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玩偶之家》中娜拉的出走对现代女性的启示

王慧

摘 要：亨瑞克·易卜生是19世纪挪威主要的剧作家和诗人，被誉为现代现实主义戏剧之父。《玩偶之家》是易卜生最著名的戏剧作品之一。本文通过分析该剧中男女主人公由于性别差异而造成的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及价值观，以及其争论性的结局及其历史背景，旨在指出其对现代女性独立人格及地位的启示。

关键词：结局；现代女性；独立

[中图分类号]：J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7）-17--02

《玩偶之家》作为易卜生最著名的代表作，该剧反映出了资本主义社会里中产阶级家庭的婚姻问题、 生活问题、妇女地位以及社会伦理道德等多维度的问题，同时也揭露了在男女不平等、法律、道德、宗教不公正的社会里，妇女的觉醒与解放。

妻子娜拉是一个温顺的、孩子气的、近乎“玩偶”的形象。从娜拉的对白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其小孩子般的个性，比如说“好多好多钱”或孩子一样的感叹语“Pooh”。在娜拉的成长过程中，她的成长方式使得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当别人的宝贝孩子或玩偶。 在她的少女时代，父母是她绝对的依靠，她如同寄生在父母的家里，充当着父亲的玩偶。虽然她也受过学校教育，但是，不平等的社会制度下的教育根本不可能培养她树立独立的人格，而她自己也沉湎于个人的小天地，唯一的人生理想便是嫁给一个体面的丈夫，过着幸福的家庭生活。嫁做人妇后，她又是丈夫的玩偶，而且丈夫托伐更是期待并满足于她的这个形象，他总是像宠溺宠物一样地称呼娜拉为“小云雀”、“小松鼠”之类弱小胆怯的小动物。与其说他特别宠爱娜拉，不如说他把妻子当作自己的高级“玩具”。从生活习惯到思想感情，他都严格控制着娜拉，只准妻子听从他的意愿和指令。在经济方面，娜拉也毫无独立的经济能力，更无用说独立的经济权。如果 娜拉想多花点钱购买一些小物件，她还得孩子气地缠着丈夫，借用把玩丈夫的背心纽扣的机会，来“磨着”丈夫给她点零花钱，甚至还得赔着笑脸迎接丈夫的指责：“乱花钱的”、“不懂事的”、“小撒谎的”。娜拉会为了掩盖自己偷吃点心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对托伐撒谎，像一个害怕被惩罚的孩子一样。从这些生活细节中显露了娜拉在家庭生活中没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思想，也没有独立的经济权，她是“附属”于丈夫的玩偶一样的妻子。

而丈夫托伐是个典型的中下阶层人物，他把金钱和名誉看得高于一切。在中产阶级的个人奋斗和上升过程中，维持个人的体面地位和家庭的富足是他们最大目标，这充分地体现在他们对金钱和地位的执着上。在托伐眼里，借钱或者负债，是件非常丢脸和可耻的事情，意味着自己人生的失败甚至是人性的弱点。所以，在第三幕里，当托伐知道娜拉身陷债务之中，他的本性暴露无遗，枉顾妻子娜拉借债是为了给他治病的事实，也不管她偷偷做工试图还债的努力。于托伐而言，无论娜拉的出发点是多么善良，她自作主张举债给他看病，使他感到被妻子欺骗，妻子不再是乖乖的玩偶，他的男性權力和地位被动摇，并且给他的名誉和前途带来了极大的损害和危险。 因此他怒斥娜拉，并宣布他们的婚姻从此走向毁灭。

由于娜拉在借钱救夫的时候，不得不在合同上伪造了自己父亲的签名，因为作为女性，需要一位成年男性的签名（此处也显示出男女的不平等），律师克拉格斯塔德就以此要挟托伐，这让托伐更加怨恨娜拉的愚蠢给自己造成的危险和麻烦。 但是，当律师最后良心发现并销毁文件后，托伐又立即换了一副嘴脸，原谅了娜拉，并承诺从此会更爱妻子。但是此时的娜拉却看清了丈夫的真面目，她的内心醒悟了，她意识到自己一直被当成玩偶一样，她只是别人的女儿、妻子和母亲，但却唯独不是她自己，她没有一个独立的身份和人格。她原以为托伐出于对她的真爱，会牺牲自己的名誉去保护她，甚至都做好了自杀的准备，来报答丈夫的爱。但现实却残酷地说明，丈夫爱自己的名誉和地位甚于爱她，他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她的幻觉上的，最终娜拉摔门而去，离家出走，她决心要寻回真正的自我。

易卜生用深刻尖锐的批判精神和高度的艺术技巧塑造了娜拉这个形象。她善良却很坚强，不甘心从属于他人，要做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她认清了丈夫真面目后并没有发疯，而是冲出牢笼去寻求自由。 《玩偶之家》提出了妇女解放与独立这样一个尖锐的社会问题。对我们现代社会女性的自我独立有着深刻的启发。

首先，新时代的女性应该从小就树立起自身的精神追求，有自己独特的爱好和高尚的情操。在爱好的基础上深入发展，以达到至高的精神境界。娜拉悲剧命运的根源是：她没有积极争取自己精神人格的自由平等。在丈夫面前，她像一只乖巧的“小鸟儿”，没有自己独立的精神追求。由此可见，在婚姻生活中，女性首先应该使丈夫充分尊重自己的生活习惯和个人爱好， 并且培养出更高的人生追求和信仰，并使这种追求和信仰得到家庭成员的尊重和支持。

其次，女性的自由平等对于其整个人生是非常重要的。获得充分的自由平等是女性实现人生价值的前提。在婚姻家庭的形成过程中，女性应该充分把握主动性，不事事依赖丈夫，在生活习惯上取得丈夫的尊重与平等对待，在生活琐事上应该共同协商，而不是一人“独揽大权”。从《玩偶之家》中我们可以看出，娜拉在家庭生活中与丈夫是极不平等的，丈夫视她为小宠物和“玩具”，只能做丈夫所允许做的。

另外，经济独立是体现女性人生价值的重点。在经济方面，娜拉毫无独立的能力，也没有意识到经济独立权的重要性，她只会小心翼翼地花费丈夫给的每一分钱，偷偷摸摸地找些抄写工作赚些小钱。在社会生活中，娜拉几乎寻找不到自己的角色，没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只是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但是，当娜拉在家庭经济困难时期，瞒着丈夫偷偷去做一些抄写的工作时，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独立感：“能这么做事挣钱，心里很痛快。我几乎觉得自己像一个男人。” 由此， 我们可以看出，女性拥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和经济权会帮助其获得精神和人格的独立感以及成就感。

鲁迅先生在评论娜拉出走以后的结局时说：“为娜拉计，钱——高雅的说罢，就是经济，是最要紧的了。自由固不是钱所能买到的，但能够为钱而卖掉。人类有一个大缺点，就是常常饥饿。为补救这缺点起见，为准备不做傀儡起见，在目下的社会里，经济权就见得‘娜拉走后怎样？”这充分显示了鲁迅先生对女性经济独立的强调。可见，女性获得经济独立权是极为重要的，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扭转她们的悲剧命运，使她们的人生价值得于充分体现。女性要获得经济独立权，首先应该有强烈的经济意识，以及为争取经济权而斗争的勇气。

参考文献：

[1]Ibsen， Henrick （trans McLeish）. A Doll's House， Nick Hern Books， London， 1994.

[2]鲁迅.鲁迅全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3]唐光早. 《娜拉》与中国现代妇女解放道路的探索. 成都师范学院学报》， 1994年第04期.

[4]易卜生.潘家洵译《玩偶之家》[M].北京：译林出版社，1995.

[5]朱喜娟.论《玩偶之家》之玩偶[J].文学评论，20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