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勒随笔

冯忠文

漫步天鹅河

我的家乡梨城虽不是什么著名的旅游胜地，没有美丽的青山和壮观的瀑布，但那儿有一条凝聚梨城人智慧和力量的人工河——天鹅河。自搬到新区，天鹅河就成了我休闲与锻炼的好去处。

天鹅河坐落于梨城南市区，又称新区，南起南市区广场梨香湖，北到库尔勒市狮子桥，全长十公里。天鹅河占地面积约2400亩，水域面积765亩，是梨城集休闲、旅游、观光的重要活动场所之一。我习惯称之为梨城的“外滩”“秦淮河”。

每当吃罢晚饭，我总要与天鹅河“相约”，那种心情就像与心仪的姑娘约会。漫步天鹅河，淡蓝色的河水清澈见底，好像是一面镜子，又好像柔软的蓝绸缎，倒映出两旁的楼宇、花草树木、行人的影子，微风拂过，河面上荡漾起层层涟漪，俨然一幅精美的山水画，动中有静，静中有动，让人感觉到梨城的和谐、美丽与宁静。特别是市民中心的一角，那几幢造型别致的城市展览馆、图书馆和市民中心，衬托着梨城现代化的建筑气息，也是梨城的标志性建筑。天鹅河两岸共有大小桥梁二十座，岛屿十个，码头十二个，沿线立有岑参雕塑、班超雕塑、香梨雕塑及河图洛书雕塑等人文景观。乘船游走在天鹅河，小桥、流水、绿岛、水草，蜿蜒曲折的河道及河两岸鳞次栉比的建筑，让人似乎忘记了这是在边城库尔勒，仿佛是在黄浦江欣赏大上海的壮观，或在南京观赏秦淮河的壮景，或在长江浏览大三峡的壮美。近年来，随着天鹅河自然环境、生态环境与人文环境的不断改进，每年都会有天鹅、野鸭、鸬鹚、鸳鸯等野生动物飞来做客，吸引了大批游客。天鹅河让人沉醉，让人迷离，而让人震撼的莫过于田园桥。桥身远看像一只展翅飞翔的白色天鹅，银光灿烂，美轮美奂，在金色的阳光中熠熠生辉，大气磅礴。田园桥下有一个荷花型的大型喷泉，据说是南疆第一大喷泉（梨城人简称为“南疆一喷”）——梦幻音乐喷泉，喷泉周长90米，最高射程可达百米，多变的喷泉让人惊叹不已。

天鹅河四季有景，景景迷人。春有绿，夏有花，秋有果，冬有雪。特别是每到春夏季节，河两岸的百花争芳斗艳，美人蕉、牡丹花、月季花、太阳花散发出一股股扑鼻的浓香，沁人心脾。河边还建有漂亮的亭子、凳子，供市民休憩。每到夕阳西下，亭子里坐满了人，他们或侃或玩，其乐融融，悠然自得。微风吹来，松树、柏树、杨树、柳树的柔软枝条随风摆动，仿佛在向人们含笑点头。

夜色中的天鹅河更是别有一番情趣在其中。

每当夜幕降临，天鹅河沿线灯火辉煌，就像天上闪烁的星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還有吸引力。五彩灯光，聚成一片，就像一簇簇放射着灿烂光华的鲜花。夜幕中的天鹅河，褪去了白天的浮华，显得宁静而秀美，相对于白天的躁动，更多了一丝浪漫、温馨的气息。夜晚的田园桥最为热闹，人来人往，大多数人都是为看喷泉而来，他们拿着相机，摆出各种造型，记录下自己与天鹅河美景的邂逅。音乐喷泉一开始，河边已是人山人海，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河面。喷泉下有许多彩色的灯，在彩灯的照射下，喷泉五光十色，瑰丽无比。四周是小泉，小泉千姿百态，十分引人注目。有的小泉一边喷水，一边随着音乐转动，像两条小蛇在空中嬉戏，有的小泉水流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四散开来，像孔雀开屏似的，还有的小泉，像一束水花向上喷涌，然后像礼花一样散开，美不胜收。更有特色的是中间大泉，像一条银龙腾空而起，扶摇直上，直插云霄。微风中，细碎的水珠随风飘散，给干燥的梨城带来丝丝雨露，让人不忍离去。河水碧波荡漾，一艘艘画舫满载游人从梨香湖行驶过来，绕喷泉缓缓驶过，桥上、岸上、船上除了尖叫声，就是相机、手机咔咔咔按下快门的声音。刺破夜空的闪光灯，恰似银河落水、繁星闪烁，天鹅河就像缤纷灿烂的舞台，所有的游人都是忠实的观众。

天鹅河环绕着梨城，滋润着家乡人的心田，是一条贯穿家乡身躯的血脉，承载了梨城人民无尽的欢笑、乐趣和活力，给这一方人带来了福祉。

不夜梨城

来库尔勒市不能不去龙山。沿314国道从北进入库尔勒市，过了雄伟的孔雀河大桥，放眼望去，一座不算高大险峻的山梁就出现在眼前，这便是龙山了。

初到库尔勒市的人，总不免被当地人请去龙山。有时白天去过了，晚上还会有人再请去龙山。白天去龙山看景色，夜晚去龙山观城市。这一点也不假。龙山山顶有曲曲折折的步道长廊、有飞檐的八角亭观景台、圆亭，到处都可以休息，可以气喘吁吁地回望已走过的石阶。沿着不算陡峭但是很长的石阶一步步上得山来，回头望去，整个库尔勒市已经在脚下了。白天远望市区，高楼鳞次栉比，令人惊叹;晚上眺望市区，灯火灿若星辰，辉煌无比。

每当夜幕悄悄降临，美丽的梨城，火树银花，星光灿烂，宛似天上人间，一盏盏雪亮的灯熠熠生辉，汇成了一条流光溢彩的溪流，融进了远处浩渺的灯的海洋。让游人与城市的夜景赴了一次心灵的约会，在灯火辉煌的夜色里，品味不夜梨城的魅力！

孔雀河边，天鹅河边、杜鹃河边（库尔勒市民称之为“三河”），各种颜色的灯光映入水中，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带着光晕渐渐散开，在水的流动里变幻着光影。水中楼房的轮廓，仿佛一直向水底延伸，似童话世界里美丽的宫殿，婀娜多姿。

路上的灯全亮了，高大的建筑上，各色灯串，霓虹灯在闪烁，忽明忽暗，各种光芒交相辉映，照亮了楼房、街道。远远望去，整座城市和所有建筑披金挂彩，就像用颗颗珍珠镶嵌起来，将梨城装点成了一个缤纷多彩的世界。

音乐喷泉随“音”起舞，时而兴奋得像古罗马的角斗士，时而娴静得像位温婉明澈的少女。一道雪亮的喷泉冲天而起，散开漫天花雨，水池里的水不停地翻滚着，变幻着，忽而蓝忽而红，像在水面上洒了一层碎银，晶莹闪亮。异彩纷呈。

雄伟的建设桥静静地卧在孔雀河上，如一条巨龙连接着城市的东西两面，桥面在灯饰的点缀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桥上的拉索闪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如同一条美丽的七色彩带。桥下，是波光粼粼的孔雀河，桥上的一切倒映在河面上，形成了一幅奇丽无比的画卷。真是清水出芙蓉，一颗耀眼明珠如天使翅膀一般飘落在素有“塞外江南”之称的中国优秀旅游城市——新疆库尔勒。

从龙山上看梨城，视野广阔，迷人的城市夜色尽收眼底。五光十色的灯火，闪烁不定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如幻如梦，就像在眨眼睛似的，或像破碎的玉片，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单是魅力四射的酒吧商场，激情燃烧的歌厅舞厅，就能让你流连忘返，闻到浓烈的现代化商业气息，深深感受到时代的脉搏。璀璨夜色，是多么的美丽，所有的人都为它着迷。眷恋着这夜晚的天空，看着它，自己似乎感觉到心灵被净化了，整个人感到好轻松好轻松。

特别是晚上九点钟之后，人们络绎不绝地来到河边，观赏着美丽迷人的夜色。河水静静流淌，漫天的繁星倒映在清澈的河水之中如水晶般透亮，映照着整个河面，波光粼粼。微风拂来，好不惬意。两岸高楼在五彩灯光的照映下分外迷人。也有人坐在河边的石凳上，或在高谈阔论，或在窃窃私语，或在品头论足，或在柔情蜜意。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的表情，我知道，幸福就在身边，这是改革开放的好政策为家乡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金三角、石化大道等街道两旁，商家密集，货架上货满物丰，琳琅满目，不时有各类换季商品打折、降价销售的LED广告映入眼帘，还有不同风格动听悦耳的音乐从各自店里传出，进行一天中最后的促销大战。行人则不紧不慢，挑完这家选那家，直到选到自己最满意的商品为止。尽管是夜晚，但热闹繁华不次于白天，根本不用担心买不到物美价廉的商品。

夜深了，嘈杂的音乐声逐渐平息了下来，月亮悄悄爬上了中天，孔雀河水仍在静静地流淌，只有霓虹灯仍在不停地闪烁，为梨城人民传播着一个幽深古老而又现代的梦……

天鹅之乡库尔勒

说起库尔勒，不少人都知道它有“梨城”“桥城”的美誉，殊不知它还是“天鹅之乡”呢。

库尔勒市是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州府所在地，位于新疆中部、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东北边缘，北倚天山支脉，南临世界第二大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是古丝绸之路中道的咽喉之地和西域文化的发源地之一，也是南北疆重要的交通枢纽和物资集散地。鉴于其特殊的地理条件和地位优势，每年的秋末，就有数只、数十只、数百只天鹅，排成“一” 字或“人”字队形，翻山越岭，漂洋过海，来库尔勒产卵繁殖，度过漫长的冬季。十余年来，天鹅似乎对库尔勒有着一种浓郁的情结，不舍的情怀，视这里为故乡，视市民为亲人，每年都会选择这里迁徙过冬。

库尔勒，是一坐依山傍水，风光旖旎的城市。当地人有“白天登龙山看景，夜晚步河流观灯”之说。龙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沿台阶而上，群山落在脚下，显得空旷高远，镶嵌在天边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显得分外壮丽，就像徐徐展开的巨幅美丽画卷。市内除了孔雀河，还有天鹅河、杜鹃河、白鹭河、鸿雁河等景观河流。河沿岸建有拱桥、瀑布、绿岛、游园，雕塑、楼台、亭阁、廊桥，还有几个大型喷泉。每当夜色悄声无息的袭来，将整座城市轻轻地拥抱在怀里。河水静静地流淌，用自己独有的轻柔缓和抚摸着两岸的夜景。夜被灯光点着了，在绚丽多彩的倒影中，五光十色彩灯装饰的画舫缓缓驶过，伴随气势如虹的音乐喷泉，在游人闪光灯的映衬里，夜色更美了，城市更靓了，游人流连忘返不忍离去，水韵梨城又成了库尔勒市的城市新名片。

库尔勒以春有绿，夏有花，秋有果，冬有韵的不同风光，深受游人青睐。冬季游库尔勒看天鹅，又成了一大亮点。来库尔勒过冬的天鹅，大多栖居于孔雀河、杜鹃河。这里水清浪柔，波光粼粼，蔚蓝的河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绸缎一般柔润细滑，为天鹅生存栖息、繁衍生殖提供了良好的自然环境。于是，每年天寒，就有成群的天鹅或以家族的形式或以结队的方式迁徙来此越冬。孔雀河、杜鹃河等虽没有大江大河的浩瀚博大与深邃豪迈，却也吐故纳新，采天地之精华，形成独特的风景风光带，吸引无数候鸟，更何况那些遨游于苍穹之上的鸥鸟，游弋于大江大河之上的天鹅呢？

据说，天鹅对生存环境很挑剔，天鹅之所以选择来库尔勒越冬，除了这里得天独厚的生存条件，还源于库尔勒市每年都要拿出专项资金，为天鹅、鸥鸟、野鸭等水鸟拨付“伙食费”，对它们一日三餐投食喂养和保护救助。每年春节，明确规定沿河两岸居民区不得燃放烟花爆竹，以免惊扰了天鹅等禽鸟。同时，对部分河段进行封航，并禁止钓鱼，以保护和吸引更多的天鹅来库尔勒过冬。天时地利，加上人和，才有了天鹅更加充盈的生存环境。库尔勒也因此成为“天鹅之乡”。

天鹅素有圣洁之鸟、美丽的天使、吉祥的象征，它也是高贵、美丽、纯洁的化身。正因为如此，天鹅的眷顾，提升了城市的品位，增添了城市宜居宜业更宜人的档次，给市民送来了吉祥和祝福，为八方游客带来了惊喜与欢乐。每逢冬季，远远望去，天鹅好像朵朵洁白的云絮，又似朵朵盛放的雪莲花漂浮在河面，抑或一叶叶的扁舟浮于河面……时时见到两只天鹅扬起高高的颈子嬉戏起来，在水中荡来荡去，那么可人、柔媚。游客为了近距离接近这些美妙绝伦、优雅娴静、圣洁高贵的大鸟，会不断地朝河面抛撒馕等食物，天鹅会伸出优美细长的脖颈，飞快地啄食食物，久而久之，它们会扑棱着翅膀慢慢游到岸边，与游人“亲密接触”。它们闲适自在来回漫游，或梳理纤尘不染的羽毛，或扇动翅膀引吭高歌，或交颈嬉戏大秀恩爱，或凝神远眺想入非非，或三五结群踏浪低飞，或箭一般从河面腾空翱翔……姿态万千，天生丽质，雍容高貴，娥娜翩跹。天鹅，不仅仅是一种珍奇的野生候鸟，更是忠贞坚定勇敢智慧的飞禽。天鹅在漫长的旅途中，它们会把一些环境好、干扰少、气温适宜、食物丰沛的地方作为驿站。越来越多的天鹅每年飞越千山万水，在既定时间回到库尔勒歇脚、驻足，足以说明这里的环境美了，生态好了。欣赏城市美景的同时，让人感觉到了一种绝妙美伦，找到了天地万物与和谐、怡人、静谧相融合的情致。这种“天人合一”感触让人痴迷，使人沉醉，随瞬间漂浮的一枚枚红叶，让无限遐思飘向了无边的诗和远方！

《史记·陈涉世家》中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之名言。据说，所提到的“鸿鹄”即是古人对天鹅的称呼，或者说是古人对大雁和天鹅的称呼。古人常用它们来比喻远大志向或有长远眼光的人。十几年来，天鹅洁白的羽毛在沾湿孔雀河粼粼波纹的那一刻，在荡开杜鹃河层层涟漪的那一刻，在“落户”于库尔勒的那一刻，始终就像一个个温暖库尔勒寒冬的天使，给这里带来了吉祥、幸福、安康！同样，库尔勒也以湖光山色的温馨、柳暗花明的舒适、明月清风的惬意，挽留了天鹅，吸引了天鹅，让它们永远在心灵深处驻足。

库尔勒选择了绿色发展之路，留住了青山绿水，留住了乡愁，绿色发展又给库尔勒注入了全新动力。历史的智慧与现代的文明交织碰撞，让库尔勒迸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环！这种奇迹的创造足够证明——这是一座蕴含绿色、诗意、思想的魅力之城、希望之城、活力之城！

笔名逢时。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当代文学会会员、新疆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