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唐代诗人以其独特的审美情趣和深邃的情感表达,将色彩意象运用得淋漓尽致,将其与情感、社会身份等相联系。唐诗中的服饰色彩斑斓多样,通过色彩所折射出来的品色服制、所融含的丰富情感、所反映的流行时尚以及在此之上的工艺技术、文化审美、民族交往和人们的精神诉求,造就了唐诗与服饰的完美结合。色彩在诗词中已经远远超出了其本身的视觉意义,成为情感和意境的重要载体,也是对当时流行时尚的真实映照。
关键词:唐代诗词;品色服制;感怀之情;流行时尚
在中国古典文学的璀璨星河中,唐代诗词的辉煌成就独树一帜。唐代诗人以其独特的审美情趣和深邃的情感表达,将色彩意象运用得淋漓尽致,从自然景物到人物服饰,从情感表达到哲理思考,色彩意象无处不在,赋予了诗词丰富的视觉美感和深刻的文化内涵。唐代人对色彩亦有着深入的见解与感悟,他们不仅将色彩与自然、方位、五行等联系起来,更将其与情感、社会身份等相联系。在唐代诗词中,大量的色彩服饰语言正是这种象征符号,成为反映社会文化、伦理观念、情感传达的载体。
1 诗词中的服饰色彩反映等级与地位
1.1 服饰色彩反映品色服制
上古时期的人们就已经开始注重服饰中色彩的使用,《考工记》记载:“画绩之事,采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玄与黄相次也。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彩备谓之绣……”五行五色制是中国传统色彩最基本的构成,青、赤、黄、白、黑归为“五方正色”,绿、碧、红、紫、黄归为“五方间色”,并有正色谓正,间色谓不正的说法。《礼记· 玉藻》记载有衣用正色,裳用间色,其余“不入公门”,反映了古人通过色彩开始进行人为的等级划分。《后汉书》中记载:“夫礼服之兴也,所以报功章德,尊仁尚贤。故礼尊尊贵贵,不得相逾,所以为礼也,非其人不得服其服,所以顺礼也。顺则上下有序,德薄者退,德盛者缛。”①明确强调了服饰穿着应有等级之分,不可逾越,这个原则也成为历代舆服志建立的依据,也逐渐形成了中国传统文化中,服饰色彩对于“礼”的构建作用。色彩中色相、明度等要素的组合与改变,形成服饰色彩千变万化的形式。通过色彩区别着装人群的类别或等级,成为服制的首要功能,正所谓舆服之制取法天地,用以“别尊卑,定上下”。隋炀帝以官品定服色之举,成为中国古代官服重大变革之一。唐代诗词中出现的大量服饰色彩,也正体现了当时的品色服制。
唐在隋的基础上,对百官常服的服色作出了规定,唐高祖621 年规定三品以上常服为紫色,五品以上为朱色,六品以下为黄色,同时也规定了不同等级官员所着服装物料也有区别。在这之后,又于贞观四年、上元元年不断进行改易,使常服服色制度更加严密:即高阶官员衣紫衣绯,官阶低者衣青衣绿,官阶高卑,一望便知。这种格局也一直持续至宋明。此外,唐代还以尺寸、色彩不同的佩绶来表示官职的高低,唐代延续了汉代的绶制,规定了不同品级的官员所着佩绶的颜色、质地与尺寸。例如二品着紫绶,使用色彩为紫、黄、赤,纯绿质,长一丈八寸,二百四十首,广九寸(表1)。佩绶在封建制度的影响下,也成为“分亲疏,辨贵贱,明等威”的工具,是我国古代官服的一大特色。不同官职所使用的佩绶编结方式及色彩纹样都有所不同,通过佩绶来断定官阶高低也成为其最大的实际作用。
唐代诗人王建《霓裳辞十首》诗中“一时跪拜霓裳彻,立地阶前赐紫衣”的紫衣即指代当时一至三品的官服。此外,白居易的多首诗词中也有关于紫色官服的指代,例如《初授秘监拜赐金紫闲吟小酌偶写所怀》诗中“紫袍新秘监,白首旧书生。”紫袍指代了高级官员秘监这一职位。另一首《自宾客迁太子少傅分司》诗中“何言家尚贫,银榼提绿醪。勿谓身未贵,金章照紫袍”,这里银榼与绿醪、金章与紫袍也都指代了富贵与高官的显赫地位。还有《拜表回闲游》一诗中“玉佩金章紫花绶,纻衫藤带白纶巾。”紫花绶即指紫色花纹的佩绶,指代作者作为士子的身份,其着装体现出特有的礼仪与规范。《访陈二》一诗中,有“晓垂朱绶带,晚著白纶巾”,其中“朱绶”即指朱色佩绶,与“白发”相对,泛指做官。戴叔伦也有“衰客惭墨绶,素舸逐秋风”之句,用墨绶来指代官职。
1.2 服饰色彩反映社会阶层
唐代诗词中“青”色出现的频率较高。青色系色彩中,色名非常多样,例如有:青、碧、翠、缥、青黛、幽翠、水绿……青色系中很大一部分为自然景观或苍翠植物的意象传达,另一部分则是通过“青”色指代小吏或平民百姓,比如“青衣”指地位低下的仆人、婢女等。《新唐书》称晚唐“诸部曲、客女、奴婢服通服青碧”,所以“青衣”还成为婢女侍童和寒素妇女的代称。白居易《和春深二十首》中的“青衣传毡褥,锦绣一条斜”,这首描写女子出嫁的诗中,“青衣”也就是婢女。再如徐凝《览镜词》中的“空镜磨来寒水清,青衣把就绿窗明”,还有白居易《懒放二首》中的“青衣报平旦,呼我起盥栉”,这些诗句中“青衣”指的都是侍童。
唐人对青色的色彩观念受到染材与染色工艺的密切影响。染青出现的频率之高,反映出当时染制青色体量之大。唐代诗词中也有大量关于“青”的服饰色彩。例如“青会出于蓝”以及“蓝青又出青”等句例,反映了用靛蓝染色的特点。白居易诗中也有记载:“直似挼蓝新汁色,与君南宅染罗裙”,另外还有“欲教鱼目无分别,须学揉蓝染钓丝”“揉蓝绿色曲尘开”等诗句,其中所描写的就是将蓝草的叶与纺织品一起揉搓,让汁液浸透面料,进行染色的方法,染出的蓝色浓而牢固。制靛用的蓝草随处可见,使得染青的染料廉价、易得,染制工艺不复杂,使得蓝色在平民百姓中得到广泛使用,青的色相范围从深到浅,非常丰富,被写入到唐诗中的色彩含义也更加多样,体现出从达官显贵到布衣百姓广泛的实用性。
2 诗词中的服饰色彩涵容丰富情感
在描写唐代服饰的诗句中,我们可以读出不尽的情感。“碧玉团钗饰华妆,红罗袖带扇翘光。”“翠袖缤纷如春水,金钗妍媚似秋蝉。”“襦裙褐翠色,簪花鸿锦时。”“花低愁露醉,絮起觉春狂;舞旋红裙急,歌垂碧袖长。”元稹的《晚宴湘亭》中,舞女红裙碧袖,歌甜舞旋,令人心醉。这些作为诗词文字中的色彩在视觉印象层面呈现出直观的形象和样貌,是古人通过色彩对情感的转译。唐诗中的色彩不仅仅是对所见之色的浅层描述,更多的是承载了丰富的情感特征。
2.1 服饰色彩体现高洁之情
服饰的颜色有着诸多意义,它不仅代表穿着者的个人信仰,更代表着当朝的政治文化色彩,以及地域性的文化差异,所以我们欣赏多元化的古代服装以及它的内涵,自然要有多元化的视角。服饰色彩不仅用于区分尊卑等级,也能够通过诗词体现出或高洁、或伤感的感怀之情。
唐代诗词中,古人在用青色修饰不同服饰的过程中,也赋予了青色不同的色彩观念。传统五行色彩体系中“青”与“白”互为相次,唐诗中有大量青白并举的色彩组合。例如元稹的《闲二首》中有:“青衫经夏黕,白发望乡稠。”白居易《浔阳春三首》中的“白发更添今日鬓,青衫不改去年身。”陈子昂《登泽州城北楼宴》中的“勿使青衿子,嗟尔白头翁。”这些诗中“青衫”“青襟”用以指代读书人、学子,“白发”“白头”则用以指代耄耋之人。青白之色素雅质朴,借用青白色彩的组合既表达出心存高洁的心境,也体现出个人抱负未能实现的些许遗憾。
2.2 服饰色彩体现感怀之情
“雨湿轻尘隔院香,玉人初著白衣裳。半含惆怅闲看绣,一朵梨花压象床。”②诗中白衣女子惆怅倚坐,白衣与清雅的梨花相映,渲染出淡雅伤感的悲怀之情。“银泥裙映锦障泥,画舸停桡马簇蹄。清管曲终鹦踏语,红旗影动薄寒嘶。”③“银泥裙”“银泥衫”是用银粉调成的颜料对面料进行染绘后制作的服装,诗中所描述的银色在月夜的映衬下,更加清冷幽深,凸显出离别的气氛。紫色在唐代是贵色,品色服制中三品以上的大员才可以着紫色,但是紫色在女装中常常出现在歌舞姬的服色中。“娼家日暮紫罗裙,清歌一啭口氛氳。”“红蜡烛移桃叶起,紫罗衫动柘枝来。”诗中的紫罗襦、紫罗衫即是歌舞姬所穿的服装。紫色的舞衣,劝酒的歌舞姬,歌舞升平中流露出胡姬的多愁善感,神思旧土。
诗人用诗词记录了唐人对于服饰色彩的深刻审美内涵,在统一繁盛的大唐帝国,多民族、多文化、多宗教的大繁荣盛世,也带来了各种文化、思想的碰撞融合,不仅丰富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也深刻影响了人们的审美观念。服饰色彩,作为唐代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承载着丰富的情感和象征意义。唐诗中对服饰色彩的描绘,不仅仅是对色彩本身的赞美,更是对那个时代精神风貌的反映。唐诗中服饰的色彩所融含的感怀之情为我们带来诗词与感官的双重体验。诗人们通过细腻的笔触,将服饰的色彩与人物的情感巧妙地结合起来,这些色彩在诗人们的笔下,不仅仅是服饰的一部分,更是情感和思想的载体。为我们描绘了一个色彩斑斓、情感丰富的大唐世界。
3 诗词中的服饰色彩反映流行时尚
3.1 红紫色系的流行
流行色是人类本性的需求,求新求变更是时尚的本质。唐朝时期,三百年的内乱结束,民族融合、衣冠南渡以及南北经济的交流,社会繁荣稳定,生产力极大发展的唐朝风貌在服饰色彩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丝绸之路的开辟,使石榴从西域进入中原,石榴及其花的红色备受唐人喜爱。从“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④的武则天,到“妖姬未著石榴裙,自道家连锦水濆”的蜀女歌姬,都喜欢穿这种石榴裙,石榴裙的红色,跨越了等级的限制映照出唐代服饰的色彩魅力。
红作为色彩词,在《全唐诗》中出现3933 次,是《全唐诗》中赤色系色彩中出现次数最高的色名。⑤“淡红花帔浅檀蛾,睡脸初开似剪波”“十骑簇芙蓉,宫衣小队红”“飘飘翠羽薄,掩映红褥襦明”“晚来弄水船头湿,更脱红裙裹鸭儿”“紫罗衫露红罗袜,半蹋金梯倚枝歇”……这些唐诗中的红色,涵盖了女性服装的大多数款式:衫、裙、帔、襦、袜……“红”在前秦时代,因染红的技术不发达,色不纯正而一直被作为间色使用,唐时期红花等染红植物被广泛种植,染匠熟练掌握了红花的色素属性,以及从红花中分离黄色素和提纯红色素的方法,所染红色颜色鲜艳,不易褪色,为红色的流行起到了推动作用。此外,唐人还通过茜草、苏木进行染红,虽颜色没有红花所染红色纯正艳丽,但也可以染得淡色素雅的红、深色沉稳的红,浓妆淡抹,皆有相宜。此外,还有退红色,“缣罗不著索轻容,对面教人染退红”,诗中所述的退红色是红色系中被细分出来的一种浅淡的粉色,在当时也十分流行。
中国传统色彩中,紫色总被视作尊贵与吉祥,如天帝的宫殿为“紫微垣”,皇帝颁布的诏书叫“紫诏”,神仙的居所叫“紫台”,仙境被称为“紫虚”。李白的诗中有“日照香炉生紫烟”“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素手掬青霭,罗衣曳紫烟”“二室凌青天,三花含紫烟”“香炉紫烟灭,瀑布落太清”“将军出使拥楼船,江上旌旗拂紫烟”,这几句诗都出自诗仙李白,紫色有仙气,李白独爱这紫烟意境,读来令人沉浸于浪漫与陶醉。“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色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在李贺《雁门太守行》中,诗人寥寥几笔将惊心动魄的征战场面刻画得淋漓尽致。凝夜紫,描述的是夜空中的星辰在刚刚沉落的暮色中,泛起的一种紫光,这种对紫色的形容直观且浪漫。
紫色艳丽明快,高贵典雅,不落俗套,在唐人的服饰中也大为流行。究其因,一方面,因为李唐王朝将道教上升为国教,而道教中“与天对应”的紫色自然成为唐代统治者设定品官服色体系的重要指征,另一方面大概与染紫的染材与工艺难度相关。紫草染材生长地域受限,以及在染色时色素不易提取而显得珍贵难得。紫贝染紫的方法同样也成本极高,需要大量从骨螺中挤压出来的分泌物才能获得极少的紫色。《荀子· 王制》“东海则有紫紶”中的“紫紶”被服饰史专家王予认定就是染色骨螺,他从胶东半岛莱州湾取得活体骨螺而最终得以确证。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紫绢地印花敷彩直裾绵衣以及北京大葆台汉墓出土的紫绢地刺绣,色彩沉厚明艳,王予认为其染料即是贝紫。⑥染紫的材料、工艺如此珍惜,加之作为国教的道教对紫色的尊崇,促使紫色打破了作为间色不受重视的规则,在唐代成为尊贵之色,甚至还出现了“立地阶前赐紫衣”等向功臣、僧侣“赐紫”的行为。但是,紫色的流行也仅限于统治权贵阶层,极少被普通百姓所用,因此紫色的流行程度还是逊于红色。
3.2 对比色组合的流行
服饰配色中对比色的组合在感官上具有较强的视觉形式感,又可以营造出大胆、直接的情感氛围。唐代服饰中对比色组合的流行,生动的体现出当时社会文化的包容性与开放性。唐代诗词中体现出来的色彩组合,是隐藏在唐诗中的高级对比色。
“红—绿”的组合配色几乎可以用来概括大唐的流行色主旋律,无论是敦煌壁画,还是传世的唐代绘画,亦或是出土的三彩瓷俑,红绿的配色随处可见(图1、2)。白居易的五言绝句《问刘十九》,是诗人写给自己朋友约酒的一首小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诗中的“绿蚁”“红泥”两种色彩,流淌出氤氲酒香、黄昏雪夜中围炉夜话的诗情画意。王勃的《采莲归》“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加颊”,诗中表现了采莲女子思念征夫的情感。诗中用“叶翠”“花红”,强调连翠色的莲叶都不能与采莲女仔“黛绿”色的眉毛相比,这使得莲叶自觉“羞惭”。莲花虽红得可爱,但也只是勉强比得上少女们润红的面颊。红绿之间的对比,勾勒出采莲女子的美丽容颜。“红—绿”服饰色彩搭配,在唐代诗词中也大量出现。如:白居易《杂曲歌辞·急乐世》中有“正抽碧线绣红罗”,张碧的《林书记蔷薇》中有“绿夹殷红垂锦段”。红与绿是一对互补色,在自然景观中随处可见,具有强烈张扬的视觉感受。运用于服饰配色中,体现出唐人追求大胆、强烈、饱满的色彩蕴意。“红—紫”的服饰配色在唐诗中也有大量体现,红紫在色相上是邻近色相配,呈现出既和谐又有层次意蕴的美感。例如白居易的《江楼宴别》:“楼中别曲催离酌,灯下红裙间绿袍”,张祜的《观杨瑗柘枝》中有:“紫罗衫宛蹲身处,红锦靴柔踏节时”,《周员外席上观柘枝》中则有:“金丝蹙雾红衫薄,银蔓垂花紫带长”,施肩吾的《观舞女》中有“缠红结紫畏风吹,袅娜初回弱柳枝”。“青- 紫”的配色也常常被放在一起使用,如韦应物的《题从侄成绪西林精舍书斋》中有:“虽甘巷北单,岂塞青紫耀。”杜甫《夏夜叹》中也有“青紫虽被体,不如早还乡”的感叹。此外,还有冷感邻近色的组合“青—绿”,比如“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暖感邻近色的组合“红—黄”,比如“霞间朱绂萦,岚际黄裳襞”等。表现出青绿配色的雅致与清爽,红黄配色的绚丽与张扬(图3)。
4 结语
唐诗是历史文本,我们想探知历史的原貌,离不开出土文物的佐证,但也需利用历史文献分析出其背后的思想。品色服制中,品色衣体现出对礼仪与规范的重视,也体现出当时社会对于秩序和稳定的追求。品色衣作为一种身份标志,也成为人们追求身份和地位的一种象征。唐代诗词中丰富多样的服饰色彩,反映出品色服制度在社会生活中的呈现。唐代经济水平发达,政治环境安定,三教文化融合,社会风气包容豪放。唐代诗词中对文化意蕴与情感抒怀的阐发尤为明显,诗词中充满情感意蕴的色彩,已经超出色彩本身的范畴,在多种情感层面的演绎下,也使得诗词的情感表达更加细腻与深刻。色彩在诗词中已经远远超出了其本身的视觉意义,成为情感和意境的重要载体。唐代服饰风格华丽典雅,色彩明快鲜艳,雍容大气,体现在唐代诗词中,与当时的时尚流行紧密结合,不仅展现了唐代服饰的美学特征,也反映了唐代社会的开放性、包容性和时代变迁。唐诗也是我们了解唐朝社会风貌与文化内涵的重要窗口。
“衣饰的时代流行改变所大抵反映的是当时社会总体前进方向的基本发展趋向,这便是常人所说的‘时装即时代之镜’”。[13] 唐代诗词中对于服饰色彩的描绘,是当时多元服饰文化流行变迁的见证与记录。唐代诗词中与服装纺织品相关的色彩涵盖了各个色系,当中所体现的色彩知识是唐人对纺织服饰色彩所承载的丰富文化属性的理解与共识,是被“置入生活的视觉存在”。唐诗作为高度凝练的诗歌语言,诗词中的服饰色彩被赋予了与现实社会生活相符的情感意义,形成了融含在色彩中的观念与感悟,从自然色彩到人文色彩,被赋予了新的文化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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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注释
①范晔. 后汉书[M]// 二十四史全译. 上海: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② ( 全唐诗) 第三册卷411,218.
③ ( 全唐诗) 第二册卷374,1907
④武则天. 如意娘[M]// 全唐诗( 卷五), 第四十七首.
⑤陈苇怡.《全唐诗》中与纺织品相关的色彩词研究[D]. 杭州: 中国美术学院,2022:25.
⑥《骨螺染色》《王㐨纺织考古》[M]. 香港: 艺纱堂,2001:99.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20DZ10):北京市学科建设—国家特殊需求—中国传统服饰文化抢救传承与创新设计人才培养项目(NHFZ20230012);北京服装学院2023 年教育教学改革项目(项目编号NHFZ202400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