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甲上的粉钻里三个人的爱

2016-01-31 01:50寒情漠漠叶
家庭生活指南 2016年4期
关键词:指甲礼貌

文◎寒情漠漠叶

水晶甲上的粉钻里三个人的爱

文◎寒情漠漠叶

回想在这里的一年:每个星期每个星期的在期待和刺痛中折磨,可就是这样她仍然充满着希望,只可惜希望越来越渺茫,渐渐的成为了绝望。

甜美如面具一般

柳静文送走了客人,美甲店里就剩了她自己,她蜷在沙发上点了一枝烟,画成淡粉色的指甲在火光中一闪一闪。

静文在客人来的时候,笑容很亲切很柔美,可一个人的时候,就变的有说不出的落寞。

这间美甲店静文开了一年了,生意还不错,她的落寞和生意无关和爱情有染。

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当夏雪进了店后,静文掐掉了烟,堆出了满脸的笑。

每隔一周的周五,夏雪都会来这里美甲,每次柳静文的指甲做什么花型,夏雪就做什么花型。

对此,静文一直有些不屑,可这样的女人偏就是有人心疼,每次她来的时候,她都会和柳静文夸起她老公莫维。

莫维对夏雪的心疼,有眼睛的都会看到,不用工作的女人,出入开着现代小跑,穿着浑身的名牌,每次来美甲,莫维都会亲自送她接她。每次夏雪都会把肉乎乎的手伸到莫维眼前,娇嗔地问:“好看吗?”莫维都会捏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半天,然后说:“好看,真的很好看。”

夏雪扭着身子说:“是静静的手艺好。”

莫维就转过身子对柳静文礼貌地说:“谢谢啊。”

柳静文笑得很甜美,那个甜美如面具一般一直维持到看着莫维夫妇的车开远后,就咔哒一声撂下,接着流下泪来。

礼貌是什么?礼貌是距离

晚上没了客人,柳静文把自己手上的指甲改成了蓝色,淡淡的蓝色,一朵小的蕾丝花,一颗大的水钻,她不允许夏雪和自己的指甲相同。

夏雪走的时候,一手粉色的指甲,和那么端庄稳重的宝姿套装搭配,多么不伦不类啊!可人家再没品位,也是个幸运女人啊!人怎能和命争呢?静文轻轻地叹了口气。

锁了店门,走在夜色阑珊的街上,柳静文觉得很疲惫,这才发现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走进一家饭店,要了一客牛排,一客沙拉,还有一瓶红酒。每次看到夏雪挽着莫维时那亲热的样子,她就很想喝酒,很怕回家。

这时她竟然看到莫维进了饭店,不由的惊喜,正想起身,他却径直上了二楼,并没有看到靠窗而坐的她。她一阵心酸,一杯酒一饮而进。

就是坐在一桌上吃饭又能对莫维说什么呢?只有自己喝酒,看着手指上那晶亮的水钻,蓝色的,幽寒的冷,如自己心般冰凉。

菜到冷也没怎么动,酒却喝得精光。出了饭店,风有些凉,酒意涌上,一时间竟然站不住了,扶着墙身子软软地塌下去,很想哭。

一个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是柳小姐吗?不舒服吗?”

柳静文抬起头,是莫维,那张棱角分明帅气逼人的脸,在路灯的映射下愈发魅力十足。她一下子扑到了他怀里,痛哭失声。

莫维一把抱起了她,走向自己的车,把她放进车里的一刹那,他看到了她指甲上的亮钻忽然愣了一下,良久地抱着她没有放下。

柳静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宾馆,叫来服务生,知道是莫维把她送来后就离开了。眼里就流下泪来,人为什么会咫尺天涯?她依稀嗅到自己的衣服上残留着的莫维的气息,她把衣服贴在自己脸上,如若是莫维的手在她的脸上抚摸。

回到家,电话铃响,莫维打过来的。“柳小姐,怎么样?回家了?”

很关心却很礼貌,礼貌是什么?礼貌是距离。

柳静文压抑住自己的心疼客气地回答:“是的,回家了,谢谢你。”

电话挂断,望四周墙壁,一张照片放成了七寸,十寸,十四寸,二十四寸……镶在不同的镜框里,摆着的,挂着的,照片上两个人相依在一起,高大英俊的是莫维,娇柔美丽的是柳静文。

“我哪有这么好命啊”

夏雪还是每隔一星期来做一次指甲,依旧做的和柳静文一样。莫维还是每次都送夏雪来也每次都是接她走,每次都是很客气的寒暄,没有提起过那个晚上柳静文的醉酒。

那次醉酒成为了莫维和她的秘密。能和莫维有一件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也是好的。柳静文每个晚上都会反复地回忆着那晚,一想起莫维一下子把她横抱起来搂在怀里的情景,她的身体就会发烫,她把莫维的照片放在自己的身上,幻想着他的身体覆盖着自己,气息是那样的清晰,就这样幻想着,把自己推向快乐的巅峰。

从巅峰里清醒过来,她又忍不住地哭泣,莫维上次把她送到巅峰是什么时候?一年前,一年前的上海。恍若隔世,又恍若昨天。

夏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有很深的眼袋。柳静文问:“身体不舒服吗?”夏雪没有回答静文的问题却反问了她一句:“静静,你有男朋友吗?”

柳静文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女人终究要有个人疼的,找一个像我家莫维的好不?”夏雪斜靠在沙发上,声音有些懒懒的。但在柳静文听来却如同雷击,半晌,她幽幽地说道:“我哪儿有这么好命啊!”

夏雪说:“你一定会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我会看相。”

让自己看到自己悲哀

柳静文对照片上的莫维说:“你老婆真的会看相吗?今生我们还能在一起吗?”照片的背景是外滩那一片沉默的海。

往事还历历在目,而一转眼却已物是人非。有没有未来?未来又多远?

柳静文来到了附近的冰淇淋店,这里她曾经和莫维一起来过。没想到的是,这次她又遇到了莫维,一时间惊喜到无言,良久才问:“莫先生,你也爱吃冰淇淋吗?”

莫维说:“我给夏雪买,她爱吃这里的冰淇淋。”

有一种酸酸的液体,从静文心底翻涌上来,一直冲到嗓子,变得咸咸的被堵住,喘不上气来。

莫维买了草莓味和香草味的两种,柳静文也点了这两种,这是她一直爱吃的两种口味,今天却吃不出味道,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杯子里,她大口大口地吃着,不觉得舌头已经麻木。

由于吃了太多的冰淇淋,胃疼了好几天。美甲店已经三天没去了,生意都交给了助手小小。静文想:自己该离开了,这店可以盘给小小。

退意不是今天才有的,也许本就不该来这个城市。偌大的一个城市里,寻爱而来,除了失望还有什么?

照片一张张取下来,这些是留在这里,还是带走呢?不离开,无法爱,离开了,难道就能够爱吗?那句话怎么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

回想在这里的一年:每个星期每个星期的在期待和刺痛中折磨,可就是这样她仍然充满着希望,只可惜希望越来越渺茫,渐渐的成为了绝望。

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让自己看到自己悲哀。

我宁愿做你临时的影子

周五,静文等夏雪,其实也是等莫维。这将是她最后一次为夏雪做指甲了,或许应该说这是最后一次做指甲给莫维看了。过了周末,她就会离开,这个城市她将永不再来。

可是夏雪一直到关门都没有出现。静文想:这也许就是命吧,本想见上最后一面的,可见与不见有什么区别呢?也许相见不如怀念。

周六,静文正在收拾东西,接到了夏雪的电话,“静静,一会儿我过去哦,等我。”

声音没有往常那般清脆,静文却很兴奋,见和不见还是有区别的。谁让自己还在爱呢?

可是这次莫维并没有来,来的只是夏雪自己。

夏雪就坐在沙发上,很累的样子,她对静文说:“这次我自己挑一个吧。”

夏雪挑了法式指甲,上端一截是白色,下面镶了几颗粉色的钻,简单而雅致,和她的气质很般配。

静文笑着说:“很好啊,这个样式很配你。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指甲了,明天我就走了。”

夏雪说:“你不能走。为了你,也为了莫维。”

静文惊愕地看着夏雪。

“静文,记得2013年那个夏天吗?”

2013年那个夏天,静文刻骨铭心。

那年,静文去上海度假,欣赏美景的时候遇到了莫维。两个人一见钟情,半个月的时间一起游玩,一起聊天,几乎形影不离,她的身体在莫维的身体下,如同妖娆盛开的花,那些如神仙一般的时光刻在了静文心里。

莫维说:“留在上海吧,永远和我在一起。”

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吗?女人动了情都是义无反顾。静文笑着点头:“等我,我回去关了我的美甲店回来找你。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爱情来的突然,走的太快。送静文回家的高速路上,突来的车祸,让两个人都住进了医院,静文醒的时候,莫维已经被人接回了上海,他的头部因为重撞导致失忆,不记得和他同被送进医院的女人是谁。爱情如同海市蜃楼,所有美丽都一下子消失得没了踪迹。

静文不甘心她的爱情会就此收场,结束了家乡的美甲店来到了上海,苦苦寻找,为的就是找到莫维,唤醒他的记忆。

可当她找到莫维的时候,她同时也看到了他拥着夏雪。

静文在莫维家附近开了家美甲店,为的是能经常见到他,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美甲店最忠实的顾客竟然是夏雪,夏雪第一次来的时候说:“我要做一手美丽的指甲,我老公喜欢。”

因为莫维喜欢,所以静文留了下来。

夏雪走了,带着静文给她做的那一手法式的指甲,穿着和莫维结婚的礼服离开了人世,最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指甲上的一排排亮钻很璀璨很耀眼。

夏雪挽留了静文:“莫维爱的人是你,我知道。我是在他的一个日记本里翻到你的照片的,他的失忆是暂时的,我和他结婚以后他已经慢慢地恢复了,他的电脑里有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里面都是他对你的回忆。莫维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既然和我结了婚他就不会伤害我,每次我做完指甲后,他都会拿着我的手仔细地端详,那是他对我最温柔的时刻。我知道你的善良,你从没有找过机会去唤醒莫维,而莫维知道你在他身边,也不曾想过背叛和伤害我。我觉得自己才是隔在你们中间的第三者,其实我想过放弃的,但后来,我发现自己得了绝症,就算我借你们一些时间吧,我宁愿做你临时的影子,让莫维爱我,所以我经常来做美甲,每次都做和你一样的指甲。”

不放手

静文问莫维:“那天我看见你,然后你又看见我喝醉了酒,是偶然吗?”

莫维说:“不是,我看到了你那天神情恍惚。”

静文说:“那你把我抱进宾馆,什么都不做?”

莫维说:“做了,就轻贱了你,也轻贱了那份回忆。”

静文抱住莫维,这个男人,她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了。

编辑/王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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