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感的关系：实现型动机的调节作用*

项明强，胡敏

(广州体育学院运动与健康系，广东 广州　510500)

青少年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感的关系：实现型动机的调节作用*

项明强，胡敏

(广州体育学院运动与健康系，广东 广州510500)

摘要：为了考察青少年体育锻炼、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关系，采用体育锻炼等级、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心理幸福感3个量表对455名中学生进行调查。结果发现：1)体育锻炼等级可正向预测青少年心理幸福感，锻炼量越大，青少年的心理幸福感水平越高；2)快乐型动机和实现型动机可正向预测青少年心理幸福感，且比体育锻炼量更具有预测力；3)实现型动机在体育锻炼与青少年心理幸福感之间起调节作用，而快乐型动机不起调节作用。结论：在提升心理幸福感路径中，青少年在体育锻炼中追求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比提高锻炼量更加重要；当实现型动机处在较高水平，体育锻炼量才可更好地正向预测青少年心理幸福感。

关键词：青少年；体育锻炼；心理幸福感；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

追求幸福和快乐是人类探索生命价值的重要课题之一，研究者针对幸福的本质提出了快乐论(Hedonic)和实现论(Eudemonia)两种观点[1]。快乐观认为幸福就是尽情享受，指在活动中体验到生活或心理需要得到了满足时，体验到的短暂愉悦，这种观点逐步演变为现代心理学中的主观幸福感。实现观则认为真正的幸福来源于与真实自我协调一致，个体依据真实自我而努力生活，实现自身各种潜能，从而产生一种自我实现的幸福感，是现代心理学中的心理幸福感的基础[2; 3]。近期，Huta等将快乐和实现界定为一种动机，并编制了测量个体参加活动的幸福动机量表。研究发现，快乐型动机会导致个体在参加活动中会体验到更多的积极情绪和更少的消极情绪，实现型动机会导致个体在参加活动中体验到更多的生命意义感和自我表达，但这两种类型动机与主观活力和生活满意感均存有相关[4; 5]。可见，快乐型动机和实现型动机既存有差异，又互相联系。

在体育锻炼促进青少年幸福感的研究领域中，我国研究者不仅探讨了体育锻炼水平对幸福感的促进作用，而且还探讨了体育锻炼与幸福感之间的中介机制，比如，身体自尊、人际关系、人格和基本心理需要等变量的中介作用，也已取得部分可喜的研究成果[6-10]。然而，该领域仍有一定的拓展空间。1)以往大多数研究主要以主观幸福感(或主观活力)作为幸福指标，较少探讨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关系。事实上，与主观幸福感相比, 心理幸福感具有内在性、稳定性、平和性和延展性，更有助于人们提高自身能力，实现生命价值[11]。因此，极其有必要探究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关系。2)虽有少部分研究表明，体育锻炼可直接促进青少年的心理幸福感[12; 13]，但较少深入探究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心理机制。Ferguson等以妇女作为研究对象表明，体育锻炼(身体活动)并不能预测心理幸福感，而体育锻炼中所体验到的实现感则可预测心理幸福感[14]。此外，Besensk研究表明，实现感在基本心理需要与心理幸福感之间起调节作用[15]。这两项研究证实了只有在体育锻炼中追求实现感才能更好地提升心理幸福感。据此可推测，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感之间可能存在复杂的心理机制，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或起调节作用。

针对以往研究的不足，并结合已有的研究成果，本研究提出以下三个假设： 1)体育锻炼可促进青少年心理幸福感；2)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可预测青少年心理幸福感；3)快乐型动机和实现型动机在体育锻炼与幸福感之间起调节作用。为了验证上述三个假设，本研究以中学生为研究对象，拟考察体育锻炼、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与心理幸福感三者之间的关系，以期为揭示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心理机制提供研究基础。

1研究方法

1.1研究对象

选取广东省4所初中学校，采用Excel随机数字法，在每个学校每个年级中随机抽取一个班作为本研究的被试。共抽取12个班级，发放问卷502份，剔除错答、漏答、有规律作答的问卷，共获得有效问卷455份，年龄范围为12～17岁。其中男生234人，女生221人；城镇生源为215人，农村生源240人；初一175人、初二131人、初三149人。

1.2研究工具

1.2.1体育锻炼等级量表

采用梁德清编制的体育锻炼等级量表[16]，该量表从体育锻炼的强度、时间和频率三个维度来考察体育锻炼量。采用Likert 5级评分，每个维度得分范围为1～5分，体育锻炼量=锻炼强度得分×(锻炼时间得分- 1) ×锻炼频率得分，因此体育锻炼量最高分为100分，最低为0 分。体育锻炼等级评定标准：小锻炼量≤19分，中等锻炼量为20～42分，大锻炼量≥43分。梁德清等研究表明，该量表重测信度为0. 82[16]。

1.2.1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量表

采用Huta 和Ryan (2010)编制的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量表[4]，用于测量个体参加体育锻炼中所追求的不同类型动机。共8个题目，2个维度，快乐型动机和实现型动机各4个题目。采用 Likert7 点计分，从“非常不符合”到“非常符合”分别赋予 1～7 分。本研究信度检验显示，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的 Cronbach's α值分别为 0.841和0.832。

1.2.2心理幸福感量表

采用苗元江编制的综合幸福问卷中的心理幸福感量表[17]，共33个题目，包括生命活力、健康关注、利他行为、自我价值、友好关系和人格成长6个维度。采用 Likert7 点计分，从“非常不符合”到“非常符合”分别赋予 1～7 分。本研究信度检验显示，各维度的 Cronbach's α值在0.681～0.889之间。

1.3施测和数据处理

采用团体施测方法，运用SPSS 17. 0进行多元协方差分析、相关分析和分层回归分析。

2结果与分析

2.1体育锻炼等级对青少年主观幸福感影响的方差分析

表1　体育锻炼等级对青少年心理幸福感影响的方差分析

注：*p<0.05，**p<0.01，下同。

对各变量进行事后均数检验，结果如图1所示。大锻炼量在心理幸福感6个维度上的分值均要高于小锻炼量(p<0.01)；大锻炼量在自我价值、生命活力、利他行为和健康关注4个维度上的分值要高于中等锻炼量(p<0.05)；中等锻炼量在生命活力维度上的分值要高于小等锻炼量(p<0.05)。整体而言，随着锻炼等级的提升，青少年心理幸福感水平越高。

图1　不同锻炼等级在心理幸福感各个维度上的多重均值比较注：图中的误差线为标准误；如果两组之间有相同字母，代表两组的差异不显著(p>0.05),如果两组之间无相同字母，则代表两组的差异显著(P<0.05)。

2.2体育锻炼量、幸福动机与心理幸福感的相关分析

采用Spearman相关考察体育锻炼量、快乐型动机、实现型动机和心理幸福感之间的相关系数。如表2显示，各个变量两两间在0.01水平上均存有正相关。依据Cohen的标准[18]，体育锻炼量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相关系数为r=0.222，为小效果量。

表2　体育锻炼量、快乐型和实现动机与心理幸福感的相关分析

2.3幸福动机在体育锻炼量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调节作用分析

按照温忠麟等人建议的方法[19]，采用偏最小二乘法(PLS)技术进行分层回归分析，以检验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的调节作用：1)首先对体育锻炼量、享乐型动机和实现型动机得分中心化处理；2)生成体育锻炼量×享乐型动机、体育锻炼量×实现型动机作为交互作用项；3)以心理幸福感得分作为因变量进行分层回归分析。具体包括四个层次，第一层引入人口统计学的控制变量，构建模型1；第二层分别引入自变量，构建模型2；第三层分别单独引入调节变量，构建模型3a和3b；第四层分别单独引入交互作用项，以避免变量的共线性减弱交互效应，构建模型4a和4b。通过上述模型的新增解释量(△R2)、回归系数显著性和F层次增加值(△F)等指标，来检验体育锻炼量对心理幸福感的影响, 以及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对其影响关系的调节效应，结果见表3所示。

从表4中的模型1可知，控制变量中的年龄对心理幸福感有显著影响，表明随着年龄增加，青少年心理幸福感水平逐渐降低，可能受中学生的学习压力增加(特别是初三的学习压力)的影响。由模型2可知，体育锻炼量对心理幸福感有显著影响，β=0.235，P<0.01, R2=0.07。锻炼量越大，心理幸福感水平越高。由模型3a和3b可知，在控制体育锻炼变量后，享乐型动机(β=0.511，P<0.01)和实现型动机(β=0.557，P<0.01)对青少年心理幸福感均有显著影响，△R2分别增加了0.252和0.290。

表3　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的调节作用的分层回归分析

由模型4a可知，当引入体育锻炼量×快乐型动机交互项时，其回归系数不显著(P>0.05), △R2仅增加了0.001，△F增加量不显著(P>0.05)。表明快乐型动机在体育锻炼量与心理幸福感之间不起调节作用。由模型4b可知，体育锻炼量×实现型动机的回归系数显著(P<0.01)，△R2增加了0.025，△F增加量显著(P<0.01)。表明实现型动机可调节体育锻炼量与心理幸福感之间关系。综合模型4a和4b可知，实现型动机在体育锻炼量与幸福感之间起调节作用，而快乐型动机不起调节作用。

为了进一步明确调节变量的作用范围，采用Preacher推荐的J-N法进行验证调节变量[20]。结果发现，当调节变量(实现型动机)在[5.32,6.89]时，简单斜率不显著为0。由于实现型动机分值在5.32以上，属于高动机水平，表明当实现型动机水平较高时，体育锻炼量对心理幸福感才有提升作用。

3讨论

3.1体育锻炼对青少年心理幸福感的促进作用

本研究的多元协方差分析结果表明，体育锻炼等级对青少年心理幸福感有显著促进作用。相关分析结果表明，体育锻炼量与青少年心理幸福感存有小效果量相关(r=0.222)。概况而言，随着体育锻炼等级逐渐提升，青少年心理幸福感水平越高，从而验证了假设1。

本研究结果与Mark等“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感”的研究结果相一致[21]，但与陈作松和季浏的“体育锻炼与主观幸福感”等相关研究结果存有异同[8]。相同点是体育锻炼均可促进青少年主观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不同点有二：1)以往研究表明中等锻炼量产生的主观幸福感效果最大，而本研究发现大锻炼量产生的心理幸福感的效果最大。对此，本研究解释如下：主观幸福感是由生活的满意度、积极/消极情感的体验所构成[22]。在体育锻炼过程中，只要达到中等锻炼量，就可促使青少年获得最大积极情绪体验和生活满意感，而超过某个程度的锻炼量，则可能会产生更多的消极情绪和更少的生活满意感。心理幸福感注重对存在挑战的主体感觉，强调自我完善、自我成就、自我实现、以及潜能实现[22]。因此，在体育锻炼过程中，不断挑战自我，不断增加锻炼量，才可更好地促进青少年心理幸福感。2)以往元分析表明[6]，体育锻炼干预能够提高个体的主观幸福感，其效果量d=0.51，达到中等效果量。而本研究相关分析表明，体育锻炼与心理幸福之间关系为小效果量，r=0.222。表明体育锻炼对心理幸福感促进功效要少于对主观幸福感的促进功效，也意味着与主观幸福感相比，青少年心理幸福感的促进可能受到其他更多因素的影响，提示未来应基于多层面，多方位的研究思路，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在青少年心理幸福感中的促进作用。

3.2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的促进作用及其调节机制

Huta等将幸福快乐的追求界定为一种动机，并编制了个体参加活动的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量表[4]。随后，学界借鉴该量表展开了不少研究[14; 23; 24]，结果发现，在体育锻炼活动中不同类型动机会产生不同效果。本研究多层回归分析表明，体育锻炼量虽然能预测心理幸福感，但只能解释心理幸福感的7%。而在控制体育锻炼量以后，快乐型动机和实现型动机均可预测心理幸福感，对心理幸福感的解释分别增加了25.2%和29.0%。可见，相比体育锻炼量而言，两种动机对心理幸福感更具有预测力，且实现型动机比快乐型动机更有预测力，从而验证假设2。提示在体育锻炼促进心理幸福的路径中，青少年体育锻炼中的所追求的动机比体育锻炼量更加重要，而且体育锻炼中追求实现价值感、意义感和挑战感(实现型动机)比追求体验愉悦感、舒适感和快乐感(快乐型动机)更能提升心理幸福感。

调节作用检验结果显示，快乐型动机在体育锻炼与青少年心理幸福感之间不起调节作用，而实现型动机在体育锻炼与青少年心理幸福感之间起调节作用。可见，该结果仅部分支持研究假设3。提示，青少年参加体育锻炼所追求的实现型动机不强时，体育锻炼量不能正向预测心理幸福感，当青少年参加体育锻炼的实现型动机较强时，体育锻炼量才能更好地正向预测心理幸福感，

总之，本研究证实了体育锻炼中的实现型和快乐型动机均可预测青少年心理幸福感，但只有实现型动机在体育锻炼与青少年心理幸福之间起调节作用。揭示了在青少年追求心理幸福感的路径上，这两种幸福动机既有联系，又有区别。此外，Huta等的研究表明，实现型动机追求的是认知情感的显著效应，长远的意义感和更广阔的整体感[4]，而本研究未考察实现型动机的长效机制。因此，在未来研究中，应采用纵向研究设计，系统考察快乐型动机和实现型动机在提升青少年心理幸福感中的长效机制。

4结论

4.1体育锻炼等级可正向显著预测青少年心理幸福感，整体而言，随着体育锻炼等级逐渐增加，青少年的心理幸福感水平越高。

4.2快乐型和实现型动机可正向预测青少年的心理幸福感，且相比体育锻炼量，这两种动机对青少年心理幸福感更具有预测力。

4.3实现型动机在体育锻炼与青少年心理幸福感之间起调节作用，而快乐型动机不起调节作用，当青少年参加体育锻炼的实现型动机较强时，体育锻炼量才能更好地正向预测心理幸福感。

参考文献：

[1] Ryan R M, Deci E L. On happiness and human potentials: a review of research on hedonic and eudaimonic well-being[J].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2001, 52(1): 141-166

[2] Waterman A S, Schwartz S J, Conti R. The Implications of Two Conceptions of Happiness (Hedonic Enjoyment and Eudaimonia) for the Understanding of Intrinsic Motivation[J]. Journal of Happiness Studies, 2008, 9(1): 41-79

[3] Waterman A S. Two Conceptions of Happiness: Contrasts of Personal Expressiveness (Eudaimonia) and Hedonic Enjoyment[J].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993, 64(4): 678-691

[4] Huta V, Ryan R M. Pursuing Pleasure or Virtue: The Differential and Overlapping Well-Being Benefits of Hedonic and Eudaimonic Motives[J]. Journal of Happiness Studies, 2010, 11(6): 735-762

[5] Huta V, Pelletier L G, Baxter D, et al. How eudaimonic and hedonic motives relate to the well-being of close others[J]. Journal of Positive Psychology, 2012, 7(5): 399-404

[6] 徐雷. 身体活动对主观幸福感影响的元分析——来自实验研究的证据[J]. 体育科学, 2014, 34(10): 29-38

[7] 李军兰, 刘文. 体育锻炼对主观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的双重效应研究[J]. 教育理论与实践, 2014, 34(12): 37-39

[8] 陈作松, 季浏. 身体锻炼对高中学生主观幸福感的影响及其心理机制[J]. 心理学报, 2006, 38(4): 562-575

[9] 项明强. 促进青少年体育锻炼和健康幸福的路径:基于自我决定理论模型构建[J]. 体育科学, 2013, 33(8): 21-28

[10] 项明强, 丁华丽. 体育自主支持感与青少年主观活力:基本心理需要的中介作用[J]. 体育学刊, 2014, 21(3): 31-35

[11] Henderson L W, Knight T. Integrating the hedonic and eudaimonic perspectives to more comprehensively understand wellbeing and pathways to wellbeing[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Wellbeing, 2012, 2(3): 196-221

[12] Lapa T Y. Physical Activity Levels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 Case Study of University Students[J]. Procedia - Social and Behavioral Sciences, 2015, 186: 739-743

[13] García A J, Vieira L S, Rodrigues N, et al. Could Physical Activity Improve Healthy Lifestyles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J]. Advances in Social Sciences Research Journal, 2014, 1(3): 106-117

[14] Ferguson L J, Kowalski K C, Mack D E, et al. Women's health-enhancing physical activity and eudaimonic well being[J]. Research Quarterly for Exercise and Sport, 2012, 83(3): 451-463

[15] Besenski L J. Health-enhancing physical activity and eudaimonic well-being[D].University of Saskatchewan, 2009

[16] 梁德清. 高校学生应激水平及其与体育锻炼的关系[J].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1994(1): 5-6

[17] 苗元江. 心理学视野中的幸福—幸福感理论与测评研究[D].南京:南京师范大学, 2003

[18] Cohen J. Statistical power analysis for the behavioral sciences (2nd Edition)[M].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1988

[19] 温忠麟, 侯杰泰, 张雷. 调节效应与中介效应的比较和应用[J]. 心理学报, 2005, 37(2): 268-274

[20] Preacher K J, Curran P J, Bauer D J. Computational Tools for Probing Interactions in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ultilevel Modeling, and Latent Curve Analysis[J]. Journal of Educational and Behavioral Statistics, 2006, 31(4): 437-448

[21] Mack D E, Wilson P M, Gunnell K E, et al. Health-Enhancing Physical Activity: Associations with Markers of Well-Being[J]. Applied Psychology: Health and Well-Being, 2012, 4(2): 127-150

[22] 陈浩彬, 苗元江. 主观幸福感、心理幸福感与社会幸福感的关系研究[J]. 心理研究, 2012, 5(4): 46-52

[23] Ton?i? M, Ani? P. Everyday Activities: Beneficial Effects of Eudaimonic and Hedonic Motivation on Subjective Well-Being[J]. Current Psychology, 2014, 34(4): 1-15

[24] Ani? P. Hedonic and eudaimonic motives for favourite leisure activities[J]. Primenjena Psihologija, 2014, 25(1): 5-21

Moderating Effects of Eudaimonic Motive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hysical Exercise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of Adolescent

XIANG Ming-qiang, HU Min

(Department of Exercise Science and Health Promotion, Guangzhou Sport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500，China)

Abstract：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amongst physical exercise, hedonic and eudaimonic motives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n adolescents, 455 middle school students are investigated with the scales of physical exercise rating, hedonic and eudaimonic motives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The results reveal that: 1) Physical exercises can positively predict adolescents'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n general, the higher the degree of physical exercises, the better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2) Hedonic and eudaimonic motives are better positive predictor of adolescents'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than physical exercise predictor. 3) eudaimonic motive plays moderating function in physical exercise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while hedonic motive dose not play moderating function . From the above, we draw the conclusion that the paths of improving adolescents'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the hedonic and eudaimonic motives are more important than physical exercise level, physical exercise level is better predictor of adolescents'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under the stronger eudaimonic motive.

Key words：adolescent; physical exercise;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Hedonic and Eudaimonic motives

收稿日期：2016-03-14

作者简介：项明强(1980-)，男，江西人，副教授；通讯作者：胡敏(1969-)，男，江西人，教授

*基金项目：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 “十二五”规划项目 ( GD14YTY01)；广东省普通高校青年创新人才项目(2014KQNCX149)；广州体育学院中青年教师人才培养项目资助

中图分类号：G8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323X(2016)03-0012-05

研究方向：运动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