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花朵［组诗］

关　欣

我们与花朵

很多的花我们都是

先知道它的芳名

再一朵朵认识它的芳姿与芳香

经历着惊喜到微笑的年轮

馈赠与接受

做为恋人做为母亲

还有花盆里简单的园艺

——这一切

都会增加我们目光的湿润

和我们一样

花开遍五湖四海

我们也和花一样

不断结识远朋与近邻

最后的时刻

依然是花静静的花

一朵一朵送我们走

那里是否也离花很近

飞在鸟儿的上面

贴着她的

是一絮絮的薄云

高处的风筝

高得可以端坐

深不可测的蓝

让她得到更多的仰望

高处的风筝

那条线已经融化

她的神经

不知是轻松飘逸

还是绷的很紧

这一刻的蓝天

这一刻

蓝天无边无际的蓝

所有的声音与目光

消失于她磁性的沉默

冬天的煮玉米

黄昏在冬天提速

路旁一个女孩

在叫卖声中吃一穗玉米

她吃得很快

玉米的鲜嫩得到证实

但我怀疑

味道是否离秋天远了一些

离春天很近

关于山菜

其实我更愿意叫它野菜

在汉字历史课本上

一直野生野长的名字

草地山林田野

曾经的寻找与挖掘

悲惨或悲壮的故事

高高矮矮深绿浅绿

依然是雨露的滋味

依然是山风的气息

今天人们把它端上餐桌

同样是因为一种饥饿

暴雪

所有的道路

在车轮下消失

罕见的脚印

踩出空前的深度

柔软的雪坚硬起来

松散的雪要凝固城市

雪下得很大很大

怕人们的记忆

轻易融化

一行小诗

高处是金银的迎春

低处是脂粉的月季

乡下来的表弟

把黑芝麻一样的种子

撒在我家的小花园里

就长出来了

挺拔的小葱新鲜

一行可以蘸酱的诗意

一只公鸡在市场打鸣

我的耳膜告诉我

这是一只勇敢的公鸡

久违的啼唤

经典的声音

命运在铁冷的笼子里圈定

依然怀念

可以呼吸的阳光

和滚动着露珠的清晨

淹没前的翻滚

在这无边嘈杂的菜市

唯一与秤无关的热情

广场的浮雕

他们依然是——

拿着书本的短发女性

持着梭标的赤膊农民

围绕他们

鲜花一茬茬开放

泉水喷出翻新的歌声

或许就为了今天与明天

铁与火的壮丽

历史叙述的这样平静

他们永远是——

拿着书本的短发女性

持着梭标的赤膊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