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国对中亚直接投资的产业升级效应分析*

于 倩 侯玉山

“一带一路”建设、国际产能和装备制造合作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和产业升级构筑了新的宏观框架。与此同时，中亚五国经济增长强劲，正在成为国际投资的重心。在过往10年，国外对中亚国家的直接投资从每年的20亿美元增长到190亿美元。联合国贸发会议《2014丝绸之路投资指南》指出，俄罗斯、美国、中国、荷兰和土耳其等国是中亚五国的主要投资国。目前，中国已与中亚五国在产能和投资领域展开合作，同时中亚五国为响应“一带一路”倡议，加快本国经济建设，也纷纷出台了新的引进外资和产业发展政策。面对明确的政策导向和强大的竞争对手，加快中国对中亚五国的直接投资，优化中国在中亚地区的产业布局，对提高中国在全球价值链和经济合作网络中的地位，促进产业升级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一、文献综述

相关的文献研究表明，对母国而言，产业结构升级与其对外直接投资联系密切。Vernon(1966)通过探究美国等西方国家对外直接投资与产业对外转移，发现发展中国家承接了西方国家的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转移，反而推动国内产业结构升级。Kojima(1977)提出，对外直接投资应该从本国已经失去或者即将失去竞争的产业逐渐展开，从而为国内产业升级提供空间。Lewis(1978)认为发展中国家承接西方国家劳动密集型产业，能推动西方国家的对外直接投资和产业结构升级。Cantwell和Tolentino(1990)创立的“技术创新产业升级理论”认为，发展中国家能够通过技术创新取得竞争优势，从而先对周边国家进行投资，在此基础上进而转向发达国家。在理论研究的同时，国外学者也开展了大量的实证研究，Hiley(1999)和Blomstrom(2000)对日本、Advincula(2000)对韩国的实证研究都说明对外直接投资可以优化投资国产业结构，促进经济增长。但需要指出的是，Davis和Huston(1992)提出，制造业是一个国家的基础产业，它出现空心化现象将会导致就业人数和工资的下降，并做了实证研究；Blomstrom(1997)通过对美国经济的研究发现，对外直接投资造成了美国失业率上升；Ramstetter(2002)认为对外直接投资行为影响最大的就是国内的出口，而出口的变化又会引起就业和产出的变化。

虽然国内学者就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对产业升级效应的研究起步较晚，但发展速度却很快，研究方法也从最初的定性分析转向大量运用计量经济学模型进行实证分析阶段。随着“一带一路”建设和中亚五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多位学者，如毕燕茹(2010)、康振(2011)、李东阳和杨殿中(2012)、王川(2013)、张文中(2014)、王国婷和任荣明(2015)、朱瑞雪和刘秀玲(2015)、朱智洺(2015)已开始将研究视角转入中国对中亚五国的直接投资研究，他们从投资环境、现状、问题以及对双边贸易关系的影响等角度运用定性分析法探讨中国对中亚五国投资情况。其中，李东阳(2011)、杨殿中(2012)是较早研究中国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产业升级效应的。杨殿中(2012)详细探究了中国企业在中亚五国直接投资的产业分布特点，并参照中亚五国产业发展方向，为国内企业提供了切实可行的直接投资建议。李东阳、刘亚娟、杨殿中(2013)利用时间序列协整模型实证检验了中国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的国内产业结构优化效应，认为发展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能促进国内产业间结构的演进和产业技术水平的提高。但二者的研究数据来自2011年以前，未能对“一带一路”建设以后的情况进行深入分析，本文选用2004—2016年的数据更具有说服力。

二、中国对中亚直接投资的现状

(一)投资规模

1.直接投资流量

(1)中国对中亚各国直接投资流量。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主要流向哈萨克斯坦。如图1所示，2004—2016年中国对哈萨克斯坦直接投资流量出现剧烈波动，2012年到达峰值，为29.96亿美元，占中国对中亚国家总投资流量的88.7%。2012年以后，中国对哈萨克斯坦直接投资流量迅速下滑，到2015年为-25.1亿美元，2016年有所回升。而2004—2016年期间中国对中亚其他四个国家直接投资流量较少，且振幅不大。

图1 2004—2016年中国对中亚各国投资流量变化数据来源：2005—2017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

(2)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总体流量。近年来，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流量呈现剧烈变动。如图2所示，2004—2016年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流量变动与图1中中国对哈沙克斯坦投资流量变动呈现一致，这是因为哈萨克斯坦占中国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流量的70%左右。

图2 2004—2016年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总体流量变化数据来源：2005—2017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

2.直接投资存量

(1)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存量。如图3所示，中国对哈萨克斯坦的直接投资存量占比仍为最大，2004—2014年稳步增长，到2014年达到峰值，为74.5亿美元，是2004年的300.68倍，增长迅速，之后出现一定下滑。对其他四国的直接投资存量，出现缓慢上升的迹象。

图3 2004—2016年中国对中亚各国直接投资存量变化数据来源：2005—2017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

(2)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总体存量。如图4所示，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总体存量，在2004—2016年期间整体呈增长态势，2014年达到峰值，为100亿美元，是2004年的142.89倍，之后有所回落，主要是因为哈萨克斯坦吸引了中国对中亚的大量投资。

(二)投资主体

图4 2004—2016年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总体存量变化数据来源：2005—2017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

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初期主要以建立合资企业为主，但公司规模较小，投资主体为中国地方性中小企业。直到1997年哈萨克斯坦“阿克纠宾斯克”石油天然气公司被中国天然气公司收购，从此国有大型企业才开始陆续对中亚五国投资并逐渐发展成为中国对中亚五国投资的主体。目前，中国的国有大型企业如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华山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中地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等已在中亚多国以合资公司、独资公司、设立办事处或分支机构、工程承包等多种投资方式开展业务。除此之外，在中亚国家投资的中国民营企业数量不断增加，如新疆特变电工、新康番茄加工厂、新疆野马经贸公司、凤凰实业等，其中大部分企业来自中国新疆。

(三)投资方式

受中亚各国经济发展水平和政策体制差异的影响，中国对中亚各国在投资方式上有很大不同。中国对哈萨克斯坦的投资以直接投资为主，截至2016年末，中国对哈萨克斯坦直接投资存量为54.32亿美元，在外国对哈萨克斯坦直接投资存量榜上排第6位。中国对乌兹别克斯坦投资主要是政府贷款和直接投资，据商务部统计，截至2014年12月，中国对乌兹别克斯坦直接投资和贷款共52亿美元，合作实施项目70个，这与乌兹别克斯坦吸引外资的结构是一致的。据《2017中国对外投资合作指南》显示，中国对吉尔吉斯斯坦投资主要是通过承包工程项目和贷款，2016年中国企业在吉尔吉斯斯坦新承包工程合同43份，新签合同4.61亿美元，完成营业额5.57亿美元，同时中国进出口银行累计向吉国贷款12.96亿美元，是吉国最大的债权方。中国对塔吉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的投资主要通过产能合作的方式，自2009年12月中土天然气一期开通至今，土库曼斯坦累计向中国出口天然气超过1300亿立方米。随着中国在中亚国家投资领域的扩展，未来中资企业可以在交通、基础设施、通信等领域进行投资。

(四)投资产业分布

1.对哈萨克斯坦直接投资产业分布

据商务部统计，截至2016年末，中国对哈萨克斯坦直接投资存量为54.32亿美元，注册的各类中资企业2637家，主要集中在油气、石化、通讯、电力、汽车、工程机械、建筑、电子、金融、建材和商贸等行业。目前中国在哈国投资的项目有：中哈原油管道和天然气管道扩建项目、中哈谢米兹拜伊油矿开发项目、阿特劳炼油厂深加工项目等。总体来看，中国对哈的投资主要集中在能源开发等产业，涉及其他产业较少。

表1 中国企业在哈萨克斯坦的产业分布

2.对吉尔吉斯斯坦直接投资产业分布

目前，中国在吉尔吉斯斯坦注册企业约260家，合作范围涉及贸易、通讯服务、矿产资源勘探和开发、农作物种植、动物养殖、食品和农业产品加工、金属冶炼、建材生产、轻工业、运输、房地产开发、建筑、餐饮、旅游、娱乐等多个领域和产业。[注]资料来源：《2017年中国对中亚五国投资合作指南》近年来，双方在非资源领域合作成果丰硕：中国特变电工公司承建比什凯克热电站项目，项目价值3.86亿美元；中国路桥公司承建的“北—南公路”修复一期和二期工程项目，总金额分别为4亿美元和3亿美元。[注]资料来源：《2017年中国对中亚五国投资合作指南》可以看出，中国对吉尔吉斯斯坦的直接投资总量不大，但涉及领域广泛。

表2 中国企业在吉尔吉斯斯坦的产业分布

3.对塔吉克斯坦直接投资产业分布

中国在塔吉克斯坦主要投资企业有中元国际工程、中国重型机械总公司、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隆博实业有限公司等，主要涉及农业、电信、矿业等领域。据统计，2016年中国对塔国直接投资流量为2.72亿美元，新签大型工程项目包括：新疆炼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中塔石油丹加拉炼油厂一期项目、中国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塔吉克斯坦瓦赫达特-牙旺铁路项目、中材节能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塔吉克斯坦胡占德(Huzhand)燃煤电站项目等。[注]资料来源：《2017年中国对中亚五国投资合作指南》就当前的情况而言，中国对塔国的投资主要集中在能源领域。

表3 中国企业在塔吉克斯坦的产业分布

续表3

4.对土库曼斯坦直接投资产业分布

当前在土库曼斯坦注册的活跃中资企业有21家，合作领域包括能源、交通、纺织、食品加工、机械设备等。中资企业在当地合作的主要项目包括：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承建的中土天然气管道项目、中石化胜利石油管理局执行的当地油井修复和钻井项目、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向土库曼斯坦出口通讯设备及网络设施改造项目。[注]资料来源：《2017年中国对中亚五国投资合作指南》总体来看，范围较窄。

表4 中国企业在土库曼斯坦的产业分布

5.对乌兹别克斯坦直接投资产业分布

截至2016年12月，在乌兹别克斯坦注册的中资企业约704家，代表处74家，主要从事油气勘探开发、天然气管道建设和运营、铀矿勘探开发、煤矿、土地改良、制革、陶瓷、智能手机、农产品种植、畜牧养殖等业务。[注]资料来源：《2017年中国对中亚五国投资合作指南》目前，中国在乌兹别克斯坦从事投资和经济技术合作的主要企业有中信建设公司、中国水电、中铁隧道、中国重汽等。中国对乌国的投资范围较广，但主要涉及基建和能源方面。

表5 中国企业在乌兹别克斯坦的产业分布

(五)投资区位分布

中国对中亚五国的直接投资主要集中在哈萨克斯坦。从图5、图6中可以看出，哈萨克斯坦在直接投资流量和直接投资存量中的年均占比分别达到60.55%和66.86%。中国在其他中亚四国的直接投资所占比重较小，按平均直接投资流量/存量排序依次是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其中，中国在吉尔吉斯斯坦的直接投资流量和存量都在10%以上，在塔吉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的直接投资流量和存量都不足10%，乌兹别克斯坦占比不足5%。从各国的投资区位分布看，中亚五国的中资企业主要集中于首都、经济中心或能源丰富的区域。如在哈萨克斯坦的中国企业主要集中在其经济中心阿拉木图和首都阿斯塔纳，部分采矿业企业集中在资源丰富的阿克纠宾、阿克套和克兹洛尔达州等地区；在乌兹别克斯坦的中国企业主要集中于首都塔什干等。

图5 2004—2016年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流量的年均占比 图6 2004—2016年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存量的年均占比数据来源：2005—2017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

三、中国对中亚直接投资产业升级效应的实证分析

(一)模型设定及数据来源

根据研究目的及已有文献综述，设定计量模型如下：

W=C+β0EX+β1DI+β2ODFI+β3TEC+β4INCOME+ε

W为中国产业结构层次系数，EX为中国对中亚国家的出口额，DI为中国国内的固定资产投资额，ODFI为中国对中亚国家的直接投资流量，TEC为研发资本存量，INCOME为居民收入，C为常数，β0、β1、β2、β3、β4为系数。下文将对各变量进行解释。

1.产业结构层次系数

文章选用徐德云(2008)的产业结构层次系数法测定产业结构水平，该方法能准确考察产业结构在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变化趋势。将产业结构层次系数指标设定为W=Y1+2Y2+3Y3，其中Y1、Y2、Y3分别为第一、第二以及第三产业产值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值；产业结构层次系数用W表示，其变化范围在1～3，若该值越小，则表明某国的产业结构层次越低，若该值越大，则表明某国的产业结构层次越高。

2.出口贸易

国际贸易是一国经济开放程度的重要指标，其通过多种途径对一国产业结构产生作用。按照要素禀赋理论，随着该地区生产专业化程度的不断加深，将提高该地区劳动生产率，提高产品的复杂度，使产业结构得以优化。同时，国际贸易的持续大规模开展会对一地区的资源禀赋和比较优势产生影响，进而改变一地区产业结构。国际贸易中的出口因素作为国际市场对于本国产品的需求，也会通过需求结构因素对一地区的产业结构产生影响。

3.国内固定资产投资

国内固定资产投资是某一产业在一国或地区发展的先决条件，随着一国工业化水平的不断提高及生产方式的转变，先进的技术设备将吸收更多的资本投入，进而优化国内产业结构。

4.对外直接投资

对外直接投资会给母国带来边际产业转移效应、新兴产业促成效应、产业关联效应、产业示范效应。房裕(2015)通过计量模型探究了国内产业结构变化与国际直接投资的关系，结果发现国际直接投资将积极促进国内产业结构的优化。

5.技术进步因素

历次工业革命对各国产业结构的重塑很好地诠释了技术进步的作用。此外，国内学者大量的实证检验也说明产业结构的改变与技术进步之间关系密切(宋辉、李强，2003；黄茂兴、李军军，2007；傅元海等，2014)，运用先进技术及深化资本利用，能够促进一地区产业结构的持续优化，提升该地区劳动生产率。

6.居民收入水平

居民消费能力及消费结构受其收入水平的影响，随着国内经济的不断发展，居民收入水平逐渐提升，消费结构和消费需要不断优化，进而推动国内产业结构不断优化。

本文尽量选择更长的时间跨度，但由于个别年份统计的缺失，本文最终以2007—2016年中国与中亚国家的数据作为样本。产业结构层次系数来自国家统计局并经作者计算所得，固定资产投资来自国家统计局，中国对中亚国家的出口数据来自联合国商品贸易数据库，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流量来自相关历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公报》，研发经费(R&D)来自于国家统计局并经作者计算所得，居民收入来自国家统计局。

(二)实证检验

计量方法上，鉴于数据可能会存在异方差、序列相关性问题，本文运用Eviews6.0软件，采用最小二乘法，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1.数据的平稳性(单位根)检验

首先，对所有变量进行单位根检验，结果如表7所示。由检验结果可知，P值大于0.05，原序列不是平稳序列。

表7 平稳性检验

2.一阶差分

由于数据的平稳性检验没有通过，因而对原数据进行一阶差分，结果如表8所示，由结果可以看出一阶差分之后P值小于0.05，则差分后的序列是平稳的。

3.协整检验

本文运用EG两步法对模型数据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如表9所示。表9是对模型进行回归的结果，通过对提取残差得到残差序列进行平稳性检验的结果。由检验结果可知，各个变量之间存在协整关系，原方程不存在虚假回归。

表8 一阶差分结果

表9 协整检验—回归结果

表10 协整检验—残差项平稳性检验

由以上检验结果可得出，回归方程：W=2.29+3.47E-07ODFI。

(三)基本结论

由检验结果可以看出，方程的拟合度为0.9779，说明模型对样本的拟合度很好，F检验和估计参数的t值都能通过5%显著水平的检验。说明解释变量ODFI对被解释变量W有显著影响，则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对中国产业升级具有正效应，但效应较小。

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一是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占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的比重较小，截至2016年底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存量仅占中国对外投资存量的0.86%，因而对中国产业结构升级的影响较小。二是中亚国家作为中国产业转移的重要区域，产业升级效应还没有显现。

四、政策建议

(一)提高投资便利化程度

从上述结论可以看出，中国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产业升级的效应为正，对中亚五国的直接投资可优化国内产业结构。同时，无论从投资产业分布还是投资规模，西方国家在中亚五国投资与合作水平上远高于中国。但中国与中亚国家经济合作日益密切，投资前景良好，不仅可以满足消费者对能源和矿产的巨大需求，刺激国内企业对中亚五国进行直接投资，而且中亚地区生产力成本偏低，土地使用价格也比较低廉，企业可以通过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的方式节约成本，在转移国内边缘产业的同时也带动国内机械设备及其他产品的出口。提高投资便利化程度不仅有利于中国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而且能间接对中国与中亚五国之间的贸易产生正向影响。

(二)优化直接投资产业结构

依据前文的分析，多元化投资是中国对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直接投资发展的趋势，不仅专注于对能源和矿产类行业的投资，也在非能源行业小有成效，但从数据分析可以看出，国内企业对中亚五国的直接投资主要流向了传统行业。因此，应加快中国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的产业分布。

第一，应持续扩大对其传统行业的直接投资。自然资源是中亚五国的优势：哈萨克斯坦的铬、钨等金属矿产资源储量位居世界前列；土库曼斯坦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储量丰富；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则是世界上重要的金、银等金属及矿产资源开采基地。因此，为满足国内需求，应持续增加对中亚能源、资源行业的投资。

第二，把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的重点放在制造业。中亚五国只有哈萨克斯坦经济较为发达，其余四国比较落后。因此，中亚五国对大型机械设备有巨大需求。中亚五国劳动力成本低廉，在承接劳动密集型产业方面拥有很大优势，同时，中国制造业经过多年的发展，国内企业已经掌握了国际上较为先进的制造工艺。根据上述分析，在对中亚五国制造业直接投资中，国内企业具有很强的竞争力，这不仅可以转移国内边缘产业，积极拓展外部市场，还能够优化国内产业结构。

第三，增加服务业在直接投资中的比重。当前，中国对发展中国家服务业直接投资的比重较小，主要集中在西方国家。然而，作为未来产业的主要支撑，服务业与经济增长间的联系日益密切，应把对中亚五国服务业直接投资作为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重要组成。当前，金融和电信行业吸引了国内企业对中亚五国服务行业的主要直接投资，日后应当持续扩大对信息咨询和旅游业的投入。

(三)增强企业竞争力

第一，提升企业竞争力。企业海外投资的好坏与企业竞争力有很大联系。生产效率、品牌效应等方面是企业竞争力的体现，是企业海外投资决策的重要参考，也保证了企业对外投资具有很强的盈利能力。当前，中亚五国成为世界强国博弈的主要地区，国家间的竞争尤为激烈，虽然中国部分企业在国际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但与国外企业相比竞争力仍有一定差距，缺少海外投资的竞争力。因而，国内企业应积极学习外企的先进经验，提升自身国际竞争力。

第二，提高企业海外经营能力。企业进行海外投资是一项比较复杂的商业活动，不仅需要前期周密的筹划、合理的经营，还需要售后服务等许多行为。经济环境、政策环境，甚至当地文化都会严重影响企业海外投资。中亚五国腐败现象严重，法制还不完善，政权更迭频繁，社会动荡，这些恶劣的外部环境考验着国内企业海外的运营能力。因而，企业必须提高自身的营运能力，可以从下面几个方面着手：一是前期考察要仔细，合理评价中亚五国投资环境，掌握其在贸易、投资等方面设置的壁垒及政策；二是不能盲目开展投资，要在科学调查的基础之上选择最优的项目，同时项目合同要严格遵守当地法律法规，逐渐扩大投资规模；三是了解当地文化习俗，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

(四)发挥政府保障作用

第一，扩大中小企业融资渠道。资金缺乏一直是国内中小企业面临海外投资的关键问题。一是在进行海外投资时，贷款方面的各种障碍将抑制企业投资意愿。二是由于中小企业自身实力有限，处置风险的能力较差，银行不愿将资金贷给中小企业，导致中小企业进行海外投资时得不到充分的资金支持。哈萨克斯坦工业化程度较高，国外企业在其国内融资相对比较容易。同时，中国个别银行在哈萨克斯坦设有分行，大大降低了国内企业在哈萨克斯坦的融资门槛。但由于中亚其他四国经济发展水平较为落后，金融市场管制很严，获得贷款的障碍较多，企业很难进行融资，严重抑制国内企业在中亚五国直接投资的发展。因此，政府应给予海外企业更多的信贷支持，扩大中小企业融资渠道。

第二，提供信息咨询服务。中国企业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会受当地各种因素的影响，虽然近年来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额增长迅猛，但很多企业对中亚内部市场和环境并不了解，尤其对于国内中小企业而言，收集信息的成本过高，同时其也很难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来制定合理的海外投资计划，企业为了规避风险而选择放弃海外投资，严重抑制了中国对中亚国家直接投资的发展。因此，政府应当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为在中亚直接投资的国内企业提供信息咨询服务，为企业进行合理的投资提供重要参考依据。当前，商务部每年都出版的《中国对中亚五国投资合作指南》，为国内企业对中亚五国直接投资提供了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