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帆 唐 昀
北京的冬日,寒意袭人。人民大会堂北大厅里,暖意融融。
11月17日上午9点50分,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举行仪式,欢迎来访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两国元首紧紧握手。
37年前的一个冬日,尼克松总统在北京机场主动向周恩来总理伸出手。尼克松激动地说:“我是跨越太平洋与中国人民握手。”30年前的一个冬日,邓小平在白宫与卡特总统紧紧握手。邓小平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两国人民都在握手。”
30年后的一个冬日,中美两个伟大国家的元首又一次握手,这既是对两国建交30周年的缅怀与致意,也是对未来的期许和祝福。两国元首在会谈中就中美关系定位与发展方向达成的坦诚的、建设性的、富有成果的重要共识,载入双方发表的《中美联合声明》。它推动中美关系站在新的起点,面对新的现实,踏上新的旅程。
新定位:稳步建立共同应对挑战的伙伴关系
面对世界媒体,胡锦涛说,中美两国“将共同努力建设21世纪积极合作全面的中美关系,并将采取切实行动稳步建立应对共同挑战的伙伴关系”。
面对世界媒体,奥巴马说,“美中关系从未像现在这样对我们共同的未来如此重要”,“美国欢迎中国在国际舞台上发挥更大作用”。
这是对中美关系的最新阐述,进一步确认了今年4月两国元首在伦敦会晤时提出的中美关系定位,并赋予了更多战略内涵。
在中美交往史上,尼克松访华打破了中美两国关系的坚冰;邓小平访美标志着中美关系的起飞;江泽民1997年对美国的国事访问,确立了发展面向21世纪中美关系的目标、原则和指导方针;胡锦涛2006年对美国的国事访问,确认了两国拥有广泛而重要的共同战略利益,不仅是利益攸关方,而且应该是建设性合作者。
奥巴马作为首个在任内第一年就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的美国总统,他的到来,表明经历了30年风雨的两国关系正走向成熟。
30年来,随着两国力量对比和国际形势的变化,中美关系日益巩固,定位也在不断变化。作为最大发达国家的美国,也在根据现实的变化,不断调整与中国这个新兴发展中大国打交道的方式。
在今年7月首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的开幕致辞中,奥巴马说:“作为一个新总统,同时也是一个篮球迷,我从姚明那儿明白一个道理,他说:‘在一个球队中,无论你是新队员,还是老队员,都必须花时间调整自己,适应别人。通过这次对话,我有信心达到姚明的标准。”
奥巴马谦恭的姿态,也与现实的变化有关。去年爆发的金融危机让世界重新认识了中国。英国《金融时报》评论说,由于中国已成为美国最大的外国债主,使得美国对中国的“说教”失去了意义,“通常是轮不到债务人给债权人上课的”。
新格局:中美共迎全球性挑战
中美两个大国的元首共同会见400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他们带着各自关注的问题,希望从胡锦涛和奥巴马的讲话中寻找答案。
胡锦涛说,当前国际形势发生复杂深刻变化,全球性的挑战不断增多,世界各国相互依存日益紧密,为此需要加强国际合作。在新的形势下,中美两国在事关人类和平与发展的一系列重大问题上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和广阔的发展空间。
奥巴马说,21世纪的重大挑战,无论是气候变化、核扩散,还是经济复苏,都不能通过单独行动加以面对。所以,美国欢迎中国在国际舞台上发挥更大作用。
中国与美国,一个是从金融危机中率先复苏的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一个是在危机中遭遇重创的最大的发达国家,两国的互动,牵连着世界的神经。
一年前爆发的金融危机,加速了各种力量对比的变化:美国虽然仍是世界最大的经济体,却尚未走出金融危机的阴影;以中国、俄罗斯、巴西、印度“金砖四国”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正群体性崛起……
在新的格局下,世界更加注意聆听中国的声音。朝核、伊核、中东等地区热点问题,中国的积极参与广受好评。
在新的格局下,中国与美国的合作尤为重要。金融危机、气候变化、能源安全、环保等全球性挑战,都需要中美两国携手应对。奥巴马说:“我们同中国的伙伴关系使我们得以摆脱几代人以来遭遇最严重的金融危机,美中伙伴关系对应对危机发挥了重要作用。”
奥巴马强调:“世界上除非中美两国一致,否则能够解决的全球挑战极少。”
胡锦涛同样肯定了中美关系的重要性。他说,维护和促进中美关系是双方的共同责任。中方愿同美方一道,推动中美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以更好地造福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
新旅程:战略互信开创未来
今年,恰逢中美建交30周年。奥巴马此次访华,提供了一个中美两国审视历史,思考下一段旅程的机会。
在与奥巴马举行会谈时,胡锦涛就进一步推进中美关系发展提出了5点重要主张:持之以恒地增进中美战略互信、保持密切高层交往和其他各级别对话磋商、加强宏观经济金融政策协调、继续推进各领域交流合作、共同应对各种地区和全球性挑战。
新的世纪,中美关系的战略性和全球性日益凸现。胡锦涛所提出的这5点主张,既充实和丰富了中美关系的战略内涵,也为中美关系的新旅程指明了方向。
中美能否共同开创更加美好的未来,关键在于双方能否建立战略互信,在于双方能否从历史中汲取营养,“温故而知新”。
奥巴马在上海时,就曾引用了这句中国古言,希望利用这次访问加深他对中国和中国未来愿景的理解。
中美建交以来,两国摩擦时有发生,经历过不少波折。奥巴马在提起这段历史时,曾表示,“我们过去30年中遇到了挫折和挑战,我们的关系并不是没有困难,没有分歧。但我们注定是对手的想法不应该一成不变。”实际上,无论是里根,还是老布什,无论是克林顿,还是小布什,最终都选择了与中国握手。
胡锦涛对中美的分歧也不讳言。他说:“中美两国国情不同,双方存在一些分歧是正常的,关键是要尊重和照顾双方的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
在台湾等问题上,双方重申,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这一根本原则是指导中美关系的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核心。双方均不支持任何势力破坏这一原则的任何行动。
与美国历届政府有所不同,奥巴马上台后,始终强调“我们不寻求遏制中国。相反,我们欢迎一个强大、繁荣、成功和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的中国”。正因为如此,两国关系实现了平稳过渡,创造了良好开局。
今年年初以来,两位国家元首先后在伦敦和纽约举行正式会晤、5次共同出席国际会议、4次通电话。
如此频繁的接触,加深了胡主席和奥巴马的友谊。在奥巴马抵京当晚举行的欢迎宴会上,胡锦涛与奥巴马神态轻松,频频举杯,俨然两位老朋友。
在晚宴将要结束时,中美青年用英文合唱歌曲《那就是朋友相处之道》和北京奥运会的主题曲《我和你》,将气氛推向高潮。“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我将永远和你在一起,这就是朋友相处之道。”
优美的旋律,回荡在金色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