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就业形态：概念、模式与前景

■ 朱松岭

(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 京台文化交流研究中心，北京100101)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是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1]新时代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最重要的就是要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它充分地反映了习近平总书记和党中央“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充分地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 的理念。“以人民为中心”体现在中央对人民的充分关心、充分重视上。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就业是最大的民生。”[2]这充分体现了中央对就业问题的高度重视。2018年的全国两会，进一步全面跟进落实了习近平总书记的指示，将运用“互联网+”发展新就业形态推进到新阶段。

一、新经济决定新就业形态的概念

党的十九大报告高瞻远瞩，描绘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波澜壮阔的宏伟蓝图，全面、系统地论述了时代赋予我们的重任，明确并系统地回答了如何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什么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怎样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等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了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进一步明确了党的发展思想是“以人民为中心”，不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3]。新时代的发展思想是马克思主义的光辉思想在新时代中国的新突破、新发展、新境界。新时代的新思想指引着新经济的发展方向，指引着新就业形态的发展趋势。

新时代涌现新潮流。当前，数字经济、数字文明的蓬勃发展已经成为势不可挡的时代潮流，科技创新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动力。我们党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时代，就是要顺应新潮流、抓住主旋律，向数字文明进军、向数字经济发展、向数字时代前进。勇抓时代潮流的关键是领袖和党具有穿透历史时空的洞察力和非凡的决断力。我们党明确认识到，数字经济时代，创新是引领经济发展的第一动力，并已将构建创新型国家作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主旋律。提倡创新文化、培植创新企业、培养创新人才，已经成为新时代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应有之义。

新潮流引领新经济。新时代，中央对新经济有着新的要求、新的期待、新的规划、新的实施路径。十九大报告指出，要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中央明确提出，要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要着力构建市场经济有效、微观主体有力、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不断增强我国经济创新力和竞争力。微观经济有活力，重点就在作为市场主体的企业、作为就业主体的就业者。要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在中高端消费、创新引领、绿色低碳、共享经济、现代供应链、人力资本服务等领域培育新的增长点，形成新动能[4]。我们党是这样要求，也是这样实干的。李克强总理在2018年的《政府工作报告》“过去五年工作回顾”中提到“新数字经济等新兴产业的高速发展，已经成为我们过去五年的主要增长点”[5]。以互联网、“互联网+”为代表的一批新型产业越来越成为经济发展的核心力量，中国的新经济出现了跨越式发展，取得了重要成果。京东、腾讯、阿里巴巴等一批新型产业代表横空出世，蚂蚁金服、京东金融、腾讯财付通、支付宝等互联网金融企业大量涌现，传统大型实体企业如海尔等也朝着新经济发展、迈进，我国新经济正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引领着新一轮全球经济发展的方向。

新经济决定新就业。中央深谋远虑、人民积极努力，我国新经济在新时代蓬勃发展，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新经济吸收着旧产业转型的就业人口，培养着新产业发展的排头尖兵。李克强总理在2018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过去五年来，“互联网+”广泛融入各行各业。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蓬勃发展，日均新设企业由五千多户增加到一万六千多户[6]。这一新动能不仅正在重塑中国经济增长的格局、深刻改变民众的生活方式，而且成为吸纳新就业人口的重要渠道。新就业人口不仅包括旧产业的转型就业者，还包括马上要进入就业大军的高校毕业生。今年高校毕业生达八百二十多万人，再创历史新高，要促进多渠道就业，支持以创业带动就业[7]。李克强总理在2018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要运用“互联网+”发展新就业形态[8]。李克强总理把这部分内容放在报告第三部分“对2018年政府工作的建议”的第九小部分“提高保障和改善民生水平”中，这充分表现出党中央、国务院“以人民为中心”的施政思想和施政方针，也充分表达了党中央、国务院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依靠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施政路线。在报告倒数第二自然段中，李克强总理明确提出，我们要逐步为台湾同胞在大陆学习、创业、就业、生活提供与大陆同胞同等待遇[9]。这意味着中央对新经济、新就业有着清晰的把握，意味着新经济、新就业正从发展阶段向成熟阶段迈进，意味着中央在与台湾同胞共享发展机遇的过程中将相关政策延伸到涉台领域，意味着两岸将通过新经济、新就业进行全面的社会经济融合，这不仅符合新时代的脉动，而且符合实现“两岸一家亲、共圆中国梦”的伟大构想，必将对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对实现十九大提出的伟大梦想有着具体的推动作用。

新就业催生新概念。把握新就业、新就业形态的概念，离不开历史的观察、动态的观察和长远的观察。对新就业形态的理解不仅要看其现象，更要研究其本质、研究其未来的发展趋势。“新就业”概念的提出、“新就业形态”的出现，是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过程中出现、发展、成熟的。2015年10月，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提出“加强对灵活就业、新就业形态的支持，促进劳动者自主就业”[10]。十八届五中全会公报首次公开提出了“新就业形态”的概念。在党的层面确定政策之后，政府层面在201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新就业形态”的概念，要求加强对灵活就业、新就业形态的支持[11]。这时，“灵活就业”作为“非正规就业”这一学术概念在中国语境中出现，并已经有了大量的研究予以关注。“新就业形态”与传统的“灵活就业”概念相分离，反映了政策层面对新就业形态的重视[12]。

伴随着“互联网+”经济的发展，中国的新经济形态不断出现，新就业形态不断涌现。按照以前的就业概念、就业标准和配套政策处理新就业中出现的问题显然不完全契合当前新就业形态下的具体情况，很有可能带来政策的失灵与误读，因此，新就业形态的概念如何界定极为重要。有学者认为，“新就业形态”这一概念本质上可以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两个不同的角度加以理解。从生产力的角度，“新就业形态”描述了新一轮工业革命带动的生产资料智能化、数字化、信息化条件下，通过劳动者与生产资料互动，实现虚拟与实体生产体系灵活协作的工作模式[13]。中国就业促进会则认为：“新就业形态是指与建立在工业化和现代工厂制度基础上的传统就业方式相区别的就业形态，主要包括伴随着互联网技术进步与大众消费升级而出现的去雇主化就业模式及借助信息技术升级的灵活就业模式。”[14]结合新就业形态产生的过程及中央对这一问题的基本描述，笔者认为，新就业形态是传统产业在互联网条件下延伸而产生的、尚未完全转化成独立新形态的就业形态。它的主要特点包括：(1)传统就业形态的延伸；(2)虚拟与现实相结合的工作模式；(3)私人订制式的雇佣模式，一般不固定，没有长期劳动合同关系；(4)互联网延伸下的就业，征兆不明显，一般不需要政府的核准或许可；(5)具有创新驱动，在互联网下经常延伸出新的形态，具有共享的特征。

总之，一个概念冠以“新”字，缀以“就业形态”，说明这个概念依然是“就业形态”，无非因为技术因素、生产资料因素、其他生产力因素等的演变促使这个概念出现了新的发展势头、发展苗头、发展主流，但是，尚未成为新型的社会关系。因此，对它的界定和政策配套依然需要按照“就业形态”的“行业归类”来处理，但是，由于“新”的存在，这个处理就要求与时俱进，与处理之前相关问题有所衔接、有所进益。

二、新就业形态的模式

中央对新就业模式极为重视，自2015年以来，中共中央、国务院先后发文，提出要促进新经济形态和新就业形态的发展。党的十九大报告更是明确提出要“鼓励创业带动就业”[15],为新就业形态的发展指明了方向。根据对中央文件的学习、对以往数据的分析以及对现实状况的评估，笔者认为，新就业形态的模式大概可分为如下五种：

(一)创客模式

创客(Mak-er),“创”指创造，“客”指从事某种活动的人，“创客”本指勇于创新、努力将自己的创意变为现实的人。这个词译自英文单词“Mak-er”，源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微观装配实验室的实验课题，此课题以创新为理念，以客户为中心，以个人设计、个人制造为核心内容，参与实验课题的学生即“创客”。创客模式是指就业者通过自主创业的方式实现创新型发展的新就业形态。它的特点是创新。中央高度重视创新型就业形态。2015年国务院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形势下就业创业工作意见》中指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是强国之路、福民之道，必须着力创立万众创新、大众创新的新引擎，实施更加积极的就业政策[16]。李克强总理在2015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要制定“互联网+”行动计划。同年6月24日，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了《“互联网+”行动指导意见》三年来，中央的计划得到充分落实，创新型就业已经成为就业者尤其是青年就业者的优先选择之一。

创客模式包括稳定型和机会型两种。(1)稳定型创客模式主要是通过电子商务平台实现的创业就业形态。大量互联网企业借助数字技术创造了新的商业模式，并带动就业，包括电子商务平台企业、卖家、平台管理及支撑服务的衍生类就业，以及在提升交易效率、放大需求后间接刺激的上下游产业链就业。据测算，仅阿里巴巴零售电商平台已创造包括淘宝店主、快递、电商服务业及上下游产业链共3 083万个就业机会[17]。2017年“大淘宝”总体为我国创造3 681万个就业机会，其中包括1 405万个交易型就业机会、2 276万个带动型就业机会(其中包括543万个支撑型就业机会和1 733万个衍生型就业机会),就业带动系数为1.62；在大淘宝的26个经营类目中，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创造354万个就业机会)、日用品类(创造229万个就业机会)、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类(创造113万个就业机会)带动的交易型就业机会数位居前三[18]。另外，京东等稳定型创客平台也为新就业提供了诸多的机会。(2)机会型创客模式是典型的创客模式，即所创事业处于酝酿、孵化、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或备案情况下的创业就业模式。越来越多的传统制造型企业开始实施转型发展战略，积极开放研发、设计、生产、营销、金融等资源，加速推进基于平台的个性化、网络化、柔性化制造与服务化转型，打造上下联动、内外协同的创新创业生态系统。如沈阳机床厂推出了“ISESOL”平台，海尔推出了“海创汇”“HOPE”以及“COSMO”三大平台，航天科工打造了“航天云网”平台等[19]。仅阿里云创业组织内的阿里云生态就提供了约120万个就业机会[20]。企业内部平台提供的机会型创客模式不仅能提供相当数量的就业机会，而且是企业内部创新驱动力的卓越表现，对企业创新、升级换代有着重要的作用。

目前，国内已形成以北京创客空间、深圳柴火、上海新车间为中心的三大创客圈，对新就业形态的扩张有着强劲的冲击力。

(二)威客模式

威客，是英文wit(智慧)、key(钥匙)两个单词组成的，也是The key of wisdom的缩写。威客是指那些通过互联网把服务转化成受益的人。威客模式就是就业者通过互联网把自己的智慧、知识、经验、能力转化成实际收益的服务众包的新型就业模式。换言之，是公司将各类工作分解为碎片化的任务，如程序开发、广告设计等，面向互联网大众发布，集合网络“威客”共同完成。

根据李萌的分类，威客模式的载体网站可以分为三类[21]。第一类，传统威客。主要有猪八戒网(中国最大的服务交易平台)，http://zhubajie.com、时间财富网(现更名为：威客中国，威客网络兼职，网上赚钱的兼职网站与猪八戒威客网一样，http://vikecn.com)、任务中国(领先的专业威客网站，http://taskcn.com)、一品威客(中国专业威客网站，http://epweike.com)、智城(最专业的软件外包网和项目外包、项目开发、人力外派、短期招聘、人力资源交易平台，http://taskcity.com)、创易网(http://toidea.com)，中国悬赏写手(中国赏金写手网，http://3jxs.com)。第二类，垂直威客。主要有三打哈(中国最大的网络推广服务平台http://sandaha.com)、微发动(http://weifadong.com)、微推推(专业威客服务平台，http://weituitui.com)。第三类，新型威客。主要有略晓网(http://luexiao.com)。猪八戒网络平台作为威客模式的著名平台，截至2017年底，全国已有二十多个办公共享社区开放运营，入住率达75%[22]。众志好活是一家专注于打造劳务外包的双创平台，成立两年时间已经累计拥有用户72.1万，月活跃用户12.1万人，绝大多数分布在劳动密集型产业[23]。由于威客模式可以解决搜索引擎无法解决的创造性问题，因此，它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自我发展能力。

(三)对客模式

对客模式是指就业者打破原有营销模式约束，通过互联网平台直接对接客户(消费者)的就业模式。对客模式创造的就业机会和就业岗位比较多。例如，滴滴出行、民宿APP爱彼迎(Airbnb)等互联网就业模式。这类就业在我国已经出现在家政服务、健康养老、教育培训、旅游休闲、交通出行、美容美发、私厨美食、时尚买手代购等生活性服务业和创业设计、现代物流等生产性服务业等多个领域[24]。数据显示，滴滴出行平台已经为去产能行业(煤炭、钢铁、水泥、化工、有色金属)职工提供了393.1万个工作和收入机会，为复员、转业军人提供了178万个工作和收入机会，帮助133万失业人员和137万零就业家庭在平台上实现再就业[25]。

(四)圈客模式

圈客模式是指就业者依托社群经济，依靠交流分享圈、利用分享圈社员的信任获取收益的就业模式。智联招聘2016-2017年的《白领秋季跳槽调研数据库》《应届毕业生就业调研》、QQ浏览器《95后就业观的数据调查报告》等显示，圈客就业群体以“数字原住民”为主，他们对就业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与偏好，比如，谋生并不是他们做圈客工作的主要原因，他们喜欢刺激，喜欢展现自身价值，渴望挑战主播、网红等新职业[26]。如通过知乎平台、夏说英文、沪江、荔枝微课等建立的知识有偿共享的圈客。此外，还有其他以生产高质量文章、娱乐试听等为主的自媒体，主要依靠扩大受众范围、吸引商家或者打赏获得回报。

目前圈客模式正在进一步发展，网红等圈客模式已经衍生出产业链，带动了影视业、红人培训业、动漫设计业、营销策划业、公关推手业等方面的就业[27]。

(五)兼客模式

兼客模式是指就业者通过兼职获取收益的模式。兼客模式的就业者并非单一职业就业人员。他们主要有两种：一是延伸兼客；二是多元兼客。延伸兼客主要是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延伸到下班后、网络上，如教师兼职补课等；多元兼客主要是兼职内容与平时工作不同，属于多重职业者。兼客模式下的就业多是共享经济载体的受益者。“互联网+”广泛融入各行各业，大众创业、大众创新蓬勃发展，日均新设企业已由五千多户增加到一万六千多户。快速崛起的新动能，正在重塑着经济增长的格局，深刻改变着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成为中国创新发展的新标志[28]。2017年，我国共享经济平台企业员工数约为716万人，比上年增加131万人，约占当年城镇新增就业人数(1 354万)的9.7%，意味着城镇每100个新增就业人员中，就有约十人是平台企业新雇员工，而2016年共享经济平台企业新增员工数(85万)占当年城镇新增就业人数(1 314万)的比重约为6.5%[29]。李克强总理在2018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五年来)城镇新增就业6 600万人以上，13亿多人口的大国实现了比较充分就业。”[30]

三、新就业形态的前景

新就业形态反映的是新经济形态，新经济形态的动力直接决定了新就业形态的发展趋势和前景。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要加快发展新技术、新产业、新产品，为经济增长培育新动力[31]。李克强总理在2018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强调，要“发展壮大新动能。做大做强新型产业集群，实施大数据发展行动，加强新一代人工智能研发应用，在医疗、养老、教育、文化、体育等多领域推进‘互联网+’”[32]。中央建设数字中国、网络强国的战略规划无疑为新就业形态提供了强大的动能，规划了光明的前景。

(一)新就业形态在“互联网+”的驱动力、创新力下展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

人类历史中每一次技术革命、产业升级都会带来产业结构的巨大发展和就业结构的剧烈变迁，此次新就业形态的出现也不例外。这一轮新就业形态在“互联网+”的背景下强烈外溢，对就业人群、就业领域、就业方式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第一，就业边界日渐模糊、扩大，旧的产业被淘汰，旧的就业机会逐渐消亡，但是新的产业领域不断涌现，新的就业边界不断外溢。第二，人类的就业方式不断更新，就业时空不断扩大，就业模式不断创新，个人价值被不断激发，“互联网+”凶猛的势头冲击着传统的组织形态、传统的供给需求、传统的工作雇佣关系，对就业生态发挥了并正在发挥着颠覆性的影响。李克强总理在2018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过去五年来，政府“深入开展‘互联网+’行动，实行包容审慎监管，推动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广泛应用，新兴产业蓬勃发展，传统产业深刻重塑”[33]。数字经济是本次产业革命催生的经济模式，新就业形态就是数字经济的产物。技术革命车轮滚滚，不可阻挡。新技术的出现本身就是解决人类社会不充分不平衡的矛盾，会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但是必须顺应技术发展的潮流，及时疏导、及时统筹、及时安排。毋庸置疑，在国家的强力推动下，各类新业态、新产业、新模式会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为新时代的社会经济发展注入新动力、新活力，也为新就业形态提供新支撑。从这个角度来说，新就业形态的前景可期。

(二)新就业形态需要在发展中规范

李克强总理2018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引起了本届人大代表的热烈讨论。在代表的讨论中既有对新就业形态的支持，又有对完善新就业形态的建言献策。由于新就业形态呈现出的特点是雇佣关系灵活化、工作内容碎片化、工作方式弹性化、创业机会互联网化[34]，学校要以更加包容的心态，鼓励大学生参与“互联网+”就业，主动对接新形态、新产业、新经济的发展需要[35]，要推动“互联网+”就业的发展，必须完善劳动法制，多研究如何既保障劳动者权益，又满足企业用工需求等[36]。确实，由于新就业形态中的诸多模式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新就业形态正在打破传统就业形态的雇主和员工的关系。新行业中的劳动关系极为复杂，如社保问题很难界定、很难得到相关的证据；再如服务内容的合法性如何判定等问题。针对这些问题，各部门早就注意到相关动向，并及时进行政策规范。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相关负责人指出，要支持新型业态发展，也将对原来适用于传统用工方式、劳动关系的用工和社保制度进行调整，或者是开辟新的空间，完善适应新就业形态特点的用工和社保制度[37]。国务院《关于做好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就业创业工作的意见》提出，要完善适应新就业形态特点的用工和社会保障制度，这本身就是规范新就业形态的指导性文件，对新就业形态提出了新要求。

结语：由于新就业样态还处于初级阶段，与新就业样态如影随形的观念必须与时俱进，新就业样态的概念界定还需进一步探讨、特征还需进一步阐明，对新就业样态的界定和统计标准体系也需要加以完善，对新就业样态的统计手段也需要予以更新，如影响比较大的新零售、泛娱乐、新金融、新制造和新合作服务等，都需要云计算、大数据等方面的计算和统计，以便更好地完善新就业样态的政府服务和基础设施建设。

通过对党的十九大报告和2018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的深入学习，我们应该对新就业形态的未来充满信心，毕竟新就业形态是新经济样态在就业领域的反映，它覆盖人群广、涉及产业多、受数字经济影响大，是历史发展的潮流，体现出未来经济发展和就业发展的方向。中央的高瞻远瞩和顺势而为，也为我国在新时代乘风破浪、实现两个一百年目标指明了方向、注入了动力、规划了未来。一张蓝图绘到底，新就业形态就会从传统就业形态中脱颖而出，摆脱窠臼，形成崭新的就业样态，新的就业样态也会成为引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模板和方向。

[ 参 考 文 献 ]

[1][2][3][4][15]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10、46、19、30、46页。

[5][6][7][8][9][11][28][30][32][33]李克强：《政府工作报告》(2018年3月5日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http://www.gov.cn/zhuanti/2018lh/2018zfgzbg/zfgzbg.htm

[10]《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2015年10月29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http://www.xinhuanet.com/fortune/2015-11/03/c_1117027676.htm

[12][13][24][27]张成刚：《就业发展的未来趋势，新就业形态的概念及影响分析》，载《中国人力资源开发》，2016年第19期。

[14]中国就业促进会：《就业新概念·新就业形态》，载《中国就业》，2017年第11期。

[16]《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形势下就业创业工作的意见》(国发[2015]23号)，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5-05/01/content_9688.htm

[17][20][26]阮 芳 蔡菁容等：《〈数字经济下的就业与人才研究报告〉(上篇)：迈向2035∶4亿数字经济就业的未来》，http://data.eastmoney.com/report/20170209/hy,APPHhkDN4w3plndustry.html

[18]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课题组：《阿里巴巴零售电商平台就业吸纳与带动能力研究报告(2017年度)》，http://slhr.ruc.edu.cn/article.asp?id=4397

[19][22][23][25][29]国家信息中心：《2018年中国共享经济发展年度报告》，http://www.sic.gov.cn/archiver/sic/upfile/default/20180320144901006637.pdf

[21]《威客类网络有哪些？》，https://www.zhihu.com/question/19620726/answer/14490322

[31]《【砥砺奋进的五年】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新动能打开就业新空间》，http://news.cctv.com/2017/08/20/ARTI6mKIVSAj6I3HtYlmfupq170820.shtml

[34][35][36]《互联网+激活新就业形态》，载《人民日报》，2018年3月17日。

[37]赵泽众：《分享经济：新模式带动新就业》，载《中国劳动保障报》，2017年4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