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男
1
时光分娩出,旦角,或花旦,青衣……
我仅仅是一个小丑,卑微地卷曲在童年啼哭。夜晚突然降临,不可取代的一阵狂澜,穿越森林,鸟群清楚我的出没,过一秒,就一秒我衣服上肩负落叶的重,扎痛我的目光。河流切断了我的奔袭。
有人问我,柴可夫斯基一生的燃烧仅仅是音符上的一次刺青。
人间,一些人,按照一张纸布设下,穿梭在城市。
每一扇窗口,我都看见了你的悬挂。
丝质的灵魂,与肉体同时腐烂。
刮除掉灵魂上的锈,我在窗下和蚂蚁被颠簸的汽车碾过。
模糊了,我的肉酱。
说话和手势都分辨不出,一出戏的跌宕起伏。
一张脸陷入,舌头的动弹。
一些字早就载明,河流的过去,山峦的现在,都是一件艺术品。
2
卡夫卡,看穿了今天上演的滑稽。
与生活不相关的细节,一再褪去沉默。字正腔圆的呐喊,烧毁了这个世界的安静。
莫扎特幸好没有生活在我的城市, 看似平静的旦角,但内心里的图谋不轨,翻开了,血浪滚滚。
月亮红了脸。三国的将士,中了诸葛亮的邪,一曲草船借箭没有盖过空城计。是的,我还得赴一次鸿门宴。大唐之后,我就认定长安危在旦夕。灞河上,距离李白走过的时候太久远。老李的放荡,把酒问天。
酒是一个坏东西,扼杀了今天我走进唐朝的路径。
梵高。以向日葵的深刻,换回来了一声枪响。
很多时候我都不该在窗前出现。丝质的唇,早已锈迹斑斑。我想点燃一个青衣的胸襟。但河流太泛滥。一出宫廷剧,伤了秦淮河的水。
白居易的琵琶,只能半遮面。
3
是的,看不透的不只是一条河,还有不断扩张的城市,那些生活在高脚酒杯里的人,抱着一曲忧伤,或者多愁善感,用夜色下酒。
音乐左右了我的情绪。
没有田园味儿。
进进出出的人,嘴唇上的红,遮不住细腻和华丽,傲视群雄。
高挑。盖过了所有的形容词。轻轻的,一抱,泄露了一个花旦的今世和前身。
一瓣花,上演的历史剧,改编之后,我还是成不了爱美人也爱江山的人。打点小麻将,酒一喝就醉。醉了之后,我也说不出爱的女人的名字。
因为没有。
女人都是丝质的,沿着那一条丝绸之路,走失了自己。
仅仅是一件依附品,消解自己的宿命。
4
爱上——
在色彩里,我最钟情的是一点红, 可是,都过早地消费了人间的一曲清音。质感优良的台词,游荡在城市的灯红酒绿里。
供奉权贵。
设下的局,都得挥金如土。
佯装的萌,被一双鹰眼看穿。
奢华的一块砖,垫高了潜伏在胸口的痛。但得忍住一双老手的蹂躏。
李白有过这样的冤屈,最倒霉的还是普希金。
决斗的阵势,也没有感动谁,一腔热血就这样被扼杀。
歌德种下的果子,出其不意。
眼下,故事走出了酒吧,或者歌厅,在冠冕堂皇的会议,或者饭局捕获。一路厮杀,硝烟四起。
刺在胸口的,一块青。
花去了太多的心思。
5
省不去的动词,
每迈动一步,时光超过了预算,一再高涨的策略,取代了唱词的静与动。
谁也不知道一张脸揭开之后,是否愕然——
一场雨就结算了一些人的前途。
甚至还没有逃脱一块丝质柔滑的躁动。
其实没有什么好逃的,城市盛产的就是奢华。一道菜,或者一杯酒足够肢解掉所有顾虑。隐藏在话语里的,嘴脸,连接着名词。一不小心就陷入了形容词暗算。
拨出一个号码,无法连接的内心。伤失了词语的力度。
我最喜欢的,早上的一滴露,在花瓣上,透出女人的形体。
6
一天的划分,两小时一段,而这刻,我路过发廊。
这不是秦淮河边,不是商女,也不弹唱《后庭花》。
隐去姓氏的眼神失去词语的温度。
空洞的话,泛滥成灾。这一条街都被占用。
卷曲的声音,早已被剧情,吹散。
刺一样插在城市的边角余料,已经不能裁剪出一段精彩。没有人去关照这小小的一条街,灯光暗下来,悄无声息的被风撩开。
人生的落幕。
对红润,在青的悲悯中,失衡。
7
这是一个晴朗的城市。
绝不去想一个人宿命的离去。医院到了开门的时候,拥挤的大厅,究竟是谁生病了。救死扶伤的功能已经丧失得一干二净,只有排队等候的恐慌和悲伤。
医药串串,把一些字写熟,左门进,右门出。
丧尽天良——
这是我惟一知道的一个成语,在中国的舞台上,雕刻了数千年。
躲在药方背后的,我已经找不到词语了。
给春天买一份礼物,最好是,塑料的。
8
剧情急剧转换,杀出一条血路,推土机来不及躲闪,拖着疲惫,一路急下,删去了阳光。看来,脸画花之后,谁也不知道下一句台词究竟探测到了什么——
从李白到白居易,再就是莫扎特和梵高是我崇敬的人,他们以不同的切入点,对剧情辅佐。
剧场不断的扩大,唱词一再修改, 但也没有逃过海明威一样东荡西游。
他不是歌者,我也不是歌者,但我不能东荡西游。即便,我也游不出剧情的发展。台词早已注定。
醒着的……我,或者先者。妄想猎杀一招一式。可是,灯光与舞美都超出了我的预设。
还是回到出生时的赤身裸体。
不带一点邪恶。
只有一声啼哭,带着铁质的感情, 走出医院。
9
成吉思汗的弯弓抵不住眼下的雕虫小技。
奔跑在草原,一只鹰,刺穿天穹, 一句唱词的高亢正好。沉睡千年的石头,在风的怒吼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