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静
(上海辰山植物园,中国科学院上海辰山植物科学研究中心,上海 210602)
月季(Rosa hybridaL.),属于蔷薇科(Rosaceae),蔷薇属(RosaL.),是世界最具经济价值的切花和园艺花卉,是世界上最早栽培的观赏花卉之一[1-2]。根据文献记载,中国月季(the China Roses)有几千年的栽培历史[3],早在2000多年前的汉武帝时代(140-87BC),宫廷中就栽培有来自四川、广东等地多种不同的蔷薇[4-5]。中国月季在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输入英、法后,通过杂交和反复回交,将其多次开花的特性引入到欧洲月季中,创造出了许多优秀的品种;而多次开花的特性即源自月季花(R.chinensisJacquin)和香水月季[R.odorata(Andrews)Sweet]。
1902年Augustine Henry在湖北省西部的宜昌附近的峡谷中找到了月季花的野生种,震惊全世界。国内外育种家对单瓣月季花 都具有非常高的关注。中国月季花到底有没有野生原种,这个野生种是蔷薇的天然变异还是人工所育的[5]等等。该文通过广泛查阅文献资料,对月季花及其野生型——单瓣月季花(R.chinensisvar.spontaneaRehder&Wilson)的发现、发表、和历史等多方面进行了阐述,拟为国内外月季育种家提供参考,为中国育种事业提供宝贵的理论依据和研究背景。
蔷薇属全世界约有200种,广泛分布于亚、欧、北非、北美各洲寒温带至亚热带地区,中国是蔷薇属植物的主要产地,产95种,其中包括65个特有种[6]。按照目前广泛采用的Rehder(1940)[7]系统,该属共划分为 4 个亚属,Subgen.Hulthemia (Dumort.)Focke、Subgen.Platyrhodon (Hurst)Rehder、Subgen.HesperhodosCockerell和 Subgen.Rosa,其中 Subgen.Rosa亚属下又划分为10个组。根据英文版中国植物志记载[6],中国蔷薇属被划分为Subgen.Hulthemia和Subgen.Rosa2个亚属,而Subgen.Rosa亚属下分为8个组,其中月季组(Sect.ChinensesD.C.)对现代月季育种具有重要的贡献,该组下包括3个种,月季花、香水月季和亮叶月季(R.lucidissimaLéveillé)。
18世纪末期以前,随着东印度公司的成立,欧洲加大了对华贸易,从而使中国的园艺植物得以引入。中国月季在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输入英、法后,通过杂交和反复回交,将其多种优良特性引入到欧洲月季中,创造出了许多优秀的品种。中国月季提供的特性主要包括以下6个:①多次开花,从初夏或仲夏到晚秋(依靠气候条件);②真正的红色,而不是之前的深粉色;③矮化灌木性状;④黄色;⑤新型香气,如茶香等;⑥较高的花心和较长的花蕾。其中最重要的是4个中国古老月季的引入:1792年引进的‘月月红’,1793年引进的‘月月粉’,1809年引进的‘彩晕香水月季’,以及1824年引进的‘淡黄香水月季’[8-9],其中后3个中国古老月季为大花香水月季(母本)和月季花的杂交种[10]。欧洲园艺工作者利用这些品种与麝香蔷薇、大马士革蔷薇、法国蔷薇杂交回交形成新型的杂种[11-12]。1867年,杂种茶香月季品种‘法兰西’(R.‘La France’)的育成开创了现代月季的新篇章,国际上将1867年定为“现代月季”和“古老月季”的分界线。
林奈在《植物种志》(1753)一书中描述的是一个来自东亚的蔷薇,R.indicaL.。这个名字也与中国月季组的栽培月季联系在一起。但是,林奈对该种的描述是似花楸的果实,Nikolaus Joseph von Jacquin 1768年发表的月季花——R.chinensis是月季组中普遍公认的最古老的名字,但是从他的图释和描述中看不出花是单瓣还是重瓣的。现在仍旧栽培的与之最近的种类很可能是现在称为‘Slater’s Crimson China’(‘ 月 月 红 ’) 或 者 ‘R.chinensisvar.semperflorens(Curtis)Koehne’(‘紫月季花’),花重瓣,深红色,持续开花,1790年从中国引入,在《Curtis’s Botanical Magazine》一书中有描述和图释,由Gilbert Slater引入栽培。中国许多地区以及日本,这个品种仍旧广泛栽培。欧洲长期栽培的单花品种为‘Sanguinea’和‘Miss Lowe’。它们是与月季花的野生祖先——单瓣月季花(R.chinensisvar.spontanea)最相近的栽培品种,看似重复开花的突变体,是否还有其他蔷薇种类参与了它们的形成,目前还不清楚。
1902年Augustine Henry在湖北省西部的宜昌附近的由长江往北延伸的峡谷中首先找到,他在《The Gardener’s Chronicle》中描述了发现的月季野生型,形态像木香花(R.banksiaeAiton),小叶3~5枚,花单生,深红色,有时为粉色,4月开花。1910年,英国植物采集家E.H.Wilson在四川中北部和西北部再一次采集到了单瓣月季花的果实标本,但没有见到开花状态,也没有引种。英国皇家植物园标本馆(K)存有由探险家J.Rock在甘肃省采集的标本。直至1983年,日本植物学家Mikinori Ogisu在四川省西南部雷波县附近重新发现了该种的开花植株,枝条拱形攀援,初花期为淡粉色,随后逐渐变为深红色。几年之后,Ogisu在四川平武县再次发现植株花色更多变的植株;果实和种子标本由方文培1928年8月峨眉山密林中采集得到。Mikinagi(2002)[13]报道说,这个种花色有很大的变化,从浅黄色到深红色,这种花色从浅色到深色变化的特性,月季许多品种没有,但是在有些品种中比较突出,如中国月季‘Sophie’s Perpetual’。另外一些品种,如‘Sanguinea’和许多茶香月季,花色随着温度而变化,冬季花朵浅色,夏季的深红色。据山东省莱州县志载,莱州自古就有种植月季的历史,品种为来自四川山区的一对夫妇所带。如果所述确凿,则月季花出自四川山区的单瓣月季花原种又多了一条旁证[5]。
[1]SHEPHERD RE.History of rose[M].New York:Macmilan,1954.
[2]GUDIN S.Rose:Geneticsand breeding,in PlantBreeding Reviews,Vol.17 [M].New York:John Wiley&Sons,Inc.2000,159-189.
[3]KRüSSMANN G.The complete book of Roses[M].Portland,Oregon:Timber Press,1981.
[4]柳子明.中国的蔷薇和世界的蔷薇[J].园艺学报,1964,3(4):387-394.
[5]王国良.中国古老月季演化历程[J].中国花卉园艺,2008(15):10-13.
[6]KU TC,Robertson KR.Rosa,in Flora of China[M].Beijing and St.Louis:Science Press and Missouri Botanical Garden Press,2003:296-339.
[7]REHDER A.Manual of cultivated trees and shrubs hardy in North America[M].New York:Macmillan,1940.
[8]HURST CC.Notes on the origin and evolution of our garden roses[J].J.Roy.Hort.Soc,1941(66):242-250.
[9]WYLIE AP.The history of garden roses[J].J.Roy.Hort.Soc,1954(79):555-571.
[10]MENG J,Fougère-Danezan M&Zhang L-B et al.Untangling the hybrid origin of the Chinese tea roses:evidence from DNA sequences of single-copy nuclear and chloroplast genes[J].Pl.Syst.Evol,2011(297):157-170.
[11]俞德浚.中国植物对世界园艺的贡献[J].园艺学报,1962,1(2):99-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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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MIKINAGI Y.Wild roses in Sichuan,China[J].Word Rose News.2002(7),7-8.
[14]MARTYN R.Rosa chinensis f.spontanea[J].Curtis's Bot.Mag,2005,22(4):214-219.
[15]REHDER A.Ligneous plants described by Léveillé[J].Journ.Am.Arbor,1932(13):316.
[16]BOULENGER GA.Revison des Roses d'Asie[J].Bull.Jard.Bot.Brux,1936(14):197.
[17]LAUENER LA.Catalogue of the names published by Hector Léveillé VI[J].Notes R.B.G,1970,30(2):239-294.
单瓣月季花:大型灌木,枝条拱形或攀援藤本长至8 m。幼枝具红色至棕色的倒钩刺,无毛或腺体。侧枝光滑或具有疏散的小倒钩刺。小叶3~5,或7,有点革质,叶表面亮绿色,下表面偏灰白色、光滑无毛,叶缘具细锐锯齿,锯齿顶端具红色腺体;基部小叶最大且顶端锐尖,长4.5~6.0 cm,宽2.0~2.5 cm。叶轴具疏散小倒钩刺及尖端为红色的腺体;托叶很窄,0.5~2.0 mm宽,大部分与叶柄合生,边缘具红色腺体,离生部分长1~2 mm,开展。花长单生,生于短的侧枝上,通常为杯状,5~6 cm直径。花托和花梗光滑。萼片5枚,2.5~3.0 cm长,线状披针形,内表面具紧贴丝状毛,边缘灰白色,顶端具少数叶状小裂片,花期反卷,花后很快脱落。花瓣5枚,广卵形,长宽均为3~4 cm,初开时为淡粉色,浅黄色或具红色线条的乳黄色,在日光照射下花色会变成红色至紫色;开放时为红色或微紫色。种子少数且大,每个果实有种子2~3粒,种皮硬、厚。主要分布于四川、甘肃,湖北,贵州。常生于石灰岩和泥板岩上,海拔500~1 950 m。花期3~5月。较易栽培,在温暖的墙上或者开放的园中可以生长茂盛。由于开花和展叶都早,中国为3月和4月初,英国为2月或者3月,花生于2年及2年以上生枝条上,因此只能对花后的枝条进行修剪。叶可受黑斑病危害,但不严重,不会导致落叶。扦插或者芽繁殖;种子萌发较慢,室外温度下常需要3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