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情山水 咏物言志传美名——歌词创作学与练之九

文|宋青松

山水诗、田园诗古已有之，而且形成了独有的流派，中国的名山大川几乎都留下过壮美的诗句，比如泰山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庐山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长江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黄河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甚至沙漠的“大漠孤烟起直，长河落日圆……”这些诗句为大自然平添了几分气势和风姿。古往今来许多地方建造了无数的亭台楼阁，其中成为名胜的也大都有自己的诗文流传，如醉翁亭、凤凰台、岳阳楼、滕王阁等都留下了千古名篇，也让他们成为旅游建筑的翘楚。近年来山水田园诗的作用多不只是描绘山水、陶冶性情，抒发情怀了，人们看到了这些诗词的商业价值，将山水诗词歌曲与旅游开发、地方宣传密切联系起来。各种征歌评比不断，其中有许多成功的案例，也有许多浪费的投入，为了更好地创作旅游与地方宣传歌词，让我们在寄情山水、陶冶性情的同时也为地方扬名，我们就山水诗词与旅游歌词的创作做一探讨。

古诗文为旅游开发和地方宣传起到了重要作用

我相信大多数人是因为读了《岳阳楼记》而对此楼心怀向往登上岳阳楼的，据说岳阳楼管理部门还曾出台能背下全文可免费登楼的办法，如果真有此规定，估计免费的人不在少数。类似的还有《腾王阁序》《登鹳雀楼》等，多少地方因为一篇古文、一首古诗成名，成为旅游胜地，实在不胜枚举。一首作品何以成为一个地方的符号，成为人们向往的地方，原因是多样的，但不外乎以下“景、情、趣、理”几个主要特点。

1.描写景色，展示大自然的奇伟景象

山水田园诗词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描写自然风光，我们不说著名山水田园诗人的作品，仅诗仙李白就用自己的诗歌为无数地方做了大广告。李白从25岁出蜀开始，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据考证他到过206个州县，80余座名山，能去的名山大川，他差不多转了个遍。李白一边作诗一边旅游，带热了中国一条黄金旅游线。我们熟知的就有《望庐山瀑布》《早发白帝城》《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蜀道难》《梦游天姥吟留别》等，另有《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横江词》《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等一列写山写水的名作，这些表现大自然宏伟壮丽、抒发自己逸思豪情的作品形成了李白自己的特色，也为地方宣传留下了无数绝妙的诗句。例如《望庐山瀑布》，诗人写出了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的神奇英姿，以及“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飞动气势，用夸张比喻的艺术手法，让境界不断升华，形象地勾画了庐山瀑布的壮观，创造了无比壮阔的艺术形象。《横江词》第四首中“海神来过恶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浙江八月何如此？涛似连山喷雪来”，真的气如浪打，势如雪喷。《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中“西岳峥嵘何壮哉！黄河如丝天际来”，“黄河万里触山动，盘涡榖转秦地雷”，“巨灵咆哮擘两山，洪波喷流射东海”等描写了华山的雄伟壮丽和黄河的汹涌澎湃的诗句，也再现了黄河那奔流万里、不可阻挡的形象。这些作品中生动的画面跃然纸上、如激荡的浪涛扑面而来，让人对山川之美充满神往。

2.借景抒情，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中国古诗词的创作中，最擅长于以情写景，借景抒情。在艺术表现上，诗人常只选择自然景物中最富特征，自己感受最深的某些方面加以突出的描绘，在具有浓郁的主观色彩的氛围中，自然形象呈现出各异的韵味，同一景色在不同作者或作者的不同时期表现出来的情感是不一样的，我们来选诗仙李白、诗圣杜甫的几首诗进行比较。

早发白帝城（李白）

朝辞白帝彩云间，

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

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首《早发白帝城》是诗人遇赦后离开白帝城乘舟顺江而下抵达江陵时写的，不同于普通的记游诗、山水诗，它是一首借江水浩荡湍急、舟行轻快倏忽以抒发诗人遇赦后欢快心情的抒情诗。这种“欢快心情”表现在字里行间，这里云是“彩云”、船是“轻舟”、速度是一日千里……此诗是在优美的环境描写中发端的。首句“彩云间”三字，描写白帝城地势之高，为全篇描写下水船走得快这一动态蓄势。白帝城地势高入云霄，于是下面几句中写舟行的迅捷、行期的短暂、耳目的不暇迎送，才一一有着落。全诗洋溢的是诗人经过艰难岁月之后突然迸发的一种激情，所以在雄峻和迅疾中，又有豪情和欢悦。快船快意，给读者留下了广阔的想象余地。这也和诗人流放夜郎（今贵州桐梓一带）时的另一首诗《上三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全诗虽仅八句四十字，却充分表现了诗人上长江三峡时行路的艰难以及内心的痛苦，流露出忧郁伤感的情绪。

我们再来对比不同作者的作品。

登高（杜甫）

风急天高猿啸哀，

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

潦倒新停浊酒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秋天，杜甫当时在夔州。这是五十六岁的老诗人在极端困窘的情况下写成的。此时杜甫失去依靠，只好离开经营了五六年的成都草堂，买舟南下。本想直达夔门，却因病魔缠身，在云安待了几个月后才到夔州。他的生活很困苦，身体也非常不好。一天他独自登上夔州白帝城外的高台，登高临眺，百感交集。望中所见，激起意中所触；萧瑟的秋江景色，引发了他身世飘零的感慨，渗入了他老病孤愁的悲哀。于是，就有了这首被誉为“七律之冠”的《登高》。

虽然这首作品与李白的作品写于相近的地点，但诗中表现的却是“萧瑟、飘零”的景象。这里猿在“啸哀”，树是“落木”，“悲秋做客”“多病登台”无数景色无不呈现他的悲哀。然而，即使多悲壮之作的杜甫也不是只有悲情，他同样也有欢喜的时刻，也会喜形于色，喜情于诗，再看这首：

闻官军收河南河北（杜甫）

剑外忽传收蓟北，

初闻涕泪满衣裳。

却看妻子愁何在，

漫卷诗书喜欲狂。

白日放歌须纵酒，

青春作伴好还乡。

即从巴峡穿巫峡，

便下襄阳向洛阳。

杜甫在这首诗下自注：“余田园在东京。”诗的主题是抒写忽闻叛乱已平的捷报，急于奔回老家的喜悦。此时在杜甫的笔下，泪是喜泪，酒是美酒，“巴峡、巫峡、襄阳、洛阳”这些地名似乎有了感情，有了动感。“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这节奏是不是与“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有异曲同工之灵妙？山水影响着诗人的情绪，而诗人情绪也会让山水悲喜。

3.寓情于理，道出人生感悟乃至哲学思考

我们再举一首同是写庐山的诗《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苏东坡自己评价这首庐山诗：“仆庐山诗尽于此矣。”意思是“这首诗是我庐山诗的巅峰之作，已经把我所有对庐山的感悟都融会其中了。”其实苏东坡写过许多首关于庐山的诗，为何他偏爱这首，而后世也独流传这首，这首作品并没有说出多美的自然风光，而是揭示了不同角度看问题有不同感悟的道理，也揭示了当局者迷的道理，可见由景到情、由情入理是诗词的境界所在。

还有那首幼儿都会背的《登鹳雀楼》（王之涣）。诗前两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写的是自然景色，从极目远望写起，将一轮落日、一条长河，无限山水收于眼前；后两句写意，把哲理与景物、情势溶化得天衣无缝。诗人受大自然的感染，悟出了朴素而深刻的哲理，这就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清代诗评家认为：“王诗短短二十字，前十字大意已尽，后十字有尺幅千里之势。”这首诗是唐代五言诗的压卷之作，王之涣因这首五言绝句而名垂千古，鹳雀楼也因此小诗而名扬天下。

又如《梦游天姥吟留别》，诗人以梦游驰骋想象，用变幻莫测的神笔，描绘出了天姥山的种种图景，有“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的自然美景，有“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的恐怖惊悚，还有“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的梦幻神奇，可谓瞬息万变，扑朔迷离，充满了浪漫主义的非凡想象。但是诗人的最后落脚点却在于“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的人生感慨和“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人不得开心颜”性情迸发，这一千古名句点明了全诗的主题，唱出了怀才不遇之士的心声，抒发了他热烈地追求光明理想和自由解放的执着之情，这让那些如梦如幻的景象有了真切的灵魂。

同样，《岳阳楼记》前面的对于不同天象景色的精妙描写，若不落在“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这样的人文情怀上，只能算是一篇美文，绝不会成为千古名篇，也不会引来游人络绎不绝。

由此可见，古之山水诗，正如欧阳修所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游人去而禽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景、情”的融合，也许正是欧阳修所说的“得之心而寓之酒也。”而能够从自然景色到人文情怀的“趣、理”表达才是“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情、景、趣、理”相映生辉才有千古传颂的优秀诗词也有令人神往的旅游胜地。

当代优秀城市旅游歌曲给我们的启示

城市歌曲及旅游歌曲如何写，很难有成功的诀窍，但是前年中国音协与人民日报媒体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主办的最美城市音乐名片全国征集推选活动入选“歌声唱响中国”——最美城市音乐名片十佳歌曲可以给我们一些启示。这十首歌曲为《太阳岛上》《太湖美》《北京颂歌》《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呼伦贝尔大草原》《春天的故事》《浏阳河》《请到天涯海角来》《请茶歌》《鼓浪屿之波》。我将其分为三类解析。

1.自然风光类

这些作品如：《太阳岛上》《太湖美》《呼伦贝尔大草原》《请到天涯海角来》每首词都表现出了各地风光之美。《太阳岛上》这首歌有“明媚的夏日里天空多么晴朗，美丽的太阳岛多么令人神往，带着垂钓的鱼竿，带着露营的篷帐，我们来到了太阳岛上”的自然之美，也有“带着真挚的爱情、带着美好的理想”的人文之美，更有“幸福的生活靠劳动创造，幸福的花儿靠汗水浇，朋友们献出你智慧和力量，明天会更美好。”这样的励志精神，这首《哈尔滨的夏天》主题曲，由邢籁、秀田、王立平作词，王立平作曲，随电视片播出后，迅速传唱，在那个旅游还不太风行的年代带动了哈尔滨的旅游，也成为音乐助力城市旅游的成功典范。相比于太阳岛上的美景与励志结合，《请到天涯海角来》（郑南词）更多的描写了自然风光，从不同月份的“好花叫你喜心怀”到不同品种的瓜果“随你甜到千里外”几乎全是自然的描写，然而清新的唱法，脱俗的歌词，让听众感受到了海南岛的魅力，让听众在传唱中对歌中描绘的美丽地方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想去的愿望，同样也成为海南的形象宣传歌曲。

这几首歌中，“太湖美”是水色的柔美，“呼伦贝尔大草原”是辽阔的壮美，“天涯海角”是花香果甜多姿多彩的美，“太阳岛上”是阳光青春辉映的美，这些美好的歌词配上美妙的音乐，让人们充满了对于美、对于生活的热爱与向往，也促进了地方宣传和旅游。

2.人文故事类

如《吐鲁番的葡萄熟了》《请茶歌》《鼓浪屿之波》等。这类作品虽然写的是一个地方，但是并没有多少描述地方风光的字句，而是通过其地方特征或特产讲一个故事。如《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瞿琮作词）讲的人一对恋人的爱情，用“克里木参军去到边哨，临行时种下了一棵葡萄，果园的姑娘阿娜尔罕，精心培育这绿色的小苗”的经过，表达的是男女之恋，军民之情，种葡萄只是一个由头。同样《请茶歌》（文莽彦填词）讲的是红军在井冈山发展壮大的故事，传承的是革命传统。通过“当年领袖毛委员，带领红军上井冈，茶树本是红军种，风里生来雨里长……”的革命故事，表达了“革命种子发新芽，年年生来处处长，井冈茶香飘四海，棵棵茶树向太阳”的红色传承和“喝了红色故乡的茶，革命意志你坚如钢”的精神力量。而《鼓浪屿之波》通过“思乡思乡啊思乡，鼓浪鼓浪啊鼓浪，我渴望、我渴望、快快见到你、美丽的基隆港”这样拟声的语句，反映了海峡两岸的思念之情。

这些作品虽然很少有自然风光的描写，但并没有影响他们成为优秀的地方宣传歌曲，也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在传承革命精神、促进军民团结、民族团结，加强海峡两岸交流等方面也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3.政治抒情类

如《北京颂歌》《春天的故事》《浏阳河》等。我在分析这些作品时发现，有几首作品之所以成为最美城市音乐名片更多是政治和时代赋予地方的特征。如《北京颂歌》（洪源作词）主要不是写北京的风光、人文甚至历史，而是政治的象征意义。“祖国的心脏、团结的象征，人民的骄傲、胜利的保证”，而又拟人化的写道“我们的红心和你一起跳动，我们的热血和你一起沸腾，你迈开巨人的步伐，带领我们奔向美好的前程”。这里北京不再是一个城市，而是一个“巨人”，是一个祖国的心脏和人民领袖的形象。而《春天的故事》（蒋开儒、叶旭全作词）更是与时代、政治密切联系，这首成为深圳代表性歌曲的歌词中甚至没有深圳一处景物描写，没有提到深圳的名字。但是，它通过一位老人在南海边画的那一个“圈”，铺开了“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奇迹般聚起座座金山……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的“一幅百年的新画卷”，这首歌不但成为深圳这个现代化城市的歌曲，也成为一首划时代歌曲。《浏阳河》是一首民歌，同时也是一首革命歌曲，熟悉的旋律经过数代人的传唱，穿透了数代人的岁月，回荡在历史的每一个角落，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奋勇前进，已经成为浏阳的一种文化符号。

还有一个重要的特征没有提到，这就是作品的诞生地也可以为地方宣传和旅游带来影响，这样的例子较少，但古今都有。如陆游和唐婉写下《钗头凤》的沈园，《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诞生地北京房山霞云岭镇，这些作品的诞生地也为当地形象宣传和旅游开发带来了良好的影响。

旅游及城市歌曲创作的注意事项

我们之所以分析从古至今的优秀作品，就是想从中找到借鉴，受到启发。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需要我们在创作中注意。

1.要抓住地方特点，从一个方面、一个角度突破。

2.要学会讲故事，以故事和人物推动作品创作。

3.要融入个人情感、其中有自己与景物的交融。

4.要找出地方与国家与时代的共鸣。

5.不要面面俱到，搞景点罗列。

6.不要主题先行，根据口号或当地精神创作。

7.不要抄袭模仿，按照别人成功的方式来写。

8.非经许可，不要用已传唱的歌曲填词。

中国有五千多年的悠远历史，随着时代的变迁、文化的更替、风俗的沉淀，每个城市都形成其特有的“风情”和独有的印记，每个作者对某个地方也会有独特的感受、独有的记忆。我们希望找到自己与城市与景区的共鸣、共振，用心中的真情实感写出打上自己独特创作风格和城市独有烙印的形象歌曲，留下一个符号、一句心声、一种文化。

【习作展示】

黄山看云

宋青松

水中圣者

宋青松

人生有多少这么美妙的黄昏，

远离尘嚣我们在山脚看云。

你看云聚云散悟出多少玄机，

我看你目光痴痴一片清纯。

终于朵朵云彩慢慢散去，

有情的天空下我们笑对知音。

世间有几处风光能这样迷人，

接近天堂我们在山顶看云。

你看云儿朵朵像是轻柔的纱巾，

我看你容光如醉娇羞万分。

突然一片云彩集聚成雨，

无语的泪别后我们没了缘分。

黄山看云、黄山看云，

在云中常把云看得很淡，

到云外才发现云也很沉。

我多想能变成一片云彩，

只要你还记得那个黄昏。

搭不上那辆老车，

随他去周游列国。

学而时习、有朋远来……

声声子曰，把他声名传播。

乘上了这条大船，

在你的水系穿梭。

桨声帆影、巨浪清波，

沃野万里，有你一脉润泽。

仁者爱人，

天下归于得民心者；

上善若水，

南北融通万物祥和。

一人一河，

似水长流孔夫子；

一河一人，

水中圣者大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