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瑞琦,郭 昌,孙燕川,杨泽西,王利欢,徐海亮,崔立亚,宋建民
(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呼吸1科,河北 保定 071000)
非小细胞型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NSCLC)占肺癌的80%~85%,且早期无显著症状,就诊时多处中晚期,其中胸膜转移所致的恶性胸腔积液(malignant pleural effusion,MPE)是晚期NSCLC的常见并发症[1]。针对MPE的治疗主要在全身治疗基础上对胸腔进行局部治疗,但效果较为局限[2]。文献报道,MPE的形成与毛细血管通透性及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的分泌量增加等相关,贝伐珠单抗是一种可通过抑制VEGF来发挥抗肿瘤作用的单克隆抗体[3]。研究发现,胸腺法新具有促进T淋巴细胞增殖、分化、成熟及抗肿瘤的作用[4]。因此本研究通过分析贝伐珠单抗联合胸腺法新治疗NSCLC合并MPE的疗效,旨在为MPE治疗方式的优化选择提供一定的临床依据。
选取280例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本科室收治的NSCLC合并MPE患者病例资料,根据治疗方式分为对照组和研究组(每组40例),对照组:男25例、女15例;年龄范围54~75岁,平均年龄为(60.2+9.5)岁;病理类型:鳞癌18例、腺癌16例、大细胞未分化癌6例;胸腔积液部位:左肺20例、右肺19例、双肺1例;胸腔积液量:大量17例,中等量23例;肺癌分型:中心型15例、周围型25例;研究组:男26例、女14例;年龄范围52~70岁,平均年龄为(58.5+9.0)岁;病理类型:鳞癌19例、腺癌14例、大细胞未分化癌7例;胸腔积液部位:左肺20例、右肺18例、双肺2例;胸腔积液量:大量15例,中等量25例;肺癌分型:中心型16例、周围型24例。
所有患者均经病理检查诊断为NSCLC患者,均含中等以上胸腔积液且留置引流管,胸腔积液含癌细胞,并排除心、肾等脏器功能障碍者和其它部位恶性肿瘤。本次研究中使用药物无过敏者,所有患者及家属签署治疗知情同意书。
两组患者均在超声定位下行胸腔穿刺置管引流胸腔积液。对照组采用常规化疗方案,即培美曲塞500 mg/m2+顺铂40 mg/m2静滴,1个周期为21天,连续治疗3个周期。研究组在对照组基础上,排空胸腔内积液后在胸腔内注入0.9%氯化钠注射液20 mL+贝伐珠单抗注射液200 mg,给药时间为2周/次,共4次;同时给予胸腺法新,用1.6 mg灭菌注射水溶解后皮下注射,2次/周,疗程同对照组。以上两组患者治疗3周期后均随访1个月。
治疗后,按照相关标准[5],比较两组患者治疗效果的差异;完全缓解(CR):靶病灶均全部消失,并且持续时间大于等于4周;部分缓解(PR):患者所有靶病灶两径之和与基线水平进行比较,减少30%以上;疾病进展(PD):患者基线病灶长径增加大于等于20%或者出现新的病灶;疾病稳定(SD):患者基线病灶长径和没有达到PR或者增加没有达到PD;有效率(ER)=[(CR例数+PR例数)/总例数]×100%;相关血清指标包括:基质金属蛋白酶-9(matrix metalloprotein,MMP-9)、血管生成素-2(Angiogenin-2, Ang-2)、VEGF、相关免疫指标(IgA、IgG、IgM)及胸腔积液中核苷酸还原酶M1亚基(RRM1)。应用癌症患者生命质量测定量表评估两组患者治疗前后生活质量[6]。
分别抽取两组患者治疗前后空腹静脉血3 mL及胸腔积液50 mL,采用ELISA试剂盒测定血清中相关指标水平,同时用免疫细胞化学染色及En-Vision法测定RRM1。
用SPSS19.0统计软件分析数据,计量资料用均数±标准差表示,计数资料用百分数(%)表示,分别用t及卡方检验,当P<0.05时,表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与对照组比较,研究组的完全缓解率,部分有效率均有增高,有效率显著增高(P<0.05,见表1)。
表1 两组患者治疗疗效的差异情况比较 (例,%)
治疗前,两组患者的相关血清指标比较无差异(P>0.05),治疗后,与对照组相比,研究组患者的VEGF,Ang-2,MMP-9等相关血清指标均显著降低(P<0.05,见表2)。
表2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相关血清指标差异情况比较
治疗前,两组患者的相关免疫指标比较无差异(P>0.05),而治疗后,与对照组相比,研究组患者的IgA,IgG,IgM等相关免疫指标均显著增高(P<0.05,见表3)。
表3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相关免疫指标差异情况比较
治疗前,两组患者的RRM1表达水平比较无差异(P>0.05),治疗后,与对照组比较,研究组患者的RRM1表达水平显著降低(P<0.05,见表4)。
表4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胸腔积液中RRM1表达水平的差异情况比较
晚期肺癌约半数患者合并MPE,其形成机制主要是因肺癌的转移或直接侵犯胸膜所导致[7]。目前,针对肺癌合并MPE的治疗临床上仍以全身加局部抗肿瘤治疗为主,但效果并不显著[8]。近年来研究发现,VEGF在胸腔积液的形成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且MPE中的VEGF水平较良性胸腔积液显著升高,同时当阻滞VEGF后,MPE的形成被显著抑制。贝伐珠单抗可与VEGF特异性结合,进而发挥抗肿瘤作用,最终有效控制胸腔积液[9]。胸腺法新是一种可调节T细胞的免疫调节剂,其可改善机体的内环境,同时还具有抗肿瘤作用[10]。但两药联合治疗肺癌合并MPE的文献较少,因此本研究通过分析贝伐珠单抗联合胸腺法新治疗NSCLC合并MPE的疗效及化疗耐药性的影响,以期为MPE治疗方式的优化选择提供一定的临床实践参考。
本研究结果显示,研究组患者的临床有效率较对照组高,表明贝伐珠单抗联合胸腺法新治疗NSCLC合并MPE的疗效更佳[11]。文献报道,肿瘤的新生血管与其恶性程度及侵袭转移活性密切相关,而VEGF、MMP-9及Ang-2均是与肿瘤血管新生相关的分子标志物。本研究发现,治疗后研究组患者的VEGF、MMP-9及Ang-2血清指标均低于对照组,表明贝伐珠单抗联合胸腺法新治疗NSCLC合并MPE可有效抑制肿瘤血管新生,此有助于有效控制MPE的发生[12]。另外结果显示,治疗后两组患者的相关免疫指标比治疗前降低,研究组患者的相关免疫指标降低幅度大于对照组,分析可能与胸腺法新的免疫调节有关[13]。
大量研究表明,影响肺癌化疗效果的主要原因是顺铂等化疗药物的耐药性,RRM1基因的表达水平与上述化疗药物的耐药性密切相关。本研究发现,两组患者治疗后RRM1表达水平均较治疗前降低,且研究组患者的RRM1表达水平显著低于对照组,表明贝伐珠单抗联合胸腺法新治疗NSCLC合并MPE可更有效降低顺铂的耐药性,同时能限制病情进展,疗效较佳[14]。
综上所述,贝伐珠单抗联合胸腺法新可提高常规治疗NSCLC合并MPE的疗效,其机制可能与改善机体免疫功能,并可降低化疗的耐药性有关,值得临床推广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