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税负和财政支出的经济增长效应分析

王科义

摘 要：当前我国经济已从“高速度”向“高质量”阶段转型。面对结构性减税的进一步推进，如何优化我国税负，如何稳定国民经济成为了关键。基于我国现行财税体制现状，结合多年工作经验，本文从多角度分析了有效税负和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应，以便理清税负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路径。并由此提出了几点建议，供参考。

关键词：有效税负;财政支出;经济增长;影响效应

1 有效税负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应

从税基和税源角度来看，税收可分为三类，即资本收入、劳动收入和消费征收。为此，在有效税负方面，同样可以分为资本有效税负、劳动有效税负、消费有效税负，上述三类税负均会影响经济增长，且会对资本的净收益率、劳动投入等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从而产生经济增长效应。

1.1 资本有效税负的经济增长效应

资本有效税负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具有双重效应，当提高资本税负时，往往会产生净收益效应和公共支出效应两种不同的效应。其一，净收益效应是指提高资本税负后，对资本投资收益率的影响;其二，公共支出效应是指提高税负后，对政府支出的影响。而资本税负将会对经济增长产生何种影响，不同经济体内的两种效应大小起决定作用。

（一）政府增加对资本收入进行征税时，因私人部门的资本投资利润（最终）=收益—成本，那么，资本收入征税将会导致私人部门资本投入成本的增加。若在不改变最终收益的条件下，增加投资成本，则会降低私人部门的资本收益率，甚至会出现利润为“0”的情况，此时投资项目收支平衡或亏损。为扭转这种局面，保障企业利益，企业往往会选择撤资，减少资本投资项目，最终影响社会总投资。“投资、出口、消费”被誉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当出口、消费不变，社会总投资下降，将减少国民收入，从而对经济增长产生抑制作用。也就是说，提高资本税负将出现净收益效应，势必会对经济增长造成负效应。

（二）在提高资本税负的同时，亦会出现公共支出效应。税收是政府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税收=税负×税基。若资本税负提高，税基不变，则会增加政府税收，财政收入也会随之增加。税收收入是政府财政支出的来源，若政府收入增多，可利用资金也会更加充足，同时支出也会随之增多。整体来讲，提高资本税负的公共支出效应，将很大程度上促进经济增长，两者呈正比例关系。

1.2 消费有效税负的经济增长效应

消费有效税负可推动经济发展，其作用主要体现在两点，第一，消费有效税负和资本税负一样，也会产生公共支出效应，也就是说，在消费税负提高的情况下，税收会有所增加，随之财政收入也会增多。因此，政府可支出资金也愈加充足，这种情况下，公共支出部分也会有所增多。因此，于经济增长而言，消费有效税负的公共支出效应属于正效应。第二，提高消费税负还会出现储蓄效应。消费品征税过程中，生产方为保障自身利益，往往会提高消费品价格，从而由消费者承担消费税负，虽然消费者未必会承担全部税负，但必定会提高消费品价格。基于需求价格等理论，若生产方和消费方的喜好不变，当提高消费品价格时，势必会降低消费者的购买需求，从而降低消费支出。当消费者总收入不变，因商品价格提升而消费者购买力下降，此时未消费的支出往往被用于储蓄，亦或投资，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可看做是资本积累，同样对经济增长有促进作用。

1.3 劳动有效税负的经济增长效应

劳动有效税负对经济增长同样具备双重效应，即公共支出效应、收入效应。当劳动税负产生改变时，将会改变公共支出和劳动收入，从而影响经济变化。第一，劳动税负提高、税基不变时，将会增加政府税收收入，政府可利用资金增加，支出也会随之增多。与上述两种税负的公共支出效应相似，劳动税负的公共支出效应，同样会对经济增长起到促进作用。第二，当政府增加对劳动收入进行征税时，实际上劳动边际收益会随之下降，也就是说，劳动者的劳动投入增多了，但是获取的增加收益却有所降低，整体来讲，总收益减少。通常情况下，我国多数劳动者主要收入来源都是依靠劳动，若减少劳动收入，势必会影响劳动者的可支配收入。因此，在劳动者消费喜好和商品价格不变时，若可支配收入减少，则会影响劳动者的购买力及购买需求，进而减少社会总消费支出，并对经济增长起到抑制作用。

2 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应

当政府支出水平提高的情况下，将会达到一种远远高于初期支出水平的经济发展效果，换言之，一笔政府支出所产生的经济总产出，将会在其支出水平之上，这就是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的“乘数效应”，為了便于理解，可以通过图1分析。这种乘数效应对一个国家经济发展影响巨大。当政府财政支出水平提高，则会扩大社会对商品的总需求，进而推动国民经济增长，增加劳动者的收入。凯恩斯（新古典经济学家）曾提出，国家财政支出水平提高，可缓解或改善需求不足的问题，从而降低国家的失业率，保证经济稳定发展。

同时，若政府支出水平提高，但社会总需求却没有增加，这种情况下，劳动者和非公部门的支出总额将有所减少，将改变整个社会总支出的结构，此时，私人部门的支出很可能被公共部门支出占据，这种情况下，被称为政府支出的“挤出效应”，如图1所示。由此可见，需要控制政府支出规模，有限制地增加。一般来讲，只有当乘数效应大于挤出效应的情况下，才能促进国民经济增长，反之，则抑制国民经济增长。表明，财政支出水平不同，对国民经济增长所产生的效果不同，两者之间存在极大不确定性。

3 有效税负和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影响的建议

3.1 降低资本收入和劳动收入征税

美国里根总统任期内曾实施一次减税，主要是减少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的征税，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资本收入和劳动收入方面。据上文分析，无论是资本税负，亦或劳动税负，都会有抑制经济增长的一面。为此，我们要从思想和行动上加大重视力度，与我国基本国情相结合，制定针对性强、且效果好的税制改革方案。因此，笔者认为，我们可以适当效仿美国，但并非完全效仿，毕竟国情、税制均有所差异。可在结构性减税进一步推进的基础上，减少资本收入和劳动收入征税，从而有效推动我国经济增长。相比美国，我国企业所得税减少空间有限，可以从企业征收的其他税费方面入手。此外，针对个人所得税，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升，劳动收入也随之增长，但生活花费也会随之增加，为了提高国民的幸福感，应根据各个地区的实际情况，合理制定个人所得税的征税标准，并适当下调个人所得税，尤其是劳动征税，降低社会保障缴费，从而缓解国民生活压力，促进经济增长。

3.2 增加以消费支出为税基的税收

在新一轮税制改革的背景下，经上文分析，于经济增长来讲，消费税负发挥着积极的促进作用，两者之间呈正效应。因此，为了保障政府财政收入来源稳定，推进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可以根据地区实际情况，适量增加以消费支出为税基的税收，促进我国经济增长。

3.3 改善及优化我国财政支出结构

当前，“结构性减税”正在逐步推进，使得我国财政收入一步一步收紧。与此同时，为达到全面小康社会，实现精准扶贫，财政支出的需求却在逐步加大，为了缓解当前财政收支不均，改善及优化我国财政支出结构成为了主要手段。我们常说，“钱要花在刀刃上”，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我国财政支出方面。要求在经济增长支出增加的同时，尽可能减少那些对经济增长负效应的支出。按照相关研究表明，经济建设支出、科教卫支出正是当前需要加大支出的部分，通过加大经济建设支出，不仅可以直接推进经济发展，还能降低国家失业率，增加更多就業机会。科教卫是一个国家的根基，是一个国家未来的希望，例如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的出现，真正体现了医疗卫生行业发展的重要性。因此，必须改善医疗卫生环境，做好教育工作支持，改善民生大计。同时，社会保障支出也是重中之重，是稳定社会、稳定民心的关键，因此，必须加大社会保障支出，这对我国经济增长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3.4 充分考虑财政政策的地区差异性

当前我国正处于改革的重要阶段，新一轮的财税体制调整，应充分考虑各方面的利益，做到统筹兼顾。改革开放政策提出之后，我国东部沿海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显著提高，进一步拉大了东部与中西部地区的经济差距。因此，在国家财税体制改革中，必须要重视财政政策的地区差异性。针对中部地区，可加大消费征税和经济建设支出，实现中部崛起。针对西部地区，应重点在于民生工程方面，尤其是基础设施建设。而发达的东部地区，在财政政策方面可实行资本征税优惠方案。尽可能结合各地区基本情况，采取有针对性、合理化的财政税收政策，从而缩小差距，促进经济增长。

4 结束语

综上所述，历经几十年的高速发展，我国经济水平已突飞猛进，但却存在严重的资源紧缺、环境污染、生态破坏等现象，由于我国传统的经济发展模式大多依赖于资源环境和生态，因此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国的经济发展速度。由于经济增长速度的减慢，长期下去势必会影响国民收入增长速度，从而制约财政收入的增长速度。尤其是在我国加入WTO以后，全球化程度不断深化，市场环境愈加复杂，若想要保证政府收入来源相对稳定，财政体制及政策改革势在必行。

参考文献：

[1]王麒麟.生产性公共支出、最优税收与经济增长[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11，（5）：21-36.

[2]姜艳凤.我国省际劳动、资本、消费有效税率的估算与比较[J].财经论丛，2015，（2）：2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