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学”教化对唐山人文精神的影响

任庆海,李权兴,关 军

(1.唐山市政协农资环委,河北唐山 063000;2.唐山市党校,河北唐山 063000;3.唐山学院,河北唐山 063000)

“关学”教化对唐山人文精神的影响

任庆海1,李权兴2,关 军3

(1.唐山市政协农资环委,河北唐山 063000;2.唐山市党校,河北唐山 063000;3.唐山学院,河北唐山 063000)

北宋张载创立“关学”,其后人张晋定居滦州(今滦县)后开始在唐山一带弘扬、传播这一思想。由此,“关学”对唐山区域文化的形成以及唐山人文精神的塑造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历史影响。

“关学”;人文精神;唐山

唐山区域文化从远古发展到现代,促使唐山从边陲荒芜之地发展到京畿首善之区的过程无不与“关学”的教化筋脉相连。唐山的区域文化不像中原文化、燕赵文化那么古老,据史书记载,儒家、道家文化在唐山的真正传播要比中原地区晚了上千年。元太宗时期,张载五世孙张晋定居滦州(今滦县),建造了“横渠书院”,开始在唐山一带弘扬、传播先祖张载的“关学”,这对儒家文化在唐山的传播和唐山区域文化的形成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历史影响。纵观唐山区域文化的形成脉络,“关学”是唐山区域文化形成的主要根源之一。

1 张载创建“关学”

北宋中期“关学”(张载)与“濂学”(周敦颐)、“洛学”(二程:程颢、程颐)、“闽学”(朱熹)并称为“濂洛关闽”或“周程张朱”四大学派。所谓“关学”是指北宋张载所创立,至明清时代流行于关中地区、具有地域文化特征的学术流派,是中国传统哲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儒家思想的广泛传播发挥了重要作用。

张载(公元1020-1077年)字子厚,祖籍大梁(今河南开封),因侨居凤翔郿县横渠镇(今陕西省眉县横渠乡),人称“横渠先生”,又因其弟子多为关中人,后人称他的学派为“关学”。“关学”得名晚于张载生年。

张载少年曾习兵法,后经范仲淹劝说苦读儒家典籍,专心治学。张载曾到开封讲授《周易》,并与程颢、程颐交往甚密。宋仁宗时期,张载考中进士,曾任祁州司法参军、丹州云岩(今陕西宜川)县令;宋英宗末年,签书渭州判官公事。宋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被朝廷召见,遂任崇文院校书,由于和王安石政见不一,加之其弟张戬上书批评王安石被贬官,担心受到牵连,于是辞职回乡隐居在横渠潜心读书,渐渐形成了自己的思想体系,并广招学生,逐渐形成学派。熙宁十年(1077年)经吕大防举荐,张载又一度任同知太常礼院,不久因与主管礼官意见不一而告退回家,途中病死于临潼,时年58岁。

张载博览群书,研究天文和医学,以《易传》为根据建立自己的哲学体系,对佛教、道家的唯心主张进行批判。著有《正蒙》《西铭》《横渠易说》《经学理窟》等,后编为《张子全书》,今编为《张载集》于1978年出版。

张载的“关学”思想核心突出倡导“四为论”,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为天地立心。中国哲学一直是围绕“天人之际”“天人合一”展开的。“天”是外在自然。天在上,地在下,而人在其中。天、地、人合而为一。“心”在中国哲学中主要有三种指向:思维器官、身之主宰、人之所以为人。张载说:“在天者为性,在人者为心。”天与人是交感流衍、生生不息的,“天无心,心都在人之心”,心是有知、有意、有觉、自主、自定的合体,“为天地立心”就是指人如何看待和对待自然。

为生民立道。张载“为生民立道”,要求个人正确对待生命的含义。“天所命者,通极于性;遇之吉凶,不足以戕之”。区别“命”与“遇”在于有无必然性,有必然性的是“命”,只具偶然性的是“遇”。张载将偶然性从命中剔除出去,强调人的后天修为,强调“义命合一存乎理”。义命合一的理把事亲、事君的纲常关系与天与人之间的自然关系等同起来,对天地君亲师的尊崇不可违背。张载没有摆脱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的历史范畴,依然是主张天人合一养“天地之性”,兼爱济世养“物质之性”,以发挥儒家的仁、孝道德观。

为去圣继绝学。“圣人”一词,原为先秦儒、道、墨、法共同用语。其后道家多言“至人”、“神人”、“真人”,释家则多称“佛”。汉代以后,“圣人”成为儒家专用语。张载“为去圣继绝学”,则是说要自觉地接续儒家之血统。儒学说在当时并非绝学,这里说的是要使之永续不绝,也表明张载为儒学的处境有所担忧。在张载之前,唐代的韩愈已经为儒学的发展担忧了。韩愈说:“周道衰,孔子没,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晋、魏、梁、隋之间,其言道德仁义者,不入于杨,则入于墨,不入于老,则入于佛。”儒学中衰的迹象不仅表现为自身地位下降,更表现在没有出现能承前启后的卓越代表人物。张载提出“为去圣继绝学”也表达着自己的抱负,以“为去圣继绝学”为己任。张载的正心明性的心性论最大的特色是:不忽视先天因素,更强调后天作为,追求的理想状态是天与人的融汇与贯通——“天人合一”。“儒者则因明致诚,因诚致明,故天人合一。致学而可以成圣,得天而未始遗人”。关学在学风方面的特点:一是学贵有用,重视研究现实问题;二是株守儒学,捍卫儒术,从理论上批判佛道的观点;三是道德实践,躬行礼教,坚决反对空谈心性之学。

为万世开太平。“太平”是中国人根深蒂固的社会理想。“为万世开太平”是救国济世的宏愿。张载提出的救国济世之道,主要是“复三代”之法,即均土地以消除贫富差别;严刑法,以惩治人的越轨恶行;明心性,躬行社会道德规范。

对于张载的思想,19世纪中期,美国传教士丁韪良在其《翰林集》中说,17世纪法国近代哲学之父笛卡尔的“太和”和“漩涡说”,可能是受了张载“气”的学说之影响。英国李约瑟在《中国科学技术史》中也曾评价了张载的“宇宙论”学说。西德汉学家已将张载的《正蒙》译为德文出版。这都说明了张载的“关学”思想在人类认识世界的历史中是走在前列的。

2 张载后裔与“关学”在唐山地区的传播

为了阐述的清晰,将张载世系的一部分简略列表于下:

张迪-张载-张因(贵)-张炎-张昶-张晋-张昌-张德-张谷勉-张士荣-张玉-张景-张梅-张复孔-张文选-张希颜。

(居住地:陕西眉县-河南南阳-陕西凤翔-直隶滦州-湖南长沙-直隶滦州-陕西眉县)。

元太宗六年(1234年),张载五世孙张晋赐第于燕,封食邑于河北滦州(今唐山滦县),为张载后代定居滦州之始。张晋因见滦州有横山,追思祖号“横渠”及昌黎(唐韩愈)“云横秦岭家何在”诗句,遂于其居室题匾曰“横云清逸”。张晋定居滦州以后,着手建造“横渠书院”,意在弘扬先祖张载的“关学”。取名“横渠书院”,一是不忘家乡陕西横渠镇,二是怀念先祖横渠先生。横渠书院是直隶滦州最早的正规书院,对传播儒家文化起到了重要作用。张载后人在滦州以弘扬“关学”、传承祖德为己任,使得“关学”思想由滦州向北方及更大的范围内传播和辐射。

明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横渠书院重修,并增建后堂三楹,专门供奉先儒张载,称“张横渠祠”。清康熙玄烨皇帝特为“张横渠祠”题匾,曰:学达性天。清乾隆十七年(1752年),“张横渠祠”在州衙以南的书院旧址重建,因滦州在汉代属右北平郡的海阳县,故改称为“海阳书院”。清同治八年(1869年),云南举子张士铨出任滦州知州,再次易地北街州衙西邻扩建海阳书院,所用资费均由热心教育的士绅商董捐助。海阳书院的日常经费主要出自学田租,该院有学田计四百九十八亩。海阳书院通过考试录取生员,每年二月初六,按成绩甄别录取,分为超、特、壹三等各十名录取正取生三十名,备取生二十名。对正取生、备取生均发给“膏火银”,依等次决定“膏火银”数额的多少。海阳书院聘请硕儒为山长,主讲课程,总管院务。另设斋长,辅佐山长管理生员。书院开设“官课”和“斋课”。“官课”是与州、县官学共有的课程,即四书、五经、诗赋等。“斋课”是为科举考试而开,选授诗赋、经解、策论、算学等。书院对官课、斋课的优等生有些奖励,资金多来自社会捐赠。海阳书院大厅悬挂匾额,题为“雨化堂”。两侧堂柱楹联为:“遵鹅湖鹿洞条规先德行次文章俱是作人雅化;萃滦水横山贤俊朝讨论夜服习无非为国储才。”张载后人在唐山所开设的书院已成为唐山地区的重要文化传播场所。

3 “关学”思想与唐山人文精神的形成

在漫长的历史时期内唐山地区真正受到儒家、道家思想的影响较晚,后经“关学”思想传播影响较深。唐山人文精神经历了平原农耕经济文化与草原游牧经济文化的融合,经历了汉族文化与北方游牧民族文化的融合,经历了京都文化与地域本土文化的融合,形成了文化多元而统一的显著特点:武勇侠义、重视气节;吃苦耐劳、自强不息;信守承诺、百折不挠;先公后私、襟怀坦荡;感恩图报、扶危济困。这些正好和张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关学”思想相通、相容,体现了“关学”思想对唐山人文精神形成的重要影响。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李大钊在1925年3月,为梁容若所藏《三民主义》一书的题词中写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几句话当是李大钊早年学得的自我立志之语,才愿意书写以勖勉他人。这从中也透露出他所受“关学”思想的影响。有人认为李大钊把张载原文改了两个字。原文是“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李大钊改为“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另一种观点则是,自南宋以来,就一直这样传述张载的这四句话,李大钊并没有做任何改动。我们认为还是应以张载所著《近思录拾遗》中提到的四句话为准,因为这样才与张载自己在《西铭》中表述的思想相一致。“关学”教化对唐山人文精神的影响具体可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3.1 “立心、立道”的人生使命观

张载提出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是对自己学术使命的概括。他的思想确立了人在天地间的主体地位,这与现在所主张的“以人为本”思想是性质一致的命题。2005年4月,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第一次来大陆在北京大学演讲时说:“希望各位能够‘为民族立生命,为万世开太平’。用现代的话来讲,我想这十二个字可以缩减成八个字,那就是大家一定要‘坚持和平’,我们大家一定要‘走向双赢’。”这可以看成对张载名言的变通和发挥。唐山人民现在概括出的人文精神是“感恩、博爱、开放、超越”,体现了唐山人的品德、胸怀、抱负与追求。这种人文精神使得唐山从废墟中崛起,使得这座崭新的城市充满朝气和活力。大地震发生后,在全国人民的帮助下,唐山人民渡过难关,再建家园,唐山人民深切体会到了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关爱和帮助。所以唐山人心中永怀感恩之情,唐山是一座“感恩之城”。

3.2 “勇于创造”追求进取的斗志

张载学无师承,其思想是他自己几十年苦心探求、总结体会出来的。“横渠之学,是苦心得之”(宋朱熹)。张载建立了比较完整的气一元论哲学体系,开辟了朴素唯物主义哲学的新阶段,为儒家的伦理道德提供了一个本体论的依据。张载“关学”建构了理学的基本框架,确立了理学“民胞物与”的价值理想。“关学始终葆其‘躬行礼教’、力排二氏(佛、道)的‘崇儒’宗旨。它以‘气本’、‘气化’之学和‘精思’、‘实学’之风,同朱学、王学相依相离,鼎足而立,为宋明理学写下了独放异彩的篇章。”(陈俊民:《张载哲学思想及关学学派》)

唐山人民在新的历史时期,在科学发展观思想的引领下,正在创新、创造、发明、发现,把孙中山构想的北方大港建造成为现实,完成了打造曹妃甸大港的壮举,并将其建设成为科学发展示范区,把经济发展推向海洋。唐山的大发展遵照了这样一种追求:“按照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和谐发展的方式把新唐山打造成人民幸福之都。”

3.3 “崇礼贵德”的道德伦理思想

张岱年说:“张载学说有两个最重要的特点,一是以气为本,二是以礼为教。”“以礼为教”的主要内容是“诚明互用”的立身之本。诚而不明会流于愚笨,明而不诚会走向狡诈。把诚实和聪明统一起来才是真正的人。要有“民胞物与”的道德境界。既然人与我、物与人,都生在天地之间,都秉有天地之性,所以个人应该以万民为同胞,以万物为朋友。要有“太和之道”的崇高理想。世间的万事万物虽然存在着种种矛盾、对立和斗争,但终归会化解矛盾,实现和谐。要有“大心体物”的人生态度。要超越个体狭隘的见闻和私心,弘大其心境体察万物、承载万物、关怀万物、关爱他人。唐山人民接受过全国人民的支援,唐山人民总以回报为应尽的职责。2008年汶川地震,同样的经历激起了唐山人的爱心,各界捐款捐物超过3亿元,500多名唐山人曾活跃在抗震救灾一线,且一半以上是自发赶去的。2008年春节前夕,以宋志勇为代表的唐山玉田“农民13兄弟”自发赶往郴州灾区抗击冰雪的典范事例,更是充分证明了唐山是一座感恩的城市。“立心、立道”的人生使命观和唐山人的感恩、博爱结合成了一体,实现着“崇高节操”人格境界的追求。

总之,张载的“关学”思想形成于关中,后经数代张载后人传播于唐山,教化、凝聚、塑造了唐山人文精神,为唐山的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发挥了不可磨灭的历史作用。在唐山建设科学发展示范区和打造人民幸福之都的征程中,弘扬传承“关学”思想,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责任编校:李秀荣)

The Influence of Guanxue Education on Tangshan Human istic Spirit

REN Qing-hai1,LIQuan-xing2,GUAN Jun3
(1.Committee of Agricultural Means of Production and Environment Tangshan CPPCC,Tangshan 063000,China;
2.Tangshan Party School,Tangshan 063000,China;3.Tangshan College,Tangshan 063000,China)

ZHANG Zai in the Northern Song Dynasty founded Guanxue and ZHANGJin,his successor,began propagating and spreading it after settling down in Luanzhou(now Luanxian County).Therefore,Guanxue is of far-reaching influence on the formation of Tangshan regional culture and the molding Tangshan humanistic spirit.

Guanxue;humanistic spirit;Tangshan

B244.4

A

1672-349X(2010)05-0005-02

2010-06-25

任庆海(1956-),男,主要从事宏观经济、地方文化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