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添加打印文件检验现状

韩星周，韩元利，秦 达，郝红光

（1.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北京100038；2.中国政法大学证据科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北京 100088）

激光打印文件检验是文件检验的重要分支。文件是否二次添加打印是文件检验工作者的一项重要任务，也是近年来数量逐渐增多的一类案件。所谓二次添加打印文件是一页文件上的图文经过二次（或多次）打印机打印形成，即非一次性连续印刷输出。通常情况下，一页文件上的内容（图文）是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的。在办案实践中，经常会碰到需要鉴定一页上的图文是否为一次性打印形成，由于打印文件容易在文件签名、盖章后空白部分通过计算机和打印机添加上其它新的内容，经后期编辑添加后，从而产生不同的法律效果[1]。总之，二次添加打印文件可分为2种类型[2]：一类是消褪、擦刮变造，利用物理或化学方法将文件上的原有图文消褪掉，再打印上新的内容形成新的文件，这类文件由于受纸张、首次打印墨迹对纸张的渗透等作用的影响，利用光学检验、熏显[3]等检验方法[4]一般能够发现可疑图文及变造内容；另一类是直接添加变造，在文件的空白处通过二次添加打印的方式添加新的内容。上述两种类型从广义上讲都属于变造文件检验的范畴，单纯从打印的狭义角度分析，则属于二次添加打印文件的检验。二次添加打印常见的案件类型有：1）采用不同原理的打印机添加；2）采用同种原理不同品牌的打印机添加；3）采用同种原理同品牌不同型号的打印机添加；4）采用同种原理同品牌同一型号不同机台的打印机添加；5）采用同一机台打印机添加。

对上述五种案件类型的检验，第一种通过区分打印类型即可；第二种一般可从图文边缘的墨粉浓淡与分布、打印痕迹特征、墨粉成分分析等方面进行鉴别；第三种一般需要出现打印痕迹特征或者墨粉成分不一致才能够加以区分；第四种的检验难度较大，需要打印机出现偶然性特征才能够加以区分；第五种的检验难度更大，图文边缘墨迹分布、成分、打印痕迹特征已无法进行区分，要借助其他特征来检验。对于墨粉成分、墨粉特征的检验有现成的检验方法[5-7]。版式布局的错位偏离特征有不少成功的案件检验经验介绍，如胡坤[8]、刘晓光[9]等人介绍了擦刮变造二次添加打印文件的案例，其基本思路是利用显微观察、荧光检验发现了纸张和可疑字迹的异常，并结合内容、文字的版式布局特征的异常给出了二次添加打印文件的事实；王跃[10]介绍了打印变造文书的检验流程及要旨，从打印方式、打印机种类、个体特征、墨迹特征、排版特征的前后连贯性、稳定性等特征差异进行判断；唐畅等[11]利用偏离特征检验了一起同台打印机二次添加打印变造文件的案件。

本文研究目的在于调研国内20家文件检验重点实验室在二次添加打印特征选取、检验方法方面的现状，包括检验方法、检验特征的选取，特征价值高低的认识。

1 材料与方法

本次调研发放的材料（检材）见图1，要求鉴定检材上正文第三自然段“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再无关联。”（称之为：检材字迹）可疑字迹与检材上其他字迹（称之为：样本字迹）是否为一次性打印形成的。

图1 检材图片Fig.1 Questioned document to be tested

检材的制作事实：检材字迹系由Canon LBP 2900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样本字迹系由HP M1136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

检材的制作过程：用Microsoft Of fi ce 2003办公软件编辑检材上所有字迹。将检材字迹颜色设置为白色，用HP M1136打印出样本字迹；签名；将样本字迹颜色设置为白色，检材字迹为黑色，再把打印好样本字迹的纸张放入Canon LBP 2900打印机打印出检材字迹。

统计方法：对各家实验室选取的检验方法、检验特征进行选取数量及次数统计，根据数据绘制统计柱状图。

2 结果与讨论

经统计，20家实验室选取的检验方法、检验特征主要集中在（见图2）：1）墨粉特征。包括：墨粉浓淡与分布形态的描述、显微放大100倍、100～200倍、200倍以上共4个方面；2）版式布局特征。包括：字体字号、页边距、行间距、字间距、段落间距、段落缩进、平行性共7个方面；3）成分分析特征。包括：拉曼光谱、红外、多光谱、质谱共4类仪器设备检验；4）光学检验特征。目的是检验是否存有擦刮、变造等现象；5）压痕特征。检验是否存有二次添加打印痕迹；6）量化测量特征；7）时序检验；8）言语内容分析特征。

图2 方法及特征选取情况Fig.2 Methods and features chosen by 20 labs

限于篇幅，列举上述部分检验方法或特征的图片。图3是放大倍率分别为50、200、500倍的微观形态，可以看出，检材字迹和样本字迹在三种不同的放大倍率下，字迹的微观形态特征均存有一定程度的差异。

图3 不同放大倍率下字迹微观形态的比较（上：检材字迹；下：样本字迹）Fig.3 Comparison of characteristic morphology under microscope in different magni fi cations

图4是光谱成分分析。利用Renishaw InVia激光显微拉曼光谱仪，选择514 nm激发波长，50%20 mW激发功率，在不同的位置处，均分别测量三次。由数据可见，检材字迹墨粉在406、521、1176、1228、1335、1361、1455、1551 cm-1处有拉曼峰，而检材上其他字迹（样本字迹）墨粉在这些位置处没有拉曼峰；样本字迹在555、759、879、1100、1341、1369、1467、1545、1612 cm-1处有拉曼峰，而检材字迹墨粉在这些位置处没有拉曼峰；综合可得，墨粉的拉曼光谱图存在差异，即墨粉成分不一致。

图5是质谱分析。利用激光烧灼—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仪（激光器为cetac LSX-213型，ICPMS为thermo Icap Q型）设备，测得Fe/Sr，Zn/Sr等元素含量比值之间存在数倍差异，反映出检材字迹墨粉与样本字迹墨粉成分明显不同。

图4 拉曼光谱成分分析图Fig.4 Composition analysis by Raman spectroscopy

图5 质谱数据分析图（1、2、3为样本字迹，4、5、6为检材字迹）Fig.5 MS analysis (1～3: Controlling samples, 4～6: tested materials)

图6是特征量化分析。利用ImageXpress系统对打印字符的特征进行测量，测得的数值检出差异可以作为参考依据。如检材第三段的“东”字和检材第1、2段上的五处“东”字的Gray Average，可见两者在灰度数值特征上存有明显差异。

图6 “东”字灰度特征的量化测量Fig.6 Quantitative measurement of gray average features from Chinese letter “东”

3 错位偏离特征价值

就版式布局的错位偏离特征而言，根据平行性、页边距、行间距、段落间距特征价值的高低，对上述20家实验室进行了问卷调查，其中11家选择平行性为第一特征，其次是页边距、段落间距、行间距、字间距，见图7。

图7 版式的错位偏离特征价值高低Fig.7 Value of characteristic deviation and displacement in format

大部分实验室认为，在二次添加打印文件检验时，平行性是错位偏离特征价值最高的，因为在实际操作中想一次性打印出平行关系存在偏差的文字是需要人为地将打印内容放在文本框内，进行局部调整、旋转，不符合常理。其次，页边距、行间距、段落间距若想二次添加打印时保持一致，也需要多次模拟打印，但实际过程中，原件往往只有一份，不能进行重复试验。而同台添加，字间距字号基本不会发生变化，因此价值最低。

4 二次添加打印文件检验技术规程

根据20家实验室的调查现状，按照先无损后有损的检验顺序，总结二次添加打印文件的检验技术规程：1）言语特征检验。分析上下段落言语内容之间的逻辑关系是否存在明显矛盾。2）光学检验。检验检材是否存有擦刮、消褪等变造现象。3）放大观察检验。检验可疑字迹与其他字迹的形成方式，即打印机类型是否一致；如果发现是彩色激光打印，要考虑跟踪暗码。4）显微检验。检验墨迹/墨粉的形态、分布、浓淡特征是否一致。5）个体特征检验。感光鼓、定影辊等硬件有划伤、磕碰或故障的打印机，必然会在纸张上形成一定形态特点的痕迹特征，且周期性出现，检验检材是否存在痕迹的二次周期性特征；如果是彩色激光打印，可用光学检验或其他软件手段提取跟踪暗码，看跟踪暗码是否为一次周期性规律，还是呈现叠加、紊乱的状态。6）版式布局特征。字体字号、段落缩进、字间距、行间距、页边距、段落间距、平行性等。7）时序检验。后添加字迹一般在文件先形成印文及签字之后，可以借助相关设备对形成时序进行检验。8）墨粉成分检验。利用拉曼、显微红外、多光谱、质谱等仪器分析设备进行成分的异同比较。9）量化检验、静电压痕检验。

致谢

在调查研究过程中，得到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北京市公安局、中国政法大学等单位文检实验室的大力支持，在此一并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