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祖
阎锡山(1883—1960),字百川,山西省五台县河边村人。阎1902年人山西武备学堂,1904年人日本士官学校,1905年加入同盟会,1911年辛亥革命后任山西都督,从此长期盘踞山西。1927年,阎锡山投靠蒋介石集团,任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国民党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兼山西省政府主席。1928年6月12日,奉系军阀张宗昌、褚玉璞退出天津,阎锡山的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占领京津。
阎锡山不仅在山西有故居,在天津也有宅邸。其宅邸位于今天津市和平区陕西路55号,为三层仿西洋古典式尖顶砖木结构建筑。该宅邸建于20世纪20年代,有东西两个雕花的铁栅栏门,院内有汽车库、一棵大槐树和其他花草树木。该楼带半地下室,为锅炉房。二楼、三楼都有大通阳台,形成该楼下大上小的梯形建筑结构,建筑的外檐有精美的柱式雕花装饰。登上十几个石台阶,过一圆门厅,进入一楼,一楼有6间房,为客厅、餐厅、书房等,有推拉的雕花玻璃门,彼此相通,室内屋顶有雕花装饰,菲律宾木地板,双层窗,有暖气设备。二楼有5间房,为卧室、卫生间等,三楼有3间,为储藏室、佣人住房等。
1930年,阎锡山与冯玉祥等发动中原大战,反对蒋介石,失败后晋系撤离京津,他托词“奉父命侍疾”下野,回到五台县河边村老家躲避风头,寻机自保,以图东山再起。阎锡山以为自己躲回原籍家居便可取得蒋的谅解,而蒋介石却一面继续派飞机轰炸太原,一面又指使何应钦、孔祥熙等连电阎锡山,坚持“伯公不出洋无以谈善后”的条件,迫使阎锔山出走异国,断其复起之念。阎锡山经过反复盘算,决定先潜往天津,再转去大连,而表面上他放风却说将赴苏联,特派仲跻翰等北上五原察看去苏联的道路,而暗地里却早派心腹赴天津与汪精卫联系,探听沿途安全状况,并详细布置了离晋后的一切事务。
1930年11月29日,阎锡山电告蒋介石赴苏行期。他本人则提前两天打扮成山西老商人模样,身着黑缎布褂,脚穿棉鞋布裤,由河边村出发,乘汽车抵达大同。随从有化装成伙计的李汝骧、张培梅二人。当晚,他们一行乘坐火车秘密离开了山西,沿平绥路东行。次日抵达北平附近的丰台车站。在等候转车之时.他们看见一列装饰精美的“花车”正西行开去,经打听,知道正是前往石家庄接“阎总司令”出洋的专列。阎锡山望着远去的列车,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到天津后,阎锡山先下榻于曾任天津第一任市长的南桂馨家中(在日租界宫岛街,今和平区鞍山道和平区教师进修学校,南租于陆军总长吴光新寓所),因惧怕暗算,第二天便迁往妹夫薄以众(永积)的寓所(日租界明石街,今山西路261号)。因其家属(包括其继母、二太太徐兰森、二、四、五子及五妹等10余人)和旧部属40余人陆续跟来天津,阎锡山即租赁日租界伏见街(今万全道)楼房一处,并购置了一些家具,由其家属居住;日租界秋山街(今锦州道)太原里1号房屋,由其旧部属居住。还租赁了张园旧址一处,挂出“筹备出洋办公处”的牌子。在得到日方许可后,阎锡山将设在北平苏州胡同的电台和人员均迁至天津日租界须磨街(今陕西路)1号,继续工作。在此基础上,他按照预定计划,开始通过各种关系与日方接洽,寻求庇护之途。
天津《大公报》首先得悉了阎锡山抵津的消息,即予刊布,全国舆论为之哗然。蒋介石愤怒不已,他没有想到阎锡山竟然像变戏法一样跑到了天津。他密令特务机构向阎发出威胁与警告,不许他在天津久留。于是,在阎的住所周围出现了不少的便衣。在这种情况下,阎锡山决定乘坐轮船渡海赴大连。12月22日凌晨,阎锡山乘车至法租界码头.在租界巡捕的严密保护下登上了日本大阪商船会社客轮“武昌丸”号。临启行前,日本船长前来探望,阎锡山欲否认自己的身份.对方却说:“你不必否认,你们买船票我们就知道的,请你放心,你的安全我们要负责任的,绝对不会发生什么问题。”拂晓4时,船离天津。阎锡山在船中手书致《大公报》记者一信:“《大公报》先生鉴,鄙人此次过津,厚承中外各界先生过访,不克延误至为抱歉。现因下野之初,闭门谢客,当荷原谅。兹已定于本日离津,经大连东渡,续游欧美。阎自向行能无状,何幸获得休闲,身亲两洋文化。专此奉上。顺颂撰祺。”
阎锡山摆脱了蒋介石的胁迫,抵达大连,开始了“隐居”生活。这期间,他一面密切注视着山西的情况,一面则在进行他的所谓“理论研究”。1931年8月间,阎锡山得悉日本人将在东北“有所行动”,便出了三四万美元的高价,包租了日本一架小飞机,回到了大同。不久,“九·一八”事变爆发,蒋介石不得不表示“捐弃前嫌,团结御侮”,委任阎锡山为国府委员、太原绥靖公署主任。1932年2月27日,阎锡山返回太原,又任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抗战中,任国民党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山西省政府主席;抗战胜利后,于1949年3月逃出太原;6月13日在广州就任国民党退出大陆之际的最后一任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后去台湾,任台湾国民党国防部、总统府资政。1960年5月21日,阎锡山突患感冒,体温高达39.4度,后病情恶化,于22日卒于台湾,终年78岁。
台湾当局为阎锡山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蒋介石亲往致祭。遵照阎锡山的遗嘱,其家属在灵前和楹柱上贴了两副阎锡山生前写好的自挽联。一联云:“避避避,断断断,化化化,是三步工夫;勉勉勉,续续续,通通通,为一等事功。”一联云:“摆脱开,摆脱开,粘染上洗干净很不易;持得住,持得住,掉下去爬上来甚为难。”凭吊者1500余人,多对对联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有人说:“阎一生喜能玄虚,临终前还留此千古一谜,让人们动脑筋猜。”
(责编周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