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入古 金石永寿浙博金石书画展览第二期导读（下）

□ 桑椹

书画入古 金石永寿浙博金石书画展览第二期导读（下）

□ 桑椹

碑帖

本期碑帖部分，可谓善本云集。如嘉兴博物馆藏明拓石鼓文卷，此卷原系明赵宦光旧藏，后归张廷济清仪阁。卷首有万历四十二年赵宦光篆书题端，共收录八鼓，阕《马荐》《吴人》两鼓。卷后有赵宦光、钱大昕、翁方纲、张燕昌、张廷济、吴廷康、宋葆淳、吴东发以及近代罗振玉、邵章、陶昌善等题跋。张廷济生平颇嗜石鼓文，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有另一种张廷济旧藏明拓本，自跋云：“余自少至今五十年中，每遇旧墨，不惜损衣食资致之，故凡有‘氐鲜’、‘又’四字之拓不下五六本，真知在此，癖嗜亦在此也。”

端方旧藏宋元间拓唐《姜遐碑》册页，是近代碑帖收藏史上的名品。此碑又名《姜柔远碑》，乃昭陵诸碑之一。传世善本除了上海博物馆藏吴湖帆旧藏宋拓本外，以端方所藏此本最为知名，存八百余字，民国年间曾经有正书局石印出版，册后题跋累累。今据小残卷斋藏原拓本影印，较有正石印本尚多张祖翼、章钰、蒋黼、罗振玉四家题跋。

此外，小残卷斋藏吴云旧藏清初拓《礼器碑》册，碑阳阴侧全，尤为难得，后有吴云、沈秉成、宋葆淳、罗天池等诸家题跋；初拓《司马景和妻墓志》，后有启功题跋，跋文收录于《启功丛稿》，堪称传世最善本；旧拓《玉版十三行》册，前有沈宗骞所绘《洛神图》、后有陈焯题跋，且为乾隆年间杭州旧装裱；“熹”字未损本《祀三公山碑》，有棱伽山民、张伯英题跋；张海若旧藏《尉富娘墓志》整幅本，以及浙江省博物馆藏梁章钜旧藏明拓唐颜真卿《争坐位帖》册等，都弥足珍贵。

本期碑帖部分，还安排了西北边疆碑刻和金石杂项小品两组专题。

嘉道以降，西北史地研究逐渐成为一门显学，在此背景下，新疆、外蒙等边陲地区的碑刻，也引起了金石家的浓厚兴趣，掀起一股访拓与收藏热潮。

东汉《裴岑纪功碑》、《沙南侯获碑》、《刘平国摩崖》被称为新疆三大汉碑，与唐代《姜行本纪功碑》，都是清代金石家新疆访碑的重点对象。《裴岑》与《姜行本》发现较早，前者雍正七年（1729年）由岳钟琪首先访得于巴里坤，后者雍正十一年（1773年），经查郎阿将碑移至天山后，始显于世。本期刊发的上海博物馆藏《裴岑纪功碑》旧拓本，系张廷济清仪阁旧藏，有张氏题跋，叔未老人还曾据此本，重摹入石，为清仪阁石刻之一。

故宫博物院藏唐《姜行本纪功碑》拓本册，十七行“贞观十四年岁次庚子”之“贞”字尚可辨，“年岁次庚子”等字未损，乾隆年间所拓，后有顾曾寿（棱伽山民）、魏锡曾、沈树镛、王存善等题跋，亦堪称此碑早期最善本之一。

《沙南侯获碑》，道光初年，由徐松发现并最早传拓，传世拓本有三行本和六行足本之别。本期刊登的是故宫博物院藏早期三行本，为道光十五年（1836年），时任哈密办事大臣的萨迎阿（？～1857年）所拓，后经陈介祺、刘喜海、张德容等迭藏，有陈介祺、张德容、张之洞、褚德彝等题跋释文，张德容并双勾碑文。①

在新疆三大汉碑中，《刘平国摩崖》是发现较晚的。据叶昌炽《语石》卷二载：“光绪庚辰（光绪五年，1879年），固始张勤果公曜驻兵阿克苏喀什噶尔，始访得汉刘平国造乌垒关城摩崖，令总兵王得魁携纸墨往拓之，即此石初拓本也。”张曜（1832～1891年），字朗斋，号亮臣，谥勤果，河南固始人，祖籍浙江上虞，官至山东巡抚。光绪二年（1876年），随陕甘总督左宗棠出征新疆，平定阿古柏之乱。初拓本因出自兵士之手，故甚劣。缪荃孙曾托王懿荣寻访此碑精拓本，王懿荣回信提及：“以前所得左文襄本，最初最劣，几同无字也。”②所谓“左文襄本”，应即指张曜军中所拓，由左宗棠转赠内地友人者。光绪九年（1883年），经湖州人施补华监拓后，此碑方有精本流传，今上海图书馆藏施补华拓赠王懿荣本，堪称传世“最善善本”。③本期介绍的是浙江省博物馆藏徐桂丛拓本，系吴士鉴旧藏，拓本上钤有“姑墨令章”（白方）、“徐桂丛手拓本”（朱文）二印。④

徐桂丛，生卒不详，湖南长沙人，光绪初年曾官新疆拜城知县。他的堂兄徐树钧（1842～1910年）是晚清著名的金石学家，所著《宝鸭斋题跋》中收录有《龟兹刘平国碑并释文》题跋一则，提及：“余弟桂丛从军西域，得此二本，属余释其文，以一本归之。”又徐树钧《宝鸭斋诗集》卷二，有《家弟桂生自西域归获汉龟兹将军刘平国碑拓本喜为赋诗》一首。此拓本下方有吴士鉴过录徐树钧《宝鸭斋题跋》及施补华《泽雅堂文集》中的题跋释文，并附有吴氏自跋，叙述访获拓本经过甚详：“曩在京师访求此碑，率多赝本，惟于徐澂园（树铭）师斋中得见一本，即桂丛拓以寄贻者，师集中有题桂生弟《乌垒访碑图》四绝句，桂生即桂丛也。癸亥九月，从洛阳郭估砥堂购得此本，审视乃桂丛手拓，知当时固不仅有二本，然世间真本寥寥无几，西陲汉石既出而复磨泐，较《裴岑》《沙南》尤足宝已……”⑤徐桂丛声名虽远不及施补华，但也可谓《刘平国碑》拓本传播史上的一位重要人物，特为拈出，或有裨益于金石史研究者。

宋元间拓 唐 姜遐碑 端方旧藏

初拓 北魏 司马景和妻墓志 罗振玉旧藏

旧拓 玉版十三行

晚清李文田、盛昱、王懿荣、沈曾植等金石家，都对当时外蒙地区的碑刻十分留意，恣意搜访，《阙特勤碑》是其中最为著名者。此碑立于唐玄宗开元二十年（732年），是后突厥汗国创立者毗伽可汗为纪念其弟阙特勤所立。碑首刻“故阙特勤之碑”楷书汉字，正面及左右侧刻突厥文，背面为唐玄宗隶书悼文。1889年，由俄国考古学家雅德林采夫发现于今蒙古共和国呼舒柴达木湖畔。最早俄人用洋布拓之，后志锐（1853～1912年）始用纸传拓，但拓本流传甚少，仅见故宫博物院有一藏本。宣统年间，三多又拓印百余份，分赠友朋，此后拓本传播渐广。三多（1871～1941年），字六桥，号可园，隶蒙古正白旗，出生于杭州，宣统元年（1909年），曾出任驻外蒙古库伦（今乌兰巴托）办事大臣。本卷所录，即为当年三多赠给杭州同乡金石家吴士鉴（1868～1934年）的拓本。吴士鉴《含嘉室诗集》中有《题三六桥（多）朔漠访碑图》一诗，对三多漠北访拓此碑的情形有生动的描述：“吾友可园晚持节，眩处月锋车驰。万安宫圮独凭吊，窝朵故址无留遗。两盟之间访巨碣，摩挲卒读忘胼胝。手打百本饷朋辈，筑亭蔽翼勤护持。”诗注中还提到：“碑阴及左右侧均突厥文，从未经人道及，君始椎拓之。”馆藏本仅有汉文部分，可知尚非全拓。

相对于汉唐碑刻、北朝墓志等碑帖收藏中的“主流”而言，“非主流”的小品杂项，诸如权量诏版、造像残石、钱币陶范、符牌玺印、灯炉镜鉴、砖瓦地券、砚台古墨以及兵器、古琴等铭文或全形拓本，以往并不为藏家所重视，属于相对冷僻的收藏门类，但近年来，也正逐渐成为炙手可热的收藏新宠儿。

金石小品的门类繁多，其中古砖收藏，是发轫较早，普及面也较广的一类。本卷收录的故宫博物院藏清拓永宁淳于砖轴，砖文曰“永宁元年六月十九日淳于氏作奉在立”，凡十六字，系张廷济“八砖精舍”旧物。此砖得于乾隆六十年（1795年）四月，张廷济赴海盐观“海现”之时，得砖经过，详见《清仪阁古器物文》所载拓本题跋。⑥宋“嬲”字砖（一说晋砖），道光间六舟得于临海净土寺遗址，二十八宿井中所得古砖之一。《六舟—一位金石僧的艺术世界》展览图录中，曾收录有海宁市图书馆藏马起凤旧拓本，惜仅见正面，今承蒙沪上私人藏家提供吴廷康所拓此砖背面及两侧拓片一种，得以合璧刊出，也可谓一段“金石奇缘”。

东汉 裴岑纪功碑拓本 清仪阁旧藏 上海博物馆藏

明拓 争座位帖 梁章钜旧藏 浙江省博物馆藏

乾嘉以降，古砖收藏风靡一时，如阮元、赵魏、张燕昌、吴东发、张廷济、徐同柏、黄椒升、徐懋、僧达受、吴廷康、严福基、陆心源等，皆有所谓“砖癖”。古砖多系南方本地出土，价格低廉，数量极大，搜访较易，故受到当时普通金石收藏爱好者的热捧，也在情理之中。

买地券作为一种葬俗，始自汉代，可分玉、陶、石、铁、铅等不同材质，属于镇墓明器的性质。本期收录了《杨绍买地》、《朱曼妻薛氏买地券》两种晋代买地券拓本。《杨绍买地》，明万历间出土，真本流传极罕，所见多为翻刻之本。此册系三多旧藏，有宝熙题首，罗振玉题跋，为原拓真本，弥足珍贵。《朱曼妻薛氏买地券》，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出土于温州平阳，原石今藏温州市博物馆，是迄今发现的唯一一件东晋篆书实物。拓本是考古学家朱伯谦赠送给朱家济的，上有朱家济1957年所作题跋，另附有时任温州文管会副主任的方介堪考证手稿四页。⑦

东汉 刘平国碑拓本 吴士鉴旧藏 浙江省博物馆藏

阙特勤碑 三多拓赠吴士鉴 浙江省博物馆藏

宋 “嬲”字砖拓片

吴士鉴旧藏三国吴赤乌铁香鑪铭文拓本卷，在杂项中也算是冷僻之品。此鑪原在江西南昌大安寺内，为三国吴赤乌二年(239年)信士弟子捐铁所铸，高六尺，分六层，清代朱彝尊、钱大昕、王昶、翁方纲等皆有题跋歌咏之作。⑧卷中裱装有拓片五张，系张鸣珂（1828～1909年）光绪间为官江西时募人所拓，同裱有张氏题诗以及信札一通，其中提到传拓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西晋 杨绍买地莂拓本 三多旧藏

据张鸣珂当时所见，炉系赤乌旧物，上盖及下莲花座乃五代十国杨吴时期配铸，可为地方金石史料留一鸿爪。

今年是王国维先生逝世90周年（1877～1927年），为了纪念这位浙籍国学大师，我们还特从海宁市博物馆借展了观堂旧藏吉金拓片八种。这组拓本是王国维赠送给他的学生戴家祥（1906～1998年）的。1985年，王国维故居进行维修时，由戴家祥捐赠给海宁市博物馆收藏。除了虢季子白盘和大盂鼎系铭文拓本外，其余六种皆为全形拓，每件拓本上均钤有“静安”“王国维”等鉴藏印，其中虢季子白盘、秦相邦剑、楚公逆鎛等三种拓本上还有罗振玉题跋，系叔蕴老人当年赠王国维之物。秦权拓本上有光绪丁未（1907年）端方题跋，由端方当年拓赠罗振玉，后罗氏又转赠王国维者，名家递藏，实属难得。此外，本卷还收录有一种吴大澂赠王懿荣秦铜权全形拓本，此权系吴氏自藏，拓本上方有其长诗，见于《愙斋诗存》，颇具文献价值。⑨

三国 吴 赤乌大安寺铁香炉铭文拓本 吴士鉴旧藏 浙江省博物馆藏

虢季子白盘铭文拓本 罗振玉赠王国维 海宁市博物馆藏

秦权全形拓本 端方赠罗振玉 海宁市博物馆藏

文献

文献部分，本期继续刊登《滨虹草堂友朋书札》的第二辑，共收录了30位友人致黄宾虹的信札，以当时学术界名流居多。内容涉及神州国光社编辑业务往来（如邹寿祺、叶玉森），代托刻印、售画（如胡适、马公愚），诗词赠酬（如夏承焘），以及文物鉴藏等方面。黄宾虹是民国时期收藏古玺印的名家之一，对古印研究颇有见地。本辑王国维、胡朴安、陈邦福、蔡哲夫、陈直、商承祚等金石同好的来信，便多有涉及购藏古印、馈赠拓本、考释文字等内容。

黄宾虹早年还曾一度经营过书画古玩，他个人绘画创作过程中，也购藏有不少字画，以资参考，今浙江省博物馆入藏的此类作品多达一千余件，数量十分可观。上世纪50年代初，宾虹老正式定居杭州以后，曾有意向浙江省文管会出售其中部分作品，但此事似乎并不顺利，其中原因，或与他独特的鉴藏观有关。据宋若婴回忆，他自己曾说：“我藏书画的目的是四个字，即‘蓄物求知’。”⑩所以，对于古画的完残、名头，甚至真伪，并不十分介意，只要画的确实好，有可借鉴之处，他都要。本辑收录的1953年邵裴子在前往黄宅观画后的回函，便颇能说明这个问题。

再昨观各画，裴固不能深知，稍远之人，各氏尚且生疏，精粗何敢妄论，惟忽忽过眼，就所能记。一蓝田叔绫本山水，字迹稍嫩，地子亦不干净，惟画似尚可。二吴东发山水纸心短幅，近有人模出一本，曾送来会，当已却之。此帧纸固较旧，书画气息亦显有别。又大册页中燕文贵款一页，极其精工，惟款既太差，绢色亦与宋相去太远，尚有一旧名头（忘了）之绢本墨笔山水一页，气魄颇大，惟觉水纹太率意为之，下至叔撝，上至子昂，后先二赵，伪迹不疑，而金五云亦为后人妄作，伯韬，作英画既未精，其赝勿论。裴原拟俟我会赴沪参观诸人回杭，请一二人再往奉谒求观，以作决定，乃昨接沪信，须参观博物馆，物多人倦，请延一天，须明日始可来到，积倦之后，恐须一二日休息，加以会务已有压积，诚恐不能实时前往，如尊意以继生尚可信任，是否可将蓝、吴二幅，令其携会，以便提请购委会研究决定。燕款大页，如可携取（太大防损），亦令带来，余均无须。或俟将来个人如衡叔、孟海、伯衡诸人往访之便，择取示之。再若承同意令继生送来，请每件酌示一价，盖会中定例，有物无价，与有价无物（未选看），均不予付购委会研讨，以条件未备，无从谈起也，幸勿以为俗而略之。（又会中对于拟让之人，不论熟与不熟，均不代为估价。）

邵裴子时任浙江省文物管理委员会主任，他在信中坦率地指出部分作品真赝存疑的情况，事实上，也是婉拒了后者希望由文管会出面购藏的请求。这段艺苑轶闻，未见前人提及，可资谈助。

“道咸画学中兴”说，是黄宾虹晚年最重要的美术史观点之一。他在绘画题跋和与友人的信札交谈中，对这一时期的美术成就，评价甚高。晚年还曾有过系统研究这段绘画史的计划。据黄涌泉生前回忆：“有一次，他叫我把张鸣珂《寒松阁谈艺琐录》一书中记载的凡是能够做诗的画家摘录下来，说道：‘清朝咸同的绘画历史我要研究一番’。”本辑所收傅大卣致黄宾虹的信中，也提到宾虹老托其搜访道咸时期画家作品的事。

您回信所说字画类道光咸丰年代人，我手下有汪洵字、杨沂孙字、俞曲园字、余集录张宗子杂着，有咸丰四年周尔墉、潘曾绶、夏谦三人跋小字册，画类胡石查为孝玉仿倪小山水，高一尺五，宽二尺，是画用大明高丽纸画的，题款在王廉生祭酒家，借笔记之。另外胡石查还有二三张，如汤雨生、汤世澍画、李兆洛字，小尺副字同画很多很多。是否寄上希回信示知……

王国维致黄宾虹信札 浙江省博物馆藏

邵裴子致黄宾虹信札 浙江省博物馆藏

傅大卣致黄宾虹信札及信封 浙江省博物馆藏

从傅氏信封的落款地址看，当时尚在北京琉璃厂经营古玩店，写信时间约在上世纪50年代初，可见，这项研究计划正在付诸实现之中，但很可惜，宾翁不久便离开了人世，我们再也无从了解他对这段美术史更为全面的看法。

注释：

①有关此拓本的详细研究，可参阅秦明《故宫藏清拓沙南侯获碑陈介祺本考略》，《书法丛刊》2016年第2期。

②顾廷龙编《艺风堂友朋书札》，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

③有关此碑传世拓本的资料，可参阅陶喻之《东汉刘平国刻石研究资料汇编》，《西域考古·史地·语言研究新视野—黄文弼与中瑞西北科学考查团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科学出版社，2014年第一版。

④上海崇源艺术品拍卖公司2008年秋季拍卖会“半园遗珍”专场，见有柯莘农旧藏《汉龟兹左将军刘平国碑》一种，亦系徐桂丛拓本，所钤二方印章与吴士鉴本同。

⑤吴士鉴跋中提到“师集中有题桂生弟《乌垒访碑图》四绝句”，见徐树铭《澂园诗集》卷二《乌垒访碑图为桂生弟作》。

⑥《清仪阁古器物文》第五册收录有此砖拓本，张廷济题跋云：“十五日，余复偕徐瀛洲暨其子寿臧往，泊舟海盐东门外塘河，以大钱八十与渔童买砖之。全者三，其一有字，此“永宁元年六月十九日淳于氏作奉在立”砖是也。先是，文鱼兄作《金石契》载此断砖，“日”下止存“□”，不知为某字也。是日，余携过石鼓亭，与文鱼父子、钱兄寄坤以发、陆兄云中，蜕文共赏，叹为奇缘，余因是以八砖名精舍。”

⑦此文后曾发表于《文物》杂志，参见方介堪《晋朱曼妻买地宅券》，《文物》1965年第六期。

⑧朱彝尊《曝书亭集》卷四十六，有《吴大安寺铁香炉题名跋》；翁方纲《复初斋诗集》卷三十四，有《大安寺铁香炉歌》。

⑨吴大澂《愙斋诗存》卷一《秦铜权歌》，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

⑩宋若婴《黄宾虹回忆录》，《金石书画》第一卷，西泠印社出版社，2016年。

（责任编辑：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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