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虾类和鲶鱼的养殖及其产品出口贸易现状

王 茜，刘 勤，熊敏思，岳冬冬

(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农业农村部远洋与极地渔业创新重点实验室,上海 200090)

1 越南渔业概况

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简称越南，位于东南亚的中南半岛东部，北与中国广西、云南接壤。地处北回归线以南，属于热带季风气候，高温多雨。越南国土狭长，海岸线漫长，内陆遍布江河与湖泊，渔业资源十分丰富，拥有发展水产业的优越自然条件，尤其适合发展养殖渔业。越南著名渔场包括：湄公河口、富国岛周围渔场、平顺渔场和藩切渔场等[1]。

越南是传统的捕鱼国家，也是东盟国家中捕捞渔业发展较为稳定的国家。2013年捕捞产量约为280.4×104t，占全球总产量的3.4%[2]；2014年捕捞产量约为292×104t，占全球总产量的3.5%[3]；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FAO)的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越南海洋捕捞产量在世界排名第8位；2017年，越南拥有渔船11×104艘，其中1×104艘可以从事远洋捕捞[4]。近年来，由于全球可持续渔业资源的水平整体下降，越南的捕捞产量也处于逐年下降的趋势。

与捕捞产量逐年下降相反的是，越南水产养殖的增长率高于世界平均水平。2015年，越南水产养殖产量达351.3×104t[3]，占全球总产量的30%左右；2016年，越南水产养殖产量为360×104t，其中淡水养殖产量比重达90%，海水养殖产量比重仅占10%[3]；2018年，越南水产养殖产量已达到415×104t[5]。

自20世纪60年代起，越南开始开展小规模、多样化的水产养殖方式，例如稻田养殖、池塘养殖、畜牧与鱼类混养等。后来，越南开始采取出口品种的集约化养殖，养殖品种数量不断增多，越南水产养殖业迎来高速发展期[6]。

虾类和鲶鱼是越南主要的水产养殖品种，也是越南水产品出口产值排名前两位的品种，为越南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传统的虾类养殖品种以斑节对虾(Penaeusmonodon)为主，近年来，由于凡纳滨对虾(Litopenaeusvannamei)养殖周期更短，获取经济效益更快，因此养殖品种转为以凡纳滨对虾为主。主要养殖区域为九龙江平原，越南80%的对虾养殖区皆分布于此，养殖面积达到60×104hm2，凡纳滨对虾的养殖模式以工厂化水泥池养殖、铺膜池养殖为主，斑节对虾以土塘粗养模式为主[7]。鲶鱼主要养殖区域是湄公河三角洲的同塔、安江、槟椥、前江、后江、芹苴等地区[8]，养殖模式以池塘养殖、围栏养殖、网箱养殖为主。其他养殖品种还包括：龙虾、海藻、牡蛎等。

2 主要出口品种贸易情况

2012—2017年是越南渔业的高速增长时期。2012—2017年，越南水产品出口额累计达到460×108美元，远高于2000—2011年期间的出口额[9]。水产品加工与出口贸易在越南国民经济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水产品作为第5大出口品项[10]，已经销往全球170多个国家和地区。2007—2017年，越南水产品产量年均增长率达10%以上[10]。据统计，2017年，越南拥有水产品加工企业150余家，其中加工能力居前10位的企业均集中在虾类和鲶鱼产业。2017年，越南水产品产量达到722.5×104t，其中鱼类产量达519.24×104t，虾类产量达88.75×104t[11]。2017年，越南水产品出口额为83×108美元，其中贡献最大的种类仍是虾类，出口额达38×108美元；居于第2位的种类是鲶鱼，出口额为18×108美元[12]，尽管因贸易壁垒而影响了部分重要市场的出口规模，但鲶鱼的出口额整体仍呈现上升趋势。统计数据显示，虾类和鲶鱼的出口额占越南水产品出口总额的比例已经超过50%，无疑是越南最主要的水产品出口种类。

2018年，越南水产品产量达740×104t，出口总额为90×108美元[13]，创历史新高。越南水产品出口与加工协会(Vietnam Association of Seafood Exporters and Producers ，VASEP)的报告显示，2018年，越南虾类出口额为36×108美元[14]；鲶鱼出口量达130×104t，出口额为22.6×108美元[15]。

2.1 虾类出口贸易

虾类是越南水产品出口额最大的种类。越南虾类出口额居于前10位的国家和地区分别是：欧盟、日本、中国、美国、韩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东盟、中国台湾省和瑞士[16]。2017年，越南虾类出口额为38×108美元，这一成绩主要得益于亚洲市场(日本、中国、韩国)和欧盟市场需求量的增加。

VASEP的报告显示，2018年越南虾类出口额为36×108美元，较2017年下降了7.8%，未能达到预期目标[17]。近年来，越南启动了一项渔业经济可持续发展计划(2016—2020年)，根据对现存机制和政策影响的判断，2018年年初，越南政府预计全年虾类出口额约为48×108美元[17]。但由于气候原因，日本、韩国和欧盟存货量较高，以及美国、加拿大等传统虾类需求市场进口量减少等因素影响，导致虾类出口额没有实现上述预期目标。由于受到越南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2018年第二季度，越南国内虾类的价格降低了20%～30%[17]。在2018年年末，由于印度、泰国和印度尼西亚等国家虾类市场供给量的增加，美国存货量高，以及世界虾价整体下滑，这些因素叠加造成了越南虾类出口量和出口额的减少。同时，中国也以各种方式促进虾类的出口，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越南的虾类出口业绩。

2018年，越南虾类主要出口市场的出口量和出口额均较上年有所下降。其中，对中国市场的出口额下降了28.0%，对日本市场的出口额下降了9.2%，对欧盟市场的出口额下降了2.8%，对美国市场的出口额下降了3.3%[17]。但对韩国和加拿大市场的出口额较上年分别增长1.0%和3.5%。欧盟仍然是越南虾类出口的最大市场，2018年，越南对欧盟的虾类出口占比达到23.6%，出口额为8.38×108美元[17]。

2.2 鲶鱼出口贸易

越南是全球最大的养殖鲶鱼生产国和出口国，全球排名前10位的鲶鱼生产企业都来自越南。以最大的鲶鱼生产企业Vinh Hoan和Biendong Seafood为例，2015年，这两家企业的鲶鱼销售额分别为2.28×108美元和1.17×108美元[9]。鲶鱼是一种在世界市场上广受欢迎的鱼类，也是越南国内水产品出口额排名第2位的种类。在湄公河地区繁殖成长起来的鲶鱼，肉白、骨少、营养丰富，价格合理。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越南鲶鱼产业规模和竞争实力不断提高，其产品已销往包括中国在内的120多个国家和地区[18]。

鲶鱼出口为越南带来的年收益高达17×108美元。主要出口市场包括：中国、美国、欧盟、巴西、墨西哥、哥伦比亚和沙特阿拉伯，约80%的鲶鱼出口额来自上述7个市场[18]。2016年，越南鲶鱼总产量达120×104t，出口额为16.6×108美元[19]；2017年，出口额约为18×108美元。这充分说明，在未来10年内，白肉鱼类养殖业仍有较大的发展空间。VASEP的数据显示，2018年，全球鲶鱼养殖产量约为280×104t，较上年增长了约6%。其中，全球45%的鲶鱼养殖产量来自越南，湄公河三角洲是主要的产地[15]。鲶鱼在中国各类餐馆广受欢迎。2017年，中国进口越南鲶鱼贸易额达4.2×108美元，成为进口越南鲶鱼的最大市场[15]。

3 虾类和鲶鱼出口贸易前景展望

3.1 虾产业及出口贸易前景展望

越南政府计划将虾产业打造成国内经济的支柱产业。根据该计划的发展设想，目前提高越南虾类出口额的首要任务就是继续扩大养殖面积，其次是采用高科技养殖技术，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探索生态养殖。根据越南农业与农村发展部行动计划的规定，到2025年，养殖虾的产量将增长至110×104t。该计划分为2个阶段，第1阶段为：2017—2020年，咸水虾的养殖总面积预计达71×104hm2，总产量为85×104t，虾类的出口额将达到45×108～50×108美元，年均增长率为9.5%～12%[20]；第2阶段为：2021—2025年，随着高科技在虾类养殖中的应用以及大规模生态养殖场的建立，虾类养殖业的基础设施和服务保障系统将会更加完善，咸水虾的养殖总面积将进一步扩大至75×104hm2，总产量增长至110×104t，虾类的出口额将达到100×108美元，年均增长率为12%～14%[20]。

其次，为了发展虾产业，需要不断提高加工能力和技术水平，增加产品附加值。为了满足日益提高的全球进口市场需求，越南渔业部门逐步完善产销一条龙服务机制。目前，越南水产品加工业在全球尚属于良好水平，拥有500家符合日本、美国、欧盟等市场要求的水产品加工厂[21]。

最后，要继续拓宽市场，积极加入各项自由贸易协定和“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VASEP的报告显示，2019年，越南虾类的出口额预计将超过40×108美元，这主要得益于“自由贸易协议”的签订[17]。由于欧盟和越南签订的“自由贸易协议”在2019年开始生效，欧盟的进口关税降低，更有利于越南虾产业实现出口规模的突破，预计对欧盟的虾类出口额将达到10×108美元[17]。

2007年，越共十届四中全会讨论并通过了《到2020年越南海洋战略》决议，越南提出要“靠海致富”，大力发展海洋经济，至2020年，海洋和沿海经济产值要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53%～55%[21]。水产业是海洋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水产业也是越南政府优先支持发展的行业，而虾类的生产和出口将成为重中之重。政府已经组织展开“到2025年越南国家虾产业发展行动计划”，在该政策的带动下，越南的虾产业将迎来良好的发展机遇，从而带动整个水产业的跨越式发展。

3.2 鲶鱼产业及出口贸易前景展望

截至2019年3月，中国已经有20家年产量为3×104t的鲶鱼加工厂[15]，这一事实足以表明在不远的将来，中国必将会成为越南鲶鱼产业的最大竞争对手。越南鲶鱼产业正面临众多的竞争对手，除中国以外，还有印度、印度尼西亚和孟加拉国。这几个国家在全球鲶鱼市场中所占的份额为15%～20%[15]。越南国内专家认为，提高越南鲶鱼产业的竞争力不能单纯依靠增加数量，关键是要提高原料鱼和产品的质量。为了更好地解决上述问题，一个占地面积600 hm2的高科技养殖场将于2019年年末在位于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的安江省建成。该养殖场一旦投入运作，预计每年将供应20×104t左右的高质量原料鱼，作为加工业的原材料[15]。此外，提高鲶鱼产业的质量认证水平，打破贸易壁垒，也是增加其产业声望的重中之重。VASEP的报告数据显示，到2020年，越南鲶鱼养殖面积可达到1.3×104hm2。位于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的永隆省将采取多种方式大力发展当地的鲶鱼产业，2018年，永隆省养殖场面积扩增至460 hm2，生产鲶鱼达8×104t[22]，VASEP强调，在过去的几年里，永隆省引进了许多方案以改进水产品生产，例如加强产业链建设，建立社区管理模式，包括良好农业规范(Good Agricultural Practices，GAP)认证的生产流程。VASEP认为应建立包括从养殖场到水产品加工、从养殖场到水产品销售市场、从养殖场到加工生产外包之间的产业链条。产业链条将给养殖场、原材料生产企业带来诸多好处。

企业可创建大片的生产区并采取机械化来提高劳动生产率，反言之，这些措施也使得企业能有符合自己生产要求的稳定的原材料来源，从而减少缺乏原材料投入生产的可能，避免高价购买原材料而带来的投入成本增加的情况。与此同时，大片的生产区能为企业创造有利条件来发展和宣传他们自己的出口水产品品牌，提升企业在市场上的竞争力。永隆省致力于打造发展多样化、多种类的商业养殖区域，这一系列举措让永隆省的鲶鱼产业获得了国际标准认证和越南良好农业示范标准认证。目前，永隆省已有257 hm2的鲶鱼养殖场取得认证[22]。永隆省的产业发展模式无疑为越南鲶鱼产业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其理念和方法可以在越南全国推广。

越南鲶鱼产业垂直一体化贯穿着整个供应链：从养殖场到饲料加工厂，再到经营场所，再到冷链运输，最后到出口服务。越南鲶鱼产业主体通过了世界上最严格的行业认证标准，包括“最佳水产养殖规范(Best Aquaculture Practices，BAP)”和“水产养殖管理委员会(Aquaculture Stewardship Council，ASC)—永续海鲜”的认证[22]。为了取得这些认证，鲶鱼经营场所的建立和运转必须基于质量标准、可追溯性、环境承载力和社会责任[18]。

除此之外，越南政府还设立了用水管控和抗生素使用管控等与食品安全息息相关的项目。越南鲶鱼产业的目标定位就是提高产品质量，所以要在市场的每一个环节建立严格的标准，相应地，越南国家农林水产品质量管理局已经开始执行对冷冻鲶鱼肉片的科学管理标准。 一旦越南鲶鱼的产品质量得到改善，就能在苛刻的市场竞争中赢得消费者的信赖。鲶鱼的出口也会获得更多的机会，譬如在电商平台(中国的阿里巴巴和美国的亚马逊)上进行售卖。通过电商平台，越南鲶鱼或将获得一个更大的市场。

4 结语

近年来，越南的渔业部门面对来自多个市场的技术壁垒和反倾销税，只有在清除这些障碍之后，越南水产品才会获得更多的出口机会。VASEP近期表示，经美国农业部食品安全监督服务局(Food Safety and Inspection Service，FSIS)审查后，越南鲶鱼已经获准出口到美国市场。与此同时，美国商务部(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Commerce，DoC)也相继降低了越南虾类和鲶鱼的反倾销关税[23]。尽管如此，越南的水产品出口业仍然面临许多困难。相关企业应参考永隆省的鲶鱼产业发展模式，专注于建立完整的供应链，将原料生产和加工业挂钩，并严格管理食品安全和卫生问题，以提高越南水产品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力。

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和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发展，越南渔业有望迎来新的国际投资与合作机会。同时，越南渔业企业也会面临许多挑战和来自其他国家的竞争。因此，越南渔业企业要继续深化改革，提高市场竞争力，努力克服困难，迎来新机遇，使越南水产品成为国内外消费者青睐与信任的优质品牌，从而带动越南渔业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