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古文字与中国书法的源头

2015-12-06 01:34李祥俊
衡水学院学报 2015年1期
关键词:古文字金文甲骨文

李祥俊



先秦古文字与中国书法的源头

李祥俊a,b

(北京师范大学 a. 哲学学院;b. 价值与文化研究中心,北京 100875)

书法依托于汉字,而汉字作为一种“抽象的形象”为书法的产生与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以甲骨文、金文、石鼓文等为代表的先秦古文字遗存,体现出中国书法源头阶段的神圣庄严的美学风范,而近现代出土的大量先秦书法墨迹,进一步丰富了后人对于当时书写笔法和文字结构演进的认识.汉字书写史与中国书法史是一体两用关系,而先秦古文字作为中国书法最初的“混沌”,就某方面说还是一种规范和高不可及的范本.

抽象的形象;先秦古文字;汉字书写史;书法源头

书法是汉字书写的艺术,汉字有其特殊的形成缘起和构形方式,这些都对中国书法的发展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汉字的起源很早,目前发现的有系统的文字是殷商时期的甲骨文,以甲骨文、金文、石鼓文等为代表的先秦古文字,既是汉字的源头,也是中国书法的源头,其中所体现出来的书写技巧和审美追求成为中国书法最初的“混沌”之象,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1 作为“抽象的形象”的汉字

汉字起源于象形文字,在其后的发展中不断抽象化,逐渐形成一种“抽象的形象”的符号系统.东汉的许慎在《说文解字》中总结汉字造字的“六书说”,即象形、指事、会意、形声、假借、转注,其中象形、指事是最根本的,会意、形声是在象形、指事基础上的发展,而假借、转注主要侧重点在使用方式上.象形主要是描摹天地万象,而指事则更多地是一种主观的“意象”,但两者都离不开对“象”的依赖.“六书”中的象形最初是先民“仰观俯察”的结果,但在历史的发展中,汉字的“象”从最初对自然物象的依赖逐渐演化成一种系统的符号化的“抽象的形象”,成为中国书法艺术的深厚土壤.

我们一般把感性的形象看作是具体的,而把理性的概念看作是抽象的,这里还需要作一点分疏,抽象与具体对应,而非与形象对应,感性形象和理性概念都各有其具体、抽象之别.形象有具体的形象,也有抽象的形象;概念有具体的概念,也有抽象的概念.具体的概念如王羲之、东晋等专名,抽象的概念如天、地、人以及更抽象的一、多、同、异等,那么具体的形象、抽象的形象是怎么回事呢?其实这个问题也很简单,比如我们面前有棵树,用摄影或者绘画的方式,都可以将其具体的形象描述下来,但有些形象却是抽象的,比如《周易》里面的卦、爻象.魏晋玄学的代表人物王弼批评汉代象数易学时说:“是故触类可为其象,合义可为其征.义苟在健,何必马乎?类苟在顺,何必牛乎?爻苟合顺,何必坤乃为牛?义苟应健,何必乾乃为马[1]?”王弼认为“易象”不能理解为一一对应的现实中的马、牛等具体形象,而应该把它理解为类、义之“象”,这就把“易象”作为“抽象的形象”的特征生动地描述出来了.

“易象”是中国哲学中表述义理的“抽象的形象”,但如果把“易象”和汉字系统比较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汉字才是真正的“大象”、存在之象.当然,别的民族的文字也有“抽象的形象”的意思,但比起汉字来,有的“形象”上单薄点,像英语等拼音文字,也有的“抽象”上弱点,像古代埃及的象形文字.旅居海外的书法家蒋彝先生曾经比较过中国先秦古文字与古埃及象形文字之间的差别,他认为:“中国字的构成是概略示意性的,而埃及字却是精细准确的.中国字是有力的简化线条,是‘理想主义的’,而埃及字是‘照相式的’,是一种‘现实主义’的图画.埃及文字达到它最完美的地步时,书写已不方便,无法进行修正以满足日常使用的需要,因而泯灭了.但中国字保持了巨大的发展潜力,因而仍有它的生命力,但和它最古老的根源始终没有脱离关系[2].”

汉字是“抽象的形象”,这是在它基础上能够形成悠久深厚的中国书法艺术的根本原因.英国文艺批评家克莱夫·贝尔提出一切视觉艺术的本质在于“有意味的形式”,汉字书写就是在创造“有意味的形式”,国内也有学者初步提出“抽象的形象”的说法[3],但就中国书法而言,这种“有意味的形式”“抽象的形象”必须落实到汉字符号系统上来.近现代以来,书法在经历着急剧的变化,除了传统的写法以外,有两种相对应的发展趋势,这就是分别向“形象”与“抽象”两个维度发展.改革开放以来,有些书法家和学者倡导“现代书法”,其中有些人借鉴日本现代书法中“少字数”“墨象”派的经验,表现为简单地向早期的象形文字回归.而另外一些书法家、学者则倡导书法的纯艺术化,把书法看作是线条的艺术、纯粹的抽象图式等,还有的走向更极端的行为艺术、观念艺术等,其对书法的理解深受欧美现代艺术的影响.我认为,一定要从汉字及书法中读出山、水、树、石的具体形象是不合适的,这种“返祖现象”不可能成为书法的未来发展方向.同时,我也认为把汉字完全看作是抽象的概念、符号也是不合适的,中国书法离开作为中国历史文化积淀的汉字系统很难有发展前途,这种倾向实际反映出某些作者对汉字形象发挥的不自信,对其中附载的意义系统的价值认识不足.

作为“抽象的形象”的汉字,其自身形态也在变化之中,从萌芽到成熟经历了漫长的演进历程.传说中黄帝的史官“仓颉”造字,而目前发现的汉字源头最早可以追溯到七八千年前的陶器刻划符号、摩崖刻划符号等,这些符号往往书、画难分,真所谓“书画同源”.《尚书·周书·多士》篇中说“惟殷先人有册有典”,既有典册,则文字发展水平当已很高,可惜这些典册没有保存下来,但近现代甲骨文的发现却证明商代后期确实已经有了较为成熟的文字.我们今天能够看到的较为成熟的先秦古文字大致可以按照时间分为甲骨文、金文、石刻文字和墨迹遗存等,从中可以看到中国书法最初的源头和表现形态.

2 先秦古文字的书写演进

目前发现的中国最早的较为成熟的汉字系统是甲骨文,主要是商王朝后期的占卜文辞记录,西周初年仍有一些遗绪.甲骨文体现出当时的最高统治阶层与神灵沟通的虔诚,书写、契刻均为当时的世袭职官所为,因刻划在硬质地的龟甲、兽骨上,线条多呈直线形,基本笔画有横、竖、点、斜、曲,结构多呈长方形,已奠定汉字“方块字”的基本形态,但行列安排上尚未齐一(见附图1).甲骨文已经是比较成熟的文字了,但其中还有很多具体象形意味浓厚的字,有些字有多种写法,并且在殷墟发掘的甲骨文有两百多年的跨度,其字体、书写风格上都存在着很大差异.目前已发掘的甲骨文有15万片左右,传世的个别甲骨上的文字有用朱笔、墨笔书写的,有人因此推测甲骨文应该是先书写后刻,但就传世大多数甲骨文来看,多是放刀直干的结果.启功先生论书法曾经有一个非常精辟的观点,“师笔不师刀”,对于近现代人模仿古代碑刻的方楞笔画和风蚀痕迹提出了批评,要求回归毛笔书法本身的美,但这个观点放到甲骨文书法的学习上就有点麻烦,除非你不写甲骨文,否则你就必须“师刀”,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效法启功先生的另外一个精辟观点,“透过刀锋看笔锋”,追摹先人运笔挥刀的神采.

金文指浇铸在钟鼎等礼乐器皿上的铭刻文字,礼乐器皿是王权或者是诸侯、大夫权力的象征,铭刻文字多庄严肃穆,既有实用意义,也有很高的美化意义,应该说是当时的书法典范.金文在先秦时期从商代末年到战国时期都十分流行,但金文书法的鼎盛期在西周,《大盂鼎》(见附图2)、《散氏盘》《虢季子白盘》《毛公鼎》等是其中的代表作品.和甲骨文比较起来,金文书法线条表现上更加丰富,多呈圆浑流转形状,字形更加严谨,长方形、方形并存,在书写的行款上更为整齐,多数已采取有行有列的方式,有的还有界格,这和历史记载中周公制礼作乐的精神相应,体现出周人对伦理道德中的秩序、和谐精神的推崇.金文的完成要经历书写、制范、浇铸等过程,其中必然会和原初的自然书写有一定区别,从这个角度看,甲骨文笔法的方折、金文线条的圆转,应该与它们各自的刻、铸工艺直接相关.所以有的学者认为后来的学习者应该自觉注意去除金文中的非书写性因素,但也有很多学习者却有意识地追求这种金属浇铸及其后世风蚀带来的苍茫之美,这应该属于接受美学的问题.

附图1

附图2

自平王东迁,周王室权力下降,历史进入了春秋战国时代,各诸侯国角力竞争,而周边的蛮夷也逐渐渗透入中原,各国文字在继承西周传统的基础上独立发展,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分化趋势.对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古文字书法,现代学者有多种分类,但从总体上可分为秦国和山东六国两大系统.春秋战国时期的秦国僻处西方一隅,被山东六国看作是文化落后的蛮荒之邦,但事实上,在周王室东迁洛阳之后,秦国占有了西周故地及其上的原有人民,从而在实际上接收了代表当时先进文化的西周王室的文化.周宣王时期,曾命史籀统一文字作《史籀篇》,但宣王后继的幽王无道,致使《史籀篇》在西周王朝未发生重大作用,但却为占据西周故地的秦国所继承,并在实践中加以改进,形成了周秦一系的书法典范,其代表作品即是《石鼓文》(见附图3).关于《石鼓文》的书刻年代有不同说法,但一般都认为它是产生于春秋战国时期的秦国刻石,它在西周金文庄重典雅的基础上更加整饬,线条匀净,结构端方,一派泱泱大国气势.山东六国的文字各自也不统一,但总的倾向是求新求变,一般字形更趋长方,有的趋向于装饰变形,笔画上也多变化,有的甚至有矫揉造作之嫌,以画入书的鸟书、凤书、龙书、虫书等流行一时.

附图3

与甲骨文、金文、碑刻文字等比较起来,先秦时期留存下来的书法墨迹更为珍贵.近现代以来,由于考古发掘的巨大成就,使我们看到了很多古人没有看到的先秦书法墨迹,其中尤以春秋、战国时期的遗存为多.它们多写在竹简上,也有的写在帛书、石板或玉器上,著名的如山西侯马盟书、子弹库楚帛书、包山楚简、青川木简、睡虎地秦简、天水放马滩秦简等.我对天水放马滩秦简非常喜欢,它的美妙而显得“俏皮”的笔法令人陶醉(见附图4).分析这些竹简上的书法,在笔法和结构上都有比甲骨文、金文丰富之处.首先,这些墨迹中的点画形状可以分为三类:两头细中间粗、头粗尾细和藏头护尾线条等粗,两头细中间粗是用最简单原始的笔法写出来的,笔尖落纸细,随后因用力而加粗,最后收笔时又自然变细,头粗尾细是用笔时在起笔时加了一个顿挫动作使下面的书写更加便捷,藏头护尾线条等粗的点画则是人为性最强的笔法书写出来的,体现出一种对线条美的自觉追求.其次,这些墨迹中的字形相较于规范的甲骨文、金文、石鼓文,有简化、“草书化”的表现,这是文字书写以简化便捷为第一要务的体现,它们开启了后来隶书以至草书的源头.

过去出土的先秦墨迹一般首先在历史学、语言学领域产生影响,再后来则对现代人的书法创作产生影响,但近年来,出土先秦墨迹也对思想史研究以及哲学史研究产生了影响,其中尤以1998年出土于湖北省荆门市的郭店楚简最为著名,它包括有一些先秦道家、儒家的思想材料(见附图5).而自带有思想史内涵的郭店楚简出土后,同样类型的竹简一再出现,在先秦学术思想史研究领域产生了轰动效应.当然,除了郭店楚简等可靠材料外,一些出土情况不明的先秦墨迹在研究上还是要慎重取用.

附图4

附图5

以甲骨文、金文、石鼓文为代表的先秦古文字在秦汉以降逐渐被忘记,而自魏晋以降则秦篆汉隶也处于衰颓状态.清代学术风尚转变,乾嘉朴学注重文字考据、训诂等,金石学随之兴盛,促进了对于先秦古文字书法的学习、研究.甲骨文发现于19世纪末,虽然研习的人总数不多,但它总算是在将近3 000年后得以重光,近现代的甲骨文书法代表人物有晚清遗老罗振玉等人.金文书法因历代钟鼎器皿的发现而早为世人所知,北宋大书法家黄庭坚曾评价说:“周、秦古器铭,皆科斗文字,其文章尔雅,朝夕玩之,可以批剥华伪,自见至情.虽戏弄翰墨,不为无补[4].”但金文书法真正产生影响还要到清代末年,著名人物有吴大澂等人.《石鼓文》在唐代出土后曾受到文人学士的重视,但在书法上产生重大影响则要推清末著名书画家吴昌硕的弘扬,吴昌硕在《石鼓文》基础上有所变化,字形上更趋长方,改平正结构为左低右昂,笔法上采厚重的中锋.吴昌硕之后有一大批传承弟子,但均难突破其师藩篱,倒是有一个命运坎坷、几乎终生潦倒的江西书法家陶博吾在《石鼓文》书法上别开生面,其倚侧的结构和荒率的用笔,有老笔纷披而又天真烂漫之趣.至于先秦书法墨迹,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各方面条件的限制,首先吸收其营养的反倒是日本书法界,而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大陆经济、文化发展迅猛,尝试吸收先秦书法墨迹的书法家也越来越多,其未来影响不可限量.

3 汉字与书法的并时孪生

中国书法源远流长,可以说汉字产生的同时也就有了关于汉字书写美化的问题,只是从书写美化到作为独立的艺术的书法,中间应该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而这个历史发展过程同时也是中国古代文字演进的历程,就这个意义上说,先秦古文字的产生与书法的产生是同步的.有学者提出“艺术起源与人类起源同步”的观点,“当人类制造出第一件工具的时候,人类的第一件艺术品产生了”[5].从这个角度看,文字作为人类创造的最伟大的工具之一,更是与艺术有着不解之缘.著名的先秦史专家李学勤先生在仔细研究了先秦古文字的书写之后,得出结论说“我敢揣测中国文字与书法并时孪生”[6].

我们就传世先秦古文字本身分析,可以说其中的精品确实体现出艺术的神圣与美.就甲骨文而言,有学者对其书写中存在的自觉的美化意识作过细致研究,“当他书写一个字的某一个部分时,仅仅注意到这一部分,并让这一部分与上面一字对齐;当他完成这一部分以后,才意识到后续部分的存在,不得不把后续部分补充在已经完成的部分之上,但添加的部分破坏了前一部分所建立的良好的连接.这样便形成了一种特异的连接——从整体来说,两字衔接得并不好,但其中明显地贯彻着一种保持齐整的愿望”[7].这个发现说明甲骨文书写者具有明确的追求整齐美观的心态,只是因为当时的局限在书写技法上难以做到圆满.还有一个现象可以辅证甲骨文刻写中存在的自觉的美化意识,这就是现存的甲骨刻辞中,除了记事刻辞之外,还有一些习刻,它们是甲骨文的书写与契刻者有意提高技巧进行自觉练习时留下的痕迹.此外,包括甲骨文在内的先秦古文字还有一个重要特点,即单字尚未固化为一个个独立体,往往更注重字与字之间的穿插、连接,形成奇肆的结构之美,这对于秦汉以降习惯于以单字为单位的书法传统很有冲击性,对于今天的书法创新也很有启发意义.

关于中国书法与汉字的关系,我赞同两者“并时孪生”的说法,但也承认两者之间的差别,只是认为这种差别不是时间上的而是逻辑上的,这里需要破除单线进化的思维模式.我对汉字书写与书法之间的分合关系有一个大胆推测,即它不是由粗糙的汉字书写逐渐进化到书法,而是从一开始就是汉字书写与书法的混沌统一体,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呈现出俱分进化的两种势用.我们要看到两者的分的一面,在“中国书法史”之外应该有一门学问叫“汉字书写史”,古代的一般性书写,如出土器物上的记事、汉代边塞的文书、敦煌墨迹抄本等中的绝大多数,以及现代的一些民间书写,都应该放到“汉字书写史”中去讨论.同时也要看到其合的一面,就目前发现的先秦古文字书写来看,它具有严谨的法度和深厚的精神蕴含,不仅在当时,就是在今天,仍然是第一流的书法,我们要理解中国书法,回到其源头的先秦古文字书写中去,应该是一个正本清源的路径.马克思曾高度评价古希腊艺术,认为“就某方面说还是一种规范和高不可及的范本”,我们欣赏甲骨文、金文、石鼓文等先秦古文字的书法美,感觉何尝不是如此!

[1] 楼宇烈.王弼集校释[M].北京:中华书局,1980:609.

[2] 蒋彝.中国书法[M].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1986:25.

[3] 聂振斌.汉字何以成为艺术[J].中国书法,1997(4):68-71.

[4] 崔尔平.历代书法论文选续编[M].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2012:60.

[5] 邓福星.艺术前的艺术——史前艺术研究[M].济南:山东文艺出版社,1987:14.

[6] 李学勤.中国文字与书法的孪生[M]//刘一曼,冯时.中国书法全集:第1卷.北京:荣宝斋出版社,2009:60.

[7] 邱振中.书法七个问题——一份关于书法的知识、观念和深入途径的备忘录[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82-83.

Pre-Qin Ancient Chinese Characters and the Origins of Chinese Calligraphy

LI Xiang-juna, b

(a. School of Philosophy, b. Research Center for Value and Culture,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China)

Chinese character, as a kind of “abstract image”, is the essence of Chinese calligraphy and provides a solid underpinning for the origins and development of it. The remains of Pre-Qin ancient Chinese characters, such as inscriptions on bones and tortoise shells, bronze inscriptions and stone-drum inscriptions, have embodied the sacred and solemn esthetics style of original Chinese calligraphy. Also, quantities of Pre-Qin calligraphy unearthed in modern times have further enriched our understanding of the writing ways at that time and the evolution of structure of Chinese characters. Therefore, the history of Chinese character writing and the history of Chinese calligraphy are a whole with dual-purpose. As the original “chaos” of Chinese calligraphy, in some aspects, Pre-Qin ancient Chinese characters are norms and unreachable models.

abstract image; Pre-Qin ancient Chinese characters; the history of Chinese writing; the origins of Chinese calligraphy

(责任编校:李建明 英文校对:李玉玲)

10.3969/j.issn.1673-2065.2015.01.034

H028

A

1673-2065(2015)01-0121-05

2014-10-11

李祥俊(1966-),男,安徽合肥人,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价值与文化研究中心教授,历史学博士,博士生导师,衡水学院特聘教授,研究方向为中国哲学史、中国书法史.

李祥俊解读中国书法文化

开栏按语:书法是最具中国特色的艺术形式,集中体现出以士大夫群体为代表的传统中国的审美旨趣、精神气质.黑格尔在讲到哲学时把它和哲学史紧密结合,强调哲学是在历史中展开的思想,这一历史与逻辑相结合的方式在书法领域体现得尤其明显,因为书法就是书法史.书法不像绘画有外在的“造化”可以师法,也不像文学有真实的“生活”可以深入,书法的“法”就是在时间的流逝中“挺立”出来的.本系列论文将中国书法的发展与中国传统的历史文化结合起来,以字体、书体、流派、书法家为演进线索,阐释其书写技法、风格范式、审美追求,考察书法与汉字、社会政治经济、民族性格、人的性情、学术演变等多方面的关系,在中国文化的语境中解读书法的内在蕴含,提供一个学习、欣赏中国书法的新视角.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衡水学院特聘教授 李祥俊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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