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妮 李超德
摘 要:不同立场下服饰时尚美学的接受维度会呈现出不同的接受效果,这种现象虽然不受质疑,但服饰时尚美学历史变迁中对接受的反应往往言行不一,接受方更多的是一种顺从。本文基于美学思想、服色制度、审美标准等视角,对服饰时尚美学的接受维度作再论证,提出接受之维受多重关系影响的结论。
关键词:服饰时尚美学;接受方;服色制度;审美标准
中图分类号:TS941.1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2346(2021)04-0038-04
1 引言
再次探讨和梳理服饰时尚美学接受之维,是一件充满困惑却令人着迷神往的事情。论服饰时尚美学研究范畴接受方之前,需要追溯不同历史时期所出现的接受方地位与定位的差异:一方面被时尚服饰美学思想所左右,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接受方的选择权力和审美需求;另一方面接受方效仿时髦服饰的内容和程度,反过来影响和制约审美判断的标准和评价。在中国时尚服饰美学历史发展过程中,接受方从萌芽到意识形成,再到有一定话语权的变化,与社会的等级观念和等级制度的尊卑成正比。因此,笔者试图从史料研究的不同维度中深入挖掘時尚服饰美学现象的内因与外因,揭开服饰时尚美学与接受之维的序幕。
2 美学思想构建接受方等级观念
中国古代诸子百家文化争奇斗艳,在一定程度上开启了美学思想制约接受方地位与定位的局面。从儒家思想的代表孔子以“礼乐”教化为目的的服饰美学思想可知,服饰不可以不分贵贱,必须穿出等级区别的价值观念。孔子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1]质朴和文饰比例恰当才能成为君子,体现在穿衣上,就是既不能太朴实,又不能太奢华,应合乎礼仪。荀子在关注从“礼”的思想意蕴获得最大时尚服饰审美享受的同时,用服饰审美文化来体现贵贱有等,长幼有差,贫富轻重的“礼”,强调服饰的差异性和等级性。如《富国篇》中说到:“礼者,贵贱有等;长幼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者也。故天子袾裷衣冕,诸侯玄裷衣冕,大夫裨冕,士皮弁服。德必称位,位必称禄,禄必称用。”[2]《成相篇》中指出:“守其职,足衣食,厚薄有等明爵服。”[3]这里的“厚薄有等明爵服”明确表明俸禄的多寡厚薄,爵位及其与之相应服饰的尊卑贵贱都要分清等级。除此之外,《王霸篇》《君道篇》中也明确地标志了“贵贱有等”中“礼”的服饰所体现的服饰等级差异。
根据古代服饰学说的文化思考,可以提出诸多制约接受方的重要命题,且这些命题影响至今:如讲究文质彬彬,强调接受方穿着要体现衣人合一的人格观念;重视服饰本身积淀的尊卑贵贱形式需合乎接受者穿着身份;从接受方所穿着的服饰来评价接受者个人的社会地位和人格风貌等价值观念和功利作用。总而言之,一方面从外在的规范秩序上,强调服饰接受方的服饰等级穿着观念,视为维护相关规范文化,服饰理念需敏锐地感应着时代的脉搏,以服饰文化考量引导服饰接受方求雅求美。但是,服饰等级观念所表达的“衣冠取人”或“以貌取人”现象也因此展开了一个格局庞大的服饰言说空间,用时尚美学批评的理论观点,弱化这种以貌取人的价值取向的片面性和肤浅性观点,用时尚美学批评理论针对以貌取人的观点提出有价值的实践性认识论和方法论的指导,建构了一个时尚服饰文化思想接受新坐标。另一方面从内在的精神秩序上,审视服饰等级穿着观念的实践境界折射出接受者个人的等级贵贱,意味着接受者个人应根据其自身的社会地位、身份、学养、性格和审美意识等规定性进行有序选择,迫使从属于被动地位的接受方没有自主选择权,因而需要依附于美学思想独到的见解和独特的服饰穿着立场。
3 服色制度与接受方多维的互通关系
马克思指出:“色彩的感觉是一般美感中最大化的形式。” [4]显然,探讨服色制度与接受方的多维关系,需要从以下3个方面进行阐述。
其一是服饰流行色与接受方的主从关系。依据文献资料和考古发现证实,夏代尚黑,《礼记·檀弓》明确指出:“夏后氏尚黑”。商代尚白,《王制》有商“缟衣而养老”的记录。[5]周朝尚赤红,《礼记·檀弓》:“周人尚赤”。[6]春秋时,齐国风行紫色,据《韩非子》载,齐桓公好紫,一国尽服紫。当是时也,五素不得一紫。桓公患之,谓管仲曰:“寡人好紫。紫甚贵,一国百姓好服紫不已,寡人奈何?” [7]换言之,因齐桓公的好恶而引发整个齐国紫色服饰大流行,以致紫色纺织品价格猛涨10倍。秦汉时期,秦始皇奉行阴阳学说,自己的冠冕服及文武百官的服色虽尚黑,以黑色为最尊贵的颜色,但秦俑服装颜色则多彩,是当时社会服装流行色的缩影,反映了人民的审美观念和生活情趣。
其二是服饰色彩等级制度与接受方的制约关系。纵观中国传统服饰色彩的尊卑有别、等级森严,依附于最高统治的权威用色,进而呈现出历代“服制”用色鲜明的特定性。但是,由于标识性与等级制的本质统一性,出现了限用色与禁用色。从不同历史的服色等级制度来看,周代:衣正色,裳间色,彼此不能互换;汉代:公主、贵人、妃以上,嫁娶得服锦绮罗縠缯,采十二色,重缘袍。特进、列侯以上锦缯,采十二色。六百石以上重练,采九色,禁丹紫绀。三百石以上五色采,青绛黄红绿。二百石以上四采,青黄红绿。贾人,缃缥而已;[8]唐代:天子袍衫用赤黄,遂禁臣民服。朝廷官员三品穿紫色,四品穿深绯,五品穿浅绯,六品深绿,七品浅绿,八品深青,九品浅青,其他不入品的杂役、士卒、庶人、商贾等只能穿黑、白二色,这便形成了黄、紫、朱、绿、青、黑、白所构成的服饰颜色的等级序列;[9]宋代:太宗太平兴国七年,翰林学士李防奏:“近年品官绿袍及举子白襕下皆服紫色,亦请禁之。其私第便服许紫皂衣,白袍。旧制庶人服白,今请流外官及贡举人、庶人通许服皂。”上从之。端拱二年,诏县镇场务诸色公人并庶人、商贾、伎术、不系官伶人只许服皂白衣,铁角带,不得服紫。真宗大中祥符七年,禁民间服销金;元代:世祖至元二十二年令,凡乐人、娼妓、卖酒的、当差的,不许穿好颜色衣。成宗元贞元年,诏禁军民服色柳芳绿、红色闪色、迎霜合、鸡冠紫、栀红、胭脂红。又,庶民不得服赭黄,帽笠不许饰金玉;明代:太祖洪武三年规定,士庶许穿杂色盘领衣,不许用黄。民间男女不得用大红、鸦青及黄色。是年又定,教坊司乐人衣服止用明绿、桃红、玉色、水红、茶褐色、绯色,长乐工俱皂头巾、杂色绦。英宗天顺二年,规定官民衣服不得用元、黄、紫及元色、墨绿、柳黄、薑黄、明黄诸色。宪宗成化十年规定:禁官民妇女不得僭用浑金衣服、宝石首饰。武宗正德元年,令官民妇女不许用销金衣服、宝石首饰;清代:八品以下官员不得服黄色、香色、米色及秋香色。[10]
其三是服饰色彩搭配与接受方的契合关系,中国传统服装色彩不仅是服饰外在色相的表露,而且十分讲究服色的寓意性及对接受者个人的装扮作用,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服饰与接受方之间身份与地位,即所谓的人有相配之衣,衣有相配之色的契合关系。如清代李渔《闲情偶寄》论述了着装色彩与接受者的关系:“妇人之衣,不贵精而贵洁,不贵丽而贵雅,不贵与家相称,而贵与貌相宜。”接着他又解释其原由:“绮罗文绣之服,被垢蒙尘,反不若布服之鲜美,所谓贵洁不贵精也。红紫深艳之色,违时失尚,反不若浅淡之合宜,所谓贵雅不贵丽也。贵人之妇,宜披文采,寒简之家,当衣缟素,所谓与人相称也。” [11]
探究服饰流行色、服饰色彩等级制度、服饰色彩搭配与接受方的关系问题,有几点值得强调:第一,服饰色彩的流行主导了接受方的思想与行为,同时也可以看出,由于最高统治者享有服饰流行色的话语权,因此所谓的服饰流行色只不过是建立在最高统治者喜好的基础上,普通民众作为接受方只能选择顺从。第二,服饰等级化和规范化的服饰色彩,往往要将政治权利和社会秩序体现出来,须指出的是前面我们所说的隋唐以后服“黄”有禁,以服色表示官位之高低现象的出现,更是彰显政治权威的典型表现,从而也因服色审美价值的升值而使得等级观念和等级制度所体现的尊卑关系更加彰明昭著。第三,重视着装色彩与着装接受方的相互关系,讲究服饰色彩对接受者个人的装扮美化作用,实则是衣以章身的观点,强调以人为本,与貌相宜,强调衣服应与人相衬,才是女子穿衣的最高境界。[12]用当代的观点来理解这段话,所表达的服饰审美原则,就是接受者着装需要考虑人、衣、环境之关系,即所谓的人有相配之衣,衣有相配之色,注重不同场合不同的接受个体应选择适合的服饰。
4 社会阶层影响接受方审美标准
纵观中国历史,接受方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均有不同的审美标准。战国楚墓出土彩绘漆奁中着帽结缨、白狐出锋衣人物群像中记载,腰间束丝织物大带,腰身被束得极细小,和长沙楚墓彩绘漆奁上的妇女形象相近,当时是作为美的标准而出现。[13]从《韩非子》“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14],《墨子·兼爱》“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腰,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 [15]可知,当时男女衣着趋于瘦长,凸显腰身曲线,与“楚王好细腰”的审美标准相一致。同时,受处于统治者地位的审美趣味支配的典型例证,其自上而下的流行性与传播性必会影响至普通接受者,使“好细腰”时代审美趣味逐渐成为社会习俗。
在楚王好细腰审美观念的影响下,以赵飞燕为代表秉承“以瘦为美”的风尚,被认为是中国古代女性接受方审美文化的主流。据文献记载,《赵飞燕别传》:“赵后腰骨尤纤细,善龋步行,若人手执花枝颤颤然,他人莫能学也。”《飞燕外传》:“宜主幼聪悟,家有彭祖方脉之书,善行气术。长而纤便轻细,举止翩然,人谓之飞燕。”《西京杂记》卷一:“赵后体轻腰弱,善行步进退。女弟昭仪,不能及也。但昭仪尤工笑语。二人并色如红玉。”《独异志》:“赵飞燕身轻,能为掌上舞。” [16]等等,一方面,因统治者汉成帝个人青睐于体态美,所以这种审美趣味发展为由统治者到接受方、个别发展到一般、个性上升到共性的审美体验,具有广泛的审美趣味和审美判断;另一方面,因汉成帝对赵飞燕个人的审美体验符合当时整个社会接受方共同的审美观念,赵飞燕腰肢纤细、体态轻盈的特征,成为接受大众仰慕、推崇的对象,并形成了我国古代女性接受者对“燕瘦”的审美观念的认同。
魏晋时期,受“燕瘦”审美文化的影响,社会审美观日趋病态,女性接受方注重容貌之美和服饰的奢靡华丽,男性也为了仪表出众,注重修饰仪容和穿戴打扮。“何郎敷粉,荀令熏香”,以男子极具女子之柔媚姿态竟为一时美德标准。[17]据《世说新语·容止篇》载:“卫玠从豫章至下都,人久闻其名,观者如堵墙。玠先有羸疾,体不堪劳,遂成病而死。时人谓看杀卫玠。” [18]刘孝标注引《语林》:“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19]“看杀马玠”和“掷果潘安”可见,以卫玠和潘岳为代表的形象已成为女性接受方心中美男子的第一标准,这种审美热情不亚于当今的“追星粉”,由此所涉及到接受方对美的追求无疑是最具有审美价值和审美体验的。反之,与美男子受到狂热追捧现象相比,容貌丑陋而遭受冷遇,如《世说新语·容止篇》载:“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时挟弹出洛阳道,妇人遇者,莫不连手共萦之。左太冲绝丑,亦复效岳游邀,于是群妪齐共乱唾之,委顿而返。” [20]笔者认为,魏晋时期接受方的审美观已经发展到一种极端,其接受方审美形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审美取向,即崇尚女性美,形成一种狂热的唯美风潮;二是审美评价,容貌姣美的人受到高度赞誉,容貌丑陋的人遭受冷遇,形成了严重两极化的评价标准。
盛唐时期,人民安居乐业、经济繁荣、国力强大,形成了独特的审美标准即“唐人尚肥”。从审美对象接受方来看,由至高无上的皇帝、贵妃到普天之下的黎庶,再到艺术实践中所表现的丰腴之态,正是“唐人尚肥”这一审美趣味的认同乃至钟爱。诚如董广川在跋周昉的《按筝图》时指出:“尝持以问人曰,人物丰秾,肌胜于骨。盖画者自所好者?余曰,此因唐世所好,嘗见诸说,太真妃丰肌秀骨,今见于画亦肌胜于骨。昔韩公言。曲眉丰颊便知唐人所尚。以丰肌为美。昉于此,知时所好而图之矣。” [21]可见,在丰腴肥体为美的审美趣味影响下,唐代妇女前所未有的开放型着装形态,体现“唐人尚肥”的独特时代审美趣尚。
明清时期,作为被迫接受方的缠足大受追捧,以缠足为美的观念深入人心,与此同时缠足与否成为衡量女性美的第一标准。从礼教与缠足来看,礼教首重男女之别,俗语有云“七岁不同席”、“叔嫂不通问”,于是三寸金莲就成了判别男女的重要标志。缠足之后的女子失去自立能力,“三寸金莲”便成为取悦男子、供男子赏心悦目的玩物。从婚姻与缠足来看,不缠足的女子被认为“尽失妇女之体貌”,不论权贵均以迎娶大脚的女子为耻,因此“三寸金莲”成为男子择偶的绝对标准;从权贵与缠足来看,缠者为贵,不缠着为贱,促使了缠足接受方对于所谓“贵”的追求与向往,由此可知缠足成了贵贱等级的标志。
思考審美标准在不同历史时期突显的独特审美趋向,受社会文化风貌和处于统治者地位的审美趣味支配,形成了各种荒谬的审美标准,迫使女性接受方顺从,同时也影响着男性接受方,因而呈现出不同时代、不同文化背景、不同身份的接受方对不同审美标准作出的不同接受反应。如“楚王好细腰”、“燕瘦”、“男子柔媚”、“唐人尚肥”、“三寸金莲”等。从审美标准的不同判断来分析,“环肥燕瘦”是由于审美主体的审美趣尚和审美意识的差异,审美判断或审美价值取向便会随之出现差异和不同,乃至出现“各美其美”的审美评价。如果说,“燕瘦”带有“汉成帝刘骜的主观因素”的话,那么“环肥”更多是超越了这种审美主体的主观因素,成为一种赋予了特定时代精神和社会风貌的审美趣尚。
5 结语
正面审视接受之维受多重关系影响的结论,不可避免地将视角回顾到中国服饰时尚美学这一历史论题上。如若说对中国服饰时尚美学接受之维存在着某种传统偏见和顺从观念误解的话,那么,不同立场下的美学思想、服色制度、审美标准与接受维度的表现形式都曾盛极一时,以其独特的美学思想、等级制度和审美标准创造了耐人寻味的服饰时尚美学审美意味。但是,在反映当代服饰时尚美学精神和美学品格的同时,围绕“以人为本”的服饰时尚美学接受之维的重要议题,却折射出传统“顺从的接受现象”与“以人为本的接受面貌”间的不平等关系在当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修正。由此可见,如何用当代的眼光重新审视建立在中国服饰时尚美学历史变迁与接受之维认识变化的真正价值,如何把握服饰时尚美学接受之维可持续发展的命题核心,需要在理论研究中以服务广大人民为己任,不强调规则性,而强调当代意义;不强调游戏性,而强调以历史的厚度关注当下社会问题、文化问题和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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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Acceptance Dimension of Chinese Clothing Fashion Aesthetics from Multiple Perspectives
MENG Shao-ni LI Chao-de
(1.Yuanpei College, Shaoxing University of Arts and Sciences, Shaoxing, Zhejiang, China 312000;
2. School of Art, Soochow University, Suzhou, Jiangsu, China 215123)
Abstract: Under different positions, the acceptance dimensions of clothing fashion aesthetics will show different acceptance effects. Although this phenomenon is not questioned, the response to acceptance in the historical changes of clothing fashion aesthetics is often different in words and deeds, and the recipient is more of a kind of obedience.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s of aesthetic thought, color system and aesthetic standards, this paper redemonstrates the acceptance dimensions of clothing fashion aesthetics, and proposes the conclusion that the acceptance dimensions are influenced by multiple relationships.
Key words: clothing fashion aesthetics; recipient; clothing color system; aesthetic stand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