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姜以纾,90后,天蝎座,AB型血,甜蜜狗粮博主,一包一护照,一行一江湖,游历30多个国家和地区,行走仍在继续。总盼望有一天,行过那么多路,回过头,身后仍是我爱着的人。
前一晚跟几个朋友组局相聚,休息得太晚,早上起来浑浑噩噩,脑袋不清不楚,朋友突然提议:“咱们,看海去?”
我给她一个“你没事吧”的神情,倒了杯水喝:“这帮人周一可还得上班呢。”
她不死心:“那沙漠呗?”
……
然后,我们就去了沙漠,中国第七大沙漠——库布齐。三天,六个人,投身于沙海,邂逅浩瀚。
在此之前,我们当中有人来过,所以,不算毫无经验,各种突发状况应付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可突发状况也未免太多了点,一路的幺蛾子,似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过了服务区,进入内蒙古境内,还没到黄河,车跑不起来了,我们二把手的“司机”非说扎帶了,要卸轱辘。可工具没带全,他咬牙切齿,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不现实的想法,改给轮胎补气。
我摇着小蒲扇,看着他们几个满头大汗:“行不行啊?还得多长时间啊?”
哥们说:“不成,这打气筒型号不对,你去借个千斤顶呗?我估摸着还是得把轱辘换了。”
我看一眼车里睡得不省人事的两人,呼了一口气,看来非得我去不可了。
沿着路,往前走了数百米,有辆车停下来,车上的人主动问我:“姑娘?上鄂尔多斯的?怎么了你们?”
我朝我们的车看了一眼:“气不足了,天黑之前到不了了。”
男的笑了:“我们带工具了,需要帮忙吗?”
这话说的,能不需要帮忙吗?我忙不迭地点头:“要、要、要,谢谢大哥。”
他把车倒回去,下来帮我们把轱辘换了,我这才看见,他车里还有个漂亮的姑娘。
也许是看见我的视线落在那姑娘身上,他介绍了一下:“我女朋友。”
那姑娘纠正他:“是未婚妻。”
他挠挠后脑勺,笑呵呵地说:“是、是、是,未婚妻。”
后来我们一起进了沙漠,他又帮我们给轮胎放气,说是沙漠不同于高速公路,气太足的轮胎会打滑,所以要放出一半儿的气,方便在沙漠行驶。我对他懂得这些还挺诧异,毕竟他长得斯文秀气、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常走这些充满挑战性的地界的人。
他未婚妻告诉我:“我是个空姐,他家条件比较好,他妈不同意我们在起,给他介绍了一个比他大几岁,但各方面跟他家比较般配的。他为此跟家里翻了脸,他妈拗不过他,要他带我到各种艰难的环境走一走,如果回去,他还坚持跟我在一起,她那就不再反对了。”
我听懂了:“看得出来大哥做过功课了。”
姑娘失声笑了笑:“如果在经历这些困境后,我们觉得彼此不合适,那应该就没有机会了。”
其实,她前边话毕,我就已经识透了他妈的心思。我以前听过这样一句话:想知道你们多爱彼此,那就一起去旅行,旅行会告诉你答案,会还原给你一个惨烈的现实。
可这阿姨,未免也太小看爱情这两个字所赋予有情人的能量了。
有人说,有情饮水饱。当然,现在这话多用于讽刺,讽刺成天想着罗曼蒂克、无视现实生活的你和我,拿它来跟人争辩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可这几个字至今仍扎根主流,仍经常被人提及,难道不能说明,爱情在一部分,甚至是大多部分人心中,尤其重要吗?
我相信此行,他们会交一份于他们来说满意的答卷,姑娘在纠正“女朋友”为“未婚妻”时,我分明看到大哥眼里有星星,那光,在白昼都璀璨得扎眼,可想他一定是爱极了她。
歇了歇,我们分开,提前走了,从库布齐北部进入,沿着车辙印,慢慢吞吞地驶入无人区。
沙漠很壮观,美景很独特,人影绰绰,倒在沙面上,一派潇洒自如,像武侠小说里神秘莫测的剑客。下了车,裹住小腿的马丁鞋踩在沙子上,走几步还能看到叫不出名字的草,一小棵一小棵的,谁也不挨着谁,孤立无援,却也昂首挺胸。坚持自己坚持的,真好。
生活需要妥协,可也需要执着,跟随自己的心,妥协你该妥协的,也执着你该执着的。这样,你的人生才完整,才不至于在油尽灯枯时,回顾自己的一生,发现满是遗憾,别无所得。