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座

陶绍教

星期日，我带女儿玲玲乘公交车去动物园玩。上车时，刚好还有一个空位，我抱起女儿赶忙坐了上去。到动物园要经过八个站点，若没有座位，站着还真有点难挨。在不知不觉中车到了一个站点，许多乘客上来了。“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请给老弱病残者让个座。”车上播音刚停，就有一位刚上车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挤到了我们身边。没有空位，她只好站着。

女儿打量着这位老奶奶，接着，她把小嘴凑到我耳边，悄声说：“爸爸，这位老奶奶腿脚不便，站不稳，我们让座给她吧。”我也将嘴凑到女儿耳边，悄声说：“别傻，还要好几站才到哩！站着你会受不了的。”说完，我就给女儿讲起故事来，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谁知最爱听故事的女儿这会儿却漫不经心，仍是紧盯着身边的老奶奶。车又开动了，起步时的晃动让老奶奶踉跄了一下，女儿也随之紧张了一下，又悄声对我说：“爸爸，还是让给老奶奶坐吧，我能站。”我没理会女儿的再次请求。女儿瞪大眼睛望了我一会儿，便沉默不语了。我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车又到了一站。我睁开眼，那位老奶奶仍站在旁边，依然没人给她让座。此时女儿的嘴已噘得老高，看样子对我极为不满。突然，女儿站了起来，走到过道上，背对我站着，似乎在跟我“决战”，非要我让座给老奶奶不可。我不理会女儿的“傻”动作，继续闭目养神。奇怪的是，这回我闭上眼后，脑子里总浮现出老奶奶踉跄的情景和女儿不高兴的样子。车行至第五个站点时，内心的强烈不安让我不得不站了起来：“老奶奶，请坐吧！”老人说了声“谢谢”便坐了下来。我和女儿一块儿站在过道上。她的小脸这才阴转晴，主动过来搂住我的腿，并跟我说笑起来。

到达动物园后，我问女儿：“刚才干吗要给老人让座呀？自己站着不累吗？”女儿不假思索地说：“让座给老人是尊敬老人，是心灵美的表现！”“我可没听说过呀!”我故意说。“在幼儿园，老师经常给我们讲的。老师还说，谁这样做了谁就是好孩子。你没听说过，那明天就跟我一块儿去上幼儿园吧，老师会讲给你听的，以后你就懂了。”女儿的话，弄得我这个从名牌大学毕业的爸爸一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