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性复合词ニセヨ·ニシロ中的中日对比实证研究

吴迪　李光赫

【摘 要】本论文以ニセヨ·ニシロ为中心，从中日对译语料库中筛选出与其有关的对译例之后进行分类整理，然后从日语语言用法的角度总结了ニセヨ·ニシロ和中文的对译倾向。并在此基础上深究了其形成原因。研究结果是，ニセヨ·ニシロ一般被认为是让步式转折复句的一种，与其对应的译文可以分为无条件让步句、假设性让步句和容认性让步句三种。而且，ニセヨ·ニシロ即使被翻译成同样的由“不管、无论、不论”等副词引导的表示无条件关系的译文时，实际上从日语的用法意义来看还是有些许不同之处。

【关键词】ニセヨ·ニシロ；复合词；对译倾向；语料库

1 文献综述

前田（2009）、日语记述语法研究会（2008）指出，ニセヨ·ニシロ是テモ派生的表示逆接的接续词。其有假说条件和反事实条件，然而并没有详细论述关于ニセヨ、ニシロ的意义分类。《超级大辞林3.0》中指出，ニシロ有两种意义：1）表示轻微的假定。2）（用重复形式）用于暗示符合所举的全部例子的情况。《日语句型词典》中指出ニセヨ可以译为“即使……、……也好……也好”，ニシロ可以译为“无论……都”。然而其并没有详细指出ニセヨ·ニシロ的用法。

刑福义（2001）具体论述了让步句的分类和作用。前面《日语文型词典》中提到的译文“即使……”即属于刑福义所说的虚拟性让步句。“……也好……也好”和“无论……都”即属于无条件复句。李莉莉（2011）指出，在无条件让转关系范畴中，类词结构也表示无条件让步。“不管怎样”和“无论如何”就是代表性的类词结构句。

2 ニセヨ·ニシロ的意义用法

从中日对译语料库中抽出与其有关的对译例之后进行分析，总结出如下五点意义用法。

2.1 示例

所谓示例，就是举出两个同类或者对立的事物，表示“哪个方面都……”的意思。基本上采用“…にしろ…にしろ”、“…にせよ…にせよ”的形式，一般译为“p也好，q也好”、“（不论）是p，还是q”。

1）a.「奪ったにせよ、きずいたにせよ、最初の者は賞賛を受ける資格がある。それは当然だ。（田中芳樹『銀河英雄伝説』）

b.“不论是白手起家创业的人，或运用智慧巧取豪夺的人，都值得我们去赞赏他，这是不容怀疑的。”（蔡美娟译《银河英雄传说》）

2.2 假说

假说也就是指表示“即使假设”的意思，即表示假定某情况发生，预测后续应该发生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意思。一般经常用“就算p，（后标）q”、“即使p，（后标）q”来表示。

2）a.たとえ何が起こるにせよ、まだ何も起こってないんだ（村上春樹『羊をめぐる冒険』）

b.就算会发生什么，毕竟还什么也没发生。（林少华译《寻羊冒险记》）

2.3 确定条件

在ニセヨ·ニシロ中的确定条件是指，承认前半部分所述事态为事实，但是后半部分发生的事态与预想的不同，偏离了预期结果。中文常用“虽然p，（后标）q”来表示。

3）a.しかし、一代かぎりであるにせよ、バランタイン·カウフの華麗な成功は、フェザーン商人たちの夢と野心をはぐくむに充分な歴史的事実だった。（田中芳樹『銀河英雄伝説』）

b.巴兰泰·卡夫奇迹般的成功故事虽然只出现在他那一代，但却已成为鲜活的历史事实，不断怂恿费沙商人们的梦想与野心。 （蔡美娟译《银河英雄传说》）

2.4 疑问词+ニセヨ·ニシロ

ニセヨ·ニシロ的前面经常会接WH疑问词，这样的形式表示不管什么条件结果都不改变。这种情况下多译为“不管p，（后标）q”。

4）a.たとえどのような理由があったにせよ、罰せられるだけのことをした。（村上春樹『1Q84-Book1』）

b.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都应该接受惩罚。（施小炜译《1Q84-Book1》）

2.5 惯用表现（イズレニセヨ/シロ）

所谓惯用表现，字面意思来看就是“习惯”“使用”的一种表现。也就是指从前就约定俗成赋予其特定的意义。在此所说的イズレニセヨ/シロ就是“いずれ+にせよ”的形式，与选择项无关，表示“不管哪一方面都……”的意思。其通常都如以下例子一样翻译为“不管怎么样”。

5）a.「いずれにせよ、その一方で」とタマルは言う。（村上春樹『1Q84-Book1』）

b.“不管怎么样，那是一方面。”tamaru说道。（施小炜译《1Q84-Book1》）

3 ニセヨ·ニシロ的意义用法分布和对译倾向

图1 ニセヨ対訳例分布狀況

图2 ニセヨ中无条件让步和虚拟性让步句的对译例分布

如图1、图2，“不管怎样、反正、无论如何”属于无条件让步句；“即使、就算、纵然”属于虚拟性让步句。

在示例的用法中，翻译成“p也好，q也好”、“是p，还是（或）q”的倾向较强。假说的用法中，ニセヨ·ニシロ的对译形式主要是属于虚拟性让步句的“就算p，（后标）q”，而惯用表现的情况下，其对译形式主要是属于无条件让步句的“不管怎样，q”。除此之外，惯用表现的情况下译成“总之，q”的倾向也较强。确定条件的用法中，“虽然p，（后标）q”的翻译倾向最为强烈，但也经常会被译为“尽管p，（后标）q”。疑问词+ニセヨ·ニシロ的用法中，最多的对译形式为“不管p，（后标）q”，其次为“（不论）是p，（后标）q”。

4 对译倾向分析

对于以上总结的对译倾向，笔者认为有以下五点理由。

1）示例用法中的ニセヨ·ニシロ经常以重复型“…ニセヨ…ニセヨ、…ニシロ…ニシロ”的形式出现。与之对应的中文表现当然是通常与“…也好…也好”和“是……还是”。

2）在假说的用法中，其对译形式基本属于虚拟性让步句，而且在其中三种对译形式的分布差别不大。因为“就算”类、“即使”类、“纵然”类都属于“即使”类复句，表示让步意义。即使有微妙的差别，基本上可以认为这三者相同。

3）确定条件中，前半部分是事实。因此，其基本上与中文的容认性让步句相对应，起到了实让作用。容认性让步句的代表格式为“虽然p，但q”。但实际上和虽然连用的副词除了“但”还有很多其他词。从这一点来看，确定条件的用法中主要译为“虽然p，（后标）q”是理所当然的。

4）疑问词+ニセヨ·ニシロ的用法和中文里“无论p，都q”的无条件句中的多面总括式和单面总括式相对应。而且，“无论p，都q”句中，前句还会使用“不管、不论”等副词，后半部分也会使用“也、全、总”等词。因此，在这种用法中ニセヨ·ニシロ的对译形式就主要分布于“不管p，（后标）q”、“无论p，（后标）q”等形式中了。

5）惯用表现的用法中，“不管怎样”的形式最多。ニセヨ·ニシロ是郑重的书面语，而语气副词“反正”主要用于口语中。因此，“反正”的对译倾向没有那么强。此外，“不管怎样”一般出现在句首，然而“无论如何”可以出现在句首及主语之后谓语之前的位置。再者，“不管怎样”比“无论如何”语法的分布相对来说更加固定，主要作为插入语的形式存在于句中，也就是作为类词结构句存在。但是，“无论如何”除了有插入语的作用外，也有还未形成固定结构、意思还很具体的用法。而ニセヨ·ニシロ在惯用表现的情况下，主要出现在句首，是一种固定的表现形式。从这一点来看，惯用表现种ニセヨ·ニシロ的对译形式必然倾向于语法化更强的“不管怎样”。

5 结语

有示例、假说等五种用法的ニセヨ·ニシロ属于让步式转折复句的一类，其译文进一步可以分为无条件让步句、虚拟性让步句和容认性让步句三种。

此外，ニセヨ·ニシロ即使被翻译成同样的由“不管、无论、不论”等副词引导的表示无条件关系的译文时，实际上从日语的用法意义来看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其可以被分为示例、疑问词+ニセヨ·ニシロ和惯用表现三种用法。也就是说，在实际翻译时，根据日语中意义用法的不同，同样是表示无条件关系的译文其形式是会有很大区别的。笔者认为在今后的翻译工作中，应该根据其具体日语用法，仔细斟酌考虑翻译形式。

【参考文献】

[1]前田直子.日本語の複文条件文と原因·理由文の記述的研究[M].東京：くろしお出版，2009.

[2]日本語記述文法研究会.現代日本語文法6（第11部複文）[M].東京：くろしお出版，2008.

[3]グループ·ジャマシイ.日本語文型辞典[Z].東京：くろしお出版，2001.

[4]蓮沼沼子，有田節子，前田直子.日本語文法セルフマスターシリーズ7條件表現[M].東京：くろしお出版，2001.

[5]李光赫，張北林，林乐青，王楠.复句日汉对比实证研究[M].广州：世界图书出版社，2014.

[6]李光赫，鄒善軍，湯明昱.日中対照から見る原因·理由文の諸相[M].大阪：風詠社，2015.

[7]李莉莉.现代汉语无条件让步句研究[D].吉林：吉林大学，2011.

[8]邢福义.汉语复句研究[M].北京：商务印书馆，2011.

[9]赵圣花，鄒善軍，李光赫.日汉语言认知与对比研究[M].广州：世界图书出版社，2015.

[责任编辑：田吉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