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满满,黄安民
(华侨大学 旅游学院,福建 泉州 362021)
根据公安部统计,2019年中国机动车保有量达3.48亿辆,其中汽车保有量达2.6亿辆,机动车驾驶人突破4.2亿人。2019年9月24日,国家文化和旅游部出台了《自驾游目的地等级划分》和《自驾车旅居车营地质量等级划分》两项行业标准,进一步说明自驾游的重要性。同时在消费多元化与升级提质需求的驱动下,传统的自驾游市场供给已不能满足快速发展市场需求,准确的了解自驾游的特征能够进一步加强自驾游市场的研究,对自驾游的发展有重要的意义。
目前,自驾游的市场已经在国内不断发展,并且有很大的增长空间。一二线城市自驾游趋势呈现稳步增长,三四线城市的自驾游增长趋势也逐渐明显,从经济发达地区向相对发展中地区进一步普及,从一线城市向二三线及以下城市扩散,带动了中小型城市的旅游发展,并推动了旅游消费观念从重价格向重质量的转变。随着消费人群的不断扩大化,生活水平的不断提升,旅游服务体系的建设不仅仅是旅游目的地的单一服务体系的提升,而应该是区域旅游空间服务体系的完善、优化和提升。特别是面对自驾游方式的发展,急需分析自驾游空间活动分布特征,优化自驾游线路网络,完善自驾游空间服务体系,以促进我国自驾游可持续发展。
在20世纪30年代,霍尔(Hall)和佩奇(Page)最先发现由汽车带来的休闲活动[1]。国外学者沃尔最早采用问卷去研究自驾游空间及汽车在旅游中的娱乐作用等,初步奠定了自驾游的相关研究框架和基础[2];普里多认为,自驾游是整个行程的活动,不仅仅局限于旅游目的地[3]。国内学者龙斌认为自驾游是以自己驾驶,开展与旅游目的地相关的系列旅游活动[4];方小燕将出游目的进行分类,以细化自驾游汽车的类型来做相关研究[5];吴娲认为自驾游只是作为相对更自由的旅游活动[6]。
自驾游前期研究多倾向于自驾游游客。进入1950年代,国外学者研究了自驾游空间行为模式[7-9]等。国内学者的研究从2006年开始涉及到旅游线路的设计研究[10],张晓燕等[11]提出建立自驾游市场综合体系的观点。2010年有学者对自驾游游客的出游动机[12]和消费行为进行研究[13]。2014年进一步将研究发展到自驾游旅游服务质量评价中[14-15]。2016年开始有部分学者关注到自驾游的旅游线路,以交通为载体,2019年有学者研究交通可达性的自驾游空间分布[16]。总体来看,自驾游的相关研究多倾向在相关服务的研究上,而随着消费人群的不断增长,生活水平的不断提升,服务体系的提升不只是以单个旅游目的地的吸引要素为依据,而应该落实到与自驾游线路相关的空间分布去研究,并探讨自驾游的影响因素。
马蜂窝发布的《全球自驾游报告2019》提出,暑期和国庆是自驾游出行最为集中的两个时间段。暑假期间西北地区是最热的自驾游目的地,甘肃是暑假自驾游排名第一的省份,高速公路里程达到4242km。甘肃省旅游资源呈现多样化,甘肃省位于黄土高原、内蒙古高原和青藏高原三大高原重合之地,拥有世界地质公园、世界人与生物圈保护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地质公园、森林公园、自然保护区、水利风景区等。全省拥有10条红色旅游精品线路,因此甘肃省是研究自驾游空间模式的典型区域。
自驾游从组织形式划分,主要有私家车自驾游、租车自驾旅游、汽车活动组织与旅游经销商组织的自驾游等方式。本文所收集的旅游线路数据主要来自于2018年各网站、自驾车旅游书籍和网络游记,共102条线路。主要包括:甘肃省的旅行社网站、马蜂窝甘肃自驾游游记和《甘肃自驾路书》。通过分析自驾游旅游节点之间的关系,获取甘肃省自驾游的线路空间模式特征。
本文采用社会网络分析法分析甘肃省自驾游线路的空间分布特征。社会网络(social network)是一种基于“网络”(节点之间的相互连接)而非“群体”(明确的边界和秩序)的社会组织形式,也是西方社会学从1960年代兴起的一种分析视角。“社会网络分析”(social network analysis)是西方社会学的一个重要分支,是国外从1930年代末出现并在最近20多年得到重要发展的研究社会结构的最新方法和技术,也是一种全新的社会科学研究范式,目前已得到广泛应用。本文通过构建甘肃省自驾游空间网络,分析自驾游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从而得出甘肃省自驾游空间网络特征。
1.构建自驾游空间网络
通过获取的甘肃省自驾游线路,依据书籍和游记上甘肃省自驾车旅游线路先后顺序,将102条自驾游线路拆分为有向景点对,借助于UCINET绘制甘肃省自驾游流网络图,如图1所示。
图1 甘肃省自驾游旅游流网络
2.自驾游发展水平评价指标
中心度 节点的中心度[17]分为点的度数中心度、点的中间中心度和点的接近中心度三种类型。度数中心度是描述旅游线路中的某一目的地在旅游网络中的位置,目的地i的度数中心度为所有与i直接连接的目的地数,具有最高度数中心度的网络目的地,就是该网络的中心点。中间中心度是旅游目的地对网络中其它目的地控制的程度,如果该目的地位于其他目的地对的最短路径上,说明该旅游目的地具有较高的中间中心度。接近中心度是一种不受外界控制的测度,一个旅游目的地的接近中心度是该旅游目的地与网络中所有旅游目的地的捷径距离之和。如式(1)所示:
(1)
式中:ICi代表旅游目的地i的接近中心度;dij是旅游目的地i和旅游目的地j之间的捷径距离(即包含的线数)。
核心—边缘分析 核心—边缘理论[18]认为,任意空间都由核心区域和边缘区域两部分组成,核心区域在网络中具有控制整体网络的能力,并影响着边缘区的发展。通过核心—边缘理论分析自驾旅游网络中的中心区域与边缘区域[19-20],借助于UCINET将联系密度作为整个旅游网络的考察指标,对甘肃省自驾旅游流关系矩阵进行空间分析。
凝聚子群分析 凝聚子群是指在某个集合中,所属子集合之间具有较强、较密、较积极、较直接等的关系。可以从整体联系的相互性、子集合之间的紧密性或可达性、集合成员间联系的频率、子群成员与非子群成员相比较联系的相对频率四个角度来度量。本文中的凝聚子群指自驾线路上那些具有更为紧密的联系的目的地或城市,以此来反映网络中的小团体现象。各目的地之间的相互沟通与合作能够形成共同的力量,可以构成群体凝聚力,从而更加有效地促进自驾游线路上小团体之间的共同发展和进步,因此通过计算和分析所形成的凝聚子群数量、内容(即具体包含的旅游目的地),能够更充分地了解旅游目的地之间的联系及发展情况。
在甘肃省自驾游线路网络中,兰州的度数中心度最高,达到了53.856,兰州为甘肃自驾旅游网络的核心点,与其他旅游目的地节点连接最为紧密;其次为郎木寺、青海湖、扎尕那,分别达到了38.462、35.897和33.333。其他旅游城市及景点中心度的具体数值,如表1所示。
表1 其他旅游城市及景点中心度
根据甘肃省自驾游线路网络的景点重要度,借助于UCINET软件对核心—边缘区进行梳理分析,并得出甘肃省2018年自驾游线路网络的核心—边缘结构,见表2。
表2 旅游节点重要度
结果如表2所示,核心节点8个,边缘节点32个。兰州、青海湖、张掖、嘉峪关、敦煌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茶卡盐湖、大柴旦位于核心区,若尔盖草原、花湖、黄河九曲第一湾、唐克、郎木寺、玉门关、雅丹魔鬼城、拉扑楞寺、桑科草原、迭部、扎尕那、夏河、刘家峡水库、措美峰、祁连、中山桥、瓜洲、德令哈、黑马河、天水、塔尔寺等32个旅游目的地位于边缘区,核心—边缘结构明显。说明核心区是知名度高、通达性强、游客聚集的旅游地,而边缘区大多为距离中心节点较远、知名度没有达到核心区水平。
甘肃省自驾游网络主要呈现紧密状态,形成了以兰州为核心向四周发散的核心发射式紧密结构。首先,自驾车旅游景点主要通过兰州、青海、共和、刚察、合作、祁连、瓜洲、天水等节点相连接。在自驾游线路整体网络中,核心点与旅游线路中各旅游目的地之间的连接紧密且相对联系,形成较为发达的环形旅游空间模式。其次,通过对甘肃省自驾游线路网络节点中心度的分析可以看出:兰州、倒淌河、郎木寺、黄河九曲第一湾、张掖、鸣沙山月牙泉、夏河、敦煌莫高窟、茶卡盐湖、青海湖、若尔盖草原等在接近中心度和中间中心度均呈现较高的数值,这些节点均处于甘肃自驾游网络的核心位置,对甘肃自驾旅游交通网络的控制力较强;在中间中心度的测度中,有4个旅游景点的中间中心度为0,占到整体网络的10%;在甘肃自驾游网络中,有十分之一的旅游景点缺乏对整体网络的控制影响力,由此可见,甘肃自驾游网络呈现出连接性较强、网络结构紧密的总体状态。
通过对40个目的地节点群凝聚子群的分析,可以直观地看出各个节点之间的紧密性,即哪些旅游目的地之间的联络较为密切。根据节点群之间联系强度将甘肃省旅游地区群进行分析,划分为8个凝聚子群,如表3所示:
表3 甘肃40个目的地关系网络凝聚子群分类
根据UCINET软件将目的地群划分为8个凝聚子群,进一步分析凝聚子群之间的联系,得出各子群之间密度,如表4所示:
表4 甘肃40个目的地凝聚子群密度表
从整体上看,由甘肃省自驾游线路梳理的40个目的地形成的凝聚子群之间的联系较为薄弱,其中联系相对较为紧密的是:由兰州、青海、青海湖、倒淌河、黑马河、中山桥、塔尔寺、茶卡盐湖组成的第一凝聚子群与由红原、黄河九曲第一湾、迭部、扎尕那、若尔盖草原、花湖、郎木寺、唐克组成的第五凝聚子群之间的联系较为紧密。从凝聚子群来看,这40个目的地形成的凝聚子群之间的联系普遍较弱,经济联系有待进一步加强。
本文运用社会网络分析法分析了甘肃省自驾游的网络空间特征,解析了甘肃省自驾游发展现状。研究结果显示:甘肃省自驾游网络紧凑,主要呈现四周环绕型,形成了以兰州为核心向四周发散的核心发射式紧密结构。兰州、倒淌河、郎木寺、黄河九曲第一湾、张掖、鸣沙山月牙泉、夏河、敦煌莫高窟、茶卡盐湖、青海湖、若尔盖草原等在接近中心度和中间中心度均呈现较高数值,与其他旅游目的地联系也十分紧密,处于甘肃省自驾游网络的核心重要位置。10%的景点中间中心度为0,这些景点则缺乏对整体网络的影响力度。整体上看,甘肃省自驾游网络节点呈现连接性强,形成联系密切的自驾游旅游线路,网络结构十分紧凑,但旅游目的地景点群形成的凝聚子群之间的联系较为薄弱,经济联系、交通联系等方面需要进一步加深加强。
针对甘肃省自驾游线路网络发展中存在的现状和问题,依据甘肃省自驾游线路发展的空间特征,对甘肃省自驾游的发展提出以下建议。
甘肃区域交通网络应进一步提升,以加强边缘区的建设为主要任务,依托4242km的高速公路,提高公路网络等级,在甘肃省整体公路里程量的基础上,加快推进公路建设,加强兰新等高速公路开发,为自驾车旅游增建快速通道。规划高速公路以增加合作、碌曲、唐克等旅游节点间的联系紧密度,进而形成兰州—青海—青海湖—倒淌河—黑马河—中山桥—塔尔寺—茶卡盐湖、拉扑楞寺—海南藏族自治区—桑科草原—夏河—尕海—碌曲、红原—黄河九曲第一湾—迭部—扎尕那—若尔盖草原—花湖—郎木寺—唐克等自驾游大环线,提高边缘区域倒淌河、措美峰、红原等旅游目的地的协调度和密切程度,提高甘肃省内旅游网络的可达性。
根据现有的区域旅游交通网络空间布局,完善刚察—仙女湾—共和,措美峰—天水—碌曲,敦煌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德令哈—大柴旦—张掖—瓜洲—玉门关—雅丹魔鬼城等主要旅游线路,并逐步带动周边边缘区域的夏河、花湖等旅游节点,形成青海湖—倒淌河—黑马河—中山桥—塔尔寺—茶卡盐湖—刚察—仙女湾—共和、嘉峪关—祁连—敦煌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德令哈—大柴旦—张掖等新型旅游线路。
通过重新塑造建设核心区,结合品牌营销带动周边景点发展。将茶卡盐湖、张掖地貌风景区、敦煌莫高窟、嘉峪关打造成为网红旅游景点,发挥辐射带动作用。进一步提升周边景区的的发展,增强影响力。对位于甘西、甘北的景点群,相应提高政策支持。其次,目的地群的发展要各地区相互配合,共同打造新的自驾游空间结构。最后,优化目的地群体系的目的是加强各个地区的相互联系,开展跨区域的交流与合作,在发展景点群、地区群之间的同时可以形成高效的衔接。
重点打造甘南、甘东地区的房车营地规划,建设服务型房车营地,为自驾游的发展做好服务规划,为甘肃省的旅游发展增加新的自驾游目的地。建设多功能性自驾游房车营地,完善并且优化甘肃省自驾游的服务体系和服务质量,打造新一代自驾游旅游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