以带动其他产业协同发展、提升市场效益的关键因素，但是广西地区市场显然表现欠佳。 本模型组合变量解释了广西全区35.85% 的经济因子，可信度有限。

从表4 看，将贸易业用旅游业代替，发现广西地区旅游业发展速度严重滞缓，对整体环境的影响力很低。 旅游业作为一个消费端需要农业、工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共同支持，但可以看出广西旅游市场开发落后，基础产业的贡献值没有有效流进旅游行业。 广西地区虽然有丰富的旅游资源，且近年来相应的政策鼓励和设施发展不断跟进，但从大方面看，旅游业并非是当地主导产业，而且当地的主导产业额绝对值也并不十分突出。 本模型解释了广西全区58.83% 的经济因子，可信度适中。

表4 广义估计方程下文体娱乐业、旅游业、工业、农业相关性分析(信息权重:0.5853 QIC ＝0.0)

边际效应dy / dx 正态分布Z 值 p文体娱乐业 183.4500 470644995910293.8130 0.0000旅游业 11.7070 842976507381032.6250 0.0000工业 306.0590 339915774893580.8750 0.0000

续表

边际效应dy / dx 正态分布Z 值 p农业 1340.6600 4468527610532.9140 0.0000

从表5 看，广西近年来在交通运输等基础设施上投入增幅很大，并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旅游业和工业的发展。 这几个行业的组合创造价值速度明显快于农业、文体娱乐业等其他产业。 继续完善旅游业、工业体系，加强贸易开放政策，对地区经济有一定的支持作用。 关键在于大力完善现代交通信息网络，提高地区交通运输效率和通达度，则可以显著带来其他所有产业所不能的经济增长量。 这也与现实认知中的 “要想富，先修路” 大体吻合。 本模型解释了广西全区70.54% 的经济因子，可信度良好。

四、对策建议

第一，树立北部湾城市群区域合力规划开发、共享成果机制。 旅游业的发展离不开各区域政府的合作，在全域旅游的背景下，各城市发展状况都较为相似，各地区之间存在利益共同点，光有少数旅游示范点是不足以带动该地区经济发展的，只有地域间充分合作，把旅游发展扩展到面的统筹规划，才能带动边境地区经济发展。

第二，明确主导产业，推动城市产业集群，依托主导产业与其他产业形成联动效应，以产业中心串联整条旅游风情带，并形成良好的辐射效应。 旅游业的发展离不开产业的支持，产业的融合发展也离不开旅游业的带动，只有在充分发展地方其他产业的基础上，旅游业才能得到充分的发展。 而且产业融合发展比地方单一产业发展更具有经济效益。

第三，大力发展 “旅游＋” 产业链，大力发展旅游装备制造业，通过地方产业供给特色旅游产品，满足游客 “食、宿、行、游、购、娱” 多种需要。 旅游业的发展离不开基础设施的支持，批发零售业是边境地区促进产业融合较为重要的因素，当然也是旅游发展的较为重要的影响因素，批发零售业为旅游发展带来产品的供给和人流量的支持，旅游业也给批发零售业带来较大的需求，这是发展边境旅游不错的切入点。

第四，通过多渠道融资大力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在景点和主要产业区之间建立便捷的交通网络。 边境地区经济一般较为落后，如果直接开发旅游业，很可能带来旅游景点建设的浪费，只有地方经济有了一定提高，地区人民有了开发旅游的意识和能力，旅游基础设施初步完善，旅游业才能健康发展。 所以在旅游发展初期应该注重吸引各方投资把地方的产业链初步建立起来，使旅游能有一个良好发展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