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的利率风险管理问题研究——基于金融机构的视角

杨小丽

（福建江夏学院 金融学院，福建 福州 350108）

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的利率风险管理问题研究
——基于金融机构的视角

杨小丽

（福建江夏学院 金融学院，福建 福州 350108）

随着利率市场化和两岸形势和政策的变化，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业务利率风险逐步凸显，导致金融机构经营收入减少，资金收益降低，利差收入损失无法弥补等。追根溯源，内部源自跨境融资产品创新不足，定价模式不妥，金融机构内部控制不完善；外部源自跨境融入资金成本高，两岸经济金融政策存在差异等。据此，区内金融机构亟需创新跨境融资产品，完善内部控制和产品定价模式，同时构建闽台征信互认机制，建立闽台跨境融资风险应急预案体系，防控游资套利，管理利率风险。

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利率风险；跨境资产证券化

一、文献综述

关于自贸区跨境融资的利率风险管理方面的研究，目前国内外学者的研究主要涉足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关于跨境融资的风险和对策研究。吕丹[1]关注了跨境融资的真实性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课题组[2]提出构建跨境人民币投融资的风险管理体系，左艳君[3]则提出完善跨境人民币投融资立法，邓波[4]阐述了天津自贸区中小企业跨境融资的问题及对策等。第二是有关自贸区跨境融资的模式创新及影响的探索。李曜[5]分析了建立跨境股权投资基金中心的意义，股权交易中心的注册和完善。张广健[6]、马庆强[7]则提出创新跨境融资方式和发展政策。在对台跨境融资方面，郑鸣、郑敏[8]提出将产业资金、融资租赁等纳入对台金融合作。叶芳、朱孟楠[9]、陈茜[10]、厦门大学金融研究所课题组[11]等提倡拓宽两岸银行业务合作领域，提出海峡产业投资基金运作研究等。第三是在利率市场化背景下对利率风险管理的研究。一部分文献侧重理论分析，巴曙松[12]、邹睿蓉[13]、屈扬[14]等研究了利率市场化对金融机构资产负债表和业务转型的影响及建立科学的内部存款定价。另一部分文献则注重利率风险模型的应用。J.P.Morgan[15]和Kupiec[16]分别公布了作为模型计算的风险矩阵系统和作为回测方法的失效率检验法。Frank Fabozzi[17]则提出有效久期模型和有效凸度模型。国内学者如樊胜[18]、姚远[19]、毛克娟[20]、李维[21]等，则主要学习国外的方法，利用模型进行实证分析。随着闽台跨境融资业务的不断展开，关于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的利率风险管理研究亟待国内外学者进一步探索和深入。

二、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的现状

2005-2015年间，福建省对台湾地区的进出口额均出现较快增长态势，如表1所示。在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简称ECFA）和优惠扶持政策推动下，闽台之间的经贸合作快速发展。[22]伴随着福建自贸区相关政策的落地，闽台跨境融资也在稳步推进。目前，在福建自贸区内，已开展的跨境融资业务主要有跨境人民币借款、“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跨境贸易融资类业务、融资租赁、跨境发债和跨境人民币双向资金池等。

闽台双方在跨境融资业务中，积极合作。在股权合作方面，两岸银行业不断推进，共同拓宽金融合作平台。[23]其中业务平台建设方面，在福建自贸区福州片区，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设立“海峡两岸跨境金融中心”，属于国内首家总行级；在福建自贸区平潭片区，成功办理了首笔闽台银团贷款。这笔贷款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联合台湾彰化银行福州分行，合作开展，金额高达5亿元人民币，其中2亿元贷款已发放。此外，中国银行平潭片区分行和建设银行平潭片区分行，分别在其台北的分行营业部，开立人民币同业账户，资金往来数额总计达7 000万元。而在为大陆的台资银行提供金融服务方面，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福建省分行，共为其开立同业账户8个[24]，业务支持涉及5家台资银行。

据福建银监局网站相关工作信息显示，至2015年底，在福建银监局辖区内的银行业机构融资额度达23.69亿元，对自贸区内的台资企业支持家数达133家。2015年全年针对台资企业办理自贸区跨境资金支付结算达51.58亿元。[25]2016年5月，在福建自贸区福州片区内，成功开展了跨境电商内保直贷的首笔业务，由福建海峡银行开展，跨境电商企业直接从海外融资的渠道被打通。[26]但随着利率市场化和自贸区内金融机构跨境融资业务的逐步开展，其利率风险凸显出来。

三、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业务的利率风险对金融机构的影响

福建自贸区的跨境融资业务定位在对台融资，在当前金融自由化和人民币国际化形势驱动下，自贸区内金融机构开展跨境融资业务，出现的利率风险表现为重新定价风险、收益率曲线风险、基差风险和期权性风险。

（一）面临重新定价风险，资金经营收入减少

重新定价风险，是由于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在跨境融资相关业务开展时，采用的固定利率到期日或采用浮动利率重新定价之间存在差异造成的。福建自贸区内跨境资金运用分为通道模式和租赁主导模式，以外资融资租赁为通道，比较常见的是“内保外贷”形式。跨境资金是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获取的，此时，融资租赁公司仅发挥通道作用。另一种形式是采用融资性保函，境内的用款客户必须满足是银行授信的客户的要求，才可向区内商业银行申请开立融资性保函。而银行根据企业的各方面资质来确定是否开立保函。当持有这张保函之后，境内租赁公司可以向境外金融机构申请发放贷款，获得贷款后，再将资金发放给境内的用款客户。

无论是通道模式还是租赁主导的模式，在利率市场化加快的自贸区窗口作用背景下，活期存款和中长期贷款在自贸区内商业银行占比呈持续上升趋势，在这种情况下，商业银行利率敏感性缺口则为负值。当前人民币汇率波动及两岸政策不明朗的情况下，自贸区对台融入资金的期限并不稳定，大多为短期资金，贷款却以长期资金为主，在这样的资产负债结构中，一旦短期资金利率上升，商业银行将不可避免地面临收入减少的风险，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结构便会受到影响。

（二）关注收益率曲线风险，资金收益率降低

利率的重新定价的不对称性、经济周期变化等都会导致收益率曲线风险，因为对跨境融资产品进行利率的重新定价，此时收益率曲线的斜率便会发生变化，随之而来的是曲线的形态发生变化，而经济周期的变动，则可能造成收益率曲线的非平行移动。收益率曲线发生变化会影响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内在经济价值或银行的收益，产生风险。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业务的发展为区内企业提供了更为宽松的融资环境，但为了防范投机资金的冲击，也对跨境融到的资金的用途进行了明确限制，包括不得投资有价证券和金融衍生品，不得用于委托贷款，不得投资购买理财产品。这些限制减少了资金的投资渠道，影响了资金的增值，降低了资金收益率。[27]

表1 2005-2015年闽台经贸合作情况

（三）遭遇利率基准风险，经营成本加大

不对称加息的利率政策的使用，引起自贸区跨境融资的利率基准风险。自贸区相较于其他地区，利率市场化进程较快，政策支持力度更大，而因此导致的定价基准差异影响了商业银行经济价值和整体收益，增加了对于此种风险的管理难度。随着自贸区内跨境人民币融资利率市场化进程加快，福建自贸区内货币政策环境也随着两岸形势变化而发生了变化，基准利率不断变动，造成利息收入和支出之间不一致，导致现金流和净利差不断变动，对商业银行的收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同时也加大了商业银行的经营成本。[28]

（四）面对期权性风险，利差收入损失无法弥补

随着自贸区跨境融通资金的利率市场化步伐加快，利率会频繁出现不规则波动，为规避风险，客户会随时根据利率水平对自己的资产和负债进行调整。采取的措施包括调整资金存贷的金额或者是调整资金存贷的时间，这些调整会使商业银行对客户下一步的投资行为准确预测的难度加大。当市场上利率上升时，对存款人而言，比较有利，存款人通常提前支取存款，然后重新规划投资，再行存入，以获得调整后的较高的利息收入；反之，借款人便会对贷款进行重新规划，提前归还贷款，然后再进行融资。上述两种情况的发生，都将使商业银行面临利差收入无法弥补的损失，从而影响商业银行的经营。

四、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的利率风险原因分析

（一）内部因素

1.跨境融资产品创新不足，不能有效对冲风险

福建自贸区内金融机构的跨境融资产品仍是在传统定价和组合的基础上开发的对台跨境产品，创新性有限。从金融机构经营角度来看，主要是由于内部资产负债结构单一化所致，无法及时有效地分散风险。目前，存贷差仍是商业银行主要利润来源，但存贷款的期限结构往往不一致，“借短贷长”现象明显。而当前形势下，商业银行通常会面临资产负债期限匹配问题，特别是利率调整时，银行存贷差会受到很大影响。在负债方面，突出表现出来的是商业银行的直接融资渠道，在金融市场中，可涉足的项目总量少，种类也不多。商业银行融资渠道单一和我国金融市场融资体系欠发达有关。因而，通过直接融资渠道，商业银行也很难获取高流动性收益。

当前，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产品主要为跨境贸易融资类和融资租赁类业务，主要为传统型的跨境融资产品，业务量有限。而跨境借款和跨境资金池业务发展则受到政策限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明确境内企业人民币境外放款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306号文件）要求，为打击和防范游资套利对我国境内金融市场的冲击，对境内企业人民币境外放款业务收紧，境内资金流出困难。从某种程度上说，外在的政策限制，加上本身创新不足的融资产品，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业务大受限制。

2.跨境融资产品的内部定价机制不完善

在提供跨境融资产品报价时，福建自贸区内商业银行往往将境内人民币贷款利率作为定价参考，进行成本和合理利润加成后，向境内融资企业提供报价。与境内外币贷款利率相比，这些报价都要高出许多。这样一来，无法体现这些跨境人民币的融资产品的成本优势，企业选择跨境人民币融资的积极性大打折扣，阻碍了跨境融资业务的发展。

随着金融创新产品的日益多样化，对于跨境融资产品定价所需的大量信息，商业银行现有的信息数据不足，无法支撑。此外，受到宏观调控政策的牵制，跨境融资产品风险溢价也变得更加困难。福建自贸区内商业银行开展跨境融资业务时间有限，而且政策和形势不稳定，欠缺管理价格的内在动力，缺乏对市场、对价格的敏感度的捕捉和影响的分析。大部分商业银行在对跨境融资产品定价时仍然使用传统的方式，造成商业银行成本资源的浪费。[29]在创新产品过程中，成本值无形中增加了。定价机制的不完善使跨境融资产品不仅缺乏整体竞争力，也容易被模仿。

3.商业银行无法及时对风险进行内部控制

长期以来，在跨境融资业务中，我国境内金融机构掌握境外企业信息比较困难。自贸区内商业银行开展离岸业务时，如果能实时监控客户的海外账户，则通过贸易融资形式开展业务的风险会大大降低。不过，现阶段，由于政策影响，会对一些我国大型银行的离岸业务经营资格采取限制措施。由此，商业银行了解跨境融资的相关情况，一般只能通过该金融机构在境外的分支机构、代理行，或是海外咨询公司及一些评级机构才能获得信息，而凭借这些信息进行风险评估是远远不够的。[30]在当前国际经济大背景下，世界经济发展步入转折和低估，我国一部分中小企业经营状况不佳，而国外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的经营状况和资信状况也因此受到很大影响。目前，两岸信息共享机制未形成系统，而且不完善，包括中小企业信用体系、融资担保体系不完善，两岸的跨境企业经营信息无法共享，自贸区商业银行无法及时有效进行风险内控，金融机构提供跨境融资业务风险较大。

（二）外部因素

1.跨境融入资金成本高，影响企业跨境融资积极性

目前，与国际市场上的平均贷款利率相比，境内人民币贷款利率高出许多。而福建自贸区对于跨境融资产品的定价，以境内人民币贷款利率作为参考基准。福建自贸区内跨境人民币融资利率制定的原则是对境内人民币贷款利率下限进行管理。虽然个别政治、经济意义重大的项目，利率确定有一定的灵活度，可以在报经中国人民银行同意后，结合当地市场利率水平进行确定，但总体而言，对台跨境融入资金的成本都较高。

福建自贸区对台跨境融资利率方面，两岸利差如表2所示。对台融入资金成本高，一些境外项目选择人民币贷款的积极性会受到很大影响。特别是一些风险偏低、资信良好的项目，积极性更是受挫。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跨境人民币融资业务拓展的困难。目前，福建自贸区对于利率调控的自主权有限，再加上国家利率政策的调整，都会给自贸区金融机构开展跨境融资业务的成本与收益带来许多不确定的影响。

该场景下，ONT下WiFi终端的Portal认证点在BRAS网关上，以保证用户从ONT的WiFi信号移动到另一个ONT的WiFi信道（或反之）时，WiFi终端上不会再次弹出Portal认证页面。

2.两岸经济金融政策差异导致游资套利

对于跨境融资业务的政策和优惠，福建自贸区内和区外存在差异，一部分企业甚至国际游资会利用该差异进行投机套利，主要是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进行。在融入台湾的资金时，通过对外资融资租赁公司的海外借款杠杆的使用，杠杆可放大达到10倍之多。通过这种方式，很多公司采用售后回租形式，一方面获取了跨境资金，另一方面也实现了盘活存量资产的目的。通常，采用浮动利率方式借入外债，融资租赁公司可降低借外债成本，而后又采用分期租赁方式收取利息，实现套利。[31]

图1、图2直观地显示了闽台两地的存贷款利差。这些利差在开展跨境人民币贷款业务时，为闽台两地金融机构带来很大的利润。从基准利差角度来看，在基准利差上，大陆与台湾地区存在差异，福建自贸区内的企业如能获得境外贷款，可实现降低融资成本的目的。而如果从套利角度来说，出于逐利的目的，在监管不完善的情况下，境内企业、台湾金融机构、境内金融机构等均有可能进行套利，加上国际游资冲击，套利风险激增，如果资金数额巨大，最终可能对我国境内的金融系统稳定性产生威胁。

表2 中国大陆与台湾地区的基准存款与贷款利率比较 %

图1 大陆与台湾存贷款利率

图2 大陆与台湾地区利差图

3.福建自贸区内跨境融资的相关政策支持不足

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主要定位在对台融资，由于受诸多因素影响，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相关政策支持略显不足，对比上海自贸区相关跨境融资政策，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相关政策的短板详见表3。

五、福建自贸区金融机构跨境融资利率风险管理的对策建议

在推进跨境融资业务发展时，福建自贸区内金融机构应增大产品创新力度，灵活运用金融衍生产品工具或组合。

（一）创新跨境融资产品

1.跨境资产证券化

在福建自贸区内，通过对跨境资产证券化的试点，将为自贸区内的企业和金融机构，提供一种新的融资解决方案和风险管理的工具方式。[33]首先，可以鼓励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业务为突破口。在政策方面，给予融资租赁公司更为优惠的扶持；在平台建设方面，启动自贸区融资租赁产权交易平台，为证券化产品的流通和交易提供场所。其次，在基础资产范围选择方面要谨慎选择。按照风险高低，先对企业资产进行证券化，再对信贷资产进行证券化。与此同时，对资产证券化产品的类型进行不断丰富，满足不同类型投资者的风险偏好。[34]49-51在自贸区内，基础资产范围可以适度扩大，如可将一些信贷资产纳入，包括住房抵押贷款或银行不良资产等。再次是完善税收制度，简化审批流程。在控制风险的前提下，扶持区内跨境资产证券化试点。同时，加速建设跨境证券化产品二级市场，营造良好的市场硬环境和软环境。

表3 福建自贸区与上海自贸区跨境融资政策对比

2.创新跨境融资互联网金融服务和产品

随着海淘的崛起，跨境电商也走进了金融界的视野，自贸区商业银行创新了支付结算和金融产品，为跨境电商提供全方位服务。2016年4月，《国务院关于改进口岸工作支持外贸发展的若干意见》出台，旨在开展并扩大跨境电商的进口业务，对企业运用跨境电商开拓国际市场进行了政策支持。个人消费者使用平台进行跨境海淘，自贸区商业银行可以提供便捷的网上支付服务；自贸区内商业银行可以为跨境电商企业提供跨境资金清算、在线支付等综合服务。而对于跨境电商业务的资金往来的监管，商业银行可提供实时交互资金支付传输，消费者和企业的相关信息，既能便捷通关，又能纳入监管。[4]

对于福建自贸区而言，下一步，我们就可以着眼解决跨境电商链条企业的融资问题。而随着跨境互联网金融产品的创新，跨境金融服务将不断嵌入到跨境电商产业链中，自贸区商业银行可以进一步拓展未来的跨境融资金融服务空间，从融资到供应链，都可以成为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服务新的盈利点。

（二）加强内控，完善融资产品定价模式

1.完善跨境融资产品的定价模式

定价管理能力欠缺可能引发信用风险。首先应改革内部成本管理体制。商业银行的利率定价模型是根据商业银行的内部资金转移定价系统，将资金成本、收益及净利息收益分别根据每笔资金计算。根据产品衡量利润贡献，也可根据部门进行衡量，分析其盈利能力。其次通过对金融衍生工具的灵活应用，达到资产负债结构优化的目的。如可通过运用利率期货、利率互换等衍生工具进行对冲，降低成本。积极开发新的融资渠道，使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结构得以优化。[35]再次，督促商业银行建立专门的利率风险管理部门。根据当前开展跨境融资的实际情况，自贸区商业银行对相应的产品制定相应的利率风险管理指标，进行动态监测和分析。制定相对完善的管理制度等，并进行相应防范和管理，将商业银行跨境融资产品的利率风险限制在风险管理目标之内。[36]

2.加强对跨境融资业务的审查

在业务审批前，严格把关跨境人民币融资的贸易背景的真实性。业务开展后，严格控制人民币融资资金流向。在融资业务进行时，实时监控融资企业的经营状况。三管齐下，降低风险。[37]而对于跨境融资业务的定价，应全面了解我国的货币政策，在保证与当前货币政策大环境协调的前提下，可将跨境融资产品定价基准利率建议定为SHIBOR利率，并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加点确定，完善银行融资定价模式。

（三）推动构建闽台两岸金融征信系统的互认机制

在征信制度和信用信息开放等方面，两岸存在一定差异，这导致台资银行对于福建自贸区内的企业信用状况并没有很大把握。尝试在福建自贸区内设立征信合作先行试验区，这可基于《海峡两岸金融监管合作备忘录》的框架下进行。统一金融业务标准和金融市场规则，还包括统一金融术语的运用、金融行业统计标准的应用和对会计准则和支付标准等进行统一，建立一套信用收集和评价体系，能够符合和兼容台湾地区的征信标准，实现海峡两岸企业和个人信用报告的相互承认。[38]首先，福建自贸区的商业银行应该尝试通过各种渠道对两岸银行的信息交流和信息共享，开展一次破冰之旅，在资本、技术、信息和管理方面挖掘优势，开展合作。其次，可以利用在福建自贸区和台湾均设立分支机构的香港银行作为媒介开展资信情况调查，消除两岸金融机构合作的疑虑。建立常态化沟通和协调机制，可通过中国银行业协会和台湾银行业公会或中国人民银行和台湾金融监管委员会进行，逐渐认识到差异，对于闽台两岸在征信系统和担保体系进行系统磋商。[34]36-37在双方都认可的前提下，筛选福建和台湾地区的征信评级机构、担保机构和资产评估机构等中介体系，由这些中介机构发布信用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保持中介机构的独立性和权威性，为双方金融机构减少对对方银行机构贷款审查的时间和成本，提高跨境融资的效率，而且还可以有效地增加银行的中介业务收入，闽台金融机构行实现“双赢”。[39]

（四）建立闽台跨境融资风险应急预案体系，防控游资套利

首先，在福建自贸区内，设立金融突发事件应急处理小组，区内金融机构积极响应和参加。统一协调，风险预警，同步监测。其次，尽快完善相关规章制度。制定应急处理条例，使突发性金融风险的处理有法可依、有章可循。提高金融突发事件处置的透明度和效率，实现责任落实到位。[40]再次，闽台双方金融监管部门通力合作，制定资金跨境异常流动应急方案。应急方案设置不同预警等级，明确各部门在不同等级下应采取的应急措施并落实到位。[41]福建自贸区金融监管机构和央行保留对于临时资本管制的主权，当面临短期流动资本的过度投机乃至国际游资对我国金融安全产生恶意冲击时，掌握管制的主动权，并形成强大的威慑力。

关注大规模短期资本套利，维持金融安全稳定。在自贸区政策影响下，利率优先放开，短期内将不可避免地吸引国内资本和国际套利资本涌入，无论是外币还是人民币都将具备跨境套利的性质。目前，台湾地区人民币离岸金融市场发展优势明显，这冲击了在岸市场利率和汇率的形成机制。人民币国际化，资本项下开放进一步扩大，使国际短期资本跨境流动更加便捷迅速，这极可能对货币政策的有效性大为削弱，人民币利率和汇率决定机制将变得更加复杂。因此，在目前开放的国际金融环境下，我们应该设计一个更好的机制，防止大规模金融套利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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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Interest Rate Risk Management of Cross-border Financing Business in Fujian Free Trade Are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inancial Institutions

YANG Xiao-li

(School of Finance,Jiangxia University,Fuzhou,Fujian 350108,China)

With the liberalization of interest rate and changes of cross-strait policies,the interest rate risk of cross-border financing business in Fujian Free Trade Area has been highlighted,resulting in the reduction of operating income of financial institutions and capital gains as well as insolvable compensation for spread income loss.Internally,the problems originate from the insufficient innovation on the crossborder financing product,the imperfect pricing model of the cross-border financing business and the imperfect internal risk control mechanism of financial institutions;externally,the high cost of the crossborder financing capital and the differences in the economic and financial policies between Fujian and Taiwan.Accordingly,financial institutions need to innovate cross-border financing products,perfect the internal control system and product pricing mode,construct the mutual recognition mechanism between Fujian and Taiwan,and establish the contingency plan system to prevent cross-arbitrage and control the interest rate risk.

Fujian Free Trade Area;cross-border financing;interest rate risk;cross-border asset securitization

F83

A

1673-1972（2017）05-0037-09

2017-06-15

2015年度福建省社会科学规划青年项目“福建自贸区跨境融资的利率风险管理”（FJ2015C151）

杨小丽（1980-），女，福建浦城人，副教授，主要从事金融风险管理、绿色金融、商业银行经营与管理等研究。

（责任编辑 张 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