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城市可持续发展实践与启示以弗莱堡生态城市建设为例

彭 帅 山雪娇 黄与舟 桑盛昊 邱品舒 / PENG Shuai, SHAN Xuejiao, HUANG Yuzhou, SANG Shenghao, QIU Pinshu

PRAXIS UND ERFAHRUNGEN DER NACHHALTIGEN ENTWICKLUNG DEUTSCHER STADT

ÖKOLOGISCHES STADTBAU FREIBURG ALS BEISPIEL

THE EXPERIENCE AND ENLIGHTENMENT FROM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GERMAN CITIES:A CASE STUDY OF FREIBURG ECO-CITY CONSTRUCTION

1 概要

弗莱堡行政区（Regierungsbezirk Freiburg）位于德国西南边陲（图1），是巴登－符腾堡州（Baden-Württemberg，下文简称“巴符州”）的4个行政区之一，其首府为弗莱堡（Freiburg），人口约22万。作为德国城市绿色运动的先驱，弗莱堡从政府到公众都高度重视自然环境的保护，并通过城市规划、公众参与、产业升级、政策引导等一系列措施，推动了城市的绿色化进程和绿色产业的发展，其中弗莱堡第三产业从业人员比例高达84.92%（图2）。

2012年弗莱堡市获得由权威的“德国可持续发展奖”首次向城镇颁发的奖项——“德国可持续发展大城市奖”，以表彰其在可持续发展方面做出的贡献。弗莱堡市40余年来坚持以环境为发展导向，在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上积累了许多经验，探索了保护自然环境、改善生活质量同时培育绿色产业的发展模式，并将生态环境的研究和实践范围扩大到交通、能源、基因技术和化学应用等多元结合的领域。本文将以弗莱堡市为例，从发展历程、产业引导、技术探索和政策支撑4个方面，探索德国生态城市的发展模式和经验。

2 发展之路

2.1 生态保护历程

弗莱堡市环保主义起源于1970年代的群众性反核运动。尤其在1986年，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发生后不久，弗莱堡市议会即通过决议，逐步废止核电，并制定了面向未来的能源供应规划，该规划建立在节能、提高能源利用率和发展可再生能源三大支柱之上。1996年，弗莱堡市议会制定了至2010年CO2减排25%的目标，并于2007年将该目标修订为至2030年CO2减排40%，充分表明了弗莱堡建设低碳城市的决心。

通过一系列措施，弗莱堡市的能源消耗和废气排放明显减少，核电的比重也由原来的60%降至5%以下。此外，从2011年起，生态电已被作为标准能源提供给个人用户，超过50%的城市用电来源于热电联产方式。2014年，弗莱堡市议会还通过决议：至2030年CO2减排50%。长期来看，到2050年，弗莱堡市将建成碳中和城市，实现100%使用可再生能源（图3）。

图1 弗莱堡地理位置

图2 弗莱堡一、二、三产业从业人员比例（来源：根据Wikipedia数据绘制）

2.2 生态保护大事件

在生态保护的道路上，弗莱堡市经历了以下重大事件：

（1）1975年，环保人士游行抗议在弗莱堡近郊维尔建核电站 ；

（2）1979年，弗莱堡第一幢太阳能公寓建成并投入使用；

（3）1981年，弗劳恩霍夫太阳能系统研究所（Fraunhofer Institute for Solar Energy Systems ISE）在弗莱堡成立；

（4）1990年，建成生态示范城区——沃邦（Vauban）社区；

（5）1996年，弗莱堡市议会签署了《奥尔堡章程》，由此把制定地方可持续发展行动纲要作为该市的职责；

（6）2000年，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太阳能展会“Intersolar”在弗莱堡举办；

（7）2012年，弗莱堡获得“德国可持续发展大城市奖”。

2.3 生态社区建设实践

2.3.1 沃邦社区——旧工厂改造的生态示范社区

作为知名度最高的生态保护范例，沃邦社区是一个富有吸引力、适合小家庭居住的生态社区（图4）。该社区与市中心相临，原为法国占领军兵营，面积约40hm2，居民5500人左右，以主动性强、环保意识浓厚著称。区内房屋多为集体建造，且法律规定必须采用节能建造方式。区内约170个住房单元为被动式节能屋，另有70个正能源屋。采用可再生能源近端供热及大量利用太阳能成为该区大多数居民的建房准则。

2.3.2 丽瑟菲尔德（Rieselfeld）——新城区生态示范社区

丽瑟菲尔德新区坐落于弗莱堡西郊，用地面积70hm2，计划建造住房4200套，从1994年开始建设，是巴符州最大的新区发展项目之一，截至2010年，新区内居民已逾万人。该新区项目所蕴含的城市规划理念来源于“城市发展及环境规划创意大赛”中的一等奖方案。

2.3.3 魏因加滕西区（Weingarten）——德国第一座被动节能大厦

魏因加滕西区注重对公寓建筑的节能改造，最早的改造建筑是一座1960年代建造的16层高楼。在德国联邦和巴符州建设部的资助下（总费用约1340万欧元），该建筑被整修为德国第一座符合被动节能标准的高层公寓（图5）。在此之后，又有两座高层公寓相继进行了被动式改造。在改造过程中，除了能源要素之外，项目负责方弗莱堡市城建公司（Freiburger Stadtbau）还充分考虑了社会层面的要素，如公寓租户搬迁和回迁的组织工作，满足租户的多方面需求，整修前后的租金稳定，以及无障碍设施和其他相应社会设施的修建等。

2.3.4 古劳特马腾（Gutleutmatten）小区——城区规划中的气候保护

古劳特马腾小区的建设充分吸取了沃邦社区和丽瑟菲尔德新区的开发经验。自1992年起，弗莱堡市的新建筑需按照《弗莱堡高能效房屋建造标准》（Freiburg Energy-efficient Housing Standard）建造。近年来，弗莱堡针对建筑前期规划中的气候保护探索出一套新方法，包括太阳能的最优利用、研究多种能源供应方案、遵守弗莱堡建筑标准等，并在古劳特马腾小区建设过程中进行了运用。此外，该小区还是全联邦范围内首个尝试利用太阳能和热电联产方式实现近端供热的试点项目。

图3 碳中和城市的建立（来源：Freiburg Wirtschaft Touristik und Messe）

图4 沃邦示范城区城市环境

图5 德国首座符合被动节能标准的高层建筑

2.3.5 迪腾巴赫（Dietenbach）新城区

弗莱堡市政府除提升现有城区空间使用效率、推行紧凑发展、实施内城开发外，还计划开发一处可容纳10 000人的新城区。通过多重筛选，已基本锁定位于弗莱堡西部占地约100hm2的迪腾巴赫区域，目前正处于审查和编制建设指导规划（Bauleitplanung）的阶段。新城区发展项目由专门成立的迪腾巴赫项目小组（Dietenbach Project Group）统一协调，预计在2020年正式动工修建。该区规划比以往更多考虑社会层面的要素，运用更为高效节能的建造方式，设计更高质量的休闲空间（图6）。绿色之都弗莱堡继成功开发了举世瞩目的丽瑟菲尔德和沃邦两个示范城区之后，将有机会再次为城市可持续发展提供新的城区建设标准。

2.3.6 哈斯拉赫（Haslach）节能小区

为打造房屋节能改造方面的示范区，哈斯拉赫城区将对拥有近百年历史的居民楼进行能源改造。为激发居民的积极性，政府专门组织设计了一套咨询方案，在首次咨询时就充分了解房主的需求，并尽量予以满足，同时，市政府承诺将对改造过程中居民遇到的涉及具体实施、资金和可再生能源的使用以及文物保护方面的问题，给予支持和帮助，以促使居民在后续工作中保持兴趣和动力。

3 生态措施与借鉴意义

弗莱堡市在生态城市之路的探索过程中，积极坚持以绿色产业为发展核心，大力推广和利用以太阳能为代表的清洁能源，并以之作为技术支撑，同时制定具有前瞻性的发展理念和政策，鼓励居民积极参与到城市规划建设中，实行有效的奖励机制和城市管理手段，确保生态城市建设目标的可落地性，实现城市可持续发展中经济、环境和社会三者共赢的局面。本节将从生态产业发展、生态技术和政策措施3个方面对弗莱堡的生态建设进行探讨。

3.1 生态产业的发展

3.1.1 生态农业

弗莱堡市多年来一直积极推动森林经营的可持续发展。1999年市林业局成为巴符州第一个获得森林管理委员会（Forest Stewardship Council，FSC）认证的林业单位，有权使用该生态商标销售木材。弗莱堡城市林地按照较高的生态标准来经营，包括不采用皆伐、不使用农药和杀虫剂等。另外，弗莱堡还拥有历史悠久的农产品集市（图7），早在900年前，这里就已开始出售地方产品。

图6 迪腾巴赫新城区规划

图7 历史悠久的农产品集市

图8 弗莱堡绿色工业园创新性领军项目

3.1.2 环境产业

环保经济和环境研究在弗莱堡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环境产业领域，弗莱堡市有2000多家企业，吸纳就业人员近12 000人，不仅每年可创造约6.5亿欧元的产值，也为创建良好的城市形象做出了贡献。其中，仅太阳能行业就有近百家企业，就业人员达2000人，企业数量和从业人员两项指标均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准（图8）。

弗莱堡绿色之都产业集群（Regional Cluster Initiative）由弗莱堡市经济－旅游－会展促进署（Freiburg Wirtschaft Touristik und Messe GmbH & Co. KG，FWTM）倡议建立。集群为成员企业提供多领域的服务支持，包括帮助成员企业建立内外关系网络、传播和公关工作、地区营销以及参加各项专业会展。集群成员间可通过内部网络建立合作关系，共享创新性发展成果，并以此为弗莱堡市和周边地区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得益于集群内部企业的紧密合作，自2009年以来，集群旗下已云集了太阳能领域和环保经济领域的逾145家成员（图9）。

3.1.3 科研与开发

科研中心是弗莱堡从事可再生能源研究的核心单位，弗劳恩霍夫太阳能系统研究所就是其中一个（图10）。该研究所周围聚集了多家工商服务企业和各类组织，包括太阳能电池厂、能源代办处、咨询公司、太阳能建筑设计公司、节能环保饭店、手工业企业等，这些都是弗莱堡环保经济和环保研究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完善的产学研网络为创建标志性和示范性绿色创新项目提供了保障。

弗莱堡大学是一所始建于1457年的综合性大学，这里是开展未来跨学科研究的理想场所（图11）。该校各类研究中心及院系都非常重视科研工作，如：弗莱堡交互式材料与仿生科技中心（Freiburger Zentrum für interaktive Werkstoffe und bioinspirierte Technologien，FIT）和弗莱堡材料研究中心（Freiburger Materialforschungszentrum，FMF）合作开展了材料与能源领域的研究；林业与环境学院于2012年进行了重组，将自然资源的可持续使用作为重点科研项目。

3.1.4 教育培训产业

在弗莱堡，仅环境教育和培训一项就创造了700多个就业岗位。这里有多元化的环保教育，面向不同阶段的受教育者，包括婴儿时期、幼儿园、中小学、大学以及校外教育。大学里设立了可再生能源研究中心，并开设与国际接轨的“可再生能源经营管理”硕士研究生班。弗莱堡还成立了生态站与环保中心，开展面向公众的研讨会和讲习班，并提供各种课外学习资源，如生态模型建构、生态植物园、活动与工作坊等，以此来鼓励人们“体验自然，并共同塑造未来”。另外，弗莱堡还为世界各地的太阳能从业人员和爱好者提供咨询、培训等服务。

3.1.5 绿色旅游业

由于弗莱堡在太阳能技术、城市与交通规划政策、环境与气候保护等方面享有国际声誉，来自媒体、政界、学术界和商界的参观团体络绎不绝，已成为当地旅游业的一大亮点。各国的政府人员、企业领导、建筑师以及城市规划人员纷纷来此取经，每年都会有来自约45个国家的25 000多位专家和专业访问者云集弗莱堡。吸引他们的不仅是这里的诸多典范项目，还在于弗莱堡在环保领域的创造性和灵活性，以及在政策规划方面的丰富经验。专业的游客经常会携带绿色城市地图，骑车穿梭于弗莱堡的大街小巷，体验这座城市的绿色生活。

相较于德国，我国绿色产业的发展还较为滞后，特别是在研发和教育领域，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事实上，环境保护与经济增长不仅不矛盾，还可以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环境经济也可以成为某些地区的支柱型产业。

图9 绿色之都产业集群（超过145家成员）（来源：www.greencity-cluster.de/firmen/firmen/）

图10 弗劳恩霍夫太阳能系统研究所

图11 弗莱堡大学图书馆

3.2 生态技术的实践

弗莱堡在发展生态产业的同时，也将先进的生态指导方针与发展理念积极融入城市建设中，在城市绿色能源利用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同时，通过有效的规划和管理手段，弗莱堡在雨水利用、公共交通、垃圾回收利用等方面也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应，推动了生态城市的可持续发展。

3.2.1 可再生能源的获取

在可再生能源利用方面，弗莱堡最常见且利用最多的是太阳能。该市利用其得天独厚的日照时间长的优势，大面积安装太阳能发电装置，将很多建筑打造成小型的太阳能“发电厂”，是名副其实的阳光城市。

其中，在住宅建筑中，最出名的是1995年由罗尔夫·迪希（Rolf Disch）设计、耗资约160万欧元打造的向阳屋（Heliotrop）。该建筑外观仿生向日葵，可以随着日照不断转动角度和位置（李忠东，2010），因此安装在屋顶的光伏板和集热装置可以最有效、最大化地获取太阳能与热能。在商业建筑中，市足球场最为出名，它是世界上第一个在屋顶上通过光伏板获取太阳能的体育场馆。艾希尔布克能源山（Energy Hill Eichelbuck）既是实现废弃物多重循环利用及能源转换的垃圾焚烧站，也是弗莱堡最大的光伏基地。新建的斯图林根（Stühlinger）市政厅代替了1960年代建造的政府大楼，是世界上第一个实现“能源盈余”的公共建筑（图12），该建筑在降低自身能耗的同时，所产生的富余能量还可供给城市的电网系统。大楼屋顶和立面的光伏板可以产生电能，立面纵向排布的光伏板还能够优化采光质量；地热装置用于制热和制冷，既可以为自行车骑行者提供热水淋浴，也能够利用地下水进行降温；在市政厅工作的职员可以感受到自然通风的舒适感，建筑周围的绿地景观还能降低热岛效应。

除了太阳能，风能是弗莱堡拥有的另一种绝佳的可再生能源。市中心附近有6个转轮直径达70m、高度达133m的风轮，风力发电总量达1200万kWh，可满足5400户家庭的用电需求。弗莱堡还设有公众参与的风力电站，总高度达186m。

同时，弗莱堡也在积极利用其他绿色能源，比如：水电站每年的水力发电量可达到1500～2000kWh；雷特拉（Reterra）沼气厂每年利用40 000t垃圾产生的沼气等生物能源，可为3000住户提供电能，为9000住户提供热能。

图12 斯图林根市政厅 （来源：www.freiburg.de/pb/,Lde/206652.html）

3.2.2 气候保护和能源节约

弗莱堡市开展了很多环保实践项目，比如照明灯节能、气候运动、冰箱节能，等等。市政府建立了专门网站，为居民提供环保装置安装方面的咨询，并且承诺每年提供6000欧元用于购买居民的电并上网至城市电力系统，从而增加了居民的收入（陶懿君，2015）。弗莱堡还利用专门搭建的网站与居民互动，居民可以通过网站计算日常潜在节约的电能。弗莱堡在雨水的排放、回收及利用方面秉承低影响开发的理念，通过建设全套的现代化污水处理系统，采取雨污水分别收费的方式，鼓励居民积极主动地使用卫生节水装置，以达到保护、节约和利用水资源的目的。从生态规划理念的角度，弗莱堡市非常注重协调能源开发利用与河道、自然环境的关系。

3.2.3 绿色交通系统

从1985年第一次提出有轨电车方案至今的30多年间，弗莱堡对公交车线路、自行车专用道和步行街区的扩建从未间断，已经成为德国汽车密度最低的地区（图13）。今天，90%的市民生活在交通安宁区（traffic-calmed area），如沃邦社区对机动车限速30km/h，保障了行人和骑行人的安全，同时使住户倾向于将步行或自行车作为首选出行方式（杨方义，2009）；在街上自行车随处可见，游客可以选择自行车出游；城内46%的有轨电车轨道铺设草坪，公交车与有轨电车由雨水冲洗；地区卡（RegioCard）用户可以在弗莱堡、布赖施高县（Breisgau-Hochschwarzwald）和埃门丁根（Emmendingen）行政区范围内无限次免费乘坐电车、火车或公交出行；实施汽车共享方案，截至2016年，在公共区域共设立115个共享站、279辆汽车，全面推行电子汽车共享。

在多举措的共同作用下，2015年，弗莱堡的自行车出行比例达34%，公共交通比例达16%，步行比例达29%，而机动车出行比例仅占21%。

3.2.4 废弃物管理方案

在弗莱堡，“先避免、后循环、再填埋”（Avoid，Recycle，then Dispose）的垃圾管理口号已经深入人心，每位市民都是城市垃圾循环利用的重要实践者，其人均垃圾产量显著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垃圾循环利用率达到69%。

弗莱堡市政府首先树立了榜样的作用，近80%的办公用纸皆为废纸回收加工纸，私人部门（如弗莱堡足球队）也积极响应号召。弗莱堡市采取了各种经济刺激手段控制垃圾量，比如：使用的垃圾回收桶型号不同、选择垃圾回收的频率不同，需缴纳的垃圾处理费也不同；通过集体合用垃圾回收桶，可以降低垃圾处理费；使用环保尿不湿会获得补贴；自制垃圾堆肥会获得补助（符玉琴，2013）；废弃物焚烧将用于获取电力和余热。垃圾处理站艾希尔布克能源山也是弗莱堡最大的光伏实践基地，可为1000户家庭提供2.5MWp的总电量；来自垃圾填埋场的气体与来自有机废弃物发酵厂的沼气混合，通过管道输送至弗莱堡兰德瓦瑟区（Landwasser）的热电联产（Cogeneration,combined Heat and Power，CHP）发电站，用于城市的供电和供热。

弗莱堡将城市的经济发展与资源回收利用、生态清洁生产以及可持续发展等融为一体，实现了城市废物减量、资源循环再利用及最终的环保处理。

弗莱堡市在城市建设过程中十分注重结合自身特点、因地制宜地选择生态技术。将理念、技术与居民的实际需求相结合，为城市长期的可持续发展打下了良好基础。反观国内某些生态城市的建设，过度强调生态指标体系的设定，无视当地的实际情况，强行推广政策性条令，往往会使城市后期的运营管理陷入困境。

图13 弗莱堡地方公共交通系统

3.3 生态政策的支持

生态城市的建设离不开政策法规的保障。在欧盟框架体系下，各个国家严格遵守欧盟制定的各项环保政策和指导方针，并以此为准绳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由国家向城镇逐层深入推行。在弗莱堡，政府机构依据欧盟环保政策、德国各项环保规定以及巴符州相关法规制定各项生态建设标准，逐步构建了一套结合自身特色的、支持可持续发展的生态管理体系。

3.3.1 生态管理体系

1992年在里约热内卢，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通过的《21世纪议程》提出了城镇可持续发展的目标。之后，弗莱堡成立了可持续发展工作组，并于1996年签署了《奥尔堡章程》，把制定地方可持续发展行动纲要作为该市的职责。

为进一步推进《奥尔堡章程》中目标的实现，2006年弗莱堡签署了《奥尔堡承诺》，开启了参与式可持续发展进程。2012年市议会通过了具体行动方案，规定应通过有效的参与式程序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并建立用以评估城镇可持续发展的综合管理体系。

为了进一步保证行动方案的落实，弗莱堡成立了3个工作组，分别统筹、执行和监督相应的行动措施（图14）。

（1）弗莱堡可持续发展管理办公室（市长办公室）：作为核心管理与协调机构，该办公室的主要任务是建立综合可持续管理体系，全面协调城市各类可持续发展活动，目的是把可持续发展作为整个城市的横向任务。

（2）弗莱堡可持续发展工作组（政府部门）：该工作组由市政府内部的相关专家组成，其主要职责为加强跨部门间的沟通与联系、探讨相关主题、发起新的倡议活动及项目。

（3）弗莱堡可持续发展议会（市议会）：由市长担任议会主席，成员为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议会议员、市民代表，均由市议会任命。除制定弗莱堡可持续发展目标外，可持续发展议会的职责还包括为市议会和市政府提供建设未来城市的咨询服务。

图14 弗莱堡可持续发展工作机制

图15 弗莱堡生态城市历程

3.3.2 面向居民的奖励补偿措施

在政策的具体执行过程中，弗莱堡积极推行相关的生态建设奖励机制，通过物质手段激励公众积极参与到生态建设中，包括：（1）垃圾量控制，对使用环保材料的居民提供补贴，对集体合用垃圾回收桶的居民降低垃圾处理费等；（2）碳减排补助，每减排1t CO2可获得50欧元生态补助；（3）绿色能源补助，市政府每年向每户支付6000欧元用于购买居民的发电，20年不变（敖军，2009）。

3.3.3 其他管控手段

除了奖励手段以外，弗莱堡还通过收取高额的城市管理费用来促进城市的生态建设。在沃邦社区，除了配套便捷的公共交通服务之外，还通过收取高额的停车费（17 500欧元/年）来对私家车数量进行严格管控。

4 结语

40年来，弗莱堡在生态城市建设方面的不断探索和革新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为人与自然如何在城市中和谐相处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范式（图15）。在弗莱堡的生态建设中，产业经济、生态技术及政策支持都发挥着积极的推动作用，不仅使城市的经济和生态环境得到了切实改善，还提高了政府的财政收入、增加了就业岗位，促进了企业的发展，并对广大居民产生了极大的激励作用，促使公众积极参与到保护城市环境的活动中。

以上经验值得我国在生态城市建设中参考和学习，尤其是弗莱堡在产研结合方面的探索，以及在鼓励公众参与和城市宣传营销方面的经验都非常具有借鉴意义。相较于弗莱堡在城市化之后开始的绿色发展，我国尚处于高速的城市化进程之中就已提出绿色发展的战略，具有更多的机遇优势和更强的制度优势。未来我们在借鉴国外经验的同时，应探索具有自身特色的绿色发展之路。只有因地制宜，结合地方特色制定人才策略和发展制度，让城市的各个主体都积极参与到生态城市建设中，才能使城市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最终实现超越。

[1] 李忠东. 阳光地带: 弗莱堡城[J]. 上海房地, 2010(07).

[2] 陶懿君. 德国弗莱堡的生态规划与建设管理措施研究[J]. 绿色建筑,2015,7(02).

[3] 杨方义. “绿色之都”的低碳梦想——弗莱堡[J]. 世界环境, 2009(06).

[4] 符玉琴. 弗莱堡的低碳经验对海南低碳城市发展的启示[J]. 科技创业月刊,2013,26(01).

[5] 敖军. 德国生态小镇弗莱堡[OL]. (2009-12-10)[2018-05-15].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05a91a90100gr4z.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