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段峰松

摘 要：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是爱德华·摩根·福斯特优美、清新的自由爱情篇章，同时是女主人公觉醒、成长的故事。本文通过对“房间”和“风景”象征意义的挖掘，解读题目的象征意义。

关键词： 爱德华·摩根·福斯特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风景 房间

一、引言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是二十世纪英国小说家爱德华·摩根·福斯特优美、清新的自由爱情篇章，从另一个角度它也是女主人公来自英国中产阶级的大家闺秀露西到意大利旅游后觉醒、成长的故事。小说的题目含有一组明显的对比：“房间”、“风景”，它们远远超出本身的含义。本文通过对“房间”和“风景”象征意义的挖掘，解读题目的象征意义。

二、封闭、压抑的“房间”

房间是一个封闭的环境，在象征意义上它代表着英国——一个令人压抑的世界。小说的开篇发生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贝尔托利尼公寓，露西和表姐巴特利特小姐在佛罗伦萨旅游期间在此住宿。初到公寓，露西“望着围坐在桌子旁的两排英国人；望着搁在英国人之间的一长排白色的瓶装清水和红色的瓶装葡萄酒；望着悬挂在英国人背后、装在厚实宽边镜框里的已故女王与已故桂冠诗人的肖像；望着那张英国国教（由牛津大学硕士卡斯伯特·伊格副牧师签署）的通告，这是墙上除了肖像外的唯一装饰品”，再加上房东太太“满口伦敦东区土话”，露西疑惑“好像还在伦敦”。即使到了意大利，女主人公仍然没有摆脱英国的束缚。

在英国传统观念束缚下，中产阶级有着“发育不良的心”。男士要成为具有骑士风度的绅士，表面上看他们举止文雅，极有修养，但实际上傲慢、势利、缺乏感情。这部小说中露西的未婚夫塞西尔和副牧师伊格先生就是这样两个典型。塞西尔把露西当做一件艺术品保护，缺乏恋人间平等、真挚的感情。副牧师伊格先生给人感觉非常神圣，但实际上是个伪君子。他对意大利小贩、意大利马车夫和老艾默森先生恶劣的态度和刻薄的言语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发育不良的心”的本质。“理想”的女性是露西被教导抬头仰望的“中世纪女士”。“工余之暇，好好保护她是件乐事，她为我们准备了可口的晚餐，这时向她致敬也是件乐事”。“女人的使命是鼓励别人取得成就，而不是自己取得成就。一位女士凭着机敏和洁白无瑕的名声，可以通过间接方式获得巨大的成功。如果她亲自去冲锋陷阵，那么她将首先受到指责，继而被人看不起，最后大家将不理睬她”。小说中露西的表姐巴特利特小姐成为英国社会传统观念的牺牲品，过于注重教养和得体的言行举止，生活枯燥乏味。她呈献给露西的是“一幅完整的画，那是一个没有欢乐也没有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青年人冲向毁灭……那是个充满戒备与障碍的羞怯的世界……戒备与障碍可能使人避开邪恶，但是它们不会给人带来善良”。

英国传统世俗常规和迂腐道德观念的束缚使人们像是生活在“房间”中，深受这种封闭、压抑环境影响的人们使期待“风景”的人们把他们和房间联系起来。露西曾对她的未婚夫塞西尔说过“我想到你时，总好像是在房间里……看不到风景”。露西的表姐巴特利特小姐也使她产生“一种被包在大雾里的感觉”。在“房间”这种环境下成长的露西即使内心渴望“风景”，也根本没有机会看到“风景”。“她努力设想着的生活是一群讨人喜欢的有钱人组成的一个圈子，他们有着相同的兴趣和相同的敌人。人就在这个圈子里思想、结婚和死亡。这个圈子的外面就是贫困与庸俗，它们无孔不入，就像伦敦的大雾试图渗入松林，通过山口涌入北面的山岭”。

三、自由、开放的“风景”

风景是一个开放的环境，在象征意义上它代表着意大利——一个自由的世界。我们先来看看露西接受了艾默森父子的好意住进了看得见风景的房间后的感受：“在佛罗伦萨一觉醒来，睁眼看到的是一间光线充足的空荡荡的房间，红瓷砖地虽然并不清洁，但是看上去相当干净；彩色天花板上画着粉红色的鹰头狮身双翅怪兽和蓝色的双翅小天使在一大簇黄色小提琴与低音管之中戏耍。同样愉快的是用手猛然推开窗户，让窗子开得大大的，搭上钩子，由于第一次不太熟悉，手指被轧了一下；探身出去，迎面都是阳光，前面山峦起伏，树木苍翠，煞是好看，还有大理石砌成的教堂；窗下不远处就是阿诺河，水流拍击路边的堤岸，发出淙淙声响。”福斯特这样安排是有深刻用意的。窗外阳光明媚、充满生活气息的意大利风景与笼罩在浓重英国氛围下的公寓形成鲜明对比，露西的成长由此开始。

自由、开放、充满生活气息的意大利使游客“回去后很可能除了蔚蓝的天空及居住在这天空下的男男女女外，什么都不记得”。拉维希小姐希望能很快把露西从旅游指南中解放出来。“这个作者只点到了表面的东西。至于真正的意大利——他做梦也没有看到过。真正的意大利只有通过细心观察才能看到……人们到意大利不是贪图舒适的，而是找生活气息的”。

意大利确实给露西提供了“风景”。在这儿，她不仅看到了美丽的自然风景，看到了生活真实的一面，而且感受到了真正的爱情。意大利的“风景”使露西开始觉醒。“那个熟悉的世界已经四分五裂”。她逐渐抛弃了那个思想混乱的自己，做回遵从内心真实想法的真实的自己。有两处主要“风景”促进了露西的觉醒，发生在佛罗伦萨主权广场的谋杀事件让露西看到了真实的生活除了美好的一面外，还有暴力的一面。菲耶索莱的美景给露西提供了感受美好爱情的机会。“美景终于出现了；她可以清楚地看出河水、金色的原野、其他山峦……她给笼罩在阳光与美景之中。她掉在一片没有遮拦的小台地上，整片台地从这一头到那一头都铺满了紫罗兰……大片紫罗兰像小河、小溪与瀑布般往下冲，用一片蓝色浇灌着山坡，在一棵棵树的树干四周打漩涡，在洼地里聚积成一个个小潭，用点点的蓝色泡沫铺满草地……乔治听见她到来便转过身来，他一时打量着她，好像她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似的。他看出她容光焕发，花朵像一阵阵蓝色的波浪冲击着她的衣裙。他们头顶上的树丛闭合着，他快步走上前去吻了她”。菲耶索莱的“风景”对露西的成长起到了关键性的推动作用。乔治真挚的爱情表达使露西认清了塞西尔的虚伪，解除了与“理想丈夫”塞西尔的婚约，最终勇敢地选择了纯朴自然、毫不造作的乔治。这同时意味着露西抛弃了那种受传统束缚、虚伪、呆板的“房间”的生活方式，选择了自然、自由的“风景”的生活方式。

意大利使露西原来那种等级的生活概念消失了，“在那里（意大利），一个人只要愿意，就可以得到平等的温暖，就像人人能享受日光一样。她的各种感觉扩大了；她感到不可能不喜欢上每一个人。而社会隔阂是毫无疑问不可能排除的，但是这隔阂并不一定特别深。你越过这些隔阂，就像你跳入亚平宁山区一家农民的橄榄园，受到他的欢迎一样”。

四、结语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这个题目本身就蕴含深刻的象征意义。露西在“风景”的影响下冲破“房间”的束缚，看到了真正的“风景”。这个题目本身就象征着露西的觉醒和成长。同时它也寄托了福斯特的理想。他希望有着“发育不良的心”的英国中产阶级能够摆脱“房间”的束缚，看得见“风景”。

参考文献：

[1]李公昭.20世纪英国文学导论[M].西安：西安交通大学出版社，2001.

[2]宁云中.论《可以看到风景的房间》的象征意义[J].邵阳学院学报，2005，4（1）：1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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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张靖.封闭的房间开放的风景——E.M.福斯特的“意大利小说”中的二元对立[D]：[硕士学位论文].成都：四川大学，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