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克斯坦主要矿产资源特征及矿业投资环境

高永伟，刘明义，张丹丹，张宇轩，李旭拓，曹 凯

(1.中国-上海合作组织地学合作研究中心，陕西西安 710054；2.自然资源部岩浆作用成矿与找矿重点实验室，陕西西安 710054；3.中国地质调查局西安地质调查中心，陕西西安 710054；4.中国地质大学(武汉)资源学院，湖北武汉 430074)

0 引言

中亚地区地处欧亚大陆的中间地带，以其为核心的欧亚大陆被英国地缘政治学鼻祖麦金德称为“世界岛”和“枢纽地带”(袁胜育和汪伟民，2015；汪宁和高哈尔，2017)，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哈萨克斯坦坐拥中亚腹地核心位置，是中亚地区国土面积最大、经济最发达的国家，是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桥头堡，具有独特和重大的地缘政治经济意义(邢佳韵等，2015；王慧文等，2018)。此外，哈萨克斯坦矿产资源丰富，总量仅次于俄罗斯，位居独联体第二位，是国际矿业经济大国之一。受益于良好的投资环境、开放的市场经济和丰富的自然资源，哈萨克斯坦逐渐成为跨境投资者在中亚及里海地区的首选投资目的地。中国和哈萨克斯坦合作历史悠久，合作基础稳固，合作成效显著，哈方的矿产资源优势和中国具有很强的互补性。2013年9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首次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战略构想，展现出对中哈关系的高度重视。近年来，哈萨克斯坦采取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改善矿业投资环境，扩大国际合作，不断提升矿产资源勘探开发水平。而随着经济进入新常态以及生态文明建设的大力推进，我国矿业逐渐进入绿色发展阶段(鞠建华和强海洋，2017)。因此，通过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矿产资源勘查和开发合作力度，构建我国多元化的资源安全来源，对保障国家能源资源安全有重要作用(唐金荣等，2015；陈其慎等，2019)。本文对哈萨克斯坦的基本国情和主要矿产资源特征进行了系统的梳理总结，对哈萨克斯坦的地矿管理体系，以及近年来推行的矿业新政策及新举措做了介绍，分析赴哈萨克斯坦矿业投资的有利条件和不利因素，并提出了相关投资建议，对我国企业“走出去”开展国际矿业投资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1 基本国情

哈萨克斯坦国土面积约272.49万平方千米，居世界第9位，是世界最大内陆国。其西部濒临里海，与伊朗、阿塞拜疆隔海相望，北部与俄罗斯连接，南部与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接壤，东部与中国毗邻。全国分为14州和3个直辖市，首都为努尔苏丹(原名为阿斯塔纳)。总人口为1885.28万人，其中城市人口占59%(哈萨克斯坦战略规划和改革署国家统计局，2020)。哈萨克斯坦是个多民族国家，共有140多个民族，主要包括哈萨克族(65.5%)、俄罗斯族(21.4%)、乌兹别克族(2.9%)和乌克兰族(2.1%)等。主体民族哈萨克族信仰伊斯兰教。东正教是第二大教派，主要为俄罗斯族信仰。哈萨克语为国语，俄语和哈萨克语均为官方语言。坚戈(KZT)为法定货币。2020年，哈萨克斯坦国内生产总值达70.71万亿坚戈(约1690亿美元)(哈萨克斯坦战略规划和改革署国家统计局，2021)，人均GDP近9000美元，是中亚地区经济规模最大和发展水平最高的国家。

2 主要矿产资源特征

哈萨克斯坦矿产资源非常丰富，矿产种类较为齐全，共发现99种，其中70种具有勘查储量，超过60种正在开采。主要矿产类型包括石油、天然气、铀、煤、铬、铜、金、银、铅锌、镍、钨、钼、铁、锰、铝土矿、磷等。全国共备案有各类矿床(点)8000余个，包括油气田300余个、金属矿产900余个、非金属矿产3100余个(如工业岩石)和地下水3600余个等。其中，3700余个在开发，其余为国家储备。据统计，哈萨克斯坦多种矿产储量处于世界前列(表1)。

表1 哈萨克斯坦主要矿产资源储量一览表Table 1 Identified reserves of major minerals in Kazakhstan

哈萨克斯坦是国际矿业经济大国，采矿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2020年采矿业总产值为8.86万亿坚戈(约211亿美元)，占GDP约13%(哈萨克斯坦战略规划和改革署国家统计局，2021)，其中六成以上来自油气开采业，其余来自于金属矿产开采及加工业等。2018年，矿物燃料(石油和天然气)出口额占全国总出口额60%以上，其他矿产品约占15%。2018年，矿产品总产量为2.66亿吨，居世界第12位，总价值为1034亿美元，位居世界第14位(World Mining Congress，2020)。全国各州都拥有采矿业。其中，铀开采集中于南部和中部，煤矿开采集中于中部卡拉干达州，北部则主要产铁和铬，多金属矿开采集中于中部和东部。全国目前共有矿业公司2000余家，其中大型公司80余家，中型公司70余家，采矿和冶金行业从业人员约20万。哈萨克斯坦的矿产开发程度较低，仅有10%～15%的已探明矿产资源储量处于开发阶段，多数矿产尚未得到充分利用，采矿业具有较大的发展潜力。

2.1 能源矿产

2.1.1 油气

哈萨克斯坦是世界油气资源最为丰富的国家之一。截至2019年，石油证实储量约39亿吨，居中亚五国首位及世界第11位，约占世界总储量(2446亿吨)的1.7%(BP，2020)；天然气证实储量约2.7万亿立方米，占世界总储量(198.8万亿立方米)的1.3%，居世界第14位，在中亚地区仅次于土库曼斯坦(19.5万亿立方米)(BP，2020)。全国90%的石油储量来自于15个主要油田。其中，田吉兹和卡沙甘两大巨型油气田的储量占全国69%。此外，哈萨克斯坦属里海地区石油总储量达170亿吨，天然气储量达458.8万亿立方米，拥有全国60%以上的潜在石油资源，是世界石油储量和开采量增长潜力最大的地区，号称“第二个中东”。

石油天然气产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贡献了哈萨克斯坦近10%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油气出口收入占国家外汇收入50%以上。石油行业税收是哈萨克斯坦国家基金的主要来源。2019年该基金收入约100亿美元，其中65%以上来自于石油行业。油气产量也逐年稳步增长，2019年全国石油产量9140万吨，占世界2%，位居世界第14位，天然气产量234亿立方米，已成为世界主要能源生产国和出口国之一。

2.1.2 煤

哈萨克斯坦已探明煤可采储量为375亿吨，位列世界第8，居中亚五国首位，占世界总储量的3.8%，其中80%以上为烟煤或无烟煤。全国共有煤矿400余个，在国家储量平衡表登记的煤矿共有147个，其中已探明和开采的有100余个。煤资源主要分布在卡拉干达州和巴甫洛夫达尔洲。卡拉干达和埃基巴斯图兹煤田是国内最重要的煤产地(龙涛等，2017)。前者探明储量约93亿吨，后者约90亿吨。2019年，全国煤炭产量为1.15亿吨，其中90%以上来自于卡拉干达州(大于3000万吨)和巴甫洛夫达尔洲(大于7000万吨)。生产的煤炭76%以上用于国内需求，其余用于出口，俄罗斯为其最大出口目的国。Bogatyr Komir公司是哈萨克斯坦最大的煤炭生产商，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采矿公司之一，分别占埃基巴斯图兹盆地和哈萨克斯坦煤炭总产量的60%和40%，控制有27.5亿吨的煤储量，运营有博加特依和斯沃尔尼亚煤矿，年煤炭生产能力达4200万吨。

2.1.3 铀

哈萨克斯坦铀矿查明资源量为84.2万吨(开采成本<130美元/千克)，占世界14%，仅次于澳大利亚，居世界第2位。2019年、2020年铀产量为22808吨、19500吨，占全球43%、34%，居世界第1位(其次为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已探明铀矿超过55个，90%以上铀资源为砂岩型，主要分布在哈萨克斯坦中南部和南部(毛汉英等，2018)。发育世界两大著名铀矿省：东土伦和巴尔喀什-伊犁铀矿省。前者(亦称近天山铀矿省)是世界第一大铀矿省，拥有世界上砂岩型铀矿最丰富的楚-萨雷苏盆地、锡尔河盆地和中克孜勒库姆盆地铀矿区。其中，前两个盆地位于哈萨克斯坦境内，铀总资源量约143.5万吨，并赋存有丰富的油气及煤炭资源。

全国目前有19个正在开发的铀矿床，包括55个矿业区块，矿权分别属于16家公司，其中4家属于哈萨克斯坦国家原子能工业公司，12家为与俄罗斯、加拿大、法国、日本及中国等联合成立的合资或外资公司。目前全国在产铀矿山均为砂岩型(除阿克莫拉州东方(Vostok)矿床)，水文地质条件好，开采成本低，90%以上采用地下浸出法开采。由于境内没有核电站，哈萨克斯坦铀产量全部用于出口，中国、俄罗斯、加拿大和法国等是其主要出口国。

2.2 金属矿产

2.2.1 金

哈萨克斯坦金资源比较丰富，资源量约9000吨，探明储量超过2400吨，位居世界第6。国家储量平衡表备案的金矿床共有360余个，包括岩金矿280余个和砂金矿60余个。单一金矿约占总储量68%，其余为共生矿。目前，共有100余个金矿床正在进行开发，其中35个正在开采。2019年，全国矿山产金76.8吨，位居世界第13位(World Gold Council，2020)。

金矿主要分布在北部、东部及中部地区，集中于阿克莫拉州、东哈萨克斯坦州、科斯塔奈州和卡拉干达州等。成矿类型主要有3种：黑色含炭碎屑岩型(穆龙套型金矿)，以东哈萨克斯坦州的巴克尔奇克金矿为代表，探明储量约230吨，平均品位6.9 g/t，由俄罗斯多金属国际公司(Polymetal)运营，矿化赋存于石炭纪黑色页岩中，金以“不可见金”形式分布于含砷黄铁矿和毒砂中(Soloviev et al，2020)；与侵入岩浆相关的热液脉型，以阿克莫拉州瓦西里科夫斯科耶金矿和雷戈罗多克(Kovalev et al，2018)金矿为代表。其中，前者为哈萨克斯坦最大的低成本露天开采金矿，资源量达800吨，探明储量约300吨，平均品位4.5 g/t，年产黄金约10吨，目前由瑞士嘉能可公司控股的哈萨克斯坦锌业公司(Kazzinc，嘉能可持股69%)占有；浅成低温热液型，以阿克巴卡依金矿田为代表，由哈萨克斯坦阿尔马斯黄金公司(Altynalmas)运营，年产黄金约2.3吨。其中，阿克巴卡依金矿为矿田内最大的金矿床。

2.2.2 铜

哈萨克斯坦铜探明金属储量约3900万吨，居世界第12位，预测资源量约1亿吨。2018年，铜产量为63万吨，居世界第11位(World Mining Congress，2020)。共有铜矿(点)149个，分布范围广，以卡拉干达州和东哈萨克斯坦州相对集中，江布尔州和阿克纠宾州也有少量分布。主要成矿类型为斑岩型、砂页岩型、矽卡岩型和块状硫化物型等(施俊法等，2006)，其中前两者各占约30%。

斑岩铜矿主要集中于中部、西北部和东部地区，其分布与晚古生代火山-岩浆弧带或早古生代裂谷带有关。其中，环巴尔喀什地区最为发育与古亚洲洋在石炭-二叠纪发生俯冲碰撞有关的斑岩型铜矿床，包括博兹舍库尔、阿克斗卡、科翁腊德、努尔卡兹干和科克赛等大型铜矿(申萍等，2015)。其中，博兹舍库尔是全国储量和产量最大的铜矿，目前由哈萨克矿业公司(KAZ minerals)运营。该矿铜矿石资源量为11.83亿吨，铜平均品位0.35%，2019年金属铜产量达11万吨，年平均产金3.4吨；砂页岩型铜矿主要分布于楚-萨雷苏盆地中。杰兹卡兹甘矿集区为典型代表，矿石储量达8.64亿吨，平均品位0.93%，含有金属量801万吨，拥有萨特帕耶夫和杰兰迪2个矿田，二者相距25 km。前者包括杰兹卡兹甘(东、南、西、北)、斯特普诺、安诺斯基和支玛特等矿床；后者包括伊塔兹、萨尤巴(东、西)、基普沙科派、卡斯肖沙克和阿克齐-斯帕斯基铜矿等；矽卡岩型铜矿以北巴尔喀什山地区萨亚克矿床组为代表，也包括南哈萨克斯坦塔拉斯-阿拉套山区的伊里苏矿床和西北巴尔喀什地区的卡拉塔斯矿床等。

2.2.3 铬铁矿

哈萨克斯坦铬铁矿探明储量超过3.66亿吨(矿石量)，居世界第2。2018年，铬产量为238万吨，仅次于南非(752万吨)，居世界第2(World Mining Congress，2020)。哈萨克斯坦的铬铁矿品质优良，品位高(Cr2O3大于50%)且有害杂质低。矿床主要分布于西北部阿克纠宾州和科斯塔奈州，并以阿克纠宾州阿克托别市东70 km赫罗姆套镇(Chromtau)最为集中，形成了著名的乌拉尔铬铁矿资源基地。该基地位于乌拉尔南部肯皮赛地块，出露有南北长约90 km、东西宽约32 km的古生代蛇绿岩带(Melcher et al.,1997)，发育80余个蛇绿岩型铬铁矿床，其中包括十周年、沃斯克霍德、莫洛德兹纳亚等大型矿床，总资源量约3.1亿吨。基地内铬铁矿勘查开发历史悠久。目前，全国90%以上的铬铁矿产量来自于该基地。哈萨克斯坦铬业公司(Kazchrome)和土耳其伊德勒姆集团(Yildirim)两家国际铬矿巨头在基地内从事商业开采。前者控制储量达2.2亿吨，其开采的铬铁矿石均由旗下阿克托别和阿克苏两家铁合金厂进行冶炼，仅有极少量原矿石销往俄罗斯。40%以上的铁合金产品出口至中国，是中国铁铬合金的重要进口来源。

2.2.4 铅锌矿

哈萨克斯坦铅探明储量约1700万吨，预测资源量超过5800万吨，锌探明储量为3500万吨，预测资源量超过1.36亿吨，铅和锌储量均居世界第5位。2018年，铅和锌产量分别为8.6万吨和30.44万吨，居世界第9位和第8位(World Mining Congress，2020)。

全国已发现铅矿床96个，其中36个正在开发，20个处于勘探。锌矿床有93个，其中40余个正在开发，20余个处于勘探。铅锌矿主要分布于卡拉干达州、东哈萨克斯坦州及克孜勒奥尔达州等。发育三条主要铅锌矿带：阿尔泰成矿带、准噶尔阿拉套成矿带及北巴尔喀什成矿带。主要成矿类型为与泥盆纪和前寒武纪火山作用相关的块状硫化物型和碳酸盐岩建造中的层状-热液叠加型。前者主要分布于阿尔泰巨型成矿带内，该带也是世界著名的海相火山岩型块状多金属矿床(VHMS)富集区，尤以铅、锌、铜及金最为发育。主要矿床包括孜良诺夫斯克、列宁诺戈尔斯克、尼古拉耶夫、马列耶夫、别洛乌索夫、尤别列洛-斯聂戈尔、里德-索科利和季申等，规模均较大。按矿物组合类型可细分为黄铁矿-多金属组合(或黄铁矿-重晶石-多金属矿床)、铜-锌和铅-锌组合；碳酸盐岩建造中的层状-热液叠加型铅锌矿以阿拉木图州准噶尔阿拉套铅锌带中的捷克利超大型矿床为代表。阿拉套铅锌矿带东西长150 km、宽20～50 km，已发现了数十个矿床(点)。其中，捷克利铅锌矿发现于20世纪30年代，铅锌储量为300万吨，铅平均品位5%，锌平均品位 6%，伴生铂族元素、锑、银等。此外，哈萨克斯坦中部的阿塔苏矿田也属此类型。该矿田位于北巴尔喀什铅锌成矿带内，矿化赋存于晚泥盆世硅-碳酸盐-陆源碎屑建造中，主要矿床包括：扎伊列姆、乌什卡图、阿克扎尔及乌兹扎尔等。其中，扎伊列姆是全国最大的铅锌矿床之一，已探明铅锌储量为7200万吨(矿石量)，锌平均品位3.5%，铅平均品位为1.3%，目前由哈萨克斯坦锌业公司(Kazzinc)运营开采。

2.2.5 钨钼

据官方统计，哈萨克斯坦钨钼资源非常丰富，钨储量(WO3)超过200万吨，位居世界第1(陈良玺和陈超，2013；李恒海等，2010)，钼储量约13万吨。已发现钨矿300余个和钼矿30余个。具工业价值的钨矿均属于网脉型或云英岩-石英脉型，且多为钨钼共生矿，主要包括上凯拉克季、斯米尔诺夫斯克、北卡特帕、德罗日洛夫斯克、阿克索兰和巴扬等矿床。其中，位于卡拉干达州的上凯拉克季钨钼矿为全国最大钨矿，探明WO3储量为121.6万吨，平均品位0.132%，以白钨矿为主(大于80%)，伴生钼3.96万吨，平均品位0.004%，还发育稀土矿化。矿化赋存于花岗岩体外接触带内，工业矿体位于网脉状矿化中，由一系列发育于蚀变沉积岩中的陡倾石英脉和网脉网脉组成。钨矿化延深近800 m，钼矿化见于下部。该矿被哈萨克斯坦列为具有战略意义的矿床。2018年，中国厦门钨业拟入股合作开发上凯拉克季和北卡特帕钨钼矿，并于2019年完成尽职调查。

2.2.6 铁

哈萨克斯坦铁矿石探明储量约160亿吨，位居世界第11位。共有铁矿床50余个，其中19个正在进行勘查或开采。2018年铁矿石产量1296万吨，居世界第12位(World Mining Congress，2020)。铁矿床集中分布于北部科斯塔奈洲图尔盖凹陷，少量位于阿克纠宾州和卡拉干达州。具体分布在5个地区(宋国明，2013)：①索科洛夫-萨尔拜地区，包括卡恰雷地区，为哈萨克斯坦最大的铁矿集区，发育多个大型铁矿田(床)，包括索科洛夫-萨尔拜、卡恰尔、罗门诺索夫等。其中，索科洛夫-萨尔拜矿田包括索科洛夫和萨尔拜2个大型铁矿床。前者为区内最大的铁矿床，探明资源量39.3亿吨(矿石量)，全铁平均品位38.9%，探明储量2.8亿吨(矿石量)，全铁平均品位36.7%；后者探明资源量为10.2亿吨(矿石量)，全铁平均品位37%，探明储量1.2亿吨(矿石量)，全铁平均品位35%。二者均属矽卡岩型矿床，矿化赋存于花岗岩与石炭纪碳酸盐岩及火山岩接触部位。卡恰尔矿床位于索科洛夫铁矿北侧30km，铁矿石探明资源量12.8亿吨(全铁平均品位38%)，探明储量8.6亿吨(全铁平均品位37.1%)。上述3个矿床均由欧亚资源公司(ERG)旗下SSGPO有限公司(Sokolov-Sarybai Mining Production Association)进行商业开采；②里萨克地区，含铁量34%～38%，含有磷杂质，随着矿层延深，含磷量逐渐增大，铁矿品质下降；③阿塔苏(卡拉让利斯克)地区，主要为铁锰矿；④杰恩达别斯克地区，含铁量47%～70%，含有硫杂质；⑤阿塔恩索尔斯克地区，含铁量37%～57%，杂质较少。此外，哈萨克斯坦东部还有丰富的赤铁矿有待开发。

2.2.7 镍和钴

哈萨克斯坦具有中亚地区已发现的大部分镍资源，探明镍储量约282万吨，占世界3%，居世界第7位，钴储量10万吨，约占世界1.4%。镍资源主要集中于西哈萨克斯坦州、阿克纠宾州、北哈萨克斯坦州和卡拉干达州等。另外有零星小型矿分布于东哈萨克斯坦州。主要成矿类型为风化壳型，少量为残余富集型镍及镍铁矿，以及与超基性岩有关的铜镍矿、镍钴矿。全国有4个大型-超大型风化壳型镍钴矿床，其余均为中小型。阿克纠宾州的肯皮赛矿集区为主要的铬、镍、钴资源基地，分布有肯皮赛、布拉诺夫、诺瓦布拉诺夫、布杰特科尔、卡拉宾、阔克别克津及阿克加不里钴镍矿等；西北地区分布有舍甫琴科镍矿和杰德卡琳钴镍矿；东哈萨克斯坦分布有戈尔诺斯塔耶夫钴镍矿及别尔科尔钴镍矿；中哈萨克斯坦分布有昂格列索尔和阿吉尔别克钴镍矿等。风化壳型镍钴矿以舍甫琴科和戈尔诺斯塔耶夫为代表。其中，前者的镍矿储量约80万吨，镍平均品位0.8%；后者镍矿储量近60万吨，平均品位0.59%，钴储量4.2万吨，平均品位0.04%。目前，哈萨克斯坦正积极推动二者的开发工作。

2.2.8 铝土矿

哈萨克斯坦铝土矿探明储量约为3.6亿吨，位居世界第10位，预测资源量约为8.1亿吨。2018年，铝土矿产量为610万吨，居世界第9位(World Mining Congress，2020)。全国共有铝土矿30余个，其中10余个正在开采，多属于岩溶型沉积铝土矿，形成于晚三叠世到古近纪。具有商业价值的铝土矿集中分布于科斯塔奈州图尔盖盆地，包括别连斯克、科克塔尔斯克、红十月、土安索尔斯克和东阿特斯克等矿床，总储量占全国76%以上。其中，红十月较为典型，矿化发育于碳酸盐岩和火山岩的接触界面，并发育有较厚的风化壳。矿体呈线状，长1000 m，宽100～200 m，厚50～60 m，主要铝土矿物为三水铝石，矿石含 Al2O340%～44%、SiO211.0%～14.0%，铝硅比为 3.6～4.1。 目前，欧亚资源集团(ERG)旗下哈萨克斯坦铝业公司为全国最大的铝土矿和氧化铝生产商，拥有科斯塔奈州卡拉斯诺-奥克塔亚布斯科耶和图尔盖斯科耶两个采矿区，铝土矿产量占全国80%以上。

2.2.9 锡

哈萨克斯坦锡探明储量近30万吨，有锡矿床15个，锡主要以稀有金属、钨及钼矿的伴生矿物产出。目前，哈萨克斯坦不具备生产锡金属的能力，主要靠进口满足国内需求。2013年以来，位于北哈萨克斯坦州的希林贝特锡矿(Syrymbet)项目取得重大勘查进展，号称为全球最大的未开发锡矿。该矿位于科契塔夫地块北部，拥有锡资源量48.3万吨，储量14.5万吨，锡平均品位0.4%。矿化与晚泥盆世花岗斑岩密切相关，发育于北西向展布的内外接触带中。具有氧化矿和硫化矿两种矿化类型。矿体主要呈线型网状脉，多呈透镜状和层状产出。锡矿体沿走向和倾向变化较小，最高品位大于1%，伴生有钨、铜、铋、银、稀有金属及萤石等。矿山于2019年启动露天开采剥离工作，预计可运营14年。

2.2.10 铌、钽

哈萨克斯坦的稀有金属矿床主要分布在中部阿加德尔地区、乌斯品-莫因特地块及其周围、北哈萨克斯坦的科契塔夫及东哈萨克斯坦的卡巴尔-纳雷姆等一带。其中，西卡尔巴石炭纪弧前盆地铅锌及多金属成矿亚带发育铌、钽矿床3个。成矿类型主要为与花岗岩和辉长岩有关的热液脉型，见少量喷流沉积型。钽探明储量约2000余吨。大多数与伟晶岩相关的钽矿产于卡尔宾斯基花岗岩深层岩体西南接触带，该岩体由钾长花岗岩、白岗岩、碱性花岗岩等组成，形成于二叠纪。铌矿以科契塔夫的罗琵夫斯科耶矿床为代表。

2.2.11 锂

哈萨克斯坦的锂矿资源较少。别洛戈尔斯克稀有金属矿中有少量探明锂储量，锂主要赋存在钽精矿废料中。近年来，哈萨克斯坦正积极开展从咸海等盐湖中提取锂的技术试验工作，以满足工业需求。

2.3 非金属矿产

2.3.1 磷矿

哈萨克斯坦磷矿资源丰富，资源量位居世界前列。磷矿床主要分布于江布尔州和阿克纠宾州，尤以江布尔州卡拉套盆地最为丰富。该盆地共探明磷矿床46个，集中分布在长120 km，宽20～25 km的北西向构造带内，探明磷矿石总储量达40亿吨(P2O5含量10亿吨)。盆地内广泛发育寒武系白云岩、燧石层、磷酸盐岩-硅质岩、磷酸盐岩-钙质、硅质页岩及含铁白云岩和中寒武统-奥陶系巨厚碳酸盐岩。

目前，哈萨克斯坦磷业公司(Kazphosphate)和俄罗斯欧洲化学公司(EuroChem)是全国最主要的磷矿石及磷肥生产商，二者均在卡拉套盆地进行矿石开采及矿物肥料生产。前者是该国最大的化工企业，拥有6个磷矿山，其中4个为露天开采，共控制磷矿石资源量18亿吨；后者为国际大型复合肥生产商之一，拥有琼科克和金米尔法布斯克磷矿，2019年共开采磷矿石54万吨。

2.3.2 重晶石

哈萨克斯坦已探明的重晶石储量为8500万吨(BaSO4)，占世界总储量的28%，位居世界第1①。共有矿床30多个，主要分布于中部和南部。成矿类型主要为与火山作用相关的重晶石-硫化物型和沉积型。前者占比大，以重晶石含量高为特点(20%～50%)，主要包括南哈萨克斯坦州安萨依、米尔加利赛依、安纳尔玛和卡拉干达州卡拉加利、扎伊列姆、别斯托宾等矿床。其中，安萨依、扎伊列姆和别斯托宾的储量约占全国70%(王立正，2005)；沉积型重晶石矿以江布尔州奇加纳克为代表，储量约为1000万吨。2018年，哈萨克斯坦重晶石产量约57万吨，占世界约6%(World Mining Congress，2020)。在产矿山包括由Global Chemicals Industries公司运营的别斯托宾矿和Vostochnoe Rudoupravlenie 公司运营的奇加纳克矿。

3 地质工作程度

哈萨克斯坦地质工作程度整体较高。前苏联时期已基本完成全境1:20万地质填图，1:5 万地质填图完成约40%②。此外，部分地区还进行了1:20万和1:5万深部地质填图工作。大部分已提交的地质图完成于20世纪80年代。1:5万地球化学调查在基岩区完成率较高，覆盖区较低。1:20万航空磁测和重力测量已覆盖全境。1:5万及更大比例尺航磁测量覆盖了一半国土。1980年前后，完成了全境5个系列的1:50万地质图(东哈、中哈、西哈、南哈和图尔盖)编制，并于20世纪末完成了全境1:100万地质、构造、矿产及地球物理系列图件编制。为确保地质工作稳定发展和矿产资源储量增加，哈萨克斯坦于2020年启动实施预算为3.5亿美元的“2020年-2025年国家地质勘探计划”。

4 地矿管理

4.1 主管机构

近年来，哈萨克斯坦不断加大国家地矿管理机构改革力度，逐步完善矿业管理体系。目前，地矿行业主管机构主要包括工业和基础设施发展部、能源部以及生态、地质和自然资源部等。其中，工业和基础设施发展部是于2018年，在原投资发展部基础上重组建立，其涉矿主要职责为管理全国固体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不含碳氢化合物及铀)，以及颁发地下资源利用合同或地下资源使用许可证；能源部是能源行业主管机构，负责管理碳氢化合物和铀矿开发，并颁发使用许可；生态、地质和自然资源部组建于2019年，主要负责国家生态环境政策制定及实施、生态环境保护监管、自然资源合理利用、水资源保护利用等，并负责实施国家地质调查研究工作和监管国家矿产资源生产。该部下设的地质委员会是地质矿产业核心管理部门，负责组织实施国家层面地下资源调查评估，编制国家储量平衡表，并监管全国地下资源利用情况。委员会设有5个分支机构，包括东哈、南哈、西哈、北哈和中哈中心，负责所辖区域的地矿管理工作。目前，涉及采矿业的主要法规是2017年12月颁布的《地下资源与地下资源利用法典》，近年来该法历经多次修订，逐步实现与国际接轨。

4.2 矿业权类型

根据《地下资源与地下资源利用法典》，哈萨克斯坦的地下资源使用从以往的合同制转变为许可证制(不包括碳氢化合物和铀)。许可证类型包括：地下资源地质调查许可证、固体矿产勘探许可证、固体矿产采矿许可证、常用工业矿产采矿许可证、地下空间使用许可证以及手工采矿许可证。其中的固体矿产主要指金属矿产，包括黑色金属、有色金属、贵金属等；常用工业矿产主要是指可以在自然状态下被直接利用或经过低程度加工利用的非金属矿产，如建筑材料、化工材料等。

地下资源地质调查许可证有效期为三年，持有人可对地下资源开展地质调查或者地球物理调查工作，也包括对地下水的调查和评估。固体矿产勘探许可证持有人拥有勘探地下固体矿产，进行资源量和储量估算，并进行后续开采的专有权。该许可证有效期为连续六年，并可延期一次，不超过五年。延期申请应在有效期满的第六年内提交，主管机构在收到申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审批。固体矿产采矿许可证持有者享有在规定范围内从事开采及加工活动的权利(陈良玺和陈超，2013)。目前，哈萨克斯坦对开采许可证的审批程序进行了大力简化，主管机构在收到申请十个工作日内，确认是否满足授予条件，随后，会将附有矿产资源储量报告及相关资料的申请书提交给许可证授权审批机构，并在十个工作日内审批完结。开采许可证的有效期不超过25年。持有人可在有效期满前四年内向主管机构提交延期申请，延长期限不得超过原许可期限，但延期次数无限制。值得注意的是，固体矿产勘探许可证和开采许可证的授予引进了基于澳大利亚模式的“先到先得”规则，同一范围的许可申请以递交次序先后审批；此外，在特定的市场条件下，如果无法获取利润、暂不具备符合环境保护标准的开采技术，或者发生不可抗力情况等，固体矿产采矿许可证持有人有权向主管机构提出保留采矿许可权的申请，进而保留5年采矿权(可再延长五年)。

相比固体矿产，碳氢化合物和铀矿是由国家能源部通过拍卖或直接谈判等方式授予“勘探和采矿”或“采矿”两种类型的许可合同。许可合同规定铀开采期限不超过25年，其中包括不超过4年的试开采期。延长开采期限需在合同到期前六个月提交申请，延长期不超过25年。

5 矿业投资环境

5.1 有利条件

(1)总体投资环境优越

哈萨克斯坦政局长期较为稳定，未来面临的政局动荡风险较小，经济较为发达，综合国力居中亚地区首位，是全球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国家总体投资环境优越。在2019年、2020年“全球和平指数”(Global Peace Index)排行榜上，哈萨克斯坦位居163个国家第64和70位，稳居中亚和独联体国家第一位(IEP，2019，2020)。在“2020全球营商环境”报告中(World Bank，2019)，哈萨克斯坦高居第25位，在中亚地区商业投资吸引力排名中稳居首位。哈萨克斯坦交通、电力及其他基础设施较为完善。2014年以来，通过实施“光明之路”国家发展计划，强力推进基础设施建设，2020年～2025年“光明之路”规划方案拟投资150亿美元更新、新建高等级公路及机场等。哈萨克斯坦与中国外交关系良好，对华态度友善，发展对华关系始终是国家对外政策优先方向。2019年，中哈两国宣布发展永久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两国关系提升到新高度。目前，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双方经贸合作日益加深，中哈产能与投资合作第十五轮55个重点项目中，已有15个项目正式投产，正在实施11个项目，投产和正在实施项目总投资额已达到77亿美元，哈萨克斯坦已逐渐成为中国企业开展国际投资的重要目标国之一。

(2)吸引外资力度逐渐加大

自独立以来，哈萨克斯坦一直将吸引外国投资作为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已累计吸引外资3300亿美元。2019年，对哈的外国直接投资总额(FDI)为241亿美元，主要来自于荷兰(30%)、美国(23%)、瑞士(9%)、中国(7%)和俄罗斯(5.8%)等。其中，采矿和冶金业投资占56%，达135亿美元，是外国投资的最重要产业。近年来，哈政府相继实施了一系列改革举措，加大对外国投资的吸引力度。2017年8月，与世界银行合作制定了“2018年-2022年国家投资战略”，出台了有关改善投资环境、私有化计划和经济多样化的新政策，列出了包括中国、美国、俄罗斯等36个吸引外资重点国，并确定了油气、矿产品加工、信息、通信技术等吸引外资重点产业；2019年4月，成立国家投资协调委员会，主任为政府总理，建立新的投资框架及项目推广流程，确定由阿斯塔纳国际金融中心统一协调国家投资工作，由国有哈萨克斯坦投资公司(Kazakh Invest)为投资者提供“单一窗口”服务；2020年9月，提出把吸引投资和促进哈萨克斯坦商品及服务出口作为政府优先事项，强调将最大限度地利用“一带一路”战略机遇；同时，将与投资者签订战略投资协定，并提供实物补贴、优惠融资、部分担保及出口支持等多项优惠举措。计划到2025年，固定资产投资将达到哈萨克斯坦GDP的30%以上，投资对国家经济发展将发挥关键驱动作用。

(3)矿产勘探开发水平不断提升

近年来，哈萨克斯坦通过修订采矿业法律法规、改革政府矿业管理机构及实施国家地质计划等，不断改善矿业投资法律环境，提高矿业管理行政效能，增强矿产资源勘探开发水平。最新版地下资源法，旨在进一步消除矿产资源使用方面的行政障碍，简化矿业权获取程序，最大限度为投资者创造便利条件，进一步提升采矿业的国际竞争力。比如，提高法律位阶，将“法律”改为“法典”；将原资源使用合同制修改为许可证制，实施“先到先得”原则，简化办理程序；储量评价标准逐渐与国际接轨，引入澳大利亚模式等。同时，2020年，开展了地下资源使用权首次在线拍卖，降低了企业和政府成本，提高了矿业投资吸引力。2020年5月，批准实施“2020年-2025年国家地质勘探计划”，计划进一步加强东哈萨克斯坦州、卡拉干达州等多个矿产资源型地区的地质勘探工作，确保矿产资源储量增加。此外，哈萨克斯坦不断扩大国际矿业投资合作，2020年以来相继与加拿大、匈牙利、俄罗斯、美国及德国等国政府及企业进行会谈，进一步巩固和拓展矿业合作关系。在加拿大弗雷泽研究所(Fraser)“2017年度世界矿业投资环境调查报告”中，哈萨克斯坦矿业投资吸引力指数位居世界第24位(Fraser Institute，2018)，已成为国际最具矿业投资吸引力的国家之一。

5.2 不利条件

(1)中国对哈矿业投资竞争力不足

2019年，我国对哈萨克斯坦的直接投资占对外直接投资总额1.4%，仅占哈萨克斯坦吸引外资总规模的7%，占比均较低。目前，哈萨克斯坦矿业市场繁荣，各国矿企不断涌进。但我国在哈的投资市场地位却现出弱化态势。目前仅有中国石油、中国有色集团、江西铜业及中广核等少数企业进入哈矿业市场，且主要为参股经营或从事技术服务等，尚处于发展起步阶段，明显落后于俄罗斯、法国及德国等。此外，哈萨克斯坦近年来积极引入和借鉴西方国家矿业管理经验和模式，推进矿业政策改革，不断加大对西方国家的招商引资力度。同时，大力推进国家机构改革，一批年轻有为，具有西方学习工作经历的新领导人得到任命，对国家矿业政策制定和矿业发展方向产生较大影响。哈萨克斯坦计划于2020年和2021在美国、英国、阿联酋及新加坡进行矿业路演，吸引外国投资。同时，2020年以来，哈萨克斯坦同多个西方国家进一步深化了在地下资源利用和地质领域的合作关系。相比之下，我国目前和哈萨克斯坦的矿业合作尚不够深入，合作领域不够广泛，合作水平有待提高，合作潜力仍需进一步挖掘。

(2)政策法规不稳定性易引发投资风险

政策法规的稳定性和连续性是投资合作的重要前提。哈萨克斯坦自建国以来，为了保持经济快速发展，采取了吸引外资的政策，对于外资给予了很多的优惠。但是，其政策存在变动性。地下资源法、投资法、税法、环境法等多种法律的修订形成了关税、经济、环保、产业政策等方面的不确定因素，给直接投资带来的风险不可忽视。“地下资源法”历经十多年的修订，意图建立符合国际规则的矿业制度，但也显现出政策的易变性，使得对哈矿业投资面临一定的政策风险。此外，新“地下资源法”中坚持“本地化含量”规定(王林彬和刘晨虹，2014)，即要求外资企业在投资期间必须完成采购本地产品及服务指标，多雇佣本地员工，这会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产生不利影响，形成事实上的投资壁垒。此外，在哈投资期间的利益保障存在一定法律风险。由于哈萨克斯坦双边投资协定没有规定与投资国之间的争端仲裁解决方案，常发生不承认国际投资仲裁裁决事件(琶克古丽，2018)。当产生纠纷后，投资者往往之只能向哈萨克斯坦地方法院提出诉讼。但由于该国的司法机构较为依赖政府，现行法律没有为司法系统提供一个独立的平台。因此，如若没有充分的法律条款及合同文本支持，地方法院往往倾向于支持国家立场，致使投资者的诉求得不到支持，从而出现投资利益受损。

(3)矿业项目存在地质技术及运营风险

哈萨克斯坦矿产资源丰富，矿业开发活动活跃，国际矿业巨头集聚，采矿业竞争激烈。对于大部分中资大型矿企而言，在海外开展矿业投资往往优先选择已经运营的成熟项目，通过并购、收购或参股等，意图有效规避各类投资风险。但由于进入哈矿业市场较晚，目前中资矿企的竞争力不足，立足未稳。同时，优质成熟的矿业项目往往已被哈本土大型企业或国外矿业巨头所占据。因此，对于中资矿企而言，在矿业项目筛选上，既要关注成熟项目，也应提高对处于勘探甚至绿地阶段的待开发项目的关注度。但此类项目隐藏的风险值得警惕。由于哈萨克斯坦大量待开发项目的地质勘探工作为前苏联时期完成，项目地质技术报告等资料的可靠性有待核实。此外，以往项目的资源储量估算多基于前苏联标准，并且哈萨克斯坦斯坦现行的资源储量标准(GKZ)也与国际通用标准(包括CRIRSCO、JORC、NI43-101等)分类不一致，标准之间的相互转换还存在认识不一。因此，准确评价矿业项目的资源禀赋尚存在一定的技术风险。此外，项目在运营过程中难免会存在一定的经济、社会及环保等风险，也应引起足够的重视。如2021年1月哈萨克斯坦新颁布的环境法，要求相关国家机构更加严格监管矿业开发活动，将“谁污染谁治理”列为首要原则，明确了对环境损坏的赔偿责任和修复义务。

6 投资建议

哈萨克斯坦是中亚地区经济发展最迅速、经济实力最强以及自然资源最为丰富的国家，是中国的友好邻邦和全面战略伙伴，更是“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诞生地。哈萨克斯坦“光明之路”战略与我国“一带一路”战略和国际产能合作高度契合。中国已成为哈萨克斯坦第一大贸易伙伴，第四大投资国。两国政治关系良好，经济互补性强，合作前景广阔。哈萨克斯坦采矿业蓬勃发展，潜力巨大。中国企业应把握机遇，迎接挑战，积极投身于哈萨克斯坦矿业开发进程。鉴于此，提出几点建议：

(1)加强矿业领域，拓展其他领域合作。能源资源领域是外国对哈投资的重点，占比超50%。一方面，中国投资者应主动积极地投入哈矿业开发进程，加大对油气、铀、铬、钨、金及铜等哈优势矿产的投资开发力度，拓展矿业合作方式，丰富合作内涵。在矿业领域合作过程中，积极提升我国在哈形象，为更多企业赴哈投资营造良好环境。另一方面，加快对哈经贸合作的多元化。目前，哈萨克斯坦正试图摆脱对能源资源的过度依赖，农业、科技、运输、电子商务等领域也展现出良好的发展潜力。中国企业应积极抓住这一发展机遇，在加强矿业领域投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合作面。

(2)建立良好关系，做好风险预警防范。中国政府与企业应当注重与哈萨克斯坦各利益集团建立良好关系，防范政权更替或不稳等意外事件风险。同时，注重与在哈投资的各国企业建立合作。尤其在矿业领域，寻求共同开发，以出让部分经济利益来有效分散投资风险，实现互利共赢。此外，哈萨克斯坦法律体系虽然总体较为完备，但在外商直接投资方面仍存不完备之处，需要警惕。建议投资方在合同或协议签订过程中，深入研究有关法律法规，注意明确无明文规定的重要内容。在矿业投资过程中，结合企业优势，将资源禀赋属性置于项目筛选优先位置，对项目进行综合评价。此外，有关矿权进入及退出机制、矿权转让、合同终止及国有化等方面的法律风险尤其值得注意。应主动积极与哈政府、矿业主管部门、投资管理机构及税务等部门加强沟通，及时发现并化解潜在风险。

(3)尊重文化风俗，承担当地社会责任。哈萨克斯坦是个多民族国家，国民主体信奉伊斯兰教，与中国人在文化、习俗及价值观上有较大差异。国家层面对中国态度友好，但普通民众对中国企业也会发生不友好行为，对矿业投资存有警惕心态。企业在投资过程中，一定要严格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尊重哈萨克斯坦的地方文化习俗及风土人情，努力营造与政府及社区的和谐关系。此外，要积极履行环保和经济责任，以实际行动支持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让当地民众切身感受到中国政府及企业的真情实意，也切实享受到合作带来的经济实惠，从而树立起中国企业及人民的良好形象，进一步巩固及深化双方的经贸合作关系。

致谢：匿名评审专家为完善本文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与建议，在此致以诚挚的谢意。

[注 释]

① U.S. Geological Survey(USGS). 2020. Mineral commodity summaries 2020[R].

② 中国地质调查局发展研究中心境外矿产资源战略研究室.2007.应对全球化：全球矿产资源信息系统数据库建设之五-亚洲卷：哈萨克斯坦[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