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社会文明程度的理论意涵与提升路径

张明海

(长沙理工大学 社会治理创新研究中心,湖南 长沙 410114)

1 问题的提出及文献回顾

社会文明程度是人类社会进步状态的深刻反映。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内容,也是其重要目标。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反复强调要加强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推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均衡发展、相互促进。他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1]3,“没有文明的继承和发展,没有文化的弘扬和繁荣,就没有中国梦的实现”[1]5。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到2035年“国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达到新高度,国家文化软实力显著增强”,并对“十四五”时期提高社会文明程度做出一系列重要部署。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之后,突出强调“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是我们党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规律认识的不断深化,对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以及促进世界文明的交流互鉴等,具有重要意义。

近年来,学术界对社会文明的理论与实践问题一直保持着高度的关注,研究涵涉“社会文明形态”“社会文明体系”“社会文明进程”“社会文明建设”“社会文明转型”等主题,研究视角及观点聚焦在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对社会文明理论范畴的厘定。关于社会文明形态与社会文明体系,有学者认为,社会文明第三个基本方面唯一科学的称谓是制度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精神文明建设、制度文明建设三者互为基础、互为条件、互相配合、互相促进,而政治文明范畴是对社会文明理论的范畴体系的完善与发展[2],生态文明则是定位于物质文明类型的一个重要层次[3]。社会文明是与物质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既相互区别又相互联结的文明范畴,从内涵来看,社会文明是社会生活文明、社会关系文明、社会意识文明、社会生活环境文明和社会管理文明的有机整体,其核心内容是社会生活文明、社会关系文明和社会意识文明[4]。有学者认为,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语境下,社会文明属于精神文明建设的范畴,侧重在思想道德建设的任务和目标,主要体现在提高公民文明素质、培育良好社会风尚、提升公共文明素养等三个方面[5]。学术界对社会文明范畴的阐释尽管视角和观点不一,但依然有很高的共识度。一方面,社会文明与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生态文明并列构成“五大文明体系”,在广义上即指现代社会生活意义上的社会文明,社会文明内蕴着社会精神[6];另一方面,社会文明是一个综合范畴,既包括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也包括政治文明、生态文明,是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为实质和目标的现代文明进化过程。

二是社会文明的关联因素及其着力点。实际上,学术界对社会文明范畴的探讨与阐释,并未将社会文明与其他文明范畴割裂开来,而是形成了一个整体的理论互动视域。比如:社会文明与政治、经济、文化和生态文明同构为“五位一体”建设的“社会”的文明,其程度的衡量标准内在地包含社会生活、经济发展、生态环境三个维度的指标体系[7],法治在一定意义上也是衡量社会文明程度的基本尺度[8];哲学社会科学的知识变革和思想先导是社会文明程度提高的前提和保障,国民素质体现和影响着社会文明程度[9];社会诚信建设是提升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途径[10];人类信息交流的变革是促进社会文明变迁并不断进步的极为重要的因素[11];等等。提高社会文明程度,需要推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统筹各文明建设要素,努力抓好思想建设,推进精神生产的现代化。学者们在对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精神深度阐释的基础上,从学习教育、平台和项目建设、文化建设、文明创建等方面提出了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重点和着力点。

社会文明程度既是一个理论命题,也是一个实践命题,对该问题研究的深化拓展,首先需要站在更高的层次上把握这一命题的理论定位。不断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基本规律和实践指向,以促进人的现代化为价值旨归,因而必须从现代化角度来把握社会文明程度的理论要义,阐释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战略部署的深刻内涵。其次,人类现代化进程与文明新形态的创造是相互交融、相互促进的关系,中国的现代化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社会文明是社会主义社会文明,社会文明的实践主题与拓展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新境界、中国模式与中国道路的新探索、中国精神谱系的时代赓续、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不断满足、文化软实力的塑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等,有着鲜明的一致性。中国共产党历经百年奋斗创造的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和人类文明新形态,不断丰富和拓展了社会文明范畴,也超越了西方语境下的文明形态构建模式,蕴含着人类文明新形态的生长因素,其鲜明的实践指向体现了我们党对新时代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规律的深刻认识,为促进人类文明的交流互鉴、构建人类全球化共同未来,提出了新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2 新时代社会文明程度的理论意涵

到本世纪中叶把我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是中国共产党从中国国情出发确立的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战略安排。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必由之路。

2.1 社会文明是现代化国家的显著标志

社会文明是人类社会各种类型、各个领域文明的集中体现。在马克思、恩格斯看来,社会文明的发展是一个具体的历史过程,其发展程度与人的解放程度成正向相关。恩格斯指出:“文明是实践的事情,是社会的素质。”[12]97这是以人类的实践活动作为理解文明的真正基础,即把文明和人的物质生产实践联系起来,认为社会文明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文明基础上的,而物质文明的每一次进步或飞跃,都会引起社会文明形态的转型、改变,并最终使每一个人在社会共同体中得到全面自由的发展,实现社会发展与人的发展的和谐统一。马克思、恩格斯的这一思想充分体现在对资本主义文明肯定与否定的立场上,即一方面充分肯定资本主义文明的历史进步性,将之称为“文明国家”“文明社会”“文明世界”“文明制度”;另一方面,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立场,指出资本对雇佣劳动的剥削和奴役这一资本文明最致命缺陷所导致的反文明后果,要求以新的更高的社会文明形态来代替它。正如马克思指出:“为了不致丧失已经取得的战果,为了不致失掉文明的果实,人们在他们的交往方式不再适合于既得的生产力时,就不得不改变他们继承下来的一切社会形式。”[13]43在马克思、恩格斯的文明视野中,只有社会主义革命为开端的新社会文明形态即共产主义文明才是人类真正的文明。

现代化既是当代人类发展的历史潮流,也是当代中国发展的历史任务,体现着中华民族的最高利益和根本利益。因此,对社会文明建设的不懈探索,始终是我们党带领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主线。1949年9月22日,毛泽东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上就庄严宣布:“随着经济建设高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将要出现一个文化建设的高潮。中国人被人认为不文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将以一个具有高度文化的民族出现于世界。”[14]345之后,他在谈到国家的建设和发展目标时,经常将经济和文化相提并论。他提出,要“发展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提高人民的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的水平”,建设好“现代化的文化和科学”。进入改革开放历史新时期,我们党根据新的实际和历史经验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做出重大决策,把“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作为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一个重要任务。邓小平指出,“我们要建设的社会主义国家,不仅要有高度的物质文明,而且要有高度的精神文明”[15]367。“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是社会主义的重要特征,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重要表现。”[16]274改革开放以来党的历次全国代表大会,都对推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作出战略部署。

在新时代,围绕如何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这一重大问题,习近平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新要求。他明确指出,“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17]68,“我们要建设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18]50,“没有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19]4,“文明是现代化国家的显著标志”[19]6,等等。这些重要论述,把社会文明纳入现代化的重要范畴,揭示了现代化的主要特征,深刻把握了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文化导向和文化功能,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内涵的新的重大认识和重大创新,极大深化了我们党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建设规律的认识,有力指导和推动了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步伐。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开辟的伟大道路、创造的伟大事业、取得的伟大成深刻影响了人类文明进程,所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从实质上讲就是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的世界成果及其世界意义。

2.2 社会文明程度是衡量一个国家现代化水平的基础性指标

实现现代化是一个国家各领域发展的综合体现,是各国追求的目标。当前,相关社会组织和评价机构依据现代化理论和现代化科学原理,制定了很多关于现代化的定性、定量或综合评价指标体系,一些典型国际指标体系如国际统计指标体系、国际发展指标体系以及中国学者提出的现代化指标体系等,其评价覆盖人类文明的所有领域,包括经济、社会、政治、文化、环境和个人(个人生活),指标体系涉及人类文明各个领域的行为、结构、制度、观念等方面,反映世界范围的国家现代化的水平、特征和状态[20]。由此可见,“现代化是一种文明进步”,“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已经成为人们的共识。

国家现代化水平评价指标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逻辑结构,无论评价指标体系如何设计,其评价向度始终聚焦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的协同、和谐程度。而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协同、和谐关系形成的坚固韧带不是“力量”,而是“文明”,体现为“亲仁善邻”“协和万邦”“美人之美、美美与共”的处世之道。因此,在评价指标结构中,社会文明程度始终是衡量一个国家现代化水平的基础性指标。也就是说,对一个国家现代化水平的评价,不仅要看其经济发展的水平和物质实力、科技实力,更要看其在价值观领域、思想领域、道德领域和文化领域发展的水平。当前,有些西方国家自认为现代化程度很高,但屡犯反文明错误,实则违背了现代化建设规律。对此,习近平指出:“认为自己的人种和文明高人一等,执意改造甚至取代其他文明,在认识上是愚蠢的,在做法上是灾难性的!”[21]468

社会文明是一个价值概念,即人创造着社会文明,作为创造成果的社会文明反过来又重塑人的本质,从而起到促进人的生存和发展的肯定性作用[22]。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以及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现代化,其指向和终极目标也在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因此,社会文明程度能否达到新的高度,在于以人为本、人民至上的文明理念能否真正落细、落小、落实,人的文明程度是否能够适应现代化要求。同时,人的美好生活需要满足程度与社会文明程度也有着高度的对应关系,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引领并推动着人类文明进程,成为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内源动力。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现代化战略目标完成了从“小康社会”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再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历史演进,开启了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并以此为基础明确建设“美好社会”的战略任务,符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战略的演进逻辑[23]。还值得提出的是,从中国共产党带领团结全国人民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伟大实践来看,人民健康已经成为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基础。正如习近平所说:“人的生命、人的价值、人的尊严得到悉心呵护。这是中国共产党执政为民理念的最好诠释!这是中华文明人命关天的道德观念的最好体现!这也是中国人民敬仰生命的人文精神的最好印证!”[24]对此他还强调,“现代化最重要的指标还是人民健康”[25]。健康是人民幸福生活的依托,把人民健康作为现代化建设最重要的指标,作为社会文明进步的评价准尺,深刻诠释了党和国家“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文明建设理念。

2.3 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是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重要保证

中国式现代化是具有高度文化自信的现代化。人类社会的历史性演进使社会文明程度成为现代化的重要表征,并不断将其置于事关一个国家前途命运乃至决定一个民族屹立世界民族之林的崇高位置。习近平指出:“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大国的发展进程,既是经济总量、军事力量等硬实力提高的进程,也是价值观念、思想文化等软实力提高的进程。”[1]198“中华民族之所以在世界有地位、有影响,不是靠穷兵黩武,不是靠对外扩张,而是靠中华文化的强大感召力和吸引力。我们的先人早就认识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的道理。”[1]6由此可见,社会文明程度达到新的高度,本身就是国家软实力的象征。高度发达的社会文明可以为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提供深层的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持,使国民综合素质不断提高,推动中华文化和民族精神的接续传承,并由此生成强大的文化感召力和吸引力。换言之,没有高度发达的社会文明,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就不能称之为“文化强国”。

文化建设与社会文明是共生共存的关系,提高社会文明程度以文化建设为实践路向,同时也体现文化的繁荣发展程度[26]。中国共产党是具有高度文化自觉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始终致力于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和社会文明进步。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党结合时代变化和实践发展,与时俱进地创新文化建设理念、提出文化纲领和目标、制定文化政策,引领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不断取得新成就。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文化建设提高到一个新的历史高度,把文化自信和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并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四个自信”,坚持把促进满足人民文化需求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相统一,凝聚起民族奋进的磅礴力量。习近平在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领域专家代表座谈会上强调:“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文化是重要内容;推动高质量发展,文化是重要支点;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文化是重要因素;战胜前进道路上各种风险挑战,文化是重要力量源泉。”[19]5

与此同时,我们党还始终把提高社会文明程度作为文化建设的发展标准,作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重大任务。在文化建设总体要求上,提出“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就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坚守中华文化立场,立足当代中国现实,结合当今时代条件,发展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推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协调发展”[27]10-11。在文化建设总体原则上,提出“要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坚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坚持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不断铸就中华文化新辉煌”[27]11。在文化建设近期目标和远景目标上,提出“坚持重在建设、以立为本,坚持久久为功、持之以恒,努力推动形成适应新时代要求的思想观念、精神面貌、文明风尚、行为规范”[19]6,“到那时,我国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将全面提升,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成为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领先的国家,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基本实现,我国人民将享有更加幸福安康的生活,中华民族将以更加昂扬的姿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18]29。

3 新时代社会文明程度的实践指向

推动社会文明程度不断得到新提高、达到新高度,是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和建设具有强大生命力和创造力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迫切需要,也是推动社会全面进步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必然要求。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突出强调“提高社会文明程度”这一命题,体现了我们党对“十四五”时期我国进入新发展阶段社会文明建设面临新机遇和新挑战的回应,明确了新时代社会文明建设的目标定位及其实践指向。

3.1 拓展马克思主义文明观新境界

摩尔根把人类历史分为三个主要时代——蒙昧时代、野蛮时代和文明时代。马克思、恩格斯在摩尔根的分期基础上,通过揭露资产阶级文明时代的虚伪本质,建构自己的文明观。对于野蛮时代向文明时代的过渡,他们指出:“资产阶级,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28]404这种所谓的文明使农村屈服于城市的统治、未开化和半开化的国家从属于文明的国家、农民的民族从属于资产阶级的民族、东方从属于西方。马克思进一步强调:“每当资产阶级秩序的奴隶和被压迫者起来反对主人的时候,这种秩序的文明和正义就显示出自己的凶残面目。那时,这种文明和正义就是赤裸裸的野蛮和无法无天的报复。占有者和生产者之间的阶级斗争中的每一次新危机,都越来越明显地证明这一事实。”[29]118即这是建立在劳动奴役制上的罪恶的文明,这种文明甚至比野蛮更野蛮。

马克思、恩格斯并不像资产阶级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停留在文明的抽象概念上,而是通过历史辩证法深刻揭示文明与野蛮的辩证关系及其历史必然向生产资料公有制为基础的真正的文明社会的过渡。恩格斯指出:“在所有的文明国家,民主主义的必然结果都是无产阶级的政治统治,而无产阶级的政治统治又是实行一切共产主义措施的首要前提。”[28]285共产主义者不是把某种文明概念作为前提,而是把迄今为止的全部历史,特别是全部历史的所有文明成果作为前提,即共产主义形态是过去文明的结果,是一种新的文明,一种真正与文明概念相一致的文明。

适应新时代新要求是社会文明建设的鲜明时代向度,遵循了马克思主义文明观的历史性和实践性。当人类经济社会发展达到一定的高度时,总希望社会文明能再上一个台阶,使社会文明能够正确反映历史前进的方向,所激发的对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探索精神也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因此,文明是一个不断进步的过程,在其存在的实体形态上,具有鲜明的历史性、时代性的性质与特征,不同的历史阶段,又具有不同的文明。新时代的中国正经历着历史上最为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也正在进行着人类历史上最为宏大而独特的实践创新,这是一个呼唤文明进步的时代。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是时代的需要,顺应了时代发展潮流。

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需要各个领域的现代化建设相互支持、相互促进。习近平在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0周年庆祝大会上指出:“40年来,深圳坚持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尊重人民主体地位,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实现了由经济开发到统筹社会主义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发展的历史性跨越。”[30]也就是说,实现文明的整体性进步必须统筹“五大文明建设”。物质文明建设着力于提高人民物质生活水平,政治文明建设着力于将制度优势转化为国家治理效能,精神文明建设着力于满足人民精神文化需求,社会文明建设着力于提高国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生态文明建设着力于建设美丽的生态环境。其中,社会文明的程度影响和制约着其他文明的发展程度,社会文明建设不能滞后,必须走在前面;不能成为短板,必须与其他文明相适应相匹配[26]。一方面,我们要提高的社会主义文明是符合人类文明进步方向的文明,是顺应新时代文明发展潮流的文明,它既表达人民的意愿和期盼,传播正能量,引导人们坚定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又倡导、鼓励和引领创新,接续传承中国精神和中国价值,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神力量。另一方面,“五大文明建设”是立足于新时代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出现的问题、矛盾而作出的战略部署,具有内在的合法性和现实基础,特别是对文明的整体性认识以及对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强烈现实关注,是人类对文明发展认识的又一次飞跃,深化拓展了马克思主义文明观的新境界,对于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明体系,促进社会全面进步,具有十分重要的实践意义。

3.2 推动国民素质达到新高度

国民素质与社会文明是相互映衬、相互促进的关系,国民素质的高度体现社会文明程度的高度,有什么样的国民素质就有什么样的社会文明。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始终把加强国民素质教育作为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着力点,通过加强中国梦宣传教育,大力倡导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广泛弘扬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国民素质得到了显著提高。但需正视的是,国民素质现状与当下中国的国际地位、社会影响力及建设、发展目标要求还不够匹配。建成文化强国、教育强国、人才强国、体育强国、健康中国,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远景目标,必须加强国民素质教育,推动国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达到新的高度。

国民素质涵涉思想道德素质、科学文化素质、身心素质。第一,思想道德素质是国民素质的核心内容。“国无德不兴,人无德不立。”一个民族、一个人如果没有自己的精神独立性,没有强大的理想信念支撑,没有正确的道德判断力和道德责任,“那政治、思想、文化、制度等方面的独立性就会被釜底抽薪”[1]139。所以,提高社会文明程度首要的是提高人民思想道德境界和道德实践能力尤其是自觉践行能力。第二,科学文化素质是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建设创新型国家的社会基础。当前,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兴起深刻影响着世界发展格局,深刻改变着人类继承文明、创造文明的方式,创新成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可以说,没有较高的科学文化素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创新动力就会凝固不前。自古以来中华民族就是富有创新精神的民族,创新是中华民族最深沉的民族禀赋。第三,身心素质即人民的健康水平,体现新时代广大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需要的核心诉求,上连国家治理,下接百姓生活,是民族昌盛和国家富强的重要标志。“人类健康是社会文明进步的基础。”[31]可以说,健康是身心素质的内核,一部人类文明史就是人类同瘟疫作斗争的历史。提高国民思想道德素质、科学文化素质和身心素质,从人类社会发展的视角来看,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必然要求,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的视角来看,也是耸立精神大厦的时代要求。

3.3 赋能人民美好新生活

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就是社会变革转型中不断解决矛盾而又出现新的矛盾的过程。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转化的背后,实际上蕴含着人们在社会物质生活得到满足的基础上渴望提升社会文明程度的价值愿景。衡量一个国家的现代化程度,不仅要看经济发展水平是否能够满足人民群众的物质需要,更要看现代化的文化发展是否能够惠及全体人民、能否满足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需要。满足人民过上美好生活的新期待,必须首先保证人民精神上的富足。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中,坚持和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是社会文明建设的基本遵循。提高社会文明程度,从根本上说就是为了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生活需要,不断丰富人民精神世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32]。

在马克思看来,人是自然存在物、社会存在物、精神存在物的统一体,人既有物质生产层面的交往和需求,也有精神文化层面的交往和需求。其中,物质层面的交往和需求是基本的、是第一位的、也是有限的,而精神文化层面的交往和需求是高级的、是第二位的、是无限的。社会文明的形成正是基于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互交融、共生的结果,因为“世界交往的趋势不仅出现在物质生产领域,而且也出现在精神生产领域,从而使各民族的精神产品逐渐成为全人类的共同财富”[28]1。从一定意义上讲,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是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内在要求,以精神产品为基础形成的共同财富,对物质生产特别是物质文明建设具有极大的能动效应。一方面,高质量发展的物质交往和需求,往往催生高品质精神文化,推动着精神文化需求从非主导性需求转化为主导性需求。另一方面,文化产品和文化生活中蕴含的思想观念、精神现象、道德元素等具有极强的渗透性和持久性,所生成的精神力量为整合社会行动提供了必要的精神动力、智力支持和思想保证。这就是我们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坚持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化建设、坚持把促进满足人民文化需求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相统一的根本逻辑。

3.4 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

习近平指出:“文明特别是思想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无论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如果不珍惜自己的思想文化,丢掉了思想文化这个灵魂,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是立不起来的。”[1]5社会文明决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文化软实力的性质和方向。中国当下的发展道路、理论成果、制度创新、文化自觉自信意识都不是悬空漂浮的,而是扎根于数千年文明的深厚积淀之中[33]22,体现出思想上有大智、伦理上有大善、艺术上有大美、科学上有大真的鲜明文化特质。“文化是文明的基础,文明是文化的升华。”[34]129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根本支撑就在于坚定的文化自信,在于对中华文化的深刻理解和认同,在于以文化为内核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形成。国家文化软实力显著增强了,中华文化影响更加广泛深入了,才表明社会文明达到了新的高度。

中华文明是在同其他文明不断交流互鉴中形成的开放体系,提高社会文明程度不仅是建设文化强国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中华文明造福人类、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更大贡献的重要推动力。费孝通先生在谈到现代化与中国文化及中国文化的定位时深情地说道:“希望中国文化在全球现代化潮流中取得发展的主动权,实现新的复兴。”[35]52“在这个新的世纪里,中华民族有能力为地球上的人类开辟一条新的发展道路。”[35]62文明因交流而多彩、因互鉴而丰富。随着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深入人心,全球政治、安全、经济、文化和生态等领域合作日趋密切,中华文明也必将对世界文明发展产生深远影响。正如恩格斯在回答关于“共产主义原理”的“第十九个问题”时所指出:“单是大工业建立了世界市场这一点,就把全球各国人民,尤其是各文明国家的人民,彼此紧紧地联系起来,以致每一国家的人民都受到另一国家发生的事情的影响。”[28]306由此可见,推动社会文明程度达到新的高度,实现中华文化新的繁荣发展,同样也是“世界性的革命”,必将有“世界性的活动场所”,引发世界各民族对文明进步的强烈呼唤。到那时,“今日之中国,不仅是中国之中国,而且是亚洲之中国、世界之中国。未来之中国,必将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拥抱世界、以更有活力的文明成就贡献世界”[21]471。

4 新时代社会文明程度的提升路径

系统观念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社会文明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具有艰巨性、复杂性、世界性等特征,加之思想观念的进步、文明素养的提升、良好风尚的形成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因而需要坚持系统观念,多措并举、统筹推进。

4.1 以学习践行科学理论为首要任务,强化思想引领

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社会文明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重要特征。新时代是需要理论且能产生理论的时代。恩格斯说过:“一个民族要想站在科学的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29]875习近平指出:“思想就是力量。一个民族要走在时代前列,就一刻不能没有理论思维,一刻不能没有思想指引。”[36]11这两段话表明了科学理论对社会文明建设的极端重要性,科学理论能指引方向、昭示未来,具有穿越时代的伟力。正如毛泽东所言,“主义譬如一面旗子,旗子立起了,大家才有所指望,才知所趋赴”[37]97,“中国人在精神上就由被动转入主动”[38]1516。也正因为科学理论的极端重要性,坚持用党的创新理论武装全党、教育人民,通过举旗定向汇聚民意、凝聚人心,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成为我们党开展文明建设的优良传统。对于新时代社会主义文明来说,鲜明的旗帜就是作为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21世纪马克思主义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此,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首要任务,就是推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深入人心、落地生根,用伟大思想为新时代社会文明建设“定向”“立心”“固本”。

一是加大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宣传阐释力度。当今世界是一个“地球村”似的开放体系,随着中国与世界各国交往合作的日益深入,面临西方意识形态渗透的风险不断增加。在此背景下,尤其需要用科学理论武装头脑、统一思想,巩固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一方面,用科学理论阐释重大现实问题、回应社会关切、化解社会矛盾,有针对性地批驳和抵制错误社会思潮,凝聚社会共识,培育民众良好社会心态,为社会文明建设营造良好舆论环境。另一方面,哲学社会科学和文艺事业的繁荣发展是国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提高的前提和保障,要用科学理论引领哲学社会科学和文艺事业发展方向,打造充分体现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哲学社会科学指导思想、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创作生产更多传播当代中国价值观念、体现中华文化精神、反映中国人审美追求的优秀文艺作品,为新时代社会文明建设提供丰厚的人文滋养,为中华民族克服困难、生生不息提供更为主动的精神力量。

二是把学习贯彻党的创新理论与解决实际问题相结合,推动党的创新理论走进街坊小区、田间地头,浸润人民心窝。“理论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28]9-10因此,“我们党一贯重视理论工作,强调理论必须同实践相统一。理论一旦脱离了实践,就会成为僵化的教条,失去活力和生命力”[1]65。当然,让党的创新理论“飞入寻常百姓家”,需要创新理论传播方式,即用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语言和接受方式,把新思想讲清楚、讲明白,让根本方法变办法、基本原理变道理,让人民群众听得懂、能领会、愿意听,形成理论掌握群众、群众运用理论、理论指导实践的生动局面,不断增强人民群众对科学理论的政治认同、思想认同、情感认同,促进全体人民在思想上精神上紧紧团结在一起,以满腔热情投身共筑中国梦的火热实践。

4.2 以理想信念教育为核心,补足“精神之钙”

邓小平曾指出:“所谓精神文明,不但是指教育、科学、文化(这是完全必要的),而且是指共产主义思想、理想、信念、道德、纪律,革命的立场和原则,人与人的同志式关系,等等。”[15]367习近平指出,“中华文明历来把人的精神生活纳入人生和社会理想之中”[1]5。“理想指引人生方向,信念决定事业成败。没有理想信念,就会导致精神上‘缺钙'。”[39]50理想信念是精神之“钙”,也是社会文明之“钙”,理想信念一经确立和巩固,便为物质文明建设特别是现代化建设产生巨大的反作用。心有所信,方能行远。这就是精神变物质、物质变精神的辩证法。正是基于这一辩证唯物主义思想,我们党始终坚持把理想信念教育作为社会文明建设的核心。当然,理想信念教育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也是一个复杂的持续深化的动态的过程,只有抓住理想信念教育这个根本,补足“精神之钙”,社会文明建设才有可靠之基、力量之源。

一是从历史中汲取推动社会文明进步的智慧和力量。历史是最生动、最有说服力的教科书,也是最好的老师。夯实理想信念根基,需要把“四史”教育作为一项基础性工程来抓。习近平在给复旦大学青年师生党员回信中强调:“希望广大党员特别是青年党员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结合学习党史、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社会主义发展史,在学思践悟中坚定理想信念,在奋发有为中践行初心使命。”[40]认真学习历史,善于总结历史经验,是增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的基本遵循。开展“四史”教育可以帮助人们认识和把握党在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积累的丰富经验,加深对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的理解,深刻认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制度的巨大优越性,深刻认识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从而愈发坚定共产主义理想信念。历史是丰富的营养剂,鲜活的、生动的、具体的历史故事和先进人物事迹,深刻诠释着坚持真理、坚守理想,践行初心、担当使命,不怕牺牲、英勇斗争,对党忠诚、不负人民的伟大建党精神,承载着中国共产党的精神谱系。一座座闪亮的精神坐标可以引领全社会形成崇尚英雄、学习英雄、捍卫英雄、关爱英雄的良好社会风尚,激励人们在不断检视自己、完善自己、提升自己中坚定理想信念。

二是大力倡导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推动理想信念教育融入国民教育和社会文明建设全过程。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表明,推动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进步的最持久、最深层的力量是全社会共同认可的核心价值观,人类文明的每一次升华,都伴随着新价值观的历史性崛起。有了价值观理想,就有了奋斗目标;有了奋斗目标,就有了实现目标的欲望;有了实现目标的欲望,就有了创造未来的力量[41]18。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涉及多方面、多层次内容,但其“关键”和“核心”在于抓住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这个总开关,厚植爱国主义情怀、培育集体主义精神、增进社会主义认同,在全社会牢固树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为此,加强理想信念教育,要聚焦青少年这一关键群体,紧紧抓住青少年阶段这一“拔节孕穗期”,将理想信念教育贯穿学校教育全过程,构建大中小幼一体化理想信念教育体系,帮助青少年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在教育内容和层次上,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价值目标为牵引,引导人们树立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实现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以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价值取向为主要内容,引导人们以饱满的热情参与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为追求美好生活需要而奋斗;以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价值准则为基础,引导人们明大德、守公德、严私德,自觉地把个人理想追求融入党和国家事业发展之中。

4.3 以深化拓展新时代文明实践为重点,丰富文明实践载体

文明观念本身就是一种实践精神,只有通过日常化、具体化、生活化的实践才能实现内化、固化、转化。社会文明程度得到提高、达到新境界,需要一点一滴地通过实践累积出来,把文明实践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各领域各方面各环节相连,把文明理念融入日常生活、植入群众心中,让文明因子“日用而不觉”。

一是推动文明实践下沉基层。“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提高社会文明程度,关键在于激发基层文明实践的生命力,打通文明实践“最后一公里”。2018年7月6日,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建设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对建设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作出了重大部署。2018年正式试点工作启动以来,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以城乡基层宣传思想文化工作和精神文明建设为重点,着眼于凝聚群众、引导群众,以文化人、成风化俗,充分调动、整合有利于开展文明实践的各方力量、各种资源,创新文明实践的方式方法,推动了基层思想政治工作和精神文明建设在守正中创新发展。但推动新时代文明实践往深里走、往实里走、往心里走,还必须建立以县(市、区、旗)、乡镇(街道)、村(社区)为单元的文明实践运行机制,统筹整合体制内外各类资源,注重目标分众化、行动轻便化、服务项目化,努力满足基层群众的各类需求,把满足群众需求同提高群众文明素养结合起来,在服务群众中宣传群众、引导群众、教育群众。

二是深化拓展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的功能。新时代的文明实践,必须始终聚焦“文明”和“实践”。聚焦文明,就是要着眼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具有强大生命力和创造力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提高全民道德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聚焦实践,就是要着眼深信笃行、知行合一,紧密结合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新期待,在关心群众、服务群众中教育群众、凝聚群众[42]1。因此,要把文明实践中心建设作为一项基础性、战略性、长期性工程来抓,实现文明实践中心功能从传播科学理论向政治动员功能、从引领乡风文明向培养时代新人功能、从丰富文化生活向文化传承功能、从精准惠民服务向乡村振兴功能、从化解矛盾问题向社会治理功能等的拓展,在潜移默化中传承赓续中华文明基因,夯实文明实践的群众根基。

三是丰富文明实践形态。以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建设为依托,进一步把文明实践融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各领域各方面各环节,实现无缝对接。志愿服务是人们乐于参与、便于参与的文明实践活动,可通过健全文明实践志愿服务运行机制,在理论宣讲、文化下乡、法治普及、科技服务、教育培训、矛盾调解等方面开展“菜单式”志愿服务活动,形成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良好风尚。精细设计文明实践活动载体和形式,广泛开展文明城市、文明村镇、文明单位、文明家庭、文明校园等群众性文明创建活动和时代楷模、道德模范、最美人物、身边好人等先进典型选树活动,推动文明实践走进基层、走入群众、融入日常生活,让文明新风吹遍每个角落。充分发挥礼仪礼节的教化作用和仪式的道德涵育作用,利用重要传统节日、重大节庆和纪念日,常态化开展主题鲜明、群众参与覆盖面广的文明实践活动和纪念仪式,丰富道德体验、增进道德情感。

4.4 以文明交流互鉴为动力,夯实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文基础

“历史告诉我们,只有交流互鉴,一种文明才能充满生命力。”[39]259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着眼人类命运的历史规律和世界文明的发展走向,积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并提出“要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18]59。中国的社会文明程度越高,所倡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就越发深入人心。一方面,中华文明是世界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这本身就是对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贡献”[43];另一方面,“文明因多样而交流,因交流而互鉴,因互鉴而发展”[21]468,把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得更加美好,离不开人类各文明体之间的荣辱与共和利益共享,也必须站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更高层次上重新构建自身文明和认识他人文明,如此才能夯实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文基础。

一是坚持“不忘本来、吸收外来、面向未来”的文明发展理念,以先进的社会主义文化构筑起中国精神、中国价值、中国力量,彰显社会主义文明担当。习近平指出:“数千年来,中华民族走着一条不同于其他国家和民族的文明发展道路。我们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不是偶然的,是我国历史传承和文化传统决定的。我们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当然要学习和借鉴人类文明的一切优秀成果,但不是照搬其他国家的政治理念和制度模式,而是要从我国的现实条件出发来创造性前进。”[44]84这一论述表明,社会文明程度达到新高度,须有高度的文化自觉,不能数典忘祖、妄自菲薄。夯实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文基础,既要把中华民族在长期奋斗中创造的文化成果特别是最核心、最基本的文化基因传承好、发扬好,又要以开放的眼光、开阔的胸怀对待世界各国人民的文明创造,并善于吸收世界优秀文明成果,结合中国实际加以运用。只有坚守“文化自觉”历史使命,才有条件在拥有多样文化的世界里树立起我们自己的文化坐标,在与他国文明的交流互鉴中,建立一个有共同认可前提的基本秩序,形成一套各种文化能和平共处、各抒所长、联手发展的共处守则[35]188。

二是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华文明。人类命运共同体伟大构想的实现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当前,在西方文明的强烈冲击下,中华文明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凝聚力、感召力还未充分展示出来,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文基础还比较薄弱。夯实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人文基础,必须实施强有力的全球文化战略。首先,要实现文化战略的观念突破,使文化战略服从国家战略目标即和平崛起,在发扬中华文明的长处和优势中推动破除文明隔阂、文明冲突和文明优越,体现中国利益与人类利益的一致性、中华文化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一致性,从而为促进世界多层次文明对话提供话语和道义支持。其次,要提高文化创造力和传播力。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不仅需要把我国转变成具有强劲文化创造力的现代化文化强国,还需要创造性地提升文化传播力。加强国际传播战略的顶层设计,须以讲好中国故事为着力点,打造鲜明的具有中国特色的传播主题,即“高举人类命运共同体大旗,依托我国发展的生动实践,立足五千多年中华文明,全面阐述我国的发展观、文明观、安全观、人权观、生态观、国际秩序观和全球治理观”[45]。通过对外文化战略,提高中华文化在内容创新力、产业贡献率、传播亲和力、民生服务力等方面的示范作用,使中国以更有活力的文明成就贡献世界。

5 结语

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是一个涵涉领域十分广泛的理论与实践问题。但人类社会文明的进步,始终离不开两个核心要素,即作为文明的个体和作为实践的文明。

一方面,推动社会文明进步,必须以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向往以及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作为终极价值追求。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是人类社会的共识,价值观的共同认可使人和人结合成群体成为可能,也最能提高群体凝聚力、向心力。只有当不同群体以及各种价值观念、思想观念、文化观念,达到了某些共识、达到了新的高度,一个族群、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乃至世界才可能出现一个安定祥和的局面。因此,培植社会精神,最大限度凝聚全社会价值共识,应作为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核心要义。特别是在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背景下,不确定的风险和挑战逐渐增多,最大限度凝聚全社会价值共识不仅现实而且急迫。

另一方面,社会文明程度是一个动态发展的实践过程,通过大力弘扬中国精神,推动文化繁荣发展,对于强化文明实践的意义十分重大。这是因为,中国精神就是中华文明绵延不绝而且至今充满活力的精神密码,文明的力量对人类的作用不都是轰轰烈烈的,更多的是浸润在日常实践中并长期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的传承赓续中华民族精神谱系和文明基因;而且,文明实践作为文明建设具体的、可感知的实践场域,能增强人们对文明理念的亲近感、体验感、认同感,从而提高践行文明理念的自觉意识,提高文化自觉,增强文化自信。当然,文明的实践需要话语的支撑,随着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话语体系的不断完善和构建,社会文明程度提升的内生动力和道义力量必将越来越丰富和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