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以来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的变化趋势与影响

【内容提要】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诸多拉美国家中是一支重要的政治力量。进入21世纪以来，拉美社会民主主义出现一系列变化，不少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对其传统指导思想、意识形态、理论和政策主张作出调整，一些党“去马克思主义化”“大众化”和“民主社会主义化”倾向增强。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理论和政策主张的变化，既是为了适应世界社会民主主义的发展趋势，也是为了适应拉美新的政治社会生态，特别是试图摆脱拉美传统社会民主主义政策实践的困境。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的变化将对拉美地区左翼政党的意识形态、政治社会发展、政党政治生态等产生深刻影响。

【关键词】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拉美政治;社会民主主义政党

【DOI】10.19422/j.cnki.ddsj.2020.02.010

进入21世纪以来，拉美社会民主主义出现一系列新变化，不少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对其传统指导思想、意识形态、理论和政策主张作出调整。这种变化和调整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拉美地区政治社会思潮的新趋势，将对拉美政治发展走向产生新影响。

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的发展与困境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至20世纪后期，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力量和影响迅速扩大，许多党成为执政党甚至长期执政。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的影响不降反升，队伍进一步壮大，许多传统政党不断发展，新兴政党也不断加入其行列，其中包括阿根廷激进公民联盟、智利社会党、智利争取民主党、哥伦比亚自由党、墨西哥革命制度党、墨西哥民主革命党、巴拿马民主革命党、秘鲁阿普拉党、乌拉圭社会党、委内瑞拉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和委内瑞拉“人民意志”党等。

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传统的基本原则、理论和政策主张主要包括八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强调指导思想多元化，许多党既信奉马克思主义，也把基督教伦理、人道主义、拉美民族英雄的思想作为指导思想。二是欣赏“第三条道路”，既批评资本主义，也批评共产主义，主张走非资非共的“第三条道路”。三是倡导自由、民主、平等和正义的新社会，主张建立民主政治、混合经济和社会正义，实现政治、经济和社会的民主化;通过经济社会改革，完善以大众参与为基础的民主制度;主张公有制和私有制并存，反对贫富悬殊和两极分化。四是赞成温和改良，反对激进变革，提倡和平改造现存社会结构，坚信通过改良同样可以达到革命的目的。[1]五是主张兼顾个人自由与国家作用，尊重个人权利和自由，强调国家在推进社会公平方面发挥作用，认为多元化和人权是社会民主主义思想的核心。六是主张多阶级联盟、多元民主和多党竞选，允许不同观点共存、各阶级参政，通过工人、农民、企业主、农场主和中间阶层的“多阶级联盟”实现社会民主主义。七是赞成合法斗争，倾向于通过参加选举、议会竞争等方式实现上台执政。八是主张国际关系民主化，推动拉美地区一体化，加强和巩固拉美国家之间的团结合作。

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上述原则和主张，迎合了该地区各社会阶层追求进步和民主、维护政治社会稳定的心理，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中下阶层的政治社会诉求。[2]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改良主义取向，决定了其不会从根源上改變国家的根本政治、经济和社会制度，这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社会上层和精英集团对激进变革的担心及对革命的恐惧。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的温和化倾向，符合自由、民主、多党制、政党轮替等拉美主流观念，符合西方民主理念，也易被美欧所接受。因此，20世纪中叶后，社会民主主义思想逐渐成为拉美地区主流政治社会思想，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成为该地区主流甚至是主导性政治力量。

与此同时，在长期执政的环境下，拉美不少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忽视自身建设，理论建设缺失、组织建设缺位，滋生了思想混乱、组织涣散和凝聚力弱化等问题，且长期得不到有效化解。许多党缺乏有效监督机制，党内精英阶层逐渐脱离一般党员和民众，沾染严重官僚主义作风和腐败习气，日益失去民众信任。一些党因循守旧，不能根据形势和环境变化推行制度体制变革，不能及时调整斗争策略，路线方针政策均出现偏差，吸引力、感召力和影响力逐渐下降。进入21世纪后，在新兴左翼政治力量的冲击下，委内瑞拉、秘鲁等许多国家老牌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不仅失去执政地位，而且陷入长期衰败境地。

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的新变化

面对现实发展困境，许多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开始反思和调整其思想理论和政策主张。一方面，这些党继续坚持部分传统原则、价值理念和政策主张，坚持社会主义理念和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批判，坚持认为马克思主义应得到不断发展和修正，坚持统一战线的斗争策略和反帝立场，坚持政治民主、经济多元、社会正义的目标;另一方面，许多党在指导思想、意识形态、理论和政策主张等方面作出调整和修改。

一、指导思想：进一步“去马克思主义化”

历史上，拉美地区部分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以马克思主义立场和阶级分析方法解析世界，声称拥护马克思主义，主张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和进行无产阶级革命以实现社会主义、民主和完全的社会平等。但后来一些党逐渐放弃马克思主义立场，特别是进入21世纪后呈现出进一步“去马克思主义化”的倾向。尼加拉瓜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领导人奥尔特加曾公开表示自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党的指导思想是马列主义和桑地诺主义，革命的方向是社会主义。但2006年奥尔特加再度担任该国总统后则宣称，已放弃自己年轻时所信仰的马克思主义。智利社会党于20世纪60年代接受了列宁的思想，宣称是马列主义政党。20世纪后半叶该党在党的性质、指导思想、斗争策略等问题上进行激烈讨论，出现温和派和激进派的分化。温和派表示不再接受无产阶级专政等传统理念，反对暴力活动，不认同列宁主义的主张。20世纪末特别是进入21世纪后，智利社会党不再认为马克思主义是唯一的指导思想，而是把当今世界不同的解放和变革思想、批判资本主义的思想等都作为重要指导思想。委内瑞拉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建党之初主张把马克思主义与本国实际联系起来，主张革新马克思主义;20世纪90年代以后该党开始强调自己是社会主义的政党，但非马克思主义的政党，主张放弃一党制和无产阶级专政。

二、意识形态：进一步“大众化”和“民主社会主义化”

传统上，拉美地区部分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把自己定义为工人阶级政党。进入21世纪后，不少党淡化甚至改变自己的阶级属性或工人政党的性质，转而强调自身广泛的代表性和“大众化”特点。智利社会党建党后到20世纪80年代，一直宣称自己是工人阶级先锋队。20世纪90年代特别是进入21世纪后，该党开始强调自己是“体力和脑力劳动者的党”，是“所有智利人民斗争的工具”。2002年该党将自己定义为“脑力和体力劳动者、科技劳动者、文化劳动者和所有向往社会主义社会的劳动者的政治组织，是平等、自由和友爱的政治组织”，展现了继续从工人阶级政党向“大众化”政党转变的趋势。智利争取民主党从智利社会党中分离而来，自建党起就把反对专制制度作为入党的唯一条件。因此，加入该党的是具有各种意识形态的人，包括社会主义者、激进人士、社会民主主义者、进步的自由主义者、基督教左翼人士以及民族主义和共和主义者等。2015年委内瑞拉争取社会主义运动确定本党是民主组织，代表工人、农民、雇员、专业技术人员、学生和青年、中小生产者、城乡企业主、边缘人口，代表所有希望建设公正和民主社会的人们的诉求和需要;致力于在体力和脑力劳动者的组织和行动中发挥推动促进作用。[3]

与此同时，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思想政治路线和意识形态进一步滑向民主社会主义。智利社会党1992年和1996年分别作为咨询成员和正式成员加入社会党国际，此后该党更强调民主价值对社会主义的重要性，认为“党的主要任务是巩固真正的民主体制，争取建立自由、平等和富有正义的社会”。委内瑞拉争取社会主义运动、智利争取民主党等也表现出强烈的民主社会主义倾向。智利争取民主党传统上不反对甚至认同社会主义主张，但近年来呈现出明显的去社会主义倾向。2008年该党党章全篇未提及社会主义，完全放弃社会主义口号，只是宣称要按照民主和人权原则与价值行事，为建立公正和平等的社会而斗争。[4]萨尔瓦多法拉本多·马蒂民族解放阵线确定本党是民主的、和平的和社会主义的政党。

三、理论主张：由强调推翻资本主义制度转向维护现存民主体制

拉美地区部分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传统上强调推翻资本主义制度，但进入21世纪后越来越转向强调维护现存民主体制。尼加拉瓜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2002年的章程提出，从公民社会参与的角度加强民主，建立政治经济民主、社会公平的法治国家。墨西哥民主革命党2013年的党章宣称该党的首要目标是参与国家的政治和民主生活，要按民主方法、遵照宪法所确定的人权和政治权力原则开展活动。[5]委内瑞拉争取社会主义运动2015年的文件提出，党员的基本责任是“遵守和保护党章、国家宪法和法律”，党要按照宪法所确认的民主规则开展行动。[6]智利社会党建党后曾强调，资本主义生产制度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上，其不可避免地会被社会主义经济制度所取代;20世纪70年代提出走“和平过渡到社会主义”的道路;20世纪末由对革命的坚持转向强调用民主方式解决利益冲突。进入21世纪后智利社会党强调，民主政治体制不仅是对现存秩序的一种管理形式，而且是实现自我转变的道路，同时还是扩大公民参与的重要方式。

四、政策主張：强调经济政策和社会政策协调发展

进入21世纪以来，许多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主张对20世纪八九十年代盛行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作出适度调整和修补，注重经济和社会协调发展，强调中下社会阶层合理分享经济增长成果。进入21世纪后，巴西劳工党、尼加拉瓜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等在执政期间，均不同程度表示反对新自由主义模式，并实施减贫和增加就业等一系列促进经济增长和社会公平相结合的政策措施。阿根廷激进公民联盟等政党赞成在自由民主、代议制和参与制框架内建立福利国家和集体经济，认为社会福利、社会发展与个人自由不可分割。秘鲁阿普拉党主张在谋求经济可持续增长的同时，加强对社会事业的投入，努力消除贫困。哥伦比亚自由党主张国家加大对经济的干预，消除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对社会生活造成的消极影响。委内瑞拉争取社会主义运动主张消灭剥削，建立新的、更加公平的社会秩序。智利社会党主张社会自由主义，重新界定经济增长与社会发展的关系，强调不能以牺牲社会公平为代价实现增长，只有与社会公平相结合的经济增长才具有可持续性。该党认为，为实现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必须开展社会领域改革，打造覆盖范围广泛的社会保护网，使经济增长的成果惠及更多社会群体。该党执政期间采取一系列加大社会投入、创造就业、帮助脆弱家庭脱贫等具体措施。这些政策在很大程度上修补了新自由主义的政策缺陷。

拉美社会民主主义变化的原因

21世纪以来，拉美社会民主主义出现的上述一系列变化，既有复杂的国际影响因素，也有深刻的国内政治社会根源。

一是适应世界社会民主主义的发展趋势。20世纪90年代后，世界范围内的社会民主主义思想、理论和实践均出现重要变化，包括欧洲各国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内的许多政党进一步淡化自己的阶级身份特征，提出党的组织应向所有社会群体开放，开启组织体系的全方位改革，力图建立一个能有效应对各种挑战、更具整合性和开放性的全方位政党。与之相适应，欧洲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活动方式也发生很大变化，从注重以修改党纲为主要手段来吸引支持者的纲领党，逐渐变成了靠选举前政策宣传为主要方式的政策党、选举党。[7]世界特别是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上述变化，不可避免地对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理论思想和政策实践产生巨大影响。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的变化就是在适应世界社会民主主义变化的潮流过程中发生的。

二是摆脱拉美传统社会民主主义政策实践的困境。在新自由主义改革进程中，拉美传统社会民主主义的经济社会政策受到极大冲击和挑战，甚至陷入困境、难以为继。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批评新自由主义消极后果的同时，对自身的传统政策主张进行深刻反思和修正，力图在传统社会民主主义和新自由主义之间探索新的道路。不少党在接受新自由主义放松国家对经济的干预、国有企业私有化、减少社会开支等做法的同时，力图修补新自由主义政策缺陷，强调建立新型与合理的国家、社会和个人之间的关系，进行经济社会政策调整，摆脱传统社会民主主义理论和政策实践的困境。

三是争取更广泛的社会支持。拉美国家实行多党制，各党竞争激烈，每个政党要发展和扩大政治社会影响，必须不断扩展群众和社会基础。为了扩大对各社会阶层的影响力、号召力和渗透力，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必须根据本国国情，在政治、理论、组织方面实现从传统政党向现代政党转型，在思想理论、斗争策略、政策主张等各方面作出必要调整，以进一步争取更多社会阶层和群体的支持。

四是适应拉美地区政治社会新生态。拉美国家的政党组织普遍分散，政党联盟现象十分常见。从20世纪70年代到进入21世纪，拉美许多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与其他中左翼政党结成了政治联盟。各中左翼政党在治国理念方面有共性，但在意识形态、政治立场、执政观念、政策偏好等方面存在差异，要维系多党政治联盟，需要各政党调整与其他政党有冲突的政策主张，在联盟内寻求最大限度的政治共识。进入21世纪后，拉美地区新兴左翼力量群体性崛起并在不少国家上台执政。新兴左翼政党提出一套新的执政理念和政策，对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造成较大冲击，推动其重新审视和反思自己的传统理论和政策主张，力图维持其主流思想和主流政治实践地位。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进行理论和政策调整，就是为了更好地适应拉美地区出现的政治社会新生态。

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新变化对拉美政治社会发展的影响

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理论和政策主张的明显变化，不仅显示出该地区社会民主主义的未来趋势和政治社会思潮的新动向，也体现了拉美地区政治生态的新变化，这些变化将对未来拉美政治和社会发展产生深刻影响。

一是将进一步加剧拉美地区左翼政党意识形态的混乱。拉美地区左翼政党成分本来就复杂，涵盖了共产主义政党、左翼民族主义政党以及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等多种政治力量。传统上这些政党虽有理论和策略分歧，但都把反对资本主义作为重要口号，把替代资本主义作为重要目标。进入21世纪后，拉美地区不少社会民主主义政党批评和否定资本主义的立场虽未完全改变，许多党虽仍把反对资本主义、反对新自由主义、寻求替代新自由主义的方案、建立彻底的民主主义和新社会经济发展模式作为重要政策目标，但是其对指导思想、意识形态、政策主张等作出的重要调整，特别是一些政党的“去马克思主义化”倾向以及对待资本主义制度问题立场上的变化，无疑会进一步造成该地区左翼政党在意识形态方面的混乱。

二是将进一步增强拉美政治的改良化和温和化倾向。在拉美国家的历史上，左翼右翼政党执政周期性更迭、相互轮替的现象较为普遍。进入21世纪后，拉美地区政治发展出现新一轮“左”“右”轮替。以1999年查韦斯在委内瑞拉上台执政开始，左翼政党相继在拉美地区一大批国家执政。一些左翼执政者积极推进激进的社会变革，但并未解决国家面临的一系列发展难题。2015年之后，拉美地区政治生态和政治环境发生新变动，左翼“粉红色”潮流持续褪色，阿根廷、巴西、秘鲁、智利等国右翼力量重新执政，地区政坛呈现“右转”态势。右翼政府上台后进行的政策调整也没能破解拉美国家的发展难题。在“左”“右”执政党政策相继受挫的背景下，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主张和倡导的中间路线可能会赢得更多社会群体的支持，并推动左翼和右翼政党对自己的政策主张进行反思和调整，促使其向接近中间的立场靠拢。从这个意义上讲，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理论和政策调整会助推该地区政治向改良化和温和化方向发展。

长期以來，拉美地区贫困现象普遍，社会动荡周期性频发。为解决社会治理难题，拉美国家重视纠正传统理念和政策偏差，逐渐形成新发展观和“进步”的社会政策，这些政策与包括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内的众多中左翼政党的政策主张高度吻合。图为2019年11月8日，因公交系统票价上涨，智利示威人群聚集在首都圣地亚哥市中心，引发持续社会动荡。

三是将使拉美地区的政治生态呈现更加复杂的局面。长期以来，拉美地区贫困现象普遍，贫富分化和分配不公现象严重，社会矛盾突出，社会动荡周期性频发。面对累积的社会治理难题，拉美国家重视纠正传统理念和政策偏差，并已逐渐形成新发展观和“进步”的社会政策，强调增长与公平并重、经济政策和社会政策有机结合。这些新发展观和“进步”社会政策与包括拉美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在内的众多中左翼政党的政策主张高度吻合。21世纪之后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理论和政策主张的调整变化，加大了该地区共产主义政党、左翼民族主义政党和社会民主主义政党间的政治分野，也势必会加大各中左翼政党之间的竞争力度，使地区政治生态呈现更加复杂的局面。

结   语

20世纪社会民主主义在拉美不断发展壮大，逐渐成为该地区具有主流地位的思想和实践。进入21世纪后，为摆脱政策实践遭遇的困境，适应世界社会民主主义发展趋势和本地区政治社会生态的变化，拉美地区不少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对党的性质、指导思想、意识形态、理论和政策主张作出调整，拉美社会民主主义呈现出一些新变化。拉美社会民主主义理论和政策主张的调整变化，不仅会加剧拉美地区左翼政党意识形态的混乱，使地区政治生态出现更加复杂的局面，也将对拉美政治社会走向产生深刻影响。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副所长、

研究员）

（责任编辑：魏丹丹）

[1]崔桂田等：《拉美社会主义及左翼社会运动》，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23页。

[2]袁东振：《拉美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特点与趋势》，载《国外理论动态》，2018年第3期，第45页。

[3]《委内瑞拉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原则宣言和章程》， https：//reformaspoliticas.files.wordpress.com/2015/03/venezuelaestatutomas2000.pdf。

[4]《智利争取民主党章程》，https：//reformaspoliticas.files.wordpress.com/2015/03/chileestatutoppd2008.pdf。

[5]《墨西哥民主革命党章程》，http：//www.iee-puebla.org.mx/archivos2014/。

[6]《委内瑞拉争取社会主义运动原则宣言和章程》， https：//reformaspoliticas.files.wordpress.com/2015/03/venezuelaestatutomas2000.pdf。

[7]孔寒冰、项佐涛：《世界社会主义：理论、运动与制度》，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36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