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震撼》震撼世界

以“从站起来、富起来走向强起来”为核心特征的“中国崛起”是这个时代最精彩的故事，“中国模式”也成为国际学界、理论界热议的话题，然而这个时代最会讲故事（最有话语权）的人却都在西方，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大的悖论——由于意识形态的偏见，我们这个时代最会讲故事的人却无法理解这个时代最精彩的故事。

张维为的“中国模式研究三部曲”帮了世界一个大忙，及时地给世人讲述了中国崛起的精彩故事。其中，《中国震撼》是张维为最引以为荣的一部著作，它既有宏观的阐述、历史的演绎，又有微观的观察、切身的体会，它着重强调中国的崛起是“文明型国家”的崛起，是新的发展模式的崛起，是独立政治话语的崛起，它给世界带来的可能是新一轮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首先，中国崛起是“文明型国家”的崛起。中国崛起是什么性质的崛起？这是一个关系到中国未来发展方向的大问题。一种观点认为中国的崛起就是一个普通国家的崛起，它无非是按照西方市场经济理论进行了改革，带来了经济总量的提高、中等收入群体的扩大。随着中国进一步的发展，它将越来越多地接受西方的各种理念及制度安排，最终被接纳为西方社会的成员。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中国崛起代表了一种不同性质国家的崛起，其崛起的主要原因是坚持了自己的发展道路，既学习了别人之长，又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实现了一种对西方模式的超越。

张维为持后一种观点。在他看来，中国的崛起不是一个普通国家的崛起，而是一个五千年伟大文明与现代国家融为一体的“文明型国家”的崛起，其崛起的深度、广度和力度都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的。中国“文明型国家”主要有八个特征，可以概括为“四超”“四特”：“四超”就是超大型的人口规模、超广阔的疆域国土、超悠久的历史传统、超深厚的文化积淀;“四特”主要由“四超”衍生而来，即独特的语言、独特的政治、独特的社会、独特的经济。这种“文明型国家”有能力汲取其他文明的长处而又不失自我，并对世界文明作出了原创性的贡献。作为“文明型国家”，既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文明从未中断的国家，又兼具现代国家品质，古老文明与现代国家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由于“文明型国家”的特性，我们治理自己的国家绝不能套用西方的观念，必须采取拿来主义，用中国人的眼光来判断取舍，任何时候都不能削足适履、失去自我。如果我们像一些人所希望的那样，放弃中国优势，转而照搬西方，那么我们“文明型国家”的最大优势可能很快就变为我们的最大劣势：超大型的人口规模将成为中国混乱动荡的温床，超广阔的疆域国土将成为四分五裂的沃土，超悠久的历史传统将成为无数纷争和对抗的借口，超深厚的文化积淀将成为不同文化族群大规模冲突的根源，最终，和谐共处的“百国之和”将变成斗争对抗的“百国之异”，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将被彻底断送。因此，我们在“举旗定向”这个根本问题上必须头脑清醒、立场坚定，必须增强战略定力、坚定“四个自信”，发扬斗争精神、增强斗争本领，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一以贯之地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其次，中国崛起是新的发展模式的崛起。中国崛起的背后是自己独特的发展模式。关于“中国模式”，目前学术界存在颇多争议。有人认为，中国的改革属于转型国家改革的一种，它只在区别“渐进式改革”与“激进式改革”方面有“模式”的意义;有人认为，中国的改革是动态的过程，彼岸究竟是什么模式，现在无人知晓，谈何中国模式;还有的人公然认为，中国的改革最终会过渡到西方模式去。但在所有质疑中国模式的议论和慎言中国模式的呼声中，我们并没有看到能够真正否定中国模式存在的理论解释。

张维为是中国模式的坚定支持者，这些年来一直从事着有关中国模式的研究。在他看来，“中国模式”在狭义层面，指的是中国自己的一套做法、经验和思路;在广义层面，则是这套做法、经验和思路及其背后的制度安排和思想理念。张维为提出，中国模式主要有“八个特点”：实践理性、强势政府、稳定优先、民生为大、渐进改革、顺序差异、混合经济、对外开放。中国独特的发展模式促成了中国的巨大成功，当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经进入了新时代，我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的中央，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更有信心和能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同时，中国独特的发展模式对外界的吸引力已经越来越大，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制度、文化不断发展，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途径，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为解决人类问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当然，在看到中国模式取得巨大成功的同时，张维为也深刻指出：“中国模式本身还在发展之中，也衍生出不少问题，有些还相当严重，非认真解决不可。例如，我们的政府在某些方面干预过多，造成某些市場发育不足;我们某些领域的政治改革相对滞后，导致一些行业的垄断和寻租腐败;我们的贫富差距问题、生态问题、教育问题、医疗问题等等，都引起许多不满。但是只要我们头脑清醒、意志坚定、集思广益，这些问题最终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甚至可以成为我们下一步发展的良机。”

张维为认为，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中国模式是一种最不坏的模式，也就是说，这个模式虽有缺点，有些还相当严重，但它既保持了经济快速发展奇迹，又保持了长期社会稳定奇迹，比其他发展中国家和转型国家的发展模式要好得多，特别是与那些实行西方主导的发展模式的国家相比，更能充分证明这一点。纵观中国四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可以明显观察到中国模式的战略思路：既学习别人之长，也发挥自己优势;在对别人之长进行学习、消化与整合的过程中，大胆创新进而形成自己独特的东西，实现对西方标准的超越，并最终影响世界。

最后，中国崛起是独立政治话语的崛起。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要挨饿，失语就要挨骂。经过几代人不懈奋斗，前两个问题基本得到解决，但“挨骂”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缺乏话语权是我们在全球化竞争中最薄弱的一个环节。没有话语权是无法真正崛起的，因为没有自己的话语，即便是自己做对的事情，也会被看成是错的。争夺国际话语权是我们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必须要解决好的一个重大问题。

一个国家的政治话语非常重要，而政治话语的核心是理念。中国迅速崛起虽然引人注目，但中国崛起背后的理念似乎并没有引起世人足够的重视。不少人甚至认为中国虽然在经济上取得了巨大成就，但中国并没有产生大的理念;更有人认为中国还处在过渡阶段，最终还是要全盘接受西方理念，融入西方文明。为此，张维为用了很大的篇幅，在质疑西方话语的同时，用中国人自己的话语来解读中国与世界，让世人更客观地认识中国崛起的事实，理解中国崛起背后的文化内涵和思想理念。他认为，中国“文明型國家”的崛起过程就是一个不断产生理念的过程，虽然中国理念很多，但以下“八大理念”最为重要：实事求是、民生为大、整体思维、政府是必要的善、良政善治、得民心者得天下与选贤任能、兼收并蓄与推陈出新、和谐中道与和而不同。这“八大理念”不但促进了中国的快速崛起，而且对于解决当今世界的许多棘手问题也有很大帮助。

在阐释中国理念的过程中，张维为还提出了一些很有价值的具体的政治话语观点和概念，例如，“良政还是劣政”范式应该代替西方主张的“民主还是专制”范式;“民意如流水”而“民心大于天”，“民心”不是一时一刻的“民意”而是人民的整体和长远利益，要确保“民心”治国的主导地位;“选拔+选举”高于西方的大众民主模式;不能笼统讲“民主是个好东西”，而应讲“优质民主才是真正的好东西”;美国的“三权分立”政治体制已被资本力量所驾驭，现代国家需要政治、社会和资本三种力量之间的平衡;西方多党民主制度在很多地方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游戏民主”，把民主等同于竞选，把竞选等同于政治营销，把政治营销等同于拼金钱、拼资源、拼公关、拼谋略、拼形象、拼演艺表演，“游戏民主”使民主品质迅速走向平庸化和劣质化，等等。

当今，中国的现代化实践早已超出了西方话语的诠释能力，我们切不可简单被西方话语所忽悠、所左右。对此，张维为提醒到：“我们有些人只会在西方话语中打转转，在‘历史终结论的逻辑下讨论中国，所以他们解读中国的发展永远是从所谓的‘极权模式走向‘威权模式，从‘威权模式走向西方‘民主化模式，但实践证明这种逻辑是不靠谱的，它只会导致对中国未来一个接一个的误判。”中国的话语必须建立在自己的现代化建设的理念和实践中，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所讲：“当代中国正经历着我国历史上最为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也正进行着人类历史上最为宏大而独特的实践创新。这种前无古人的伟大实践，必将给理论创造、学术繁荣提供强大动力和广阔空间。这是一个需要理论而且一定能够产生理论的时代，这是一个需要思想而且一定能够产生思想的时代。”因此，中国知识分子不能再以西方话语马首是瞻，而应该独立思考，本着自己的良知、学识和爱国精神，在吸收世界智慧的同时，摒弃西方新蒙昧主义和绝对主义，共同探索和建构“后西方话语”时代的中国话语和战略，为世界新秩序的形成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探索中国发展的道路是迷信书本，还是尊重实践？我们是削足适履、屈从西方的价值观，还是实事求是、总结中国文明复兴的经验？”这是张维为的观察给中外读者带来的思考。震撼世界的《中国震撼》给出了强有力的答案：在张维为亲身观察过的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中，没有一个非西方国家取得过模仿西方模式的成功;一个国家的成功关键在于找到一条符合自己民情国情的发展道路，而非简单采用西方的民主道路。

中国模式客观存在，有自己的逻辑和重要的意义，虽有缺陷但可以完善，其总体的成功毋庸置疑。我们要理直气壮地研究中国模式，对中国模式要有高度的自信，因为“‘文明型国家不会跟着别人亦步亦趋，不会照搬西方或者其他任何模式，它只会沿着自己特有的轨迹和逻辑继续演变和发展;在崛起的道路上它可能经历磕磕碰碰，但其崛起的势头已不可阻挡，其崛起的方向已不可逆转;这种‘文明型国家有能力汲取其他文明的一切长处而不失自我，并将对世界文明作出原创性的贡献。”

书评人简介：

张自谦，男，讲师，硕士，研究方向为政治学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