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杨歧看大雪飞扬（外一篇）

赫东军

去杨歧看大雪飞扬

出发去上栗的时候已是下午，萍乡虽然有些冷，但天空亮亮的，一点也看不出雪正在来的路上，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去杨歧山上看雪的念头。之所以决定去上栗，是因为那天快下班的时候突然觉得生活没有乐趣，想去上栗找朋友玩。这样想着，便随手给楚的QQ留了一个言，告诉他我想去上栗散散心。没想到楚那暗暗的QQ立刻就亮着跳起舞来。楚说，你来吧。

晚饭安排在东风界的一个路边小店，在上栗往浏阳方向大概二三十分钟车程。出发的时候雪有些飘飘洒洒，到东风界时则变得纷纷扬扬起来，楚和秋，还有雁都嚷着晚饭后要去杨歧看雪。我叫来的另个女孩叶也想去，于是上路了。

沿着国道往萍乡方向慢慢地驶上半个小时，往左拐上了去杨歧的公路。这是一条新修成的旅游公路，虽然是在晚上，但在汽车灯下仍可以感觉到这路修得不错。路的两旁是早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树，树上面则全是白雪。汽车慢慢地往前行，可以感觉到越靠近杨歧，雪下得越大。随着海拔的升高，还不时有雾气缠绕。在这种时候开车自然得小心翼翼，果然在翻过山顶就要下山的时候，兵停车建议不去杨歧寺了，就在这打转身回家。兵说雪下得这么大，而他的车后轮不行，回来时可能会因为雪多路滑爬不上山顶。车开始掉头，秋、雁和叶则下车打起了雪仗，我和兵也被他们吸引加入了战团。已经下山前往杨歧寺的楚开车上来接我们，坚持要我们一定去杨歧寺，秋和雁自然也是极力附和。我问叶是回家还是去杨歧寺看雪，叶说去杨歧寺看雪。我说如果不去怎么办，叶说那我会哭的。虽然有心想惹她哭一回，但还是一挥手说，那就去杨歧寺疯狂一回！

我虽然平时做事会思前想后有些放不开，但我根子上还是个浪漫的人，我知道这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在恰当的时候和恰当的人在一起疯狂。

提起杨歧也许没多少人知道，但如果对历史略有了解，也许就会知道战国时期的哲学家杨朱在歧路哭泣的故事，据说它就发生在杨歧。如果你刚好又有些喜欢佛教，也许你还会知道佛教史上著名的杨歧宗就发源在杨歧山上，现在仍可以看到古老的杨歧寺，以及唐代大和尚乘广和甄叔法师的墓和塔，如果你运气好，也许还可以听到许真君大战孽龙等传说。我曾几次去杨歧山拜访清代萍乡籍文人文延式的墓，也领略过杨歧寺的佛音袅袅和晨钟暮鼓，但去杨歧看雪则是第一次，机会实在是难得。

同行的朋友都是浪漫的人。楚曾经开着他那辆破旧的皮卡车，带着我去武功山捡过石头，看到小河里的水清澈见底，他居然不跟我招呼就直接把车开进了河里。秋也不同凡响，曾在一个寒冬野外裸着上身雪浴。雁平时就喜欢些小花小草，到什么地方都会摆好姿势留张倩影。我当然也不差，在好多年前，曾经约几个朋友在大雪纷飞的夜晚，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大口吃冰淇淋，吃完后又一起趁着夜色去爬山，山路边有好多墓，又被同行的女伴紧紧地拽着胳膊，这一路自然就走得有些战战兢兢。

只不过这样疯狂的机会很少，生活又足够的荒谬——常常碰到不愿看到的脸孔，令人恶心的是还需要蹲下本来就不高的身体，再往脸上贴几分丑陋的笑容。人生就是这样，不到毫无退路没有几个人会快意恩仇。既然做不了英雄就选择沉默，既然无法拯救那就把自己放逐。就像这次到杨歧看雪，就好像跟初恋不期而遇，即使只是擦肩而过，无法相伴终生，也终是人间一大美事。

既然在这恰当的时候，又碰到了恰当的人，那就不妨在这杨歧山的雪夜里撒回野！

我和秋、叶一路小跑下山，居然没有一步滑倒。秋一边小跑下山，一边到路边的小树上草地里捧起雪来洗脸。我虽然没听秋的提议，却忽然想起自己多年写下的一句诗：这自然的手指，洗去我们脸上的灰尘。由于在山顶上打了雪仗，叶说她的手冰冷，我有些不信，便握了一下她的手，居然真的是冰凉，我大声笑话她是少年冷血。尽管已是深夜，却又不是伸手不见五指，远处的山，甚至近处的树虽然看不真切，却也能分辨出来。我们踩着雪一直奔到杨歧寺，就见寺里大门紧闭，平日里枯坐的老僧早已不知去向，背后的山林也进入了梦乡。我和秋像古人那样面对群山长啸，但我们的啸声短促而沙哑，显得有些好笑。

等我们三个人拜完甄叔的墓回来，在杨歧寺前的坪里跟楚、兵和雁汇合。大家在一起喝酒、照相，打雪仗。我觉得非常可惜没有带帐蓬来，不然就可以在这安营扎寨。叶不知为什么站在放生池前发呆，兵走过来故意推了她一下，把她吓得叫了起来，自然又惹得我们一阵大笑。我逗她说莫非想投胎转世不成？我发现她时不时地在雪地里画着什么，她告诉我是把秘密都写在了雪地上。我说雪一来就把秘密盖住了，叶却说雪化后秘密就永远消失了。我心想怎么可能会消失呢。但她在回来的路仍旧写着，看来这是位有心事的女孩。

秋、雁、楚和兵则在前面开心地玩，开始还趁人不注意，突然把树一摇，树下的人躲闪不及自然就是一身雪，让大家一阵开心大笑。后来也许是嫌这样不够疯狂，竟然两个人一伙站在树下，然后猛地一摇树，就见树下的人立马变成了雪人，根本就分不清男女了。我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放肆过了！

回到山顶，大家又分两辆车开始往回赶。望着窗外的树，我忽然发现没有看到一棵松树。我知道松树是肯定在的，只不过由于雪与夜色的笼罩，松树已经隐去了它那顶风傲雪的风姿，就像你的不辞而别和悄无声息的远行。要想看到松树的高洁，只有等到残雪消融的时候。车里很热闹，除了兵在开车，秋、雁和叶坐在后排座位上说笑，我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灯光下的大雪，突然发现那扑过来的漫天雪花，就像是万箭穿心，其中的感觉，也许只有林中雪才能知道。

你虽然在远方，但也会有同感吧？

赫本与梦露

说梦露之前我想先说说赫本。之所以说赫本，是因为这天突然想到了赫本，而且赫本跟梦露又是那样的不同。对于赫本的美丽，我实在找不出词汇来形容，就好像我第一次在飞机上看到天上的美景一样，后来我勉强找到一个词汇，那就是纯净。赫本的眼睛大大的，长长的睫毛下面就是一片纯净的海，只要你稍加注意，你就能看到她清新如初的眸子里，暗藏着阳光般的快乐，即使偶尔有一点点愁绪也总是一闪而过。

赫本乳房小小的，腰细细的，一般穿着长长的裙子，我永远想象不出赫本穿超短裙是什么样子。虽然赫本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她穿得最多的还是白色、黑色和红色的衣服，它们分别象征着纯洁、神秘和生机，但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纯净，纯净得让人无法胡思乱想。赫本的衣服一般都系着领子，如果是鸡心领，那也会用一根彩带在长长的脖子上系一个蝴蝶结。如果你再细心点，你也许还会透过赫本的外衣隐隐约约地看到那种把乳房全部包住的胸罩，在这流行比基尼的世界很难想像。

男人看女人，一般都是先乳房，再眼睛、再身材，再大腿。但你面对赫本，你看到的首先就是赫本的眼睛，而且在看到赫本的眼睛之后，你会立刻感到温暖和快乐，至于其它的，似乎都会不由自主地忽略不计。赫本身上从来没有钱，你给她1000里拉，也就是1.5美元，就能让她快快乐乐地在罗马在大街上玩上一整天。如果遇到一个出人意料的事情，赫本会像一只可爱的小鹿，眼睛里会闪过一丝惊慌，但你看不到一丝绝望。像赫本这样的女人，开始看上去有些冷，一般人很难接近。但如果你有幸和她成为朋友，没有别的原因，那就是你命中注定的朋友，和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没有任何关系。不过能肯定的是，一旦和她成了朋友，她就会跟着你学坏，如第一次不回家、第一次抽烟和喝酒，甚至会为了保护你和别人打架。一个不怎么吓人的玩笑，都能把她吓得躲在你怀里大喊大叫。让人奇怪的是，赫本和你同居一室、把胸脯紧紧地贴在你的后背，让你骑着摩托带着她在大街上穿行，你都不会有一丝邪念。

赫本不是人间的凡人，而是坠入凡间的天使。她的到来就是让人间的凡夫俗子惊艳的，所以我想没有哪个善良的男人会有勇气把她变成一个俗不可耐的黄脸婆，将这样一件晶莹剔透的瓷器失手打碎是会遭天遣的。

作为一个普通的男人，对待像赫本这样天使般美丽的女孩，我一般只会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偷偷地看看她。如果上辈子做了数不清的好事，修炼到了能和赫本认识的缘份，我只会把她当成小妹妹，是绝不会娶她做老婆的。白天我会骑着摩托车，带着她到处去玩去看风景，晚上则跟她讲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鬼故事，吓得她把脸埋在我的怀里，紧紧地搂着我不放。等她睡着以后，也许我会和衣睡在她旁边，也许会找别的女人做爱，比如说梦露这样的女人。如果赫本离开我了，我就会在心里想她，让她像一盏灯一样，永远温暖我不很高尚甚至还有些阴暗的心里。

说完赫本，我们不妨来观察一下其他的女人。以我的观察，大多数女人一般都不会轻易打开自己的心扉，你要把她们追到手，非得下一番苦功不可。不过一但她把你拉进心里以后，就再也不会轻易地把你放弃，即使是梦露这样的女人，虽然她几次离婚，在很多的情况下也是无奈地选择。男人则不同，男人总是会很轻易地爱上他喜欢的女人，只要这个女人有一方面让他产生了欲望。不过应该的指出的是男人的爱和婚姻不是一回事，如果以为他爱你就一定会和你结婚那你就太天真可爱了。即使在拥有了像赫本一样的女友以后，不管他们说不说出来，心里都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总会有意无意地想起像梦露一样的女人，会为像梦露一样的女人而朝思暮想。有时候他们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会如此热爱梦露。

说起梦露，许多男人都会想到梦露在地铁风口在让风吹起裙子的经典镜头，梦露那种欲掩还迎的神情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我们不得不承认梦露是天使，欲望天使，让我们回归到人本身。赫本和梦露就好像是女人中的两极，能同时拥有就是男人的梦想。打个也许不是很恰当的比喻，赫本是女人的上半身，梦露就是女人的下半身，对于男人来说最好是缺一不可。

如果我们遇上梦露，我们首先看到的肯定是梦露的乳房。梦露的乳房是丰满的，加上她特别爱穿那种小号的紧身衣或者吊带裙，乳房便显得更加突出，而且往往只包住三分之一。梦露一般穿的是超短裙，如果你运气好，或者梦露想诱惑你，那你不用低头就可以看到梦露那把屁股包得紧紧的短裤。至于短裤的颜色自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一般会和梦露穿的裙子完美搭配。当然梦露有时候也会穿长裙，但穿长裙一般是在刮大风的时候，因为这长裙注定要迎风乱舞。

对于梦露，你如果有幸遇上了，完全可以当面告诉她你喜欢她，然后请她喝咖啡，或者看一场电影，然后送她回家，如果她愿意你还可以送她上楼。如果在半夜，梦露让你进了她的家门，那你就开始一场艳遇吧。

你是一个男人，如果又有钱，如果你有幸遇上梦露，你也许会爱她，但你是不会娶她做老婆的，因为梦露生来就只是在一个个男人手里转来转去的女人。如果梦露想违抗天命，想爱、想要一个真正依靠的肩膀、想要一个甜蜜的家，那她只有去死。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有个女孩偶尔看到，她问我，既然你们如此热爱梦露，为什么不保护她，还要让她去死呢？我不知怎么回答。后来又一想，也许正是由于梦露红颜薄命和英年早逝，才会让我们如此热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