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商直接投资（FDI）对治理以SO2为首的大气污染和雾霾的帮助

杨昆+范文虎

摘要： 为了研究外商直接投资（FDI）对治理以SO2为主要成分的大气污染和雾霾的帮助作用，首先检测了FDI与SO2排放量的因果关系；其次，分析了FDI治理大气污染和雾霾的影响因素；最后，得出了资本生产率、产业结构水平对二氧化硫排放量的影响具有同向性特征，技术效应、投资规模水平对二氧化硫排放量的影响具有反向性特征的结论。探讨了FDI治理大气污染的路径，包括完善跨国环境制度、实现跨国公司跨境管理、建立清洁生产机制、正确的引资等。

Abstract： In order to explore the helping function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 on the control of sulfur dioxide as the main component of air pollution and haze，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causal relationship between FDI and sulfur dioxide emissions initially； secondly， analyzes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FDI to control air pollution and haze； finally， the paper concludes that the influence of capital productivity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level on sulfur dioxide emission ha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co-directionality，the effect of technical effect and scale of investment on sulfur dioxide emission has reverse characteristics. Meanwhile，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path of FDI to control air pollution， which covers improving the transnational environment system， realizing transnational management of transnational corporations， establishing clean production mechanism， correct capital attraction and so on.

關键词： 外商直接投资（FDI）；大气污染；雾霾；治理

Key words：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air pollution；haze；control

中图分类号：F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4311（2017）33-0056-04

0 引言

外商直接投资，也称“FDI”。在FDI对大气污染影响说中，比较著名的是“污染避难所”假说，即跨国企业更倾向于在环境标准相对低下的国家或地区进行投资和生产，使得这些国家成为“污染的天堂”（Boumol and Oates，1988；Listand Catherine，2000）[1]。冷艳丽，冼国明，杜思正（2015）构建计量模型基于我国省际面板数据进行了实证分析，得出了FDI对PM2.5影响，规模效应和结构效应为负，增长效应为正，最终就是得到了雾霾与FDI正相关的结论[2]；叶阿忠，郑万吉（2016）使用VAR 模型对经济增长、FDI 与大气污染的时空传导效应进行了研究，得出了“在财政分权制度下，通过引入FDI 来促进经济增长，而 FDI 与经济增长长期伴随着环境污染，三者发展趋势相似”的结论[3]；阚大学（2014）构建了由外商直接投资作为被解释变量，环境污染综合指数、CO2、SO2等作为解释变量的Meta 回归分析模型，基于数据平均年限得知，2000 年前 FDI 对大气污染加剧的效应呈下降趋势，2000 年后 FDI 改善了环境质量[4]；史长宽（2014）基于省际面板数据研究了大气污染对 FDI的挤出效应[5]。

本文认为，大气污染和雾霾以SO2为首恶，而FDI可以治理大气污染和雾霾。第一，发达国家在环境技术、环境立法、环境社会上处于领军地位，这可以比较其排放污染和消耗资源的量上来体现。第二，发达国家在全面环境质量管理体系的约束下，环境破坏速度比经济增长速度慢，其在治理环境的效率、环境与工业创新等方面，形成了治理环境与经济发展共同进步的机制。第三，跨国公司采用统一的环境标准、技术标准以实现规模经济，从而实施比东道国的环境保护标准还高的标准。第四，FDI投资企业的环保意识较高，可帮助提高东道国内企业的环保意识。

1 FDI与SO2排放量的因果关系

将2006～2015年的全国SO2排放量与外商直接投资额进行格兰杰检验，由于格兰杰检验可以选择滞后期长度，如1、2、3、4期，而且选择的滞后期不同，检验结果就会不同，这时，将不同的检验结果比较可以得出不同的结论。在95%的置信水平上，滞后期为3时，FDI是SO2排放量的格兰杰原因，而未得出SO2排放量是FDI的格兰杰原因，表明外商直接投资与SO2排放量之间不存在内生性，外商直接投资对SO2排放量仅存在单向影响[6]，见表1。

通过大气污染的主要成分二氧化硫排放量与外商直接投资额之间的散点图（图1）可以看出，该曲线是倒U型曲线的右半部分，在此二次曲线中，FDI的一、二次项系数都于95%的置信水平上显著，方程整体通过检验。

模型形式为：SO2=29224026.985-3.302E（-008）FDI2-0.363FDI （1）endprint

模型是一个开口向下的二次曲线，2006～2015年间，当外商投资额为6302100万美元时，大气污染的主要成分二氧化硫排放量出现最大值，而后随着外商直接投资额的增加而减少。

2 FDI治理大气污染的影响因素分析

2.1 FDI影响大气污染和雾霾的因素和传导机制

FDI影响大气污染和雾霾的因素包括生产方式、产业结构、环保技术、投资规模和技术水平。生产方式是生产以SO2为主要成分的大气污染的首要因素，生产方式不同，产生SO2的多少就不同；产业结构是生产SO2的第二重要的因素，环保技术是渗透到生产方式之中的影响因素，FDI会发挥其积累效应，从产业结构与环保技术等方面影响东道国SO2的生产。

故影响因素具体表示为：

资本生产率（GDP/I）代表了生产方式；工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G0/GDP）代表了产业结构；直接投资额F代表了FDI的规模效应；外商直接投资额占全社会固定资产的比重（F/I）代表了FDI的技术效应； SO2排放量与工业增加值的比（C/Y）代表了污染程度。

2.2 传导机制和各指标指数含义

资本生产率（GDP/I）之所以能代表生产方式，因为它代表了资本产出能力，即资本生产率（GDP/I）上升代表了生产技术的提高，如果二氧化硫排放量随着（GDP/I）的上升而上升，则说明生产方式落后，如果二氧化硫排放量随着（GDP/I）的上升而下降，则说明生产方式先进。

外商直接投资额占全社会固定资产的比重（F/I）之所以能代表FDI的技术效应，因为它带有环保技术的特征，如果FDI投资的环保技术水平能够随着FDI投资规模的扩大得到应用，从而产生二氧化碳排放量下降的环境正能量。

构成雾霾的主要成分SO2排放量与工业增加值的比（C/Y）之所以能代表大气污染程度，如果SO2排放量与工业增加值的比能够随着环境保护制度的完善而下降，则说明大气污染程度降低了。

依据各指标的数量对等关系确定各指标性质后，再依据各指标性质对各指标排序，建立因素指标关系式。

式（2）中的I/F是外商直接投资与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比值的倒数。为了方便分析，设资本生产率（GDP/I）为M，产业结构（Y/GDP）为D，技术效应（I/F）为S，污染程度（C/Y）为T。可得：

M1D0T0S1F1-M0D0T0S1F1表示资本生产率变化引起的其他指标的增减量。

M1D1T0S1F1-M1D0T0S1F1表示产业结构变化引起的其他指标的增减量。

M1D1T1S1F1-M1D1T0S1F1表示大气污染程度引起的其他指标的增减量。

M0D0T0S1F1-M0D0T0S0F1表示FDI的技術效应引起的其他指标增减量。

M0D0T0S0F1-M0D0T0S0F0表示FDI规模变化引起的其他指标增减量。

2.3 数据选取和处理、核算

利用1978年的定基国内生产指数、1978年的定基工业增加值指数、各年的固定资产价格指数调整各年数据，见表2。

2006年～2015年的SO2各指标指数计算表如表2所示：前五列分别为各因素比上年的变化率，第六列为各影响因素变化率的乘积，代表了SO2比上年的变化率。

前五列分别为资本生产率变化引起的其他指标的增减量、产业结构变化引起的其他指标的增减量、大气污染程度引起的其他指标的增减量、FDI的技术效应引起的其他指标增减量、FDI规模变化引起的其他指标增减量、第六列为所有指标相加值，代表了FDI规模变化引起的SO2排放量变化，见表3。

2.4 SO2排放量变动的因素分析

构成大气污染和雾霾主要成分的SO2排放量变化情况大致分为两个阶段：2006～2011年为第一阶段，SO2排放量变化率虽然在2007～2008年偶然下降了，但在此阶段SO2排放量变化率大体属于上升趋势；2011～2015年为第二阶段，SO2排放量变化率虽然在2012～2014年缓缓上升，但在此阶段SO2排放量变化率大体属于下降趋势。

2006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05年减少了53%，绝对量比2005年减少了0.299414万吨。2007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06年减少了4.7%，绝对量比2006年减少了0.01208万吨。2008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07年减少了5.9%，绝对量比2007年减少了0.0147万吨。2009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08年减少了4.6%，绝对量比2008年减少了0.0107万吨。2010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09年减少了1.3%，绝对量比2009年减少了0.0029万吨。2011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10年提高了1.5%，绝对量比2010年增加了0.003291万吨。2012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11年减少了4.5%，绝对量比2011年减少了0.009991万吨。2013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12年减少了3.4%，绝对量比2012年减少了0.00741万吨。2014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13年减少了3.4%，绝对量比2013年减少了0.00699万吨。2015年我国二氧化硫排放量比2014年减少了5.8%，绝对量比2013年减少了0.011488万吨。

3 分析结果和FDI治理大气污染和雾霾的路径

3.1 分析结果与FDI的明显作用

由上述分析可知，除了2006和2010年外，2007～2009年、2011～2015年资本生产率、产业结构、大气污染程度与二氧化硫排放量大致呈同向变化，即随着资本生产率、产业结构、大气污染程度的降低，二氧化硫排放量下降，反之呈上升状态。

除了2006和2010年外，2007～2009年、2011～2015年技术效应、投资规模与二氧化硫排放量大致呈反向变化，即随着技术效应、投资规模水平的增加，二氧化硫排放量降低，反之呈上升状态。endprint

综上所述，资本生产率对二氧化硫排放量的影响具有同向性特征，资本生产率下降反而成为大气污染的主要成分二氧化硫排放量下降的因素，因为生产率的提高是以高污染为代价的。产业结构水平对二氧化硫排放量的影响具有同向性特征，产业结构中工业份额下降反而成为大气污染的主要成分二氧化硫排放量下降的因素，因为工业份额的提高是以高污染为代价的。污染程度下降成为大气污染的主要成分二氧化硫排放量下降的因素不言而喻。技术效应、投资规模水平的增加成为大气污染的主要成分二氧化硫排放量下降的因素，因为外商投资增加，绿色产业增多，污染就降低了。

3.2 FDI治理大气污染和雾霾的路径

3.2.1 完善跨国环境制度

环境协调日益成为国际交往的重要内容，需要完善跨国环境制度。因为同时要完成经济发展和保护环境两项任务，所以离不开国际环境合作机制。跨国公司正广泛地介入到世界环境问题的保护中，比如“供应链审核制度”、“产品生命环境评估”、“绿色增长计划”等，说明跨国公司承担起一部分环境责任了。具体规则如下：一是FDI投资于东道国时，如果东道国的环境标准低于FDI母公司的标准，执行FDI母公司的标准；二是应由政府牵头，与跨国公司进行科研服务体系、市场信息服务、研发基础设施和质量检测设备的共享[7]。

3.2.2 实现跨国公司跨境管理

FDI跨国公司整个投资、生产、销售过程都要反复考虑其经济活动对环境的影响，尤其是避免产生雾霾这种令人敏感的东西。一是跨国公司母国已进入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具备跨境环境管理的基础；二是越是具有较长环境保护历史的跨国公司，则越有便宜的环境友好型技术输出，尤其是减霾技术；三是无论东道国执行何种环境标准，都要执行与母公司对齐的环境标准，当然，东道国的环境标准比母公司的环境标准高的除外。

3.2.3 建立清洁生产机制

我国要在全行业中推进清洁生产产能，一是完善清洁生产的法律法规，建立生产合格评定制度，新建项目要践行轻量化、生态化和绿色化的增长模式，新建项目必须经东道国废气影响评估后才可以投产；二是无论外资还是内资都要遵循ISO4000環境管理体系的管理，只要环境成本内在化程度低，就会由于利益驱动造成废气污染。

3.2.4 正确的引资

一是利用FDI的高标准市场准入制度，弥补我国环境法规的空白；二是将FDI的投资模式与以资源和环境因素的FDI投资动机挂钩；三是要提高引资质量，FDI需要适应东道国的发展需要，杜绝某些地方政府急功近利，避免FDI将污染密集型企业转移到我国西部地区。

4 结语

本文通过研究FDI对易获取数据的大气污染主要成分SO2排放量影响的传导过程，得出了FDI对减轻大气污染有所帮助的结论，这是区别于以往FDI影响的研究的不同之处，然而，也要避免FDI转移污染产业对我国大气环境的负面影响，引导FDI对我国大气环境的正面影响，谋取大气环境治理的国际合作从调整引进外商投资的战略入手，健全环境税征收机制、对外商投资进行合理产业指导、完善环境保护法律法规，才能真正实现我国利用外商投资的可持续发展[8]。

参考文献：

[1]Boumol， W. and Oates， The Theory of Environmental Policy， Cambridge，Massachusetts[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1988）.

[2]冷艳丽，冼国明，杜思正.外商直接投资与雾霾污染——基于中国省际面板数据的实证分析[J].国际贸易问题，2015（12）：74-84.

[3]叶阿忠，郑万吉.经济增长、FDI与环境污染的时空传导效应研究——基于半参数空间面板VAR模型的分析[J].软科学，2016（1）：17-21.

[4]阚大学.FDI对中国环境污染影响的实证研究[J].环境科学研究，2014（1）：106-112.

[5]史长宽.雾霾对外商直接投资的影响——基于省级面板数据的经验研究[J].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学报，2014（4）：119-125.

[6]周力，李静.外商直接投资与PM2.5空气污染——基于中国数据的“污染避难所”假说再检验[J].国际经贸探索，2015（12）：98-111.

[7]杨昆.我国规上节能环保企业创新情况研究[J].现代商业，2016（20）：31-33.

[8]刘新英.我国引进外商直接投资中的环境污染特征与对策[J].经济纵横，2007（05）：29-31.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