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小炜
冬夜。昏黄的灯光下,女儿躺在暖和的被窝,睁大了双眼,认真聆听我给她讲《车前草的三世》。
第一世:车前草本是战车前无名小草,无意间拯救了被恶疾缠绕的军队和马匹,成了将士们眼中珍贵的“草药”。这本无名的小草在赫赫功劳前,开始高傲、自大,总觉得自己如此伟大,不应该生长在无人问津的沟渠、小道边,而应该被万人敬仰和歌颂。
第二世:造物主满足了车前草的愿望,第二个春天,让它在一堵让人瞩目的城墙上落下了脚跟。一阵风吹来,小草被吹得东倒西歪,人们嘲笑它:果真是墙头草,随风倒。它开始后悔自己前世的决定,完全沉溺在往昔与野花为友与杂草为伴的回忆里,郁郁寡欢、难展笑颜。
第三世:当又一个春天来临时,造物主让车前草回到了乡间小路边。即使过往行人的脚步和车轮,不断踩踏着车前草,它也不再觉得这是一种屈辱和伤害,反而觉得特别亲切。正是这种积极心理的驱使,车前草长得前所未有的茂盛。
故事很简短,却让我悟出一个道理:车前草的三世,就是人的三种不同的生活方式。第一种人对现状不满,认为“得不到的最美”,艳羡那些“看上去很美”的光环,渴望被承认,被敬仰。第二种人认为“已经失去的最美”,当拥有了原本渴望的生活时,才惊讶地发现,他所想要的生活也并非如自己想象的美好,生活中理想的泡沫破灭之后,他沉溺在对往昔的回忆中无法自拔。第三种人无需点化就能彻底明白:拥有当下,才是最珍贵,最值得珍惜的幸福。
女儿听得很认真。
我努力向她诠释着自己对这个故事的解读,希望她能有所感悟,哪怕只是流星般稍纵即逝地在她心底闪过一丝光亮,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临到最后,我有心问了一句:“女儿,你幸福吗?”
她几乎没有思考:“幸福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甜甜的。
“你的幸福是什么?”我好奇地探寻。
我以为她会告诉我有好多喜欢的零食,有各种各样的玩具之类的话,然而,她给我的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现在躲在暖暖的被窝,听你在身边给我讲故事,就是最大的幸福呀!”说完,朝我撅起了小嘴,想要亲我一个。
好实在,好温馨,好令人暖心的幸福!
原来,女儿对于幸福的感知能力比我想象的要细腻、深刻得多。她的幸福感,不再是粗浅的本能的物质感知,而是内化为对“他人”的感恩。
这就是这个故事最简洁、最深刻的诠释吧———珍惜当下拥有的幸福,会让你的人生过得精彩而富足。
我满心欢笑……
编辑 王淑娟 mochouw@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