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蝴蝶意象审美与设计

陈君 崔天依 戚孟勇

关键词：Z世代 蝴蝶意象 审美 服装设计 需求偏好

引言

蝴蝶作为极具装饰性质的物种以其丰富艳丽的色彩，与富有情趣的装饰特点盛行于中国历史长河中，并且一直保持着永恒的生命力。

对于蝴蝶这一极具装饰历史的物种，前人研究的成果相当丰富，关于蝴蝶文化的文章发表更是枚不胜举。王丽的《漫说蝴蝶文化》对中国的蝴蝶文化作了非常详细的介绍，以古代文学作品，古代诗词中的蝴蝶题材为出发点，深入阐释了蝴蝶在传统文化中的象征意义，如庄子的自由之蝶、梁祝的爱情之蝶、诗词中的活泼之蝶，都代表着中国传统审美中蝴蝶的文化表达。邓启耀在《灵的秘语——以苗族服饰中的蝴蝶纹样为中心》详细介绍了蝴蝶纹样在苗族民俗中的各种形态，或崇拜、或行巫等，总是与生命、死亡以及再生等意象联系在一起，足以见证蝴蝶元素在苗族纹样使用中的重要位置。唐维高赟，董怡在《浅谈在服装中蝴蝶纹样的应用方法》一文中阐述了蝴蝶纹样的起源发展，以及纵向研究各个朝代蝴蝶纹样的各种形式变化。综上所述，现有关于蝴蝶纹样与意象研究的文章中，大都在梳理蝴蝶纹样的历史文化，尚未出现关于现代蝴蝶意象的审美趋势、将z世代人群与蝴蝶意象结合研究现今蝴蝶的意象审美。

在现代服饰文化中，蝴蝶突破了其形的限制，z世代的年轻人对蝴蝶的喜爱早已超越传统的美好寓意，而是标志自己个性的装饰物，彰显自身身份特征的符号。所以本文将会对蝴蝶意象在z世代年轻人中的形式运用进行深度探析，研究当代年轻人对于蝴蝶意象与图纹的选择与运用。

一、当代设计中的蝴蝶意象审美

在中国古代的文学作品及工艺品中，蝴蝶意象作为一个已经心灵化了的符号，承载并展现了中华民族丰厚的传统审美文化心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的积淀中，古代文学作品更是积累了丰富的咏蝶诗，呈现出了独有的蝴蝶审美情趣，以至于古往今来关于蝴蝶的设计作品都毫无例外的将这份审美融入进去。

（一）还原式再现

对蝴蝶形象的还原式再现指直截了当的将蝴蝶的元素特征，如图案、纹理、廓形等直接运用其服装上，是人们对自然界蝴蝶和古代蝴蝶纹样的高度认可上以最原始的蝴蝶元素平面效果直接运用。在时尚礼服中，常运用蝴蝶的靓丽色彩与复杂图案来展现华丽、优雅的女性气质；在简洁的裙装中，蝴蝶形态常用于领口、袖口的局部装饰；而干练的职场套装中，蝴蝶元素的应用则主要集中在廓形转化，如 X形、K 形等来体现职场女性理想廓形的简洁、流畅（如图1）。还原式的蝴蝶元素运用简单、明了、高效，用直抒胸臆的手法明确地表达设计的风格重点，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如图1）。

（二）夸张写意式的强调

夸张式的设计通过非常规的设计方式，以刺激、夸张的方式来呈现商品。蝴蝶的夸张式运用主要是夸张蝴蝶的女性特征，或通过色彩夸张来达到扩大商品特性，将蝴蝶的色彩辐射化运用在服装中，最大程度提升色彩饱和度，快速抓住人们的眼球，常与极具未来感的镭射面料结合，使蝴蝶元素在服装上的展现更具未来感与科幻感。以及大面积的印花图案会给予观看者一定的视觉冲击感，蝴蝶颜色大胆且鲜艳，再与整体妆容色系相近，这样可以使整体的风格更加协调统一，塑造出了独特的夸张潮流感。夸张式的蝴蝶元素应用，以非理性的思维方式开展设计，这种方式能最大限度地抓住人们的猎奇心理，最快速地展现自己性格属相（如图1）。

（三）蝴蝶的审美要素的解构

通过解构蝴蝶的结构与纹理，使服装整体特点更偏极简主义风格。时尚设计中，主要是通过强化蝴蝶的结构特征与服装结构相结合，蝴蝶结构柔美的线条使得时装更加别具一格，视觉美与线条美充分融合。同时也可以在时装上通过解构蝴蝶的纹理，简化色彩与图案，这种方法可以使服装有一种错落有致的规律美，改变了蝴蝶与身俱来的柔美感，整体风格变得更加硬朗、利落。蝴蝶结是女装设计中比较常见的元素，代表着浪漫、精致和典雅，通过不同方向的设计，使其有多元化的表达方式，如不断循环徘徊于腰间的束带，点缀于黄金比例的各式手工蝴蝶结，织物纱线的不同位置上精准的穿插、转折等，又或者是缠绕的处理，都像一首乐曲可以鸣奏出抑扬顿挫的美妙诗篇（如图1）。利用蝴蝶结元素进行解构性设计，符合穿着者优雅、自信、迷人的诉求，适合打造新时代的新女性形象。在服装上，解构的本质即为拆分，是对蝴蝶的元素符号进行形式化的改进与创造，立足服裝结构线，拆解成衣，通过将解构蝴蝶应用元素在设计领域，能够增强商品的吸引力。

（四）生物博物式突出蝴蝶的生命美感

生物博物式的设计就是增加物的丰富感，如蝴蝶扑闪的翅膀，不同方向的飞舞动态以及成群结队的状态都可以体现博物的充盈与生命的跳动感。服装某些部位经过设计视角的考量，就可以为商品直接注入生命，主要体现为面料设计中以寓意吉祥好运的蝴蝶元素作为灵感来源。博物式的蝴蝶运用呈现出生机勃勃的现象，在时装上也会运用这种方式，如在基本款的衬衫或者外套进行有规律的，大规模的印染，使严肃的服装廓形活泼了起来，适合多种场合。生物博物式的蝴蝶元素应用能够还原蝴蝶生物的活力以及生命的律动感，无论是在家纺织品还是时装上的表达都可以增加商品的生命力，增加受众者的共情力（如图1）。

二、Z 世代蝴蝶意象

Z世代属于在互联网时代成长起来的人群，如今已经成为互联网时代中“视听”消费的主力军，对于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蝴蝶意象审美，他们并没有过多在意其中具有民族性质的蝴蝶审美情趣，而是从“视听”角度出发，由自身人物形象特点探索，去打造一个全新的蝴蝶意象的审美标准。

（一）Z 世代蝴蝶意象需求

从蝴蝶意象消费市场心理解析。由于人们自身的心理环境差异导致对蝴蝶元素的运用不同，设计皆由人的情感需求出发，Z世代蝴蝶系列产品的产生就是为了满足消费者特定的情感需求。

求“异”——吸睛。求异心理是消费心理学的四种心理学之一，简单来说，就是要与众不同、标新立异。这种与众不同既可以展示个性化的风采也可以愉悦自己。在90后的年轻中体现尤为突出，可以说求异是当代年轻人的普遍思想状况，在这种心理的引导下，蝴蝶元素的应用就是为了标榜自己的个性。

求“关注度”——突出自身的优势与特点。关注度，对于人群来说就是希望可以每时每刻让别人的视线聚焦于自身优点与长处。在后疫情时代，z世代对自身的关注度远超过其他，使用蝴蝶作为装饰元素也是为了提高自己在人群中的被关注度。

（二）z世代蝴蝶意象审美

在上述所表达的对与蝴蝶的审美需求下，Z世代人群给予蝴蝶更多的符号化特征，将蝴蝶纳入自身身体的表达器官的一部分，成为一种强烈表达自身需求的媒介。

1.强化女性特征的蝴蝶意象。蝴蝶在传统文化中意味着对爱情的美好向往，从古至今就是与女性有着密切关系，也是最能够吸引异性散发魅力的关键，利用蝴蝶来表达女性的妩媚、性感，这是最直接还原式蝴蝶元素的应用方法。

在27至29岁左右的女性来说，这个年纪的他们需要展现自己自身的女性魅力。在当代的z世代的女性中，对于女性化的特征整体呈现出是一种BM风。这个风格的最大的特点就是短、紧、露。如2020年夏爆火的ZRAR的童装蝴蝶短袖，年轻女性以穿上小尺寸的童装来显示自己优越的身材，以及集中在胸部的蝴蝶图案十分醒目艳丽，因此收到追捧。在27到29岁左右的年轻女性来说，既想体现这个年纪的性感、妩媚，同时又想保留少女的气息，这种风格就能够完全诉说她们的情感需求，而蝴蝶图案指甲、项链，以及肩部以上的蝴蝶纹身均可打造他们对性感、成熟的向往。透明质地的蝴蝶配饰可以营造所谓的“仙气”。在这个年龄层次的女性对于蝴蝶元素的应用就是矛盾体，少女感与性感是她们对于蝴蝶意象的期待。

2.“炫”属性的蝴蝶意象。通过放大蝴蝶某一色彩属性，或者夸大蝴蝶的外形，又或者直接省略蝴蝶的图案与色彩，使蝴蝶充满吸引力从而运用到时装和配饰品从而达到炫的目的。对于Z世代来说，弱化蝴蝶最重要的图案与颜色特征或放大蝴蝶某一结构特征就可以最快的寻求到他人的目光。

炫，是一个人对优越感的渴求的行为，不同年龄层次对于炫的属性定义不尽相同，对于23至25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炫是他们独有的心理特征之一，在这个年纪的他们，自身就是最大的炫的出处。而蝴蝶的运用也许只为了打造一种中性风，又或者集中在胳膊、手指、胸部等蝴蝶图案的应用，以及女士用男士的蝴蝶领带，来打造与他人的差别感，以此在他人的眼光中找寻优越感，总体来说这种类型的蝴蝶元素运用仅仅是装饰物，没有特定的款式服装或配饰要求，只是将原本的特征属性与其他方式结合，从而达到炫目的本身。

3.神秘感性质的蝴蝶意象。蝴蝶飞行轨迹的琢磨不透，以及与其在大自然的中的不期而遇，都直接赋予了蝴蝶神秘感特征。

对于在18至23岁的年轻人来说，一切都展现的毫无保留，在这个年纪她们需要制造神秘感，营造故事感，和他人形成差異。因此通过生物解读的方式来创造出神秘感与故事感，所以他们放大了生物的黑色，毕竟对于她们来说黑色是最直接最明了的神秘。通过带有某种黑暗性质的蝴蝶纹身，以及蝴蝶面具和二造的蝴蝶眼镜框等来营造。为了寻找与他人的差异感，通过不搭调的搭配，包括彩色蝴蝶长袜配上拖鞋，以及黑色系蝴蝶妆容，来营造突兀感以吸引他人目光。这类人群整体都是偏叛逆的人设，在手机镜头前更甚，通过浓烈的蝴蝶妆容以及满是金属性质的蝴蝶耳链和项链等。对于这个年纪的他们来说蝴蝶是实现叛逆的媒介。

4.可爱性质的蝴蝶意象。蝴蝶又是可爱的具有亲和力的，在当今年轻人的童年时期回忆里充满着“香妃娘娘”的蝴蝶舞，以及动漫中的“蝴蝶仙子”，这些孩童时期的回忆里蝴蝶是可爱的，拟人的，这些都降低了年龄限制，强化了蝴蝶的童真、梦幻感，增加了蝴蝶原有的生命力与活跃感。

在年轻人认知中可爱也是一种吸引力，指令人喜爱的，讨人喜欢的，通过使自己变得柔弱、可爱，令其他人产生愉悦感进而产生喜爱的情绪化特征。而利用可爱这一特质顾名思义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年轻，从而达到虚化年龄的心理需求。22至24的年轻人群通过蝴蝶来回归单纯与纯真，这类人对于蝴蝶的元素的应用最为单纯，此时的蝴蝶意象为亲爱的陪伴者的形象，意味着美丽梦幻。通过拟人化的蝴蝶、粉色系的拟人蝴蝶文身，建造一个彩色的蝴蝶梦。事实上可爱性质的蝴蝶元素应用就是纪念童年关于蝴蝶的美好回忆。

三、z世代蝴蝶意象设计

在面对不同的审美需求偏好的情况下，设计应该结合人群特征的心理需求进行设计，在面对当代消费的主力军Z世代，蝴蝶的设计需要主要通过解构、色彩强调、画龙点睛及强化装饰法来迎合这一人群的消费喜好。

1.解构蝴蝶元素。解构的手法是为了创新、重构，通过将蝴蝶元素进行形式化的分解，从而重新建构一个新的蝴蝶形象，赋予蝴蝶新的解读意义，包括将蝴蝶机械化，用齿轮等重金属将蝴蝶本身柔软的形象解构成为富有力量的朋克风。以及将蝴蝶文身进行拟人化赋予它生命，致使蝴蝶可以变得阴森恐怖或可爱非常。同时也可以将蝴蝶的肉身进行分解变成拉链及耳饰等，这些解构手法的运用可以使蝴蝶成为最为代表性的个性旗帜，如图2。

2.色彩强调式。事实上蝴蝶本身的色彩就很绚丽，通过放大其中一种色彩就是自身性格的集中表达，例如放大紫色系蝴蝶，与宽松的T恤搭配整体呈现出炫舞式的嘻哈风；粉色系文身作为全身最亮的色彩聚集地，那整体就会显得更加年轻与活力，又或者用紫色系蝴蝶使整个人更具魅惑力，放大女性特征……事实上在90、00后眼中，对于蝴蝶的色彩的关注点同样也是为标榜自身的个性而存在，蝴蝶的颜色也不只是翅膀纹理中的传统色彩寓意，甚至可以利用蝴蝶外形随自身人设而定，这种表达直观明了，最大程度上放大性格特征，如图3。

3.画龙点睛式。画龙点睛的方式就为了让眼神聚焦于某处，而达到突出强调的效果。这种方式包括女性在身体的关键部位的蝴蝶纹身、蝴蝶图案服装。如在胸部中间或是大腿的蝴蝶服装与纹身，都是为了让放大自己的身材优势。蝴蝶形象的颈链是为了展现自己优美的脖颈线或是锁骨，以此为主题的妆容也风靡90，00后年轻人的世界，浓烈的蝴蝶式色彩妆容加上积极上挑的蝴蝶外形的眼线勾勒，为了体现自己较好的眼睛轮廓，放大自己的侵略攻击性等，使得自己更加具有魅惑性。这种画龙点睛的方式，是将蝴蝶与自身优势结合起来，以达到聚焦的视觉效果，如图4。

4.强化装饰式。装饰本身是一种辅助的属性，是在整体造型的基础上，来进一步强化物品的美，以及突出适合这种产品的人群气质并适应一定的生活场景。而强化装饰化的特征则进一步放大细节效果，来达到博关注度的目的。通过在服装的袖口或者服装局部用蝴蝶进行装饰，在严肃的氛围中增加了跳跃性的元素，使服装看起来更加年轻。同时将蝴蝶元素与运动鞋、休闲鞋或高跟鞋结合增加了活力与成熟性感的氛围感。又或者将文身的面积扩大，来达到强化装饰的效果，从而产生叛逆、力量等气质感受。这种强化装饰化方式可以就如同放大镜一般，放大了身上最有亮点的符号，突出自身特点，如图5。

以上四种方式，是z世代群体对于当今蝴蝶审美设计方式的创新，与之前上文总结蝴蝶元素设计的设计手法，最大的不同点在于传统设计通常以蝴蝶本身为中心，让人来表现蝴蝶的审美特征；而Z世代人群对于蝴蝶的偏好设计是以自身需求为重心，让蝴蝶来表现z世代的个性化需求，设计重心的不同使得古今对于蝴蝶意象的装饰语言表达天差地别。总之，在运用蝴蝶意象元素时，无论是服装设计、饰品设计、平面设计还是其他领域，对应不同应用群体时应由目标使用者内心诉求出发进行设计实践，使其可以满足在不同年代、不同场景、不同人群的转化应用。

结论

蝴蝶元素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种具有独特韵味的代表，具有极强的设计价值与审美价值。在现代设计中，蝴蝶意象随着人群的不同审美需求的变更寓意变得愈加丰富，表达方式也随之多样。可见蝴蝶元素具有丰富的装饰美与形式美，在做设计时更应该审时度势，针对当下的消费人群审美需求进行设计分析，这样才能使传统纹样能够更好地融入现代设计文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