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秋
从庄则栋到李娜:
“国家英雄”变迁史
1971年4月,在日本名古屋举行的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庄则栋主动招呼一位误乘了中国队班车的美国选手,在当时两国尚未建交的情况下,这个友好的举动赢得了国际媒体的关注和赞誉。以此为契机,美国乒乓球代表团在世锦赛后访问中国,打开了关闭了20多年的中美交往大门。翌年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这就是被称为小球推动大球的“乒乓外交”。
1992年的巴塞罗那,年仅14岁的伏明霞成为年龄最小的奥运跳水冠军。随后她成为《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这也是该杂志封面首次出现中国运动员的面孔。王军霞则在基础大项田径上掀起了中国旋风。1994年,她获得杰西·欧文斯奖,颠覆了世界对中国田径的认识。
姚明有所不同,他从未拿过奥运和世界冠军,但作为第一个在世界篮球最高殿堂大放异彩的中国选手,“小巨人”被称为“中国对美国最大的单笔出口”,赢得了“中国长城”的美誉。NBA总裁大卫·斯特恩评价他说:“姚明是一个有礼貌、有良好教养的年轻人,这是中国的骄傲,也是中国送给NBA最好的礼物。他是中西两种文化之间的桥梁。”
李娜是中国制造的最新名片。她在网球赛场上的成功令世界震动。她流利的英语,她对老公的调侃,她率真的言行,让世界对中国人有了新认识。
女子职业网球协会(WTA)主席兼CEO阿拉斯特说,李娜堪称中国的“国家英雄”,已成为中国最好的“形象大使”。她认为李娜不只为她自己,同时也为中国带来了许多关注,她在球场外也做得相当棒,展现了可爱的性格与幽默的一面,她在全世界的舞台上展示着中国人的形象。
商业体育的外交“捷径”
体育明星们往往是企业最好的名片。对一个国家来说,也是如此。
国家体育总局科研所体育社会科学研究中心主任鲍明晓认为,虽然“乒乓外交”的时代已经过去,但姚明、李娜在国际上赢得普遍赞誉的例子表明,多培养职业体育明星们,是进行对外交流,提升国家形象的“捷径”。
从表面上看体育远离政治,体育语言是世界语言,体育精神超越国界、种族和文化,最易为世人所接受;体育融入西方人的生活方式,对西方社会有巨大影响力,容易打动心灵,从情感上获得认同感。
“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幽默吗?”在李娜引起轰动的法网、澳网,中国记者常遇到这样的疑问。
北京北奥集团董事长杜巍说,李娜通过西方普遍认可的职业体育模式取得成功,并在这个商业环境中学会了做人和经营自己。她在接受外媒采访等场合,用娴熟的外语能力展示了东西结合的幽默,以一个有血有肉、有悲有喜的真实形象,让人感到她是一个充满希望和热情,内心渴望交流的人,令全世界动容。
姚明也在客观上扮演了中美“民间大使”的角色。对于世界来说,关注姚明们也就是关注中国,通过认识他们进而重新认识中国,这种关注体现了世界对中国价值的认可。
“消除中国怀疑论,不仅要靠外交官”
2011年初,中国国家形象片在纽约时代广场上播放。有报道称,姚明是这部宣传片中辨识度最高的人之一。
李娜接着为中国做了一个更巨大的广告,时长两小时,在全球进行了现场直播的法网决赛。无需刻意宣传,这个极具人格魅力的湖北妹子在举起法网奖杯时,自然地被世界接受和赞扬。
作为展示“软实力”的渠道,中国首部国家形象宣传片的制作和播放,被舆论认为是“国家公关”、“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共外交”。与传统外交相比,公共外交不再局限于政府之间的外交关系,而扩大到本国政府对外国民众、本国民众对外国民众的宣传交流。
不少专家认为,公共外交应多从民间渠道进行。
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葛剑雄曾说,向世界介绍中国,更多应该通过文化产品的方式,要让受众自愿接受,“你愿意出钱买,比免费送要好得多”。
职业体育正是这样一条“捷径”。网球比赛一年365天几乎天天打,李娜得以持续展现风采,吸引世界。
鲍明晓总结了李娜案例的成功之处在于:她不是传统的国家队队员,是按照职业体育的商业模式训练和参赛的,这种个人奋斗的方式获得国际认可。李娜幽默直率的言行展现了新一代中国青年的风采,打动了世界。
全国政协常委、外事委员会主任赵启正曾说:“对外表达中国很重要,消除中国怀疑论,不仅要靠外交官。”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