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高龄 袁媛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记起
《西沙,我可爱的家乡》这首在上个世纪风靡一时的老歌?
我们这代人的西沙情结,
虽不能说全部但或多或少都和它的影响力有关。
在那云飞浪卷的南海上
有一串明珠闪耀着银光
绿树银滩 风光如画
辽阔的海域 无尽的宝藏
西沙 西沙
祖国的宝岛我可爱的家乡
……
我朝思暮想的西沙,曾经那么神秘、那么遥远的西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是的,你听说过西沙,那是在小学课本上,《美丽的西沙群岛》。
是的,你见过西沙,那是在电视里,蔚蓝纯净的海洋。
可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现实中的西沙群岛,只是一个遥远而又神秘的梦想之地。
令人期待的是,这个梦想很快就要变成现实了!
在不久的未来,西沙群岛即将对普通游客开放,人们可以登上西沙最大岛永兴岛旅游,一探究竟。
西沙有多美?本刊为你揭秘。
琼沙三号的180海里航程
5月20日,我和另三位朋友一起登上给西沙运送补给物资的琼沙三号,随船前往西沙群岛最大的岛屿——永兴岛。作为西沙的主要补给船,琼沙三号大约每隔15到20天去一趟永兴岛,虽然船上有200个客舱位,但没有船票公开出售,因为它的乘客基本上是相关工作人员和前往探亲的家属。
虽然船上有先进的减震设备,但我还是毫无意外的出现了晕船的症状,回到船舱躺倒是最好的办法。迷迷糊糊地过了几个小时,拉开窗帘一看,只见阳光灿烂、红脚鲣鸟翱翔天际,不觉精神大振。抱着长焦跌跌撞撞地再次走上船顶,背靠围栏坐在甲板上……
已经将拍摄速度调到1/1000,仍不时因船身摆幅突然加大而放了“空枪”,红脚鲣鸟掠过水面的曼妙身姿,一个都没抓到。它们每次出其不意的转身俯冲都异常神速,与海面接触的瞬间稍纵即逝。既然拍不了,干脆关上镜头专心欣赏。开始我以为它们在“戏水”,不免好奇为什么每次“戏水”都会有几只同步行动,而且彼此转向的时刻和俯冲的速度都高度一致?看久了才明白,它们高速掠过水面不是“戏水”,是捕食。也就是说,它们貌似悠游的高空盘旋不是休闲,是搜捕。
记得有位前辈跟我说过:在茫茫大海航行,如果见到飞鸟,就意味着距离港口不远了。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要踏上永兴岛了。
5月21日9:30,琼沙三号终于又一次顺利完成了清澜港至永兴岛的180海里航程。
设施齐全的永兴岛
永兴岛位于西沙群岛中部,是西沙最大的岛屿,是西、南、中沙群岛的首府所在地,即海南省三沙市政府驻地。二战期间,日本于1939年3月20日占领西沙群岛。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中国政府根据《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协定》的精神,于1946年9月决定由海军协助广东省政府收复南海诸岛,并派军队驻守。同年11月23日,姚汝钰和张君然率“永兴”、“中建”二舰进驻西沙主岛“猫岛”,29日接收西沙群岛的政府官员和驻岛官兵举行了隆重的接收仪式,并立“海军收复西沙群岛纪念碑”为证。自此,以参与接收西沙群岛的军舰“永兴”命名此岛。
永兴岛俗称猫岛,又名林岛,总面积2.1平方公里,地势平坦,植物茂盛,岛上除了椰树,还有枇杷、美人蕉、三角梅、含羞草以及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岛上除了政府驻军,还有政府大楼、气象台、医院、银行、邮局、商店、超市、宾馆和渔民经营的大排档,还有一个由驻岛军人创建的海洋博物馆。
在永兴岛上有一片代表着驻岛官兵“爱国爱岛、乐守天涯”精神的“将军林”。登上高处俯视永兴岛,会发现整个岛屿基本上被椰树覆盖,而岛屿沿岸海水的颜色和大海深处的颜色层次分明。
岛上倒是还有一些文物古迹,比如抗战胜利后从日本人手里收复西沙的见证,一块“海军收复西沙群岛纪念碑”,下有一行小字:“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张君然立”,背面则书“南海屏藩”。另外还有法国炮楼遗址。
永兴岛的中心是北京街,商场、邮局、银行、医院等都集中在街两边。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邮局。永兴岛邮局的邮戳很为人看重,毕竟,这是中国最南端邮局的邮戳,很有纪念价值,有幸有机会到这儿的人,都要买一大堆明信片,郑重其事地盖上中国西、中、南沙邮局的邮戳,寄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初到西沙,映入眼帘的是碧海蓝天的纯净,充盈心湖的是出尘脱俗的写意,天涯孤岛的艰辛和寂寞都被漫不经心地忽略了。只有长年驻守西沙的战士才有这样的体会:在这呆一天是天堂,呆一周是人间,呆一年,恐怕就是炼狱了。乐守天涯,是要有一点精神的。
我们踏上码头沿着海边向东走,一路上看到的椰树都比较矮,初时以为它们都是新种不久的,后来一位老船员告诉我们,这里海边风大,但凡窜得高的都很容易被折断,只有背风的地方才能看到比较高大的椰树。
人迹罕至的绝色风光
石岛坐落在永兴岛的东北,又称小巴岛、老龙头,长375米,宽340米,是距离永兴岛最近的一个小岛,两岛中心点相距仅1130米。石岛的面积不到0.1平方千米,比永兴岛要小得多,但却是南海诸岛中最高的岛屿(海拔15.9米)。小小的石岛非常宁静,它是我目前所到过的、游人最少的国内景点。
一条条长长的海堤路把西沙主岛———永兴岛与石岛连通。石岛的东侧最高处,有一块石碑,立碑的时间为2000年10月1日。石碑正面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和一幅标明石岛位置的简易海图,背面则是石岛文字简介:“石岛地处中国西沙群岛东北部,位于永兴岛东北侧,面积0.06平方公里,海拔高度13.8米,为西沙群岛的最高的岛屿。早在汉代,中国人民就在南海诸岛捕鱼作业,繁衍生息。唐宋以来,历代中国政府对其实施经营管辖。史实证明,石岛自古就是中国的神圣领土。”
沿着石岛周边漫行,可以清楚地看到土质中有许多孔隙和贝类的残留痕迹。岩石土层表明石岛是以珊瑚、贝屑组成的岛屿。包括石岛在内,西沙、中沙、南沙一带的大部分岛屿,都是珊瑚依附隆起带的浅海准平原高地大量繁殖,并经漫长的日积月累,死亡珊瑚的骨骼又凝结堆积成为环形珊瑚礁,经地质、海流、潮汐等的作用,其上再以珊瑚、贝屑为主组成不同岩土的珊瑚岛。
西沙群岛的绝大部分岛屿都是由珊瑚礁等生物沙砾堆积而成的,唯独石岛是无比坚硬的岩石。据考证,石岛已经形成了一万多年,是西沙群岛最古老的岛屿。礁石上布满了蜂巢似的凹洞,这是海潮留下的印痕。如果是观赏风景,石岛的东北侧,最值一看:几块巨大的珊瑚礁石异然突起,呈狰狞状,层层叠叠,在碧波万顷的大海映衬下,颇显雄奇伟态。巨浪拍打巨石,发出如瀑布落地的响声。
石岛的椰树比永兴岛少得多,但灌木丛生,生机勃勃。石岛地表多是爬藤植物,西北侧有一丛丛的树,外形有点像红树林,走近细看才知是“羊角树”。树干上的树皮裂开了道道裂痕,透露了这些本土“居民”已历经多年风雨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