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勇
李存信,当今国际芭蕾舞台上最顶尖的男演员。
1961年,李存信出生在山东青岛农村的一个贫困的家庭。他们家有兄弟七人,他是老六。他们每天吃的都是地瓜干,兄弟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在那个吃饱穿暖成为人们最高追求的时代,李存信在梦里出现最多的事情就是吃煎饼。
但是,一个偶然改变了他的命运!是的,偶然。李存信曾不止一次地说起过,那是一个偶然带来的机遇。
在十一岁那年冬天一个寒冷的日子,北京舞蹈学院来到李存信所在的学校挑选学习芭蕾舞的学生。他们选中了一名女孩,但是并没有注意到包裹在厚厚的棉衣里的李存信。就在那些人要离开的一刻,李存信的老师突然拍了拍最后离开的那个人的肩膀,指着李存信问:“你看这个怎么样?”于是被测试者中就多了一个他。
舞蹈学院的老师让接受测试的孩子们脱去衣服,把他们身体的每一寸都进行了测量,同时还测试了他们身体的弹性。弹性测试的过程近乎残酷,最后李存信大腿的肌肉都被拉伤了,但是这个穷苦的孩子本能地知道这些测试者会改变他的生活,他咬紧牙关,在老师们一遍遍的询问下不断地重复着一个词:“不疼!”他在心底坚定了一个信念——喊疼,就被淘汰!最后他去了北京。
北京舞蹈学院一共选了四十四个孩子。在这些孩子里面,十几年来只和泥巴打过交道的李存信起初并不出色,但是他用超乎寻常的刻苦弥补了他所缺少的所有东西。李存信对自己说:“世界是我的,我要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演员。”为了提高自己的弹跳能力,他在腿上绑着沙袋,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开始跳楼梯。晚上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他在黑乎乎的教室里点燃一支蜡烛,在黑暗中旋转。他发现:自己对芭蕾这一高雅艺术是如此地热爱,在舞台上成为“王子”才是他真正的梦想。经过不懈的努力,在毕业那年,他成为全校最好的学生之一。
1979年,也就是李存信十八岁的那年,美国一个文化代表团访问中国,其中就有休斯敦芭蕾舞团的艺术指导本·斯蒂文森。李存信获得了斯蒂文森给中国舞蹈学院去美国学习的奖学金。作为第一批官派艺术留学生,李存信到了美国。在这里,他开拓了眼界,更充满了对国际芭蕾舞艺术的向往。毕业后,他留在了美国。这一待就是六年。
六年里,李存信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成了国际芭蕾舞台上的佼佼者,几乎所有西方国家的大剧团都邀请他去做首席男演员,多少年来一成不变的西方王子换成了黄皮肤的中国人,他的成就令他的西方同行们遥不可及!面对无数的鲜花和掌声,李存信自豪地说道:中国人可以在西方国家任何一个行业站住脚,而且,我们不能只比他们好一点儿,必须要好一截!
但是,六年海外的漂泊,举目无亲,李存信太想家了!提起生养自己的父母,他无数次在人前泣不成声,他曾不止一次向人说起,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自己的爸爸妈妈到美国来,到休斯敦芭蕾舞剧院来观看他的演出。他的愿望能实现吗?
芭芭拉·布什女士——澳大利亚芭蕾舞剧团董事会董事,一位对李存信极其欣赏的老人,她被李存信的孝心所感动,准备促成这件事。当然,在这一点上,她拥有无与伦比的能力,因为她的丈夫乔治·布什是当时的美国副总统。在他们夫妇和其他朋友的热心帮助下,这一件事终于促成。
李存信那从未坐过汽车的爸爸妈妈终于登上了赴美的越洋飞机。就在这一天,李存信将在休斯敦大剧院出演芭蕾舞剧《胡桃夹子》,他要让爸爸妈妈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六年未见的儿子怎样成为舞台上的王子。
但是,飞机却晚点了。电话打到休斯敦剧院,舞台总监和观众协商后决定,推迟开演时间,等着这二位老人。
二十分钟后,李存信父母乘坐的飞机终于抵达了休斯敦。二位老人经历了从未有过的场面: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前来迎接,警车为其开道,专为他们准备的豪华轿车将二老直接送到了剧场。等这二位来自中国青岛农村的老人走进剧场时,全场观众为之起立,热烈的掌声震耳欲聋。
李存信在父母的注視下登场了,这个名满天下的东方王子的舞姿从未如此轻盈,“那场演出,我就像一只鸟一样,在空中飞”。他的精彩表演赢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最后一幕结束后,李存信一家走上了舞台,父亲、母亲、儿子三人相拥而泣。全场观众为之动容,为之流泪。那一夜,李存信一家感动了所有的美国人!后来李存信向世人坦言,那场演出是他一生最自豪的演出,那一晚是他一生最难忘的时刻。当他看到自己那一辈子生活在乡下的父母受到无数美国人的热情礼遇后,他在给外国人签名时满脸的自豪,并一次次忍不住泪流满面。
如今,李存信的故事在澳大利亚被拍成了电影,他自传的缩写本被编进了澳大利亚的中学教材,无数的人在以他为榜样,在探寻他努力的足迹,他的自传也被多个国家以不同的文字出版,名字就叫《舞遍全球》。
李存信以自己的经历向世界证明:努力,可以舞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