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升级规律与中国特色的产业升级道路

王国平

（上海行政学院，上海 200233）

转变发展方式的根本途径是产业升级。优化产业体系，包括完善产业结构、促进产业升级和发展低碳经济，其基础均在于产业升级。低层次产业结构，通常是平面、恶性竞争。同样，构筑在落后技术基础上的产业体系不可能持续节能、减排，走向循环经济。产业升级既要遵循一般规律，又要与国情相结合，走一条适应自身发展的产业升级道路。基于产业升级规律，研究具有中国特色的产业升级道路，既有益于对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验”的科学总结，更是对今后我国产业的科学发展提供思路的需要。

一、以产业链升级支撑产业结构升级

产业结构升级往往是产业升级最宏观和外在的表现形态，如在三次产业结构变动的比例中，农业、制造业比重逐渐下降（西方七国一般分别在5%、20%以下），第三产业占比不断提升，发达国家通常超过70%以上等。然而，脱离了产业链升级（在价值链中，研发和营销占比上升，一般加工尤其是低端贴牌加工占比下降），第三产业比重愈提升，效率愈低。原因之一，第三产业的服务规模尽管有自身的循环，但第一、二产业的服务需求始终是其业务产生的根基或主体。将处于产业链低端的产业通过服务放大，结果是放大了低效率的经济值以及浪费了稀缺资源或降低了资源利用效率。原因之二，实体产业层次低，要求高层次的服务业尤其是现代专业服务业与之相匹配，只是脱离实际的幻想。因此，在低层服务业增长过程中，其占比愈高，国民经济效率愈低。

发达国家的第三产业相对劳动生产率（第二产业劳动生产率＝1）

拉美7国的第三产业效率均低于第二产业。巴西和墨西哥第三产业界劳动生产率相对较高，而哥伦比亚、厄瓜多尔、智利乌拉圭、委内瑞拉的指标状况比较糟糕，但是，这些国家的服务业比重却很高。

作为定律性的产业结构变动现象，通过对比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第三产业增长所带来的效率差，就会得到较为充分的实证。中国社科院陆家嘴研究基地课题组通过研究发现：在发达国家，从工业化转向后工业化、从主要依靠第二产业转向主要依靠第三产业支撑经济发展的过程中，第三产业劳动生产率通常高于或等于第二产业。相反，在发展中国家，尤其是“中等收入陷阱”国家，第三产业劳动生产率却低于第二产业，当产业结构向第三产业转移时，社会资源就流向了规模庞大、缺乏效率的第三产业。所谓“拉美现象”或“中等收入陷阱”现象，都同急于向低效率的第三产业转移有关①。

亚非6国表现出了相似的情景。上世纪90年代以前，中国服务业相对劳动生产率稍大于1，但是其后却出现了显著下降，现阶段基本处于0.7的水平；泰国的这个指标值也是持续走低，上世纪80年代之前稍好，但之后也是一路走低。其他四国明显比中国和泰国要糟糕。

依据上述判断，产业链升级才是一国产业升级的根本。千方百计地拓展产业链升级的渠道则是促进产业升级最现实的途径。一般而言，产业链升级可有三种类型，即改造升级、创新升级和购并升级。改造升级是指在产业链原有环节上提升层次，实质上是现有技术应用，不涉及自主创新。如购买设备、改造工艺，以此提高劳动生产率和产品质量。所谓创新升级，主要是着眼于提升所处产业链环节中的级别或端次，促使企业经营由低端向中端、高端发展。购并升级则指是在企业兼并中获得了核心技术、研发团队、品牌和销售渠道，从而提高了产品挡次和产业升级能力。然而，从总体和趋势上看，走自主创新的道路才是根本出路，产业升级的核心是创新升级，而这又依赖于作为产业升级的主体——企业自主创新的力度和水平。

目前，我国已将促进产业链升级的决定性因素——自主创新表述为三种形式：原始创新、二次创新和集成创新。作为发展中国家，企业如何在尊重国情和符合自身实际的基础上重点选择创新方式直接关系到国家层面产业升级目标的实现。

笔者依据企业创新史的国际比较以及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的企业创新实践，以为把握以下三个要点是关键。

要点之一：以二次创新为基础，避免单纯引进或盲目追求原创而减缓创新进程。

以二次创新为基础，避免盲目追求原创的理由是：第一，高端原创必须以前沿性科研积累为基础。所谓发展中国家实质上就是科技落后的国家，要想在当前科技主要领域走向前沿，进入创新高地，取得原创性成果，这是不切实际的。以我国科技创新领先的城市上海为例，外商投资高新技术企业的产值占全部高新技术工业总产值的比重高达90%以上。调查中发现，外资高新技术企业出于垄断核心技术的目的，在沪研发活动中往往处于“研发流水线”的环节，对核心技术基本不涉及，技术辐射效应甚微。核心技术研发尽管不可能完全被垄断，上海已在一些领域有了突破或另辟蹊径②，但大面积跨越并非一日之功，需要艰苦的积累，加上众多国外跨国公司走上了“技术专利化—专利标准化—标准垄断化”的轨道，即通过建立知识产权体系，将私有协议提升为垄断性行业标准，一定程度上左右了行业科研方向，更增加了国内企业通过市场方式在产业核心技术上另辟蹊径的难度。

第二，二次创新是在引进基础上的再创新，即通过学习借鉴先“追赶”（缩短距离），尔后进入原创轨道，实现“超越”目标，具有符合创新规律的可行性。这种创新的可行性又可具体表述为“5个创新”：一是适应性创新（包括适应市场需求结构、自然环境、民族习惯等）。我国著名的靠技术引进后诞生的“海尔制造”，其销售的不可或缺部分是受环境影响的差异性再造品，如上世纪80年代电冰箱为适应上海市民住房面积小并喜欢外观灵巧而创造了“小王子”，为适应农村低电压，重新改造压缩机，迅速打开农村市场等等。有时，为了适应特殊的自然环境，可综合、差异性选择多国适应性技术，进行改造性创新，日本钢铁业战后迅速发展就属此典型。为适应日本频繁地震、软质地基和用海水冷却等自然环境，日本钢铁企业先后从美国和原联邦德国引进生产铸铁的高炉以及轧钢技术、从奥地利引进氧气顶吹转炉炼钢法、从瑞士和前苏联引进连铸法，从而形成适应性创新的技术体系。二是完善性创新。当今世界高新技术产品特别是电子产品日新月异，在市场需求变化和企业竞争双重推动下，二次创新往往主要表现为款式、功能等完善性创新。以录像机为例，最早索尼引进后生产出1小时录像品种，尔后松下开发为2小时型号。在你追我赶过程中，3年之内达到可摄录6小时，即满足顾客需要倍速增长。三是选择性创新。赋予消费者选择功能是现代产品创新的重要方面。当下消费环境中，商业购买类型选择、金融投资品种选择、各类服务形式选择——总之，这是一个朝着选择性社会演变的创新社会，因此，二次创新就离不开选择理念，从一定意义上看，选择性强就意味着生活质量。我国在引进基础上出现的电视机，一开始并不存在频道的同时选择性，后来出现了“画中画”，可随时变台选择，现在又出现了同频道下一时段的预告等等，让消费者更自主地在时空中选择自己的行为。四是兼容性创新。如果说增加消费者选择的空间有益于实现消费者主权，那么，兼容性创新则有利于增强消费者便利以及由一物多用所带来的降低成本的福利。对此，信息化产品中的“三网合一”，使一台电脑发挥了兼容电视、电话功能，这种兼容性创新模式必将更广泛地走出虚拟时空。五是替代性创新。既可以是原材料替代，也可以是产品内部零配件替代。我国汽车行业从原装进口到今日走上自主创新品牌的探索之路，其间的零配件替代创新功不可没。上汽集团有的车型，其国产化率达90%以上。近日中国汽车工程学会专家对2009年初全国范围内汽车零配件主要系统（发动机、变速器、车桥、制动系统、转向系统）进行了问卷调查，得出的结论是：基本具备发动机整机局部技术升级和变型产品开发能力；发动机5C件中的缸体和缸盖以自制为主；机械变速器产品开发能力较强，总成及零部件开发均可由国内自主完成③——尽管替代的比例还不够高，尤其是涉及关键的技术刚刚进入研发阶段，但毕竟已经开辟了这一领域替代创新的崭新道路。

第三，通过二次创新走上形成自主品牌的原创道路，从世界范围看，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日本、韩国已成为典范，即使在我国也不乏成功的范例，如华为、联想、海尔等。相反，盲目追求原创，由于实际上减缓创新进程，导致企业丧失尽快提升行为能力的机遇，最终因脱离国情而使国家整体竞争力下降。发生在1995－2008年间我国制造业企业创新能力提升的幅度及其稳定性案例对此提供了极有说服力的佐证：在主要依靠二次创新的中高技术产业，其创新能力增长最稳定，且增速最快，13年间增长了16倍，2000年以后增速保持在6%－25%之间。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依靠原创才能提升创新能力的高技术企业，增幅小且波幅大。1997年后增速持续下降，2001年转入负增长，其间负增长存在4年，2008年也仅1%④。

从理性角度观察，走二次创新为主的自主创新道路，并不排斥、放弃原始创新与集成创新。二次创新奠定了基础，积累了具有原始创新或集成创新所具备的创新能力，一旦出现后两种创新的机会，就容易被抓住，进而取得突破。

要点之二：决不放弃任何一次原始创新机会。并且，在原始创新过程中，立足于优势，努力争取“人无我有”。

靠二次创新起家的日本松下公司，常常以自身的基础与突破有机结合的成功实践为榜样教育员工。松下幸之助亲自撰写的“一次放弃了的技术引进”的文章，实际上就是世界一流公司及其企业家长期在二次创新过程中，不放弃原创而走向跨越的精彩案例。当时，公司发展急需干电池技术，原本打算从美国引进，于是，社长松下幸之助亲自赴美考察准备提供技术的一家公司的新工厂（该企业当时是世界一流的电池生产厂）。然而，在进入最后的价格谈判时未能达成协议（因对方收取的技术指导费过高，在2%的费用比例中包括与技术引进无关的包装箱费等）。这样，依赖原有基础，加上松下被逼后接受挑战的意志，公司走上了原创道路：“技术主管组织了研发人员，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写出了一批相关论文，取得了可喜的成果。最后，我们制造出的产品超过了美国的同类产品。不仅如此，我们还陆续开发出了其他各种关联产品。我们一反当年，成了向世界输出技术的公司。现在再次回顾当时引进技术的那件事，可以说，若没有那个重要转折，我们是没有今天成就的。经营的迷人之处，就在于开发那无人涉足的领域。”⑤很显然，松下集团的后续发展乃至始终处于国际企业行列，与这次原创是分不开的。

原创也有两种类型，即“人有我有”和“人无我有”。前者更为普遍，如我国空间技术特别是载人航天技术，在原始性创新中通过神九发射已达到与天宫交会对接水平。对于发展中国家，后者虽然在产业链高端难以出现，但不排除在中端与末端诞生，即加工技术中也有人无我有的创造，同样需要抓住机遇。最近，上海普陀区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上海华源热疗技术有限公司，在美国科学家的科研理论基础上，研制出肿瘤热疗设备，并稳步走向市场，为我国推进科技进步和产业化又添一则原始创新的成功案例⑥。北京的维信诺公司与清华大学紧密合作，系统掌握了OLED材料、器件和工艺的关键技术，成功开发了单色、多色和彩色PMOLED显示屏和彩色AMOLED显示器件，并在苏州昆山建立了PMOLED显示屏生产线⑦。这同样可视为“人无我有”。

要点之三：高度关注集成创新，在特色项目中，力求取得集成创新的历史性突破。

到目前为止，人类企业在发展创新中，依靠集成创新走向全球性企业甚至达到世界顶尖企业水平的也不为鲜见，当今的苹果公司就是典型代表。从苹果公司的各类产品看，所包含的技术，几乎无一单项或元素是原创。然而，乔布斯通过集成的完美创新，使它的产品持续居有世界顶尖产品位置，并改变着全球消费者生活方式。更为奇怪的是，与其他企业相比，苹果公司每年投入研发经费占比并不高，即R＆D每年只占销售收入2%左右（多数企业却占5%以上），说明集成创新的独特优点是具有性价比的充分弹性。

与原创类似，发展中国家的企业虽然难以在产业链高端作出集成创新的突破，但在中端和末端集成创新的潜力巨大，其中的优秀企业甚至可藉此走向世界，成为全球性企业。我国华为公司也是一个杰出代表。1987年诞生的华为公司（注册资金只有2.1万元），至今仅25年，现已成为战略性新兴产业中的全球性公司。在2011年公布的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中华为居第一，也是目前世界500强中唯一非上市公司。从行业地位看，它是全球最大的电信网络解决方案提供商，世界第二大电信基站设备供应商。总量规模排爱立信之后，其战略合作伙伴在覆盖全球（尤其是欧美市场）过程中几乎涉及发达国家的所有重量级企业，这样的全球市场地位及其影响力目前居我国企业群体第一。

然而，对华为的技术创新结构稍作分析就会发现，根本路径就是依赖集成创新。华为的集成创新包括企业间联合集成和企业内集成。通过构建企业战略联盟，实现产品集成创新，增强国际国内市场竞争力，这是华为发展的重要方式。如在3G市场上，与NEC合作，建立WCDMA手机平台；TDSCDMA则是与西门子合作的成果；3COM就是基于企业间合作优势而存在。所谓企业内集成，主要指通过自身力量整合各类创新元素，形成每年创新产品的主体部分。总裁任正非说：新开发量高于30%不叫创新，叫浪费。他要求研发人员研发一个新产品应该尽量减少自己的发明创造，而应着眼于继承以往产品的技术成果，以及对外进行合作或者购买⑧。这里的“合作”或“购买”一旦与自身的产品开发相结合就必然意味着集成创新。这样的创新由于不是原始创新也许不在产业链最高端上取得突破和领先，但在中末端上完全能立于全球潮头。正如华为常务副总裁洪天峰所言：“在应用层面，华为的技术不输给国际大公司。但对于基础科学的研究，华为相对于拥有贝尔实验室的朗讯这样的具备历史积累的巨头来说，差距非常大”⑨。在华为人看来，虽然他们的高端技术还称不上世界第一，但在相对成熟的中低端产品上，却敢于放言他们走在了世界的前列。实际上，华为用第二、第三层次的优势弥补了第一层次的不足⑩。

总之，以企业为创新主体，通过三种创新方式的科学配置，使产业链升级带动产业升级，这才是发展中国家产业升级的必经之路，也可成为“中国经验”的重要组成部分。

二、在新型工业化过程中，实现制造业服务化

走一条以产业链升级支撑产业结构升级的道路，必须更完整地探索两个新课题：一是实体产业尤其是制造业在新阶段、新环境中应有新要求，如我国已经提出的新型工业化；二是伴随制造业升级，服务业同步甚至以更高速度提升比例，这就依赖于制造业服务化。因此，新型工业化和制造业服务化可成为发展中国家推动产业升级的两个轮子。

我国早在2002年，即在党的十六大报告中就明确提出走新型工业化道路，强调“实现工业化仍然是我国现代化进程中艰巨的历史性任务”⑪，将基本要求表述为：“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促进信息化，走出一条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新型工业化路子”⑫。这其中包含着5个“新型”的要求，既立足于国情，又充分体现时代特征，具体而言：一是功能新型。体现信息化特征是新型工业化的根本性标志，从一定意义上看，信息化水平决定现代工业的整体素质。展示信息化水准的工业特质是：产品智能化、设备自动化、管理网络化。二是质量新型。至少包括除GDP之外的5类指标，而非单纯的GDP：第一是科技含量，如高新技术在工业产值中的比例、工业产值的科技贡献率、出口产品中高新技术的比例等。第二是经济效益。同样的工业产值，其盈利程度存在较大差异。第三是资源消耗。在多数资源人均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我国，将资源消耗系数作为重要检验、考核指标乃当务之急。第四是生态环境。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工业产值虽然也能增加GDP总量，但决不是国民真正的长远福利。第五是就业贡献。改变二元经济结构是工业化的重要目标，其标志是农业人口尤其是农村就业者比例的下降，而依托工业增长提供就业岗位则是相应的支撑条件。新型工业化尽管科技含量明显提升，但转移就业的历史性责任不应取消，所改变的只能是就业的形态和形式等。三是结构新型。以先进技术改造的传统制造业和高新技术制造业二者同时并存，前者是运行的基础，后者是升级的引擎。四是布局新型，即区域间产业结构差异性推动。东中西三大经济地带，工业化进程受发展不平衡制约不可能整齐划一，其产业布局也具有明显差异。如东部更多的是高端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中西部更多的是资源型特色产业等。五是目标新型。从总体上看，新型工业化将发展的目标从过去单一的经济增长追求上升到以人为本的经济社会发展相统一的全面追求。怎样判断工业发展的质量，以往局限于经济运行自身的质量，更多地强调速度、质量、效益相统一。即使是可持续发展范畴诞生后，人们的关注点也只是延伸到人口、资源、环境关系的处理上，并没有从发展的终极追求，即为什么发展的角度去思考质量问题。新型工业化着眼于就业是民生之本，将此纳入目标体系，因而第一次将经济发展提升到价值层面上去研究，回归到人类发展本源诉求上。伴随新型工业化进程，第三产业通过服务需求的扩张、服务手段的创新，尤其是制造业服务化共同推进服务业结构优化和层次提升，并逐渐进入后工业社会。

制造业服务化是在产业链升级受到种种制约条件下提升服务业占比，促进产业结构升级的重要途径。

制造业服务化主要体现为“四化”，即需求服务化、功能服务化、组织服务化和环境服务化。

需求服务化是指通过制造业项目引进及其发展带动着与之相配套的服务业迅速发展，并形成新的产业服务链诞生。以上海东昌企业集团为例，表明伴随汽车产业的振兴，带来了物料供应服务业链在全球诞生。该集团起源于汽车制造业，1998年，购买“物料—设施一体化管理软件”，并组建东昌西泰克公司，从事汽车行业间接物料管理。物料管理由直接物料和间接物料两部分组成，直接物料即制造产品直接需要的原材料，间接物料主要指配件和辅料。直接物料需求一般相对稳定并随产量增长而增长。作为间接物料的备件和辅料具有不稳定性，若由主体制造商自我承担，不但成本无法控制，而且难免供应链断裂进而直接影响生产的可能。因此，这种由制造商需求而推动、以间接物料供应为产业链载体的服务系统应运而生。在汽车行业，发动机装配线是工作母机，装配线中的缸体压套机的关键件是丝杠，东昌间接物料供应系统，能确保在几十条装配线的某一根丝杠需要更换时随要随到。实际上，东昌的汽车间接物料服务网已从上海、内地扩展到全球，做到了运用现代信息技术，整合全球供应商和客户库存资源，所管理的间接物料达20万种、1000多万件。从上汽制造到东昌服务，再到全球备件、辅料供应链运行，所产生的服务价值可数倍于制造商。若加入上市运作、金融介入等放大元素更是不可想象。一个制造业产品如此，更多的制造业就意味着更加广阔的空间。

功能服务化即制造业产品成为服务经济的组成部分，具有整体融入第三产业的态势，甚至不排除其产值计入服务业的可能性。以设计、制造建筑模型的公司而言，其产业活动总体上处于服务性领域，所提供的产品既服务于设计部门工作的延伸，使设计图纸模型化，以便设计机构不断完善总体构思，又为应用部门(业主)服务，使之了解从图纸转化为现实的状态，从而作出基本判断或有益于调整、改进。不过，生产模型的行为又是制造业的活动，其产品功能是使制造业本身走向了服务领域。这样，从产业关联的角度看，制造业与服务业已高度融合。为此，上海市北工业区正在探索形成促进混合型产业发展的“2.5产业区”(组织者将“2.5产业”解释为介于第二、第三产业之间的新型产业)。此外，一些制造业企业在发展过程中为使自身的功能服务化，将产业链上能拓展服务经济功能的部分相对独立化，使之在时空上进一步拓展，让服务对象从本企业游离出来，延伸到无边界的受体，从而为服务经济的发展“推波作浪”。最为典型的是，将研发和营销部分功能放大，完善组织，延展服务面，既为本企业创造价值，又为社会服务经济增添组织元素，美国通用电器的金融服务公司就是其中的代表（通用电气公司，通过GE Capital这一世界上最大的财务公司发展金融业，使服务业收入曾经占公司总收入三分之二以上）。

组织服务化即将制造业过程纳入服务型组织运行的轨道，以网络服务的途径使制造中的不同环节在交易中链接，最终以服务的方式到达消费终端。从制造业链全过程看，订单在网络服务中诞生、制造组装在交易中形成、销售在电子商务中实现。简言之，制造业内容采用了服务业外壳。如香港利丰公司，总部实质上是“网络协调员”，制造服装的全球产业链布局主要通过设在香港的公司总部网络协调。以生产一条短裤为例，纺纱在巴基斯坦，织布和纽扣制造在中国内地，拉链诞生于日本，制衣合成在孟加拉国，最后销售在美国，前后涉及七个国家或地区。可见，在利丰公司名下，没有一家工厂，没有一个制造业工人，而每年的服装出口值达100亿美元以上。若从产业形态判断，认定为非制造业，其理由是公司未拥有制造业要素，但作为纯服务业认定又否定了该产业链的制造业实质性存在。这就是当代制造业组织服务化的产物，即内容依然存在，实现形态则跨产业改变。实际上，当今制造业服务外包（既将自身的经营外包出去，又成为他人的外包对象），或称虚拟经营就属于制造业组织服务化范畴。一些非制造业形态的企业通过控制全球制造业链，从而使产量脱离于自身拥有的要素资源的种种“不可思义”现象时时发生我们身边。正如人们熟知的情形：耐克，最大的运动鞋厂商，却没有生产过一双鞋；盖洛，最大的葡萄酒生产公司却没有结过一粒葡萄；波音，顶尖的飞机制造公司，却只生产座舱和翼尖；全球拥有数万家标名麦当劳营业店，每年完成数百亿美元的销售额，而其中的绝大部分是麦当劳公司并不拥有产权的特许店所完成的。然而，从精髓上去把握，这是一种借助外力、放大自我经营、增强核心竞争力的经营方式，是企业善于进行外部资源整合的优势竞争行为。“做自己最能做的”是服务外包的基本内涵，它所放弃的并非是无利的，而是做了不是最有利的。

环境服务化意味着伴随制造业发展尤其是集聚型拓展而带动服务业呈服务环境形态而快速提升（实质上也是服务业集聚发展）。集聚发展是现代制造业运行的一种必然态势。这不仅表明处于产业链中的企业高度集中，而且昭示关联产业中的企业通过空间的集聚相互交融、渗透，从而带来降低交易费用、高效率地创造公共服务平台、产生创新的文化环境等效应，甚至孕育出新的产业形态。先进制造业集聚的实现与城市（城市通常是服务业由单项服务向环境型、整体服务转变的一种形态或载体，甚至可以认为现代城市就是环境服务）发展具有密切的联系。一般而言，产业集聚的过程亦即城市发展的过程，城市从单体向城市群发展的轨迹也就是产业链向产业集聚转变的轨迹。因此，世界上任何先进制造业集聚成熟、发达的地区或国家也就是城市群典型的区域，并在国家经济中居举足轻重的地位。美国的三大城市群虽然面积不到全国的1.5%，但集中了30%的制造业产值。先进制造业的产业集聚贡献主要通过三种方式：一是空间集聚，表现为区域性主导产业布局以及多种类型的开发区等。如上海目前的东部微电子、西部汽车、北部钢铁、南部石化、临港装备、长兴岛船泊和以张江为代表的开发区等。二是行业集聚，这是产业集聚的典型效应，即通过空间集聚产生行业聚焦、放大效果，使主导产业凸现并带动相关产业配套发展。三是企业集聚。处于集聚区中的企业群尽管可大中小并举，但大型、巨型集团企业是标志。正是这些行业龙头支撑着集聚产业群，并通过产业资源集聚滋养放大，引领制造业发展方向，产生国际竞争力。因此，产业集聚最佳状态是空间集聚、行业集聚和企业集聚三者统一。伴随三集聚过程，由第三产业提供的服务环境相继诞生，其标志性载体——新城（上海目前正在建设松江、嘉定等七个新城）处于配套建设之中。

适应上述“四化”要求选择制造业并在此基础上高度重视、扶持服务经济的延伸、拓展，这应成为当下政府促进产业结构升级的基本方略。具体而言：第一，通过全面扶持服务业，为第三产业发展创造倾斜的政策环境，促进各类服务组织贴近制造业，主动挖掘制造业服务潜力，及时拓展制造业服务化功能。当前最重要的是全面推进营业税转增值税的改革，使服务企业的受益面不断扩大。第二，在制造业选择上，服务经济的可塑空间是基本依据。所谓选择性招商、产业链招商，除了注重产业自身的质量要求外，必须增加服务经济的拓展功能，即由第二产业向第三产业延伸的产业链选择标准。对于需求服务型、功能融合型、虚拟经营型和环境服务型等项目置于优先决策地位。一旦制造业项目落地，就围绕其服务经济可延伸、拓展空间提供配套支持，包括财税、金融政策倾斜以及相应的公共服务。必要时，可对各区域服务经济增长指标进行适度分解，以增强制造业服务化的选择力度。笔者2008年曾用半年时间对江苏昆山市进行调研，发现改革开放以来“昆山奇迹”产生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政府的招商引资政策，即产业链招商和保姆式服务（与同样处于全国发展前列的优秀县级市江阴相比，所不同的是，昆山主要不靠乡镇企业，而是通过“空降兵”即招商引资特别是台商，带来了始终是全国百强县之首的业绩，并且城乡协调发展，城乡居民收入比处于1：1.8的目前全国最好状态）。如果将这种选择性招商和导向型精致服务的典型经验用于制造业服务化上，即在发展制造业基础上以更快的速度带动服务业提升，这就可走出一条发展我国服务经济的新型道路。第三，加快产城融合的步伐，构建产业新城，提升制造业环境服务化水平。在产城融合中建设产业新城既可避免“空壳城市”，也能防止“产业孤岛”。所谓产业新城，即以制造业集聚为先导，带动城市建设、功能完善与生态环境改善，形成集生产、生活、生态于一体的新的城市形态，其实质是依托制造业集聚，形成环境服务化的新城市结构，因而可视为制造业环境服务化功能的拓展，并藉此创造着一条适应中国国情的新型城镇化之路。河北省固安产业新城就是一个探索性案例。“自2002年启动固安工业园区开发建设以来，园区坚持用建设城市的理念发展园区，即以‘城市规划高起点、产业促进新方法、城市建设高标准’来打造京南产业高地。经过10年开发建设，固安工业园区经济建设发展迅猛，重大项目纷至沓来；基础设施日新月异，产业承载力全面提升；环境建设成绩斐然，综合投资环境日益优化；民生建设硕果累累，人民幸福感明显增强。园区已占据了县城经济‘半壁江山’，‘产业新城正成为区域经济转型升级的强大引擎’”⑬，“在当前全球趋势及中国城市化背景下，固安工业园区坚持产业发展与城市发展双轮驱动，以产业价值最大化贯穿始终，推动了园区价值最大化、城市价值最大化”⑭。其实，在十二五规划中，各地推进城市化建设，理应朝着“产业新城”方向推进。第四，引进、培育人才，发展服务业教育培训机构，为制造业服务化奠定人力资源基础。服务业人才不足，特别是高端服务业人才缺乏已成为制造业服务业化的严重瓶颈。传统的产业人才队伍，无论是专业技术人才，还是领导人才，主要畸重于农业和制造业本身。走向以服务业为主的转型发展，包括制造业服务化拓展，人才跟不上已覆盖现代服务业全部领域，因而直接阻碍制造业服务化。当务之急应在人才队伍建设上至少从以下四个方面着力展开：其一，高端人才引进。引进高端国际人才应成为重点。针对海外留学人才，构筑企业、社会组织、政府三方相互配合，从项目研发到住房、户籍、子女教育等一整套并具有吸引力的政策系统。为此，应力争做到障碍发生在哪里，工作突破就在哪里，使各类服务人才充分认同我国是最具有就业机会和施展才华的国家。其二，现有服务人才素质与能力提升。引进、规范各类培训机构，将高校输送人才（基于学科建设、专业调整等）与各类机构培训人才有机结合，通过国际认证标准的推动，使人才培训效果持续显现，做到人才培训组织既服务于第三产业，又成为服务经济本身的高端产业。其三，科学使用各类服务人才，在合理流动中壮大队伍，提高质量。通过制度、政策的设计，使服务人才的流动更为流畅，更加有利于调动其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这样，制造业服务化所需要的人才资源，可在全国服务人才流动中得以满足和可持续支撑。其四，高度重视和关怀服务业领域尤其是制造业服务化过程中涌现出来的青年优秀人才。从一定意义上看，他们代表着我国服务业发展的希望和未来。提升产业结构、推动制造业服务化亟待青年服务人才的培养，应尽可能创造条件使之处于产业发展的明星地位，成为青年领袖人才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展示服务人才成长、发展的生命力与走势。

三、构筑三位一体的新型产业体系，将产业升级融入结构、组织、业态优化的过程之中

产业升级依赖于产业体系内部的结构、组织、业态的依存、互动和优化。

支撑产业升级的产业体系即结构、组织、业态始终是相互依存的。任何产业结构状态，总是通过产业组织去实现的。从一定意义上看，产业结构实质上是产业主体即企业间的结构分布。与此同时，产业结构又是通过产业业态去承载。既不存在无业态的产业组织，也不存在无业态的产业结构。此外，产业结构始终展示着产业组织，即各类产业组织都是有结构的，是产业结构变动中的组织，企业结构始终是产业组织的核心问题。并且，一切业态均是处于产业结构中的产业组织发展手段和方式。以第三产业发展为例，任何高层次业态的诞生既不能脱离第三产业本身的发展规模扩大和层次提升，也必然借助于产业组织发展的成熟和能级的增强。因此，尊重产业体系的内在规律并全方位地创造条件，这是产业升级的必要前提。

在产业体系整体变动中，要么通过联动，即相互促进形成产业体系新格局，带来产业升级，要么由某一因素牵动着整体变化，有时甚至分不清孰先孰后，谁带动谁。以业态与产业结构变动为例，人们常常难以判断是业态变化带动产业升级，还是产业升级促进了业态变化。如日用百货销售形态，改革开放前，我国基本采用的是柜台交易。当我们出国时目视发达国家消费者可以在宽大商场进行自选并配置休闲、餐饮、娱乐等设施，深为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方便、人性化的交易方式而惊讶，甚至震撼！此后，伴随该类商业大量引进，如今的销售业态以“超市”“中心”“广场”等令人目眩的格局广泛出现，因而可以表述为：对外开放促进了商业发展，带来了商业形式的千姿百态。很显然，当一种新业态的创造使原有产业焕然一新并以倍增速度扩张时，就充分释放出业态推动产业升级的巨大能量！

在任何国家，产业体系都是客观存在的现实。然而，各国政府总是要通过法律法规、政策甚至一些行政手段进行被认为是合理的干预，即使发达国家也不例外，只不过是干预的时机、程度和方式存在差异。我国作为发展中国家，合理调节产业体系，促进产业升级无可置疑，关键在于既要立足于国情，又要遵循产业体系发展的一般规律。笔者以为，以下三个方面是通过完善产业体系，促进产业升级的基本要求。

1.培育市场机制，强化法制执行力，在提高产业集中度过程中促进产业升级。应该承认，在今后的相当长时期，我国产业组织集中度的提高不应成为争议的话题，关键在于提升集中度的路径安排。30余年的改革与提升集中度的实践已充分说明，走市场化的集中度提升道路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其中，一是要求充分尊重市场竞争规律，基本依靠法制手段，促进优胜劣汰，使企业在市场机制调节的结构优化中做强做大；二是即使在产权许可的前提下（如国有企业、集体企业等），通过必要的行政干预，对极少数企业进行重组，也必须在尊重市场规律的基础上并利用市场资源（如公司上市，走证券化道路）进行引领，而不是强制性的“拉郎配”。对于前者，行之有效的途径，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加大执法的力度。目前我国法制建设过程中，立法的速度及其科学性虽然仍被关注和期待，但执法不力已被普遍认为是最薄弱环节。将提高执法能力和水平作为法治建设的重中之重，事实上已成为举国共识。企业组织结构调整同样不能例外，即使承认执法中必须充分考虑地区发展水平差异的因素，也只能纳入统一执法中的规范体系，绝不能由地方自作主张，各行其是。这一基础性、根本性问题若不能解决，“调结构，促转型”（当下已成为全国各地转变发展方式的流行语）必将成为空谈。对此，我国钢铁龙头企业宝钢总经理马国强的判断很值得深思：解决产能过剩问题，手段之一是深化钢铁产业政策，包括淘汰落后产能等，但更重要的是配套政策法规的出台和严格执法。很多相对落后的中小型钢企成本竞争力是建立在牺牲环境的情况下获得的，如果相关配套法律法规严格执法，使高能耗、高污染企业失去成本竞争力，则更能推进钢铁行业间通过市场手段并购重组，更有利于解决产能过剩的难题⑮。

就必要的行政参与重组而言，“三要素”条件应视为基本准则。其一，企业自愿。无论是职工，还是经营者，至少不具有群体的对抗性，这是重组后企业文化融合的必要条件。其二，具有紧密的内在经济联系，既可以是产业链中的垂直关联，也可以是水平链中的互补结构。其三，决策、管理层具有架驭新联合体的能力，善于在新资源领域贯彻核心竞争力，使新优势在合理布局中得以发挥，最终产生1+1＞2的效应。宝钢重组上钢的成功（我国改革开放以来，企业集团重组成功的典型案例），就是基于这三方面条件的同时具备。看来，伴随产业升级，产业集中度的提高也是一个自然的历史过程。

2.在业态创新中促进产业升级。有利于产业升级的业态创新至少有以下六种：第一，分工细化创新。在不断细分市场中诞生新业态，这也是业态创新的基本形式。制造业链中，会分解出多种类型的产业基地，或称XX城。即使是配件，也能诞生类似于分布世界的“偏转集团”、“轴承集团”等产业形式。第二，集成、融合创新。如前所述的产业融合是现代产业体系运行的重要特征，由此带来了产业边界模糊，甚至消失，或者说是在融合中诞生了新的混合型产业。第三，集约化、规模化创新。规模业态在特定的行业当今依然是企业存在和发展的必备条件和进入的门槛。钢铁、化工、矿山、铁路、航空等尽管其内部也存在某些精细化作业的要求，但现阶段的规模化业态优势无法替代。从一定意义上判断，近代工业的快速发展就是由成批量制造的工厂制、机器生产、流水线操作等规模化、集约化业态变革推动的。第四，信息化、网络应用创新。随着人们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愈来愈融入信息化与网络时代，如借助于网络技术形成全球供应链、组织全球产业链，在信息化交易中，消费也逐渐走向网络化，网上购买的比重持续上升等等，这样，业态的网络创新空间愈来愈无边界，以致于对一个经营管理者而言，离开网络世界去思考业态设计将成为被贻笑的对象。第五，时空拓展创新，即以跨越时空为特征的业态创新。以空间为例，不受公司占地面积局限，通过“飞地”建设（在不同区域独立或联合建立基地），既放大经营规模，又在相对优势资源重组中创新业态。第六，便捷服务创新。以消费者为中心，以及时满足需求为业态创新的立足点和出发点，这是便捷服务创新的本质。因而“便利”成为该业态的特质，也形成其核心竞争力。从总体上看，在业态全面创新中增强产业升级能力，这是现代产业升级的新特征。

3.持续实施“三位一体”战略，在产业体系完善中实现产业升级。事实上，产业升级不仅要求产业结构高度化，如第三产业比重提升，而且须相应提出产业组织集中度提升以及业态现代化与创新的目标。否则，也许第三产业比重上去了，但产业组织依然是小、散、乱，业态是传统和落后的复归，这样的“产业升级”根本偏离了发展方式实质性转变的追求。同样，企业、集团重组（目前，在国有经济领域是热门话题）也不能离开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相反，企业倒是拼大了，但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中障碍或阻力更强，也根本谈不上业态创新与贡献。可见，从发展方式转变的历史走势看，产业升级的层次与效果相当程度上取决于产业体系优化的力度。

以产业链升级支撑产业结构升级，以新型工业化和制造业服务化促进产业升级，以优化产业体系带动产业升级，这是当下我国产业升级既遵循一般规律，又体现中国特色的必由之路。

注释：

①拉美趋势：一个为人们广泛关注的现象是：自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拉美国家产业结构服务化倾向比较显著。如智利、哥伦比亚、厄瓜多尔、乌拉圭、委内瑞拉等国，第三产业比重在70年代中期就处于较高水平，30年来也一直在高水平上演化；相对于这些国家而言，80年代以前，巴西、墨西哥的第三产业比重虽然较低，但其后却经历了较快上升的阶段。总体上看，现阶段拉美国家的第三产业比重已经接近或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平了。

②2008年，处于上海浦东的中微半导体公司成功研制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65纳米工艺技术沏干法等离子刻蚀设备，打破了美欧日在这一前沿领域的垄断。见《文汇报》2009年1月6日。

③张文杰：《中国关键零部件企业的自主发展能力分析》，《中国经济时报》2009年8月10日。

④马名杰：《我国制造业创新能力提升的进展和前景》，《中国经济时报》2012年7月10日。

⑤松下幸之助：《经营沉思录》，南海出版公司，2009年，第110页。

⑥杨群：《不是首创者，缘何也能一招鲜？》，《解放日报》2011年2月14日。

⑦吕薇：《传统产业改造升级的动力、模式与政策》，2012年8月31日。

⑧初笑钢：《任正飞的7种武器》，机械工业出版社，2011年，第5页。

⑨同上，第12页。

⑩同上。

⑪江泽民：《全面建没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21页。

⑫同上。

⑬王小霞：《产业新城：县城经济发展新样本》，《中国经济时报》2012年7月3日。

⑭同上。

⑮《十大行业龙头公司把脉2010年》，《证券时报》2009年12月17日，又见http://www.sina.com.cn，最后浏览日期：2012年10月18日。

[1][美]詹姆斯-A-道，史迪夫-H-科.发展经济学的革命[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

[2]汪斌.国际区域产业结构分析导论[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

[3]卢根鑫.国际产业转移论[M].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

[4]经济循环融入世界，城市家底连攀台阶[N].解放日报，2008-12-13.

[5]中国经济时报，2006-6-26.

[6]上海30年：改革开放与经济发展[M].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2008.

[7]产业升级是沿海地区劳动密集型产业发展的当务之急[J].经济学动态，2009，（2）.

[8]发展方式转变的理性选择：构建国家产业升级战略[J].上海行政学院学报，2009，（1）.

[9]美国引领全球产业升级意味着什么[N].上海证券报，2006-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