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的五种取向

周祖城

(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



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的五种取向

周祖城

(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

针对企业社会责任存在的5个问题，借鉴一般研究分类的思路和方法，提出了有关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的5种研究取向，即定义性研究、规范性研究、描述性研究、解释性研究和应对性研究。每种研究取向有各自的研究任务和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它们同等重要，不可或缺，且相互联系。

企业社会责任； 研究问题； 研究取向

1　问题提出

自21世纪初开始，企业社会责任问题逐渐引起我国学术界的重视。然而，要对过去十余年我国学术界所做的研究进行全面回顾与评述，并由此发现存在的不足和未来研究的重点，进而为下一步更深入地开展企业社会责任的研究，都有必要回答围绕企业社会责任需要做哪些方面的研究的问题，这对于该领域的持续健康发展至关重要。要回答这些问题，需要确定围绕企业社会责任需要做哪些方面的研究，因为如果不清楚需要做哪些研究，就无法确切地知道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由此，应该对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做出尽可能全面的回顾与评述。

其实，不只是全面地回顾与评述企业社会责任研究时需要知道应该做哪些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在开展企业社会责任研究时，同样需要明确这一点，因为如果不知道该做哪些方面的研究，就可能忽视某些研究，进而影响对企业社会责任的全面认识；如果不能对需要做的研究做明确的分类，就不可能清楚地知道各类研究的特定任务及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进而把研究引向深入；如果不知道企业社会责任各类研究之间的内在联系，就不可能清楚地认识到自身所做的研究在全部研究中的地位与作用，可能会自以为是，低估或轻视其他方面的研究。

然而，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对究竟应该有哪些类型的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尚缺乏共识，甚至可以说，应该有哪些类型的企业社会责任研究这个问题本身尚未得到学术界应有的关注。

回答应该有哪些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类型，自然会想到从一般的研究分类中寻找思路和方法。有几种常见的研究分类：①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如纽曼[1]从研究结果的消费群体不同来区分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基础研究的主要消费者是学术共同体，而应用研究的消费者是实际工作者和决策者。这一分类可以涵盖所有的研究，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当然也可以这样来分类，但缺点是过于笼统，例如，以这样的分类对企业社会责任研究进行回顾与评述，对未来研究的指导作用会比较有限。②探索性研究、描述性研究和解释性研究。如巴比[2]根据研究目的不同，把社会科学研究分为探索性研究、描述性研究和解释性研究。这一分类对是什么的研究类型做了具体的划分，但是，在这一分类中，不包括对应该如何的研究，即不包括规范性研究，而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不仅需要是什么的研究，还需要应该如何的研究。③规范性研究和描述性研究。前者旨在回答应当如何，后者关心的是事实如何[3]。这一分类的突出优点是，承认社会现象既需要规范性研究，又需要描述性研究。但是，这一分类没有包括定义性研究。④规范性研究、描述性研究和元研究。如蒂洛等[4]指出，道德研究有两种主要方法：第一种方法是科学的或描述的方法；第二种方法是哲学方法。后者进一步可以分为规范伦理学和元伦理学。规范伦理学的目的是建立一种紧密联系的道德体系。元伦理学侧重于分析，它的工作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探讨道德术语的涵义；二是考察道德推理的逻辑和伦理规范的证明。这一分类明确地把定义性研究包含在研究之中。但是，这里所说的描述性研究只是对状况的描述，不包括变量之间关系的解释性研究，另外，这一分类也不包括应对性研究。

总之，上述分类有各自的独特价值，对思考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分类有启迪作用。如果以既要全面又要具体的标准来衡量，这些分类则存在一定的局限：有的全面，但不够具体；有的具体，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所有的研究。

本研究首先拟从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目的出发，提出一种新的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分类，即5种研究取向，然后逐一讨论各种研究取向的任务及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并简要阐述这一分类对学术界和研究者的启示。

2　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的目的及取向

在布斯等[6]看来，研究就是搜集资料，回答问题以解决难题。这里说的研究是广义理解的研究，而不单单指科学研究。人们通常说的科学研究包含自然科学研究和社会科学研究，一般不包括伦理学研究中所说的规范性研究。其实，规范性问题同样需要“钻研探求”，同样需要研究。

研究的目的是什么？DEWEY[7]指出，科学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满足人类需要。OKASHA[8]指出，科学研究的最终目的是通过把科学知识应用于技术，从而改善人类的生活。在一般意义上，科学研究的目的是为了揭示事物或者概念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而把握事物的发展规律，或者建立相关的理论。由此观之，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的目的，一是为了认识企业社会责任内在涵义，从众多企业社会责任的实践中分析相关的现象，进而寻求内在的规律；二是为了有效利用这些规律，改善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进而改善人类的生活。

为了实现上述目的，研究者可以倒推出需要研究的问题。例如：①为了改善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需要知道如何才能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②为了使得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举措是有效的，需要知道什么会影响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以及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会给企业和社会带来什么结果；③为了使得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举措更有针对性，需要知道理解、促进、践行企业社会责任的状况(包括社会各界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的状况，社会各界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状况，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状况等)如何；④为了使得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举措没有偏离正确的方向，需要知道企业应当履行什么社会责任；⑤为了知道什么会影响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以及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会给企业和社会带来什么结果，为了知道理解、促进、践行企业社会责任的状况，为了知道什么是企业应当履行的社会责任，需要知道企业社会责任概念是什么。

这就引出了围绕企业社会责任需要研究的五大问题：什么是企业社会责任；企业应当履行什么社会责任；理解、促进、践行企业社会责任的状况如何；什么会影响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以及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会影响什么；如何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

与上述五大问题相对应，有5种研究取向：定义性研究回答定义是什么的问题；规范性研究回答应当是什么的问题；描述性研究回答事实是什么的问题；解释性研究回答有何影响关系的问题；应对性研究回答如何采取行动的问题。

3　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的五种取向及其核心问题

3.1定义性研究

企业社会责任的定义性研究是关于什么是企业社会责任的研究。

无论是规范性研究、描述性研究、解释性研究，还是应对性研究，都离不开清晰的概念界定。惟此，才能运用它来进行正确的判断和推理，且进行正确思维[9]。举例说，有人把企业社会责任等同于做慈善，有人则认为企业社会责任的核心是避免不道德行为。然而，企业是否有避免不道德行为的责任与是否有做慈善的责任的依据是有差异的，描述履行避免不道德行为责任的状况的测量工具与描述履行慈善责任的状况的测量工具显然不同，影响避免不道德行为的因素与影响做慈善的因素也不尽相同，促进减少不道德行为的举措与促进慈善的举措无疑也不一样。

然而，一方面，企业社会责任概念不仅不够明确，而且可以说相当模糊。早在1972年，VOTAW[10]就指出，“不同的人对CSR有不同的理解，有人指法律责任，有人指道德责任，有人理解为对所做的事承担责任，有人把它等同于做慈善，有人指有社会意识，有人视其为企业在社会中存在的合法性，还有人把它看成是对经营者提出的高于普通公民的行为要求” 。GARRIGA等[11]指出，“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国内外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广泛开展，可是其定义并没有因此变得清晰起来，混乱的状况并没有比过去好多少” 。另一方面，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需要包括企业界、学术界、政府、公众等在内的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如果人们虽然说的都是企业社会责任，但实际想要表达的却是不同的东西，就不可能形成合力。由此，概念明确对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和实践来说，尤为重要。

定义性研究的代表作包括CARROLL[12]、FREDERICK[13]和AGUINIS等[14]的文章。CARROLL[12]认为，企业社会责任是“社会在一定时期对企业提出的经济、法律、道德和自行处理的期望”。FREDERICK[13]区分了CSR1和CSR2，CSR1是指企业社会责任，CSR2是指企业社会响应。他认为企业社会责任是一个哲学或伦理概念，而企业社会响应是行动导向的管理概念。AGUINIS等[14]区分了嵌入式企业社会责任和外围式企业社会责任，前者指与企业战略及日常经营活动相结合的企业社会责任，后者则指与企业战略及日常经营活动相分离的企业社会责任。

定义性研究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包括：①什么是企业社会责任；什么是企业；什么是社会；什么是责任。②可以把企业社会责任分为哪些类型；分类依据是什么。③企业社会责任与其他相关概念如企业经济责任、企业法律责任、企业道德责任、企业慈善、企业公民行为、企业可持续发展、企业责任、企业社会响应、企业社会业绩等概念之间的联系与区别是什么。

3.2规范性研究

企业社会责任的规范性研究是关于企业应当履行什么社会责任的研究。它回答的是“应当如何”而不是“事实如何”，而且是涉及价值判断的“应当如何”。

从伦理角度看，可以将人类行为划分为两类：伦理相关行为和伦理无关行为。伦理相关行为是指受一定意识支配且涉及有害或有利于他人或社会的行为，是有道德意义、可以进行道德评价的行为。伦理无关行为是指不受一定的意识支配或不涉及有害或有利于他人或社会的行为，是无道德意义、不能进行道德评价的行为[15]。只要是伦理相关行为，就可以进行伦理评价，就需要研究什么样的行为是可以接受的或者是值得赞赏的，什么样的行为是不可接受的。这是规范性研究要做的事情。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是伦理相关行为，不仅如此，责任本身就是伦理学范畴。

规范性研究的代表作包括FRIEDMAN[16]、MINTZBERG[17]和GOODPASTER[18]的文章。FRIEDMAN[16]认为，“企业有且只有一种社会责任，即在游戏规则(公开的、自由的、没有诡计与欺诈的竞争)范围内，为增加利润而运用资源、开展活动”。虽然其观点饱受诟病，但不可否认，他做的是应当与否的分析。MINTZBERG[17]认为，企业应当履行社会责任，理由有3个：①公司战略决策不可避免地有社会和经济影响，虽然公司不可能也不应该解决所有社会问题，但由于其有巨大的社会影响，就应该承担道德责任；②在战略决策中，总是存在自行处理的空间，即行为者是有自由的；③法律是有局限的。GOODPASTER[18]认为把经营与伦理对立起来，只考虑经营不考虑伦理和只考虑伦理不考虑经营都是不对的，应该把伦理维度考虑到企业经营决策之中。

规范性研究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包括：①企业是否是合适的社会责任主体。②企业应当对谁负责。③企业应当对利益相关者履行什么责任，包括应当对投资者、员工、顾客、供应商、竞争者、政府、社区和环境履行什么责任；企业对利益相关者的责任是否应当有优先次序，依据是什么。④是否应当划定企业社会责任的边界，怎么划定。⑤是否应当区分底线责任和超越底线责任，底线责任和超越底线责任的内涵是什么。⑥为什么说负责任的行为是负责任的以及不负责任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⑦不同企业(如不同性质、不同规模、不同行业、不同发展阶段的企业)应当履行的社会责任是否不同。

3.3描述性研究

企业社会责任的描述性研究是关于理解、促进、践行企业社会责任的状况的研究。描述性研究不仅研究当下的状况，还可以研究过去的状况。

经常听到有人问，中国企业的社会责任表现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有人说变好了，有人说变差了，有人说没有什么变化。通常，人们根据自己的主观感受做出判断，这样做出的判断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未尝不可，但要严肃地回答这个问题，必须依赖于科学的研究。

描述性研究的代表性作品包括CLARKSON[19]、BASU等[20]、MATTEN等[21]的文章。CLARKSON[19]主张，企业社会业绩应该从利益相关者主题的角度来衡量，他列举了公司、员工、股东、消费者、供应商和公共利益相关者等六大类49小类利益相关者主题。BASU等[20]提出了企业社会责任的意义建构模型，包含认知的(企业所想的)、语言的(企业所说的)、行动的(企业所做的)3个维度，为衡量当前的和未来的企业社会责任状况提供了有价值的方法。MATTEN等[21]通过区分隐性的社会责任和显性的企业社会责任，分析了欧洲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状况。

描述性研究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包括：①社会各界(包括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知如何；②社会各界(包括企业)是否以及如何谈论企业社会责任；③社会各界(包括企业)采取了何种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措施，这些措施的成效如何；④有哪些典型的不负责任的企业行为；⑤有哪些典型的值得赞赏的负责任的企业行为；⑥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现实动机是什么；⑦企业行为对利益相关者、社会和自然环境造成了什么实际影响；⑧不同企业(如不同性质、不同规模、不同行业、不同发展阶段的企业)实际履行社会责任的状况有何差异？

3.4解释性研究

企业社会责任的解释性研究是关于什么会影响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以及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会影响什么的研究。

对企业社会责任的前因变量、结果变量、中介机制、调节机制揭示得越清楚，就越可能为设计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举措提供坚实的理论依据。在管理学界，这类研究最为常见。事实上，AGUINIS等[22]于2012年在Journal of Management上发表的文章中，回顾与评述的就只是这类研究。

解释性研究的代表性作品包括SEN等[23]、CAMPBELL[24]、JONES等[25]的文章。SEN等[23]通过实验研究发现，产品质量、社会责任领域、消费者对社会责任的支持以及对社会责任和企业能力(生产和交付产品与服务的能力)关系的看法，是影响消费者对社会责任做出反应的关键调节变量。CAMPBELL[24]基于制度理论提出了公司可能从事负责任行为的条件，具体地说，他提出了8个命题，例如，如果有明确的严格实施的有关负责任行为的法律法规，特别是当这些法律法规是通过公司、政府及其他利益相关者之间谈判、协商后制订的，则公司更可能负责任地行事。JONES等[25]研究了企业社会绩效对求职者的吸引力的中介机制，基于信号理论，求职者从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中获得信息，认为在一家企业社会绩效高的企业中工作，会产生自豪感、价值观匹配，公司也会负责任地对待员工的期望，进而对这样的公司产生好感。

解释性研究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包括：①社会层面的什么因素会影响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影响机制是什么；②企业层面的什么因素会影响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影响机制是什么；③个人层面的什么因素会影响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影响机制是什么；④社会、组织、个体层面因素如何相互作用对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产生影响；⑤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对社会有什么影响，影响机制是什么；⑥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对利益相关者(投资者、员工、顾客、供应商、竞争者、政府、社区、环境)有什么影响，影响机制是什么；⑦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对企业的财务绩效和非财务绩效有什么影响，影响机制是什么。

3.5应对性研究

企业社会责任的应对性研究是关于如何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研究。

如前所述，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的目的是要不断改善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状况，进而改善人类的生活，应对性研究是直接服务于这一目的的。

应对性研究的代表性作品有PORTER等[26，27]、MAON等[28]的文章。PORTER等[26]指出，企业与社会相互依存意味着企业决策和社会政策必须遵循共同的价值原则，换言之，决策必须对双方都有利。实施战略性企业社会责任的途径包括由内而外、由外而内、整合由内而外和由外而内给价值主张创造一种社会含义。PORTER等[27]提出了创造共享价值的思想，共享价值是指能够增强企业的竞争力，同时改善企业所处的经济和社会环境的各项政策和经营举措。企业可以通过创造社会价值来创造经济价值，主要途径有3种：重新构想产品与市场、重新界定价值链的生产率、促进当地集群的发展。MAON等[28]提出了一个规划与实施企业社会责任的9步骤框架：在企业内提升对CSR的意识、评估企业在社会环境下的目的、为CSR确定一个工作定义和愿景、评估当前CSR状态、发展一个综合的CSR战略计划、实施这个综合CSR战略计划、保持内部和外部沟通、评价与CSR相关的战略与沟通，以及使CSR政策制度化。

应对性研究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包括：①为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社会、企业、个人各自应当发挥什么作用，包括市场、政府、公民社会、企业自身、企业成员应当发挥什么作用；②为促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社会、企业、个人各自需要怎么做，包括社会如何综合运用政治、经济、法律、行政、舆论、教育、技术等手段为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创造条件；企业怎样把企业社会责任与企业战略、企业文化、企业制度结合起来，怎样把企业社会责任与企业活动(研究与开发、采购、生产、销售、物流、财务、人力资源管理等)结合起来；企业成员如何增强履行社会责任的意愿和能力。

4　结论与启示

关于企业社会责任，有五大问题需要研究；相应地，有5种研究取向，但它们之间不是单一的包含关系、并列关系或递进关系，而是由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目的所统领的(或者说服务于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目的的)5类研究，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是：①定义性研究可以为规范性研究、描述性研究、解释性研究、应对性研究指明对象和范围；②规范性研究可以为描述性研究、解释性研究、应对性研究指明方向和边界；③描述性研究可以为规范性研究提供依据，为解释性研究、应对性研究指明着力点；④解释性研究可以为规范性研究提供依据，为应对性研究指明途径和方法；⑤应对性研究需要综合运用定义性研究、规范性研究、描述性研究和解释性研究的成果。

每种研究取向有各自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对企业社会责任研究进行分类，有利于聚焦于各类研究的核心问题，找到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每种研究取向所应采用的研究方法不尽相同，定义性研究主要采用逻辑分析方法；规范性研究主要采用伦理学分析方法；描述性研究、解释性研究、应对性研究主要采用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对企业社会责任研究进行分类，有利于用适合相关研究类型的方法进行研究，以提升研究质量。

对学术界和相关管理部门而言，既然5种研究取向对于实现企业社会责任研究目的同等重要，不可或缺，那么企业社会责任作为一个学科或领域，各类研究需要同步推进，忽视或轻视任何一类研究都会影响该学科或领域的健康发展，削弱其对实践的指导作用。无疑，促进该学科或领域发展的计划以及对该学科或领域进展的回顾与展望也应从这5个方面入手去做。

对研究者来说，对所有五大问题都做深入研究，几乎是不可能的。聚焦于其中一个或少数几个问题是现实的选择。然而，一个人既不需要也不可能对所有问题做深入研究，不等于说不需要了解企业社会责任研究需要解决的五大问题及相应的5种研究取向，毕竟这些问题和研究是相互联系的，如果不了解它们，就不能认清自己所研究的问题及所从事的研究在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的地位和作用，也不大可能从其他取向的研究中得到启示以促进自身的研究。

最后值得指出的是，上述5种研究类型的划分不仅仅适用于企业社会责任研究，其实，对所有有意识的且对他人有利害影响的人类活动现象都是适用的，只是研究的核心问题有所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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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丘斯迈)

Five Orientations in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Research

ZHOU Zucheng

(Shanghai Jiao Tong University, Shanghai, China)

Focusing on the five types of questions in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d drawing on the approaches and methods of classification for general studies, the paper puts forward five orientations in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research, i.e., defining research, normative research, descriptive research, interpretative research, and responding research. Having its own research tasks and core questions to be answered, each type of research is equally significant, indispensable and interrelated.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research questions； research orientation

2015-12-17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71172125)

C93

A

1672-884X(2016)07-1045-06

周祖城(1963～)，男，浙江诸暨人。上海交通大学(上海市200030)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方向为企业伦理学、企业社会责任、组织行为学和企业文化。E-mail: zczhou@sjtu.edu.cn

DOI编码： 10.3969/j.issn.1672-884x.2016.07.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